颜华错第18部分阅读
弹。”
“火弹……”冷一方心一凉,果然十有八九。他也是调查了严季欢受伤处附近的草丛,才发现有火弹的痕迹,如今江湖上门派虽多,但用火弹的着实不多,他一一排查,一无所获,最后居然联想到了可能并非江湖中人所为。初初觉得不可思议,但白玉貔貅出现后,这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怎么?你们天下第二庄最是唯恐避朝堂不及的,怎么对朝堂之事也有兴趣了?”
冷一方苦笑,哪里是有兴趣,是不得不了解真相,早作打算。
冷瑟玩累了,跑过来找吃的,严季欢紧紧跟在她身后,也不说话,只管一双眼睛望着她。冷瑟偶然回头瞪他一眼,他也不理,只是继续笑着看她,仿佛怎么都看不厌。
再这么看下去,早晚就看腻了!冷瑟恨恨地想。
这时候,林朝华终于看清了严季欢的长相,不由得惊艳十分,虽然比起当年花颖给他的震撼小一些,但作为一个男子,能生成这样已经不容易了。再看他一旁的冷瑟,长得虽也美丽,却远远不及那男子,只是那周身灵动之气,却让人莫名愉悦,看着都觉得舒心。
“真是一对璧人啊!”林朝华喝着美酒,忍不住赞叹。冷瑟慌忙与严季欢对视一眼,却是脸红了,严季欢将她的手轻轻牵住,只是微笑。
“小丫头,你家相公这样美,你就不怕被别的女人给抢走了?”多喝了几杯,林朝华忍不住想要调戏一下这对恩爱眷侣。
冷瑟咬了咬唇,十分认真地侧头看严季欢:“你会跟别的女人走吗?”
“不会。”那蠢蠢又纯真的小模样,真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若不是努力克制着,严季欢早就当场抱着她亲下去了。
冷瑟于是转头朝林朝华道:“他说他不会的,我相信他。”
林朝华拍案而起,大笑道:“真是有趣的小丫头!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一份礼物。”他说着,站起身指向一间木屋,“瞧见没有,那是一间神奇的木屋,只要进去了就能知道你的心上人到底有多爱你,你要不要进去试一试?”
冷瑟转头看严季欢,他正微微皱了眉,似是不愿,冷瑟立刻斩钉截铁地说:“好!”
颜华谷生变
冷瑟前脚刚拖着严季欢朝那间木屋去了,苏忘忧便站起来:“我不放心,我过去看看。”
林朝华挥了挥折扇,笑道:“稍安勿躁,那只不过是间普通的木屋,并无什么特别,我只是看出你们这小丫头有话想单独对她心上人说,才特地给他们创造一个机会。”
“瑟儿有什么话会要单独跟他说?”苏忘忧皱了皱眉,隐隐有些担忧。
冷一方道:“没事的,苏神医,就让他们单独相处一会吧,这颜华谷是朝华的地盘,能出什么事。”
苏忘忧只好坐下来,眼睛却一直朝那个方向走,好在,冷瑟和严季欢已经进到木屋里了。
林朝华喝了口酒,道:“一方,我们去那边对弈一局,可好?”
“求之不得。”
这一边,冷瑟和严季欢已然进入木屋之内,一关房门,冷瑟便被一个急切的呼吸包裹,一个汹涌的吻瞬间侵占了她的全部神智,她除了瞪大眼睛和呼吸,根本做不出其他动作。而严季欢迫不及待地品尝着心上人甜美的滋味,像是一匹急红了眼的野狼。
不知过了多久,一吻终于结束,冷瑟只剩大口大口地喘气,一旁的严季欢擦了擦嘴角,十分餍足地盯着眼前天真可爱的猎物。
冷瑟看了他一眼,登时怒了:“严季欢!你敢不敢再无耻一点!”当着叔叔婶娘的面,表现得彬彬有礼,连多余的话都没半句,一到只有两个人的地方,就变了个人似的,呸,是变了个狼似的。这个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严季欢微笑着,笑容一如既往地迷人:“还有更无耻的,要不要试试?恩?”
冷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转身不再理他。她这才发现,这木屋并不是一个封闭的小屋,屋内种着十分美丽的奇花异草,光线透过唯一的窗口照进来,打在花草上,上面有蓝色的蝴蝶正在翩然飞舞。
“这根本就是个花房啊,哪里可以测出你的真心来……”冷瑟嘀咕了两句,突然想起什么来,转身朝严季欢严肃道,“严季欢,你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严季欢冷不防她这样问,只是顺势将她拉入自己怀抱,静静站着:“我有什么可瞒你的?”
冷瑟冷哼一声:“比如,孟霓霄。”她推开他的怀抱,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严季欢,你不要告诉我,你能够放任孟霓霄不管,还有那个假薛凌,你一定会有所行动的吧。”
严季欢笑了笑,差点忘了他的女人偶而还是有些灵气的,事到如今,他也不想瞒她:“我确实要找江痕算账,不过,还不急在这一时,江痕现在是绝烈教的左护法,绝烈教行踪诡秘,要找他并非易事。”
“说到绝烈教,我差点忘记跟叔叔说了,苏忘忧告诉我,绝烈教要对天下第二庄动手,我得提醒他早做准备。你知不知道,这个绝烈教到底是什么来头?”
严季欢摇了摇头:“这个门派早已从江湖上销声匿迹了,所有线索都无从打探。”这也就是,为什么当绝烈教宣布完重出江湖以后,只引起了江湖中人的人心惶惶,却没有留下任何找到他们的线索。绝烈教向来是,只在做事时现身,做完事之后,就如同空气一般消失不见的。
“那孟霓霄呢?她怎么样?”对于严季欢的前任心上人,冷瑟多少还是有些介怀的,特别是,她知道外人都觉得自己和孟霓霄长得像。严格意义上来说,如果不是孟霓霄,她怎么有机会阴差阳错和严季欢相遇……
严季欢猜到她心中所想,牵起她的手,在她手心落下轻轻一吻:“霓霄昨天突然不告而别,八成是去找江痕了。冷瑟,我的确不能保证这辈子再也不见她,但是,我可以确定,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比她重要得多。我保护了她很多年,几乎已经成了习惯,现在我同样希望她能好好活着。可是无论我做什么,你都要记得,我喜欢的人只有你,冷瑟。”
冷瑟点了点头,她也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我知道,你喜欢过她,但已经过去了,对不对?我希望大家都好好地活着,谁都不要出什么意外了……”
她突然觉得有一点头晕,只是一点点,却还是微微晃动了身子。严季欢连忙将她抓住,皱着眉问:“怎么了?”
冷瑟摇了摇头,却觉得头晕的感觉来得越来越厉害,而后,她恍惚地看到了鲜红色的液体滴到了地上。
严季欢惊住了:“冷瑟,你怎么了?”鲜红的血正从冷瑟的鼻中不停地流出,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严季欢二话不说将冷瑟打横抱起,出了花房。
他心急火燎地找到苏忘忧,后者一见此景,立刻神情大变,接过冷瑟将她横放在露天的木床上,取出药物。
“怎么了?”花颖走过来,看到侄女身上的血,瞬间脸色煞白,“小瑟出什么事了?”
苏忘忧眉头紧锁,已然将一粒蓝色的晶莹药丸给冷瑟服下:“这是瑟儿的老毛病了,你们不必担心。”
此时,林朝华和冷一方也走了过来:“小瑟有什么病,怎么会突然犯病?”
苏忘忧摇摇头,见冷瑟已安然入睡,才凝眉走到方才那间花房里面,就如冷瑟之前看到的,里面栽着一些奇花异草,他仔细找了找,便发现了一株形似凤尾的植物:“果然是它。”
众人都随苏忘忧的目光看去,林朝华道:“这些都是我精心收集的花草,可是有什么不妥?”
苏忘忧叹了口气,道:“花草本身并无不妥,只是,瑟儿自小便有一种病,一旦吸入某些花的花粉,就会发病,如你们方才所见那样,流鼻血,且陷入昏迷。”
“春季是花粉传播的季节,冷瑟的病多半也在春天发作,因此每年我都会让她在移魂谷住一段时日。方才进了这谷,四季如春,我便有所警惕,可惜还是未料到,屋中竟还有花草,又有那蝴蝶采集花粉,做了传播的使者,好在这‘凤尾囚铃’只有一株。”苏忘忧不由想起当年,误闯移魂谷的冷瑟正是闻了他珍藏的凤尾囚铃兰晕倒当场,后来他广查医书,终于得知这种病症,立刻将视为珍宝的凤尾囚铃连根拔掉。多年来,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要彻底治好冷瑟的病。
“我必须立刻带冷瑟回移魂谷,她的病,我已经找到办法了。”
“好,我立刻派人送你们回去。”冷一方安慰了花颖,当即和林朝华告辞,严季欢一言不发地抱起冷瑟放入马车,依依不舍地骑上马,视线始终没有离开。
刚出颜华谷,严季欢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气,他让众人停下马车,屏息细听,却见前面突然出现了几匹快马,为首的正是郭谦然:“主上!小心埋伏!”
话音刚落,就见两侧山脊上出现了十几名偷袭者,他们各个黑纱蒙面,手里举着武器。郭谦然已然赶到严季欢身侧,飞快解释着:“是那边派来的人。”
严季欢当机立断,朝冷一方和苏忘忧道:“他们是冲我来的,你们快走。”冷一方皱了皱眉,和苏忘忧交换了眼神,立刻驱车向前。
严季欢无限眷恋地看着马车离去,黑衣人果然没有去追。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成为了一个充满杀气的恶魔。
“谦然,你去保护冷瑟。”
郭谦然迟疑:“可是主上……”
“按我说的做!”
郭谦然无法,只能策马追上。满天的黑衣人终于发动了攻击,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严季欢剑已出鞘,要杀,就尽管来杀吧!
此时,冷一方带着众人飞快往前赶路,很快,就将山谷口那场袭击甩在身后了。
突然间,马车被迫停了下来,赶车的苏忘忧看着眼前的白衣人,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看了一眼冷一方,冷一方已然上前:“敢问来者何人?为何拦我马车?”
那白衣人“呵呵呵”一笑:“留下那个叫冷瑟的女人,其余的,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冷一方神色一凝:“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留下我的侄女?”难道他是和刚才那群人一伙的,分了好几处埋伏?
白衣人“呵呵呵”笑道:“我嘛,江湖人称‘白鬼阎王’,不知你听过没有。”
居然是他!冷一方惊怒了,中秋节那日要抓走小瑟的可不就是这个人!
“我天下第二庄素日与你并无仇怨,你却三番两次想抓走我的侄女,究竟为了什么?”
白行微道:“你不提还好,上次失手可让我丢了很大的面子,呵呵呵,这回冷瑟可别想跑了!”
说罢,他已施展开了“无极魅影”轻功,瞬间在众人前消失了。冷一方立刻拔剑警惕,连不会武功的苏忘忧,也拿出了银针,随时准备抵抗袭击。
这时候,一匹快马从后面追上来:“冷庄主,我奉主上之命来保护小冷,你们速速赶路吧!”
他话音未落,就感到马往前冲去,郭谦然毕竟武功不弱,飞快从马上飞落,再回头时,却见那马摔死在地上,马的前腿已然被齐齐削断了。
“碍事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不玩了,就让你们统统去死吧!”白行微说完这话,飞身行动起来。
冷一方不是吃素的,渐渐看清了他的路数,上前与他缠斗,郭谦然趁机也上前协助,二人知此人实力不可小觑,都拿出了十分的功力来。
“快带小瑟走!”
苏忘忧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躺在花颖腿上的冷瑟,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怕是快醒了。现在这种情况,绝对不是她醒来的最好时机,这样想着,他立刻拿出银针刺在她的昏睡岤上,让她睡得更久一些。
花颖不明所以,紧绷着神经以为他要对小瑟不利:“你要干嘛?”
“没工夫解释了,我们尽快带她离开。”
马车重新跑动起来,没跑多久,前方居然又出现了两个人拦住去路。苏忘忧停住马车,眉头紧锁,却见那二人正站在马路中央,两人都是衣冠楚楚,此刻正一副闲聊的态势。
“秦由,你说那姑娘昏睡的样子,会不会比醒着还要美丽动人?待会我万一把持不住,你可千万要拦着我点。”
“别废话了,关越,还是先动手吧。万一待会被那个老鬼得手,咱们回去就不好交代了。”
绝烈教来袭
苏忘忧一听便知情况不妙,悄悄递给花颖一瓶药,低声道:“待会他们若强行夺人,你就用这个药粉防身。”
话毕,他已下了马车,一双桃花眼怒瞪:“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拦住我们去路?”
那个叫关越的生的相貌堂堂,嘴边却不知怎么挂着一丝轻佻的笑容:“告诉你有什么用呢?反正你也没机会告诉别人了。”
苏忘忧冷笑:“你们这些江湖中人,最会故弄玄虚,我只怕,你连近我的身都办不到。”
关越“哦”了一声,笑道:“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话毕,关越已举起长剑,朝苏忘忧逼过来。
苏忘忧要的就是他经不得激,所谓大夫,对待药与毒只在一念间,而这下毒,非得找机会让人中招不可。他不会武功,最直接的投毒方法只能是在对手靠近自己之时趁机下手。
关越正要一剑刺过来,秦由突然道:“关越,你可不能小觑了这位苏神医,这神医制毒的工夫,可要叫你讨了苦吃。”
关越立刻停下身子,打量着苏忘忧:“你说这人是神医?哪一路的神医,我怎么没见过?”
秦由笑道:“可还记得上个月派咱们兵分两路出去办事,我的差事,便是要到移魂谷请这位神医,可惜啊,我去的时候他正巧不在,我赶着办第二件任务,也没碰上面。幸好他的画像我早已见过,要不然今天又要错过了。”
苏忘忧登时吃了一惊,原来上个月去他移魂谷作恶的,就是眼下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男人?惨死的五个移魂谷中人,还有留在他书房内的恐吓书信,都是这个人所为?
“苏神医,你约莫还记得我对你的诚挚邀请吧,我们家管事的吩咐了,对你不能动粗,只要你肯跟归顺我们,什么都好谈。”他上前拍了拍同伴的肩膀,“关越,你可当心着点,这苏神医不会武功,毒药可做的不错,要不咱们管事的怎么能看得上。话说回来,你也不能伤着他,若是他回心转意,说不定以后也是咱们一伙的了。”
“知道了知道了,又不能杀又不能伤的,烦死了。”关越将长剑入鞘,朝苏忘忧道,“你打不过我们,就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了,我们管事的看得起你,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
苏忘忧冷道:“今天你们要带走瑟儿,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关越哼了一声:“冥顽不灵。”他与秦由使了个眼色,秦由突然出手,直击马车,苏忘忧根本无力阻拦,就见马车顶被平白掀开了。
突然一个身影从马车内飞出,却是花颖。原来她终于憋不住了:“谁敢对我的小瑟动手!”她看了一眼苏忘忧,“还不快进去护着小瑟!”
秦由关越二人猛然见得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从马车内飞出,皆有些意外,关越更是被花颖的容貌惊艳了:“好个绝色无双的仙子!”
花颖“呸”了一声:“不要脸的东西,竟敢调戏老娘,老娘就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说着,花颖从袖中取出两段白练:“好久没有动手了,都怪冷一方这个混蛋,不让我动武,不然老娘早就是江湖第一高手了。”她扬了扬白练,飞身使出一招“天女散花”,那关越看得呆了,白练快要攻到眼前还不自知,幸好秦由一把拉他后退。才险险捡回一命。
苏忘忧简直看呆了,连忙回马车守着冷瑟。冷瑟还在昏睡,暂时没有醒来的迹象。他忍不住有些担忧,瑟儿的病应该已经有两年多没犯了,此次犯病似乎与之前那次有所不同,是不是病情恶化了?
秦由和关越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想到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居然有这等高超武功,实在不可小觑。这时候,冷一方和郭谦然已随白行微打到了附近,合二人之力,居然也不是白行微的对手,稍有不慎,便被他趁机逃了。他们不敢恋战,连忙赶上来找冷瑟,赶到这里时,正好瞧见花颖挥舞着白练与两人动手。
“尊夫人竟然是‘天女神功’的传人?”郭谦然忍不住惊叹,这天下第二庄实在藏龙卧虎。
冷一方赶忙上前唤住娇妻:“小颖!”
花颖正为重拾武艺而兴奋,见到夫君到来,也没有停下招数。冷一方却黑了脸皱紧了眉头,喝道:“你答应过我什么?不许再使用这套武功了!”
花颖撇了撇嘴,有些委屈:“这些人要带走小瑟,我情急之下,只能使出来了呀。”
冷一方叹息一声:“这次就算了,以后再也不许用了。”
花颖恋恋不舍地收了手,走到夫君身边,冷一方揽住娇妻,心中一阵叹息,她怎么会知道,这“天女神功”过分耗损内力,以她的修为,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的。
“小冷可还安好?”郭谦然走到被掀了顶的马车边,掀开了车帘,这一看,却脸色大变。
马车内只剩下被打晕的苏忘忧一人,冷瑟却已不见了踪影。
秦由和关越自然也看见了,他们暗叹一声糟糕,不再恋战,双双施展轻功,走了。
郭谦然愁道:“一定是白鬼阎王刚才趁我们不备,带走了小冷,这可如何是好?”
冷一方定了定心神,道:“如今之计,只能回去彻查白鬼阎王的底细,那人明摆着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只想带走小瑟,我想她暂时还不会有危险。”
此时,苏忘忧被掐了人中,渐渐转醒过来,他睁开眼看到冷瑟已不见了,第一句话便是:“糟了!瑟儿一旦醒来,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天下第二庄内,此刻气氛都十分凝重。
冷一方坐在最中央的位置上,等候着消息,厅内还有其余几人,分别是苏忘忧、郭谦然、冷洛韩和顾宸之,丁岂宁闭关中听闻冷瑟被抓,顾不得练功,急忙忙赶了过来。至于花颖,因为重新使用“天女神功”损耗了内力,需要睡一天才能恢复。
门外突然有人走进来,却是郭谦然。他大步走进厅内:“我家主上听闻小冷被抓,立刻便动身去找那个白行微了。我派了黑衣卫到各处打听,那白行微很有可能往岭南方向去了。”
“岭南?”冷一方皱眉,无甚头绪,却听站立一旁的顾宸之道,“岭南一带,似乎是绝烈教的老窝。”
冷洛韩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酷爱四处游历,那岭南乃盛产美……美味佳肴之地,我怎么可能不去看看。”顾宸之小心观察着冷洛韩的神色,继续道,“岭南有一处名叫千尺崖的地方,崖高千尺,无路可上,多少人想爬上去都摔死了。恰巧我的部下告诉我说,上面似乎曾经有过一个门派,就是叫‘绝烈教’的。我心生好奇,决意寻访,有幸上去过一次。可惜,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了,也不知他们是怎么造的那些巍峨宫殿。”
“那是他们以前的老巢,谁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冷洛韩掐了顾宸之手臂一把。
“那也不一定。”冷一方摸了摸胡茬,道,“绝烈教之所以在十多年前凭空消失,据说是因为他们的少主不知所踪。如今他们既然决意重出江湖,重启老巢无疑是个良策。更何况那千尺崖既然那么高,是天然的绝好防御,他们不会轻易弃之不理。”
“既然如此,我们就前往千尺崖救人吧。”冷洛韩说走就走,拉着顾宸之,“你既然上去过,这次你就负责把我们都弄上去。”
“好好好!韩儿你说了算!”顾宸之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他本就长得俊朗潇洒,此刻一派温柔地看着冷洛韩,直让人感叹天底下再难觅得如此好的郎君。
“等一下!”站在一旁的苏忘忧突然喊了一声,转向冷一方,“冷庄主,日前苏某来府上之前,我的大哥连贺南曾跟我说,江湖传言,绝烈教重出江湖,第一件事情就是对付天下第二庄。”
“你是说,他们抓小瑟,就是为了对付天下第二庄?”
“也不尽然,我担心的是,我们都外出救瑟儿,他们会趁机来天下第二庄犯事。保险起见,庄主还是留在这里,以防不测。”
丁岂宁也道:“庄主,你和夫人留在庄里,我们几个人去救冷瑟,一定会把她救回来。你就放心吧。”
冷一方权衡再三,终于点了点头,几个小辈的都出了屋子,郭谦然特地留下来找冷一方:“庄主,若是有什么消息,可通传至最近的驿站,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冷一方抬头看了他一眼,郭谦然只是笑笑,那意思却甚是明显,我将这秘密都告诉给你,只盼你能了解我们主上对小冷之深情。
冷一方没有说话,点了点头。他慢慢踱步往花颖的房间走,此刻担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那绝烈教到底和天下第二庄有何仇怨,他们抓了小瑟,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初涉千尺崖
湛蓝的天空中飘着几许白云,偶尔有几只雄鹰飞过,高傲寻找着下一个猎物。陡峭的崖壁一直延伸向高处,渐渐连杂草也无法生存,却又在快接近崖顶时开出一些颜色艳丽的奇花,令人叹为观止。
这里是千尺崖的顶端,亦是传说的发源地。当千尺悬崖上四处呼啸着疾风之时,却独独留了这崖顶,不受一点狂风的影响,阳光和暖,清风徐徐。甚至,这里还建造起了一座堪比宫殿的巍峨建筑。
绝烈教。
当第一代教主决定成立这个教派的时候,就已注定了这个邪教的神秘与强大。绝烈教历来只有三十个教众,每一个教众都是江湖中所向披靡的厉害角色。多少人一边对它嗤之以鼻,一边想方设法想要一睹它的风采,但是,绝烈教是绝无仅有的不容许任何窥探的教派。想要进入绝烈教的,要么从千尺悬崖爬上来,要么被教主看中入教,没有第三条路。
这个传承了百年的规矩,终于还是被打破了。
冷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梦见自己在寸草不生的沙漠里,到处都是吃人的野兽,而她孤身一人,既找不到伙伴,也没看到任何陌生人,她光着脚飞快地跑,根本不敢停下来,因为稍微慢一点脚就会被烫熟,或者被野兽吃掉。她拼命地跑啊跑啊,终于看到了一个蓝色的东西,她像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冲过去,而后发觉那是一个人,一个浑身发着蓝光的人,她渴极了,恨不得把那个人吃掉,可是那个人突然说话了,他说:“冷瑟,我想念你。”
冷瑟猛地张开眼,只觉得浑身燥热。她皱了皱眉,拼命回想着方才那个浑身发蓝的人,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的长相。很快,她口中的渴便取代了她对那人容貌的执着,她爬下床,冲到桌前找喝的,桌上正巧放着一碗落着几朵花瓣的清水,她二话不说便喝了下去。
她依旧觉得渴,找遍了房间也没找到任何水源,突然间,她捕捉到了门外传来的流水声,她立刻跑出门,果然看到栏杆外的不远处有一条溪流。她想也没想便飞快过去,似乎有个人想拉她来着,但来不及了,冷瑟已然跳进了溪水中,这下,她终于感觉好多了。
“大胆,竟敢跳入圣泉之中,该当何罪!”
冷瑟抬头望去,只见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此刻他已出离愤怒,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根长竹竿递给冷瑟——似乎是想拉她,但也不排除会用来打她。
“你还不快给我滚出来!”
冷瑟仔细瞧那少年,才十一二岁,长得十分俊俏可爱,脸上的皮肤水嫩嫰的,让人忍不住想像捏他脸的手感,她傻傻地笑了笑,也不去接那竹竿,只道了句:“你长得可真好看。”
那少年瞬间变了脸色,似是受了天大的羞辱,原本已然愤怒的脸愈发变得阴沉,他简直气急败坏:“你快给我滚出来!”
冷瑟一双大眼睛盯着他,却是将身子愈发往水里浸下去:“长得好看,也不能随便凶人啊。”她现在的感觉非常好,才不愿意离开这么舒服的地方。
少年毫无办法,便决意拿那竹竿去打她,冷瑟身形一晃,倒是飞快游开了,溅起了偌大一朵水花。她撅了撅嘴,却也没生气:“长得好看就随便打人,就更不对了呀。”
少年终于发飙了,他轻念口诀,双脚已然离开了地面,这时候,突然有只手将他的肩膀按住了。
少年一回头,却是一个身着青袍的年轻男子。他立刻告状:“那个混蛋女人,居然跳进圣泉里去了!”
年轻男子笑了笑,看向溪流中的女子,那女子高高兴兴浸在水中嬉戏,神情之天真,恰似一个孩童:“又不是污染了你的泉眼,多等一会,这水也就流干净了。”说着,他飞身一掠,将溪水中的冷瑟一把抱起带出来,落在旁边的一个凉亭之中。
冷瑟刚刚享受完清凉,冷不防被打断,哪里肯依,又想往那泉水里跳。她也不知怎么了,才出来一会,就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在她身体里爆炸开了。
一块手帕递到她面前,冷瑟一抬头,便见到了一位温润如玉的俊美男子,她傻傻笑了笑,连手帕也忘了接:“你长得可真好看。”
年轻男子一惊,摸了摸脸,神情十分复杂:“你果真不认识我?”
冷瑟只是看着他笑:“长得好看,我就该认识你吗?你这人可真奇怪。”
年轻男子神情微妙,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他考虑过她再见到他的许多种场景,却完全没有料到是眼前这种。这时候,方才那个少年已经走过来,一脸嫌恶地看着冷瑟:“你们弄这个女人回来干嘛,她是不是有病啊?见谁都说好看。”
有病?江痕凝神看向冷瑟,她脸上的表情十分纯真,眼睛盯着不远处的溪水,喃喃道:“热死了呀,我要喝水。”
江痕微微一笑,把拉住她的手收回,冷瑟没了约束,立刻便爬上栏杆要往下跳。这亭子离下面的溪水起码有十多尺之高,而冷瑟居然就这样不管不顾往下跳,少年连忙大喊:“喂!不许你再玷污圣泉!”
江痕一个飞身将她从边缘拉回,就差一点,冷瑟就能成功跳下去了。屡次被人阻拦,她有些不高兴:“长得好看也不能不让我洗澡啊。”
她的浑身已经湿透,露出少女明显的身体线条来,在场的两个男人都已发觉,少年甚至已经扭开头去,而她浑然不觉,只是一心看着溪水。江痕笑道:“这里不是洗澡的地方,我带你去一个洗澡的好地方吧。”
冷瑟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地跟着江痕走了。
江痕说的地方是绝烈宫中的一个温泉浴池,偌大一个圆形浴池,冷瑟一见就往里面冲,他也不阻拦,任由她跳下去。浴池周围没有一个人,只有淡紫色的纱幔随风而动。冷瑟一进浴池,便被烫得跳了起来,大声嚷嚷着:“这水是热的,我都快热死了啊!”
她一回头,才发觉方才那个好看的人已经不见了。她歪着头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下水,没办法,谁让她实在是太渴了呢。
一刻钟后,江痕重新回来,随他来的还有一个穿紫色衣服的女子。
江痕一眼看到正浸泡在温泉中的冷瑟,便朝身边道:“这是一位很重要的客人,本来由我照看便可。不过她现在似乎出了一点状况,还要麻烦你去看看。”
紫衣女子长得不算非常美丽,却有一种如百合一般的素雅之美。她笑了笑,走向温泉:“这位妹妹,你在这里干嘛?”
冷瑟听见声响,抬起头来,笑嘻嘻道:“姐姐,你长得可真好看。”
紫衣女子愣了一下,却是笑得更加温柔:“老在水里泡着可不行,你先出来,姐姐带你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冷瑟微微犹豫了一下:“我渴,想喝水,很多很多水。”
“好,我那里有很多很多水,你先出来吧,我带你去。”
冷瑟确实也有些饿了,一出温泉,紫衣女子便立刻替她披上披风,牵着她往外走。经过江痕的时候,冷瑟给了他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江痕回报一笑,却在看她背影离去之时,深深皱起了眉。
深夜,江痕独自站在观星台上,山顶的月亮是最美不过的,尤其是这千尺崖上的夜色,已经成为他最爱呆在山上的原因之一。
紫衣女子终于出现,她朝江痕笑了笑,站到他身侧:“终于把她哄睡了,她似乎已经忘记所有的事情,只记得自己口渴这一件了。”
江痕喝了一口杯中之物,道:“你是天底下最厉害的毒师,你不会告诉我,你只得到这一个结论吧。”
“你何尝不是这江湖里最厉害的易容高手,干嘛非要以这个面目见人?”紫衣女子看了他一眼,言归正传,“这个女子的脉象十分混乱,她的体内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力量,正在侵蚀她的身体。她之所以会觉得热,还有精神状态变成如此,可能都是由那个东西所致。”
“有没有可能是中毒?”
紫衣女子看了一眼夜空:“我曾听说过,曾有一种毒物,可以种在人的身体里,一旦用某种东西触发,就可以令人发病。不过,这只是传言,我研究的毒药以草木为主,那些带有蛊毒类的东西,我妹妹比我更清楚。”
江痕哼了一声:“所有入教的人,都无任何亲友可牵挂,你妹妹想必也已经死了吧。”
“不错。”紫衣女子笑了笑,“你若是真心要救她,自然还是会有办法的。就看你到底要用她来干嘛,和她值不值得救了。”
一个时辰后,江痕出现在一个熏香袅袅的房间之中。重重帷幔之后斜躺着一个人,一看身段便知是女子,房内并无任何其他人。
一听见声响,女子已然悠悠转醒:“怎么这么晚还想着过来?”
江痕笑了笑,道:“有事情想和你说,就过来了。”
“什么事情?”女子坐起来,声音有些慵懒,若是江痕走得再近些,定可看到她衣衫并非那么齐整,举手投足都是撩人的意味。
“你让我抓的人,我已经让白长老抓上来了。”他看着那个人影,在帷幔之外站定,“你怎么突然之间想要把她抓上来了?”
“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少了她可不行。”女子抚摸着头发,墨黑色如绸缎般的长随意落在她的腿间,她的肌肤洁白,宛若白玉,“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江痕顿了顿,斟酌道:“她现在情况有些不妙,需要有人替她治病。”
“病?什么病?”
“辛眉说她的体内有一种毒物,一旦苏醒便会渐渐侵蚀掉她的身体。她现在似乎已经病发,把什么都忘了,心智也不正常。”
女子听罢,突然大声笑起来,别样妩媚:“傻瓜,那算是什么病呢?实话和你说,她身上的毒物,正是我亲手种下的呢!”
夜探温泉池
丑时已过,夜黑风高。
几匹快马正在夜风中疾驰,树叶纷纷扬扬从两旁飘落,但没有一人被落叶击中。他们各个眉头紧锁,神情并不愉悦,但还是试图放轻松一些,以便更好地应战。谁都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敌人,而是江湖上最神秘最强大的邪教,绝烈教。
这个门派从百年前就已建立,教主之位一直代代相传,但在十多年前,这个教主之位曾经空缺达五年之久,也就是那五年内,绝烈教从江湖上销声匿迹,仿佛一夜之间解散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它又会被重新组建,就如同没有人见过绝烈教的任何一任教主的真容。就连千尺崖,如果不是顾宸之亲自上去过,至今也不过是个传说。
一行人终于到了千尺崖下,两个黑衣卫从峭壁上跳下来禀告:“总管,我们已经四处查看过,上千尺崖的路应该只有这一条。我们刚刚也试着爬上去,但这崖壁实在太过陡峭,岩石又坚硬,我们勉强爬了几十尺,再上去却无任何可抓之物,连匕首都难以插入,实在不好上去。”
冷洛韩立刻看向顾宸之:“喂,你有什么办法,赶紧说出来,我们急着救人。”
顾宸之笑了笑,十分温柔地摸了摸冷洛韩的头:“韩儿,从来也没听你喊过一声好听的,不如,你先喊一声来听听。”
“都什么时候了?”冷洛韩瞪他一眼,使劲捏住他的手,威胁道,“你要是再不说,小心我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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