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奇怪女人
第九章 奇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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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让我看看……”塔贝尔喃喃着查看资料,在本子上把一切都排列出来,最后得到了一个结论,可这个结论却令人心中充满了疑问。
首先,一直以来他们所认为的,身为副人格的那个,善良的奥尔夫拉特其实是主人格,而“恶魔”只是奥尔夫拉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分裂出来的副人格。
这点对于塔贝尔来说很重要,关乎他以后的行动。
与此同时,在这里存在两个谜团,从对“恶魔”的观察来看,他应该是知道自己其实是副人格的事情,也知道塔贝尔这个心理医生的加入,所以他在和齐德基亚斯交谈的时候,才会示意齐德基亚斯来问自己。
问题来了,“恶魔”难道笨到不知道找了自己,就会被人发现他其实是副人格的事情吗?不,根据“恶魔”以往的表现他是知道的,那又为什么这么做?为了所谓的,让齐德基亚斯了解当初救命之恩真实经过的承诺?
“从‘恶魔’以往的行动来看,他的凶残比起野兽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塔贝尔说着拿过其中一叠资料查找起来,而后皱起眉,记录着:“坏到骨子里的‘恶魔’确实信守承诺,嗯……他给出的承诺极少,却全都实现了,重诺?一个‘恶魔’?”
这个有些不可思议的结果,让塔贝尔怀疑的思索着其他可能,最后他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关于他的成就,这个成就让他一举成名,身为医学院天才的“恶魔”一定是知道这件事的,所以才会拖延时间?
一个怕死的“恶魔”?
但塔贝尔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成功了,在完全弄清楚奥尔夫拉特身上的一切异常状况是怎么回事,至少得到某种程度上合理的解释前,他是不能对“恶魔”动手的,毕竟在他发明出那能够消除副人格的机器之后,来自上级的制约与监视就从来没再放松过。
用这个理由来解释对方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说不通的地方,于是塔贝尔又检查了一遍后,用红笔在“怕死”上画了个圈,然后看向下一条记录。
这是第一部分存在的第二个谜团,那就是,既然“恶魔”知道奥尔夫拉特所做的事情,那么按理来说奥尔夫拉特也该知道“恶魔”所做的才对,可是奥尔夫拉特对于另一个自己所犯下的案子却纯然不知。
塔贝尔记下这几个字,顿了顿,想起奥尔夫拉特面对他时的那种表现后又划掉。
知道一点儿?下意识逃避?旁观者姿态?还是……自以为是救世主?
他在“救世主”一词上不断的画着圈,脑中不断的搜索,最后找到了他想要的。
没错,就是救世主。
想到曾经医治过的那些以为自己是救世主的患者,塔贝尔点头肯定自己的想法,有些想笑又有些感叹,虽然把“恶魔”抓起来了,可远远称不上救世,说白了“恶魔”杀的人数量还比不上黑帮火拼,真正令人恐惧的是他的手段和对人命的态度。
但是这么一个以为自己是救世主的人,正是帮助他们把“恶魔”绳之以法的,性格善良又乐观甚至信仰上帝的英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奥尔夫拉特很正常,抛开他认知中幼时于“恶魔”杀人之后苏醒的自己是在做梦,以及他的“生活”只是想象这点,他就像每个生活平凡的上班族一样,出生,上学,工作,结婚,日子平淡而又温馨,充满欢乐。
可惜的是这些记忆只有幼时的是真的,其他都是假象,美好,虚无,塔贝尔觉得假象有些不够贴切的思考着,然后瞄到了一个单词。
梦。
他圈起了这个单词,笑着喃喃自语:“是啊,就像一个梦,无论多么美好,都只不过是假象,如同一触就破的泡泡,人终究要回归现实。”
当然,回归现实之前,他会治好他们的英雄的。
在同奥尔夫拉特接触后,塔贝尔就已经下定决心,等调查清楚一切就治好他,让奥尔夫拉特脱离他的幻想世界,接触真实。
是的,真实或许没有幻想那么美好,但是身为帅气的英雄,他的日子不会差,女人们会围着他,而官方发放的奖励足够他大吃大喝一辈子,想做什么都很方便。
不需要沉浸在虚妄的幻象之中,在现实他就能拥有这一切,有个美丽温柔的妻子,还会有一个或者一群可爱的孩子,需要面对的小麻烦也就是水电费抑或那些让人烦闷的小贼,不过没关系,会有人搞定他们的。
此外塔贝尔没有想过万一治疗失败的结果,他对于治好奥尔夫拉特无比自信,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关于失败的想法哪怕是假设。
搞明白了几个谜团,又一个问题接踵而至,奥尔夫拉特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产生他是救世主的想法?这么多年身体都被副人格掌控着,作为主人格的他去了哪里?
塔贝尔想不明白,写下几个假设,再看向其他问题。
数日的不眠不休,黑眼圈深重的塔贝尔终于睡了个好觉,他的本子上已经密密麻麻的记录了足足几十页的笔记和假设,以及下一次见面要问他们的问题奥尔夫拉特,还有“恶魔”。
有些事,恐怕只有“恶魔”才知道,这也是塔贝尔不能立刻解决“恶魔”的原因之一,有很多问题他需要在“恶魔”那里得到答案,哪怕“恶魔”不会回答他。
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养足精神的塔贝尔祷告过后享受着早晨的阳光,温暖而明亮,如同新生一般惹人喜爱,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程,然后决定等他吃完早饭,再给一直等待着的齐德基亚斯打电话,告诉他这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用过美味的早餐,塔贝尔有些慎重的拨通了齐德基亚斯的电话。
齐德基亚斯这些日子有些无聊,如同不是巡逻,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其实是个文员了,那些小蟊贼们碍于“恶魔”的威名,和“恶魔”消失又复出这件事,好像都害怕了一样,虽然骚动不已,却没人敢惹出乱子。
前一段时间风行的“末日说”也渐渐淡去,但还有那么几个人喜欢举着牌子到处游行,甚至向他们巡逻的人宣传,不过因为他们没犯下什么事的缘故,最多看着眼烦,并不能抓起来。
“相信上帝!上帝会拯救我们的!‘恶魔’还会再来!大家别放松!”一个亚裔胖女人大喊着,她身体看起来不怎么好,得益于一身肥肉,毫不费力的举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神爱世人”。
正在去上班路上的齐德基亚斯,耳朵捕捉到了关键字之后,疑惑的看向这个女人,女人只是喊了几句话就累的靠着墙举着牌子,距离上班还有点儿时间,他好奇的走了过去:“女士,你在说什么?”
“先生,听我说,‘恶魔’要来了,真正的‘恶魔’。”女人抬头看向齐德基亚斯的眼睛,她的眼睛是黑色的,在阳光下都看不出一丝杂色,纯粹的黑色宛如不祥之物,和齐德基亚斯对视着,仿佛从里面冒出了丝丝寒气。
齐德基亚斯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明明只是个没有任何危险的普通人,为什么只是一眼就让他感觉害怕到想相信她?
舒心的手机铃声响起,适时的把齐德基亚斯拯救了出来,他立刻转身离开:“抱歉女士,我得走了。”
“不!等等!我知道怎么阻止‘恶魔’!回来!”声嘶力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齐德基亚斯皱着眉回头挥了挥手:“好的女士!你要相信‘恶魔’已经被抓起来了!不会再有人受伤好吗!真见鬼。”
女人惊恐的看着齐德基亚斯离去,她刚才喊出的那几句话像是抽空了她肺部的空气一样,让她无力的倒在角落里,大口喘着气,然而这对她的状况毫无作用。
2分钟之后,呼吸越来越微弱的亚裔女人停止了呼吸,她面色青紫,就像是窒息而死的一样。
另一边,终于从诡异女人身边逃开的齐德基亚斯接了电话,声音有些急促,明显还没从刚才的事情里回过神来:“喂,这里是齐德基亚斯佐伊,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哦!孩子,你经历了什么?一场赛跑吗?”塔贝尔听见手机对面的呼吸声时,疑惑的问道。
“不,不是赛跑,比那更糟,我遇见了一个奇怪的女人,一个胖胖的信奉‘末日说’的亚裔女人。”齐德基亚斯努力平复呼吸,向塔贝尔描述刚才的经过:“她告诉我什么‘恶魔’要来了,哦上帝啊,‘恶魔’现在就在特殊监狱里,哪儿也去不了。”
“当然,‘恶魔’已经是过去式了,我这次找你是为了说另一件事,就是你关心的那个。”显然塔贝尔也没放在心上,一个疯女人而已,美国哪里都能找到。
“我关心的?我关心什么事了?等等!你说……那个?”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停下脚步仔细听着,小心翼翼到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声:“你问出什么了吗?”
“是的,我当然问出来了,当然,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察觉出齐德基亚斯情绪的塔贝尔严肃而冷静的说着,为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做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