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查无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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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雅是你……”塔贝尔小心的说，并不对这个未知女人的身份作出假设，同时观察着奥尔夫拉特的神情。

    “你不知道？”奥尔夫拉特听了这个问题有些不可思议，连声音都提高到塔贝尔觉得他如果不是被绑着，一定会站起来。

    震惊过后奥尔夫拉特像是想到了什么点点头，声音低了一些，愧疚笑着的开口：“抱歉，我太过激了，你不知道很正常。”

    塔贝尔不觉得自己该知道些什么，一个很可能是被某个精神病患者的副人格所幻想出来的妻子？得了吧，上帝都不会去在意这个！

    当然他不会直接说出来，甚至脸上的表情都很正常，安抚的拍了拍奥尔夫拉特的肩膀：“没关系，放松些，小伙子，你介意和我说说你的妻子吗？”

    “不，当然不，我是说，我很乐意让别人知道她有多好。”奥尔夫拉特闻言立刻回道，怕对方误解还解释了一遍，尽量放松下来，而后开始组织语言。

    他放松的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向下，不太强的光让他的头发在脸上打下柔和的阴影：“她的姓氏是sammy（萨米），一个非常好的女孩，个子不高，和我一样大，我是高中时认识她的，在我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不可避免的坠入了爱河，她太美了，像个天使。”

    “除了这个词语，我再也找不到别的词汇能够形容她，如同做梦一般，当我终于克制不住向她表白的时候，她答应了，这是我的初恋，之前我从未谈过恋爱，也没写过情书或者向某个人告白，我没想到第一次就能成功，我……”他回忆起那令人激动的日子，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看见面前的人时才意识到自己要做什么，努力的压下笑意：“呃……你明白的，之后我们就在一起了，一起上大学，一起从大学毕业，然后找了份轻松的工作，玛雅是个好妻子，也会是个好母亲，不久之前我们已经商量好要一个孩子了。”

    然后在塔贝尔的提问下，奥尔夫拉特又说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有趣到差点让塔贝尔怀疑，这是否真的是幻想。

    幻想怎么会这么详细？

    要知道，人的幻想虽然在自己看来真实，却大部分都漏洞百出，最常见的就是他们觉得对方长得如何，如果要问详细的地方比如“他有鱼尾纹吗？”“他眼角是否有颗痣？”等问题时，回答通常会含糊不清，然后通过幻想给这些角色补充上细节来回答。

    可是对方的回答太详细了，除了一些平常人也会记不清的地方之外，什么细节都非常详细，详细到就像是从记忆中搜寻而非……幻觉。

    塔贝尔没有贸然断定奥尔夫拉特的状况，在友好的结束这次谈话后，带着自己记满了信息的本子离开了，他没有看见的是，后面奥尔夫拉特看着他的眼神，含着些许担忧和同情。

    不知道塔贝尔和警卫说了什么，很快就有人来给奥尔夫拉特调整椅子，更大的活动空间让奥尔夫拉特感觉终于不再那么难受了。

    他真诚的道过谢，看向桌子上才拿来的纸和笔，研究过后按下了桌子的按钮，让纸笔掉在手旁，虽然活动范围不算大，但写几个字也绰绰有余了。

    “我成功了，你再也不可能害人了。”

    没过多久，他陷入了恍惚之中，只是短短几秒的时间，就像变了个人。

    奥尔夫面色阴沉的敲了敲扶手，眼神幽暗的看向手中的纸，没有丝毫犹豫的写下了几个，像是威胁一样的字句，嘴角却勾起意味不明的笑。

    “你会后悔的。”

    回到警局的塔贝尔立刻开始找人调查玛雅萨米这个女人，虽然其他人觉得他竟然以为奥尔夫拉特拥有特异能力，从而对他的精神状况有些担忧，但他还是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结果就是……没有，他并不局限于奥尔夫拉特曾经的高中，而是放眼整个纳什维尔，但是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和奥尔夫拉特所描述的女人相似。

    这让他感到非常的失望，却也基本确定了他们的英雄，身为副人格的同时还患有另一种精神疾病。

    塔贝尔静静看着桌上的资料，他本以为自己找到了神迹，可事实证明那人只是个善良友好的精神病。

    又是几天过去，事情的进展有点慢，但是比上一次等待要好得多，塔贝尔准备妥当之后，就去找了再次由副人格掌管身体的奥尔夫拉特，准备询问一些其他的问题，比如让齐德基亚斯连续几天惴惴不安的……救命之恩。

    监狱内的奥尔夫拉特看清四周后，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按下了桌子的按钮，看着纸上的字，不禁嗤之以鼻，把纸条扔在一边，而后静静地等待着其他人的到来。

    “还记得我吗？拉特先生？”随着门开启的声音响起，耳熟的声音也传了进来，奥尔夫拉特没有一丝意外的看向门口，看起来挺开心：“你来啦。”

    “是的，你好像并不惊讶？”塔贝尔意外的看着奥尔夫拉特，有趣的问道，他坐了下来，看着奥尔夫拉特的表情。

    奥尔夫拉特听了之后有些犹豫的点头应了，再次笑开：“别说这些无聊的事了，今天要聊些什么？我猜你回去后肯定去找了玛雅，她过的怎么样？”

    “不，事实上，我们没有找到任何一个特征与你所说的玛雅萨米相似的人。”塔贝尔装作遗憾的说着。

    “哦上帝啊！怎么会？嗯……等等，我明白了……”奥尔夫拉特听后很激动，但也只是一会儿，塔贝尔很好奇为什么奥尔夫拉特无论听见什么事都能这么快冷静下来，这让他更加想了解奥尔夫拉特的世界，于是他开口：“明白什么？”

    听见问题奥尔夫拉特下意识的想回答，在看清面前的人后又咽了回去，眼中闪过一抹同情的神色：“不，没什么。”

    塔贝尔捕捉到那同情，不是很明白，也没有继续问，只是记录了下来，安抚的笑了笑，拿出一张照片：“好的，那么，我想知道一件事，你认识艾拉吗？就是她，一个非常温柔美丽的女孩。”

    “虽然有些耳熟，但是我想我没见过这个人，至少关系没好到这么多年过去我还记得。”听见塔贝尔的问题奥尔夫拉特困惑道，显然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提到这个人。

    “你确定吗？这个女孩有不少追求者，只比你大一岁，却是为了你留级一年，和你是同届的。”塔贝尔竭力描述着，只得到了对方的否认，这让他确定了某些事：“这样，你介意和我说说你的事情吗？随便什么都好，我就是想和你聊聊。”

    奥尔夫拉特在回应了塔贝尔之后，开始说起他小时候的事，大多数都是很普通的事情，和母亲旅游，上学，在他快二十岁的时候，母亲就离开了，去了天堂。

    “你也信上帝？”塔贝尔听见对方的描述有些惊喜，他取出自己的十字架，示意道。

    “你也是？我曾经也有一条十字架项链，是我妻子送给我的，不过是金子做的，要更小一点，中间嵌着一个圆片。”看见项链的时候，他就明白过来，开心道：“事实上，以前我并不信仰上帝，那是玛雅的信仰，和她在一起后，我才认识到神的仁慈，比如这次交谈。”

    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后，奥尔夫拉特又与塔贝尔进行了一番关于“上帝”的友好交流，二人初步达成朋友的关系。

    当然，也就能聊一些不那么隐私但是难以启齿的话题。

    “对了，有件事我至今搞不明白，那是我很小的时候，我做了个梦，那是在一栋很高的大楼里面，我站在人群外，人们慌乱的逃跑，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却有一件事记得很清楚。”说到这里，他的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没事的，说说看？你记得什么？”塔贝尔觉得这一切透着些古怪，将其记录完毕之后，柔声道。

    “我记得，我杀了人，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杀她，甚至不知道我是怎么杀的她，然后我站在外面，看着那些人慌乱的逃跑，最后有个警官看见了我，我就吓醒了。”奥尔夫拉特放松的呼出一口气，消失的微笑再次出现在脸上，抬头见到塔贝尔的脸时，忍不住皱眉：“你还好吗？马库斯医生？”

    “很抱歉，有些事太令我惊讶了，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希望这里不会让你感觉太难受。”推翻以往猜想的塔贝尔急需沉思，匆匆道别后离开了这里。

    在急切的心情推动下，塔贝尔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他在自己存放资料的地方翻找着，找出以前的资料，关于奥尔夫拉特的，还有疑似奥尔夫拉特所犯下的第一场凶杀案案件记录。

    身为一个有责任心的人他熟悉自己办公室的每一个地方，很快就找到了他所需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