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个人

    (31+)

    那人显然也发现他了，棕色的眼睛看了过来，大踏步走向二人。

    “又是你？真巧。”齐德基亚斯面色不善的看着笑得开心的人，眼神锐利的盯着那冰蓝的眼睛，妄图找出些什么不同的东西，比如慌乱，或者是……刚杀过人之后的满足、喜悦和疯狂，与熬夜作案产生黑眼圈。

    “早上好，佐伊警官，看起来你睡得不怎么好。”但是奥尔夫只是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并且亲切的问候了一句。

    “我和你当然不一样，看见我在这里不觉得惊讶？”像是例行对话一样，齐德基亚斯具有攻击性的说着，话中意有所指。

    “不，当然不，调查确实需要仔细，不是吗？只是有些可惜，佐伊警官在这里，是不是说明……那个凶手又动手了？”奥尔夫忽略了齐德基亚斯话中的含义，以猜测的口吻说道。

    “哦，是的，是的，你又知道了？我们的天才学生？”他面色一沉，强调般的加重了“天才”二字，下意识的向奥尔夫逼近，想给对方造成些心理压力。

    然而他忘了一旁还有一位坏脾气的教授，被无视了这么久的教授脸黑的就像魔鬼一样，完全可以吓哭小孩。

    他一手把奥尔夫推到自己身后，护在对方身前大声道：“够了小子！每一次！每一次你来都会针对我的学生！现在，趁我还没有把保安喊来，给我滚出学校！”

    强烈的呼吸伴随着几颗小星星落在脸上，齐德基亚斯抹了把脸，心情平复了一些，终于意识到他现在是在学校走廊上，深深的看了奥尔夫一眼转身离开：“我这就走，你不可能永远这么好运，我早晚会抓到……你的尾巴。”

    他说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将那句“恶魔”吞入腹中，还没到时候，证据不足之前，说出这句话，只会令他陷入不利的局面。

    奥尔夫却像是很开心的样子，甚至举手挥了挥向齐德基亚斯道别，在康恩瞪过来的时候无辜的看了回去。

    “别给我惹事！”康恩扭头就走，前人纷纷让路，而奥尔夫跟在康恩后面，似无意的道了谢：“谢谢康恩教授，能做你的学生真不错。”

    “哼！我可不是为了你才赶走那小子的。”然而康恩听了之后，只是不屑一顾的说着，但不知为何步伐比之刚才更加急切了。

    早晨过后，又一个人受到“恶魔”残害的新闻上了报纸，却不足以令人重视，事实上大多数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的，因为“恶魔”的活动有迹可循，如侦探所分析的那样，“恶魔”杀人就像是一种需求，比如有的人们每隔几天就会去逛街，或者出游一样，“它”随心所欲的杀人满足自己的需求，其中总有一段间隔。

    也就是说，既然今天早上有人死了，那么“恶魔”短时间内不会再次出门寻找猎物，他们安全了，虽然只是暂时的。

    “奥尔夫，你怎么看这次的事？”一位围在奥尔夫身边的女同学忧心忡忡的问道，看着奥尔夫看报纸的手。

    奥尔夫可惜的看着报纸上关于“恶魔”最新的新闻：“我只能说，真可惜。”

    “是啊，真可惜，他才中年，竟然就死在了恶魔手上。”女同学理解的说着，惋惜的扫了一眼受害者生前的照片。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恶魔”又一次行动了，这一次他下手的地点选择在了城市内，一个不算偏僻的地区。

    当然，行动之前，他依旧为那些时刻准备将他抓捕归案的警员们送去了一个谜题。

    人类的视觉与思维总是存在死角，除非经过特殊训练，或者有意的去观察，不然很难发现这些地方，面前的房间就处于这么一个地方。

    现在才黄昏，房间主人就喝的醉醺醺的，放着噪音一般的音乐。

    才遭受失业打击的他决定放纵自己，软软的躺在沙发上，身边全是酒瓶，但是空了的只有几个，他的酒量并不好，没喝多少，酒精就已经麻痹了他的神经，以致于没有注意到房间的不对劲。

    大门被锁死，能爬入的窗户也钉了起来，只是短短的几分钟，在房内布置简单好用的隔音措施的人，来到了房内另一个人身边，满身酒气的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随地扔着的抹布堵着嘴捆在了椅子上，而后推了出去。

    等他终于明白家里进了别人的时候，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看见那金色的头发，更是吓得几乎晕厥。

    在这么个随时可能有人路过的地方作案，几乎是不可能的。

    然而事实上，确实有人敢这么干，他甚至没拉上窗帘！

    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紧张感让杀人狂觉得刺激非常，他也曾在城市内犯案，但是为了防止被人发现，都是堵着受害人的嘴才行动。

    不得不说，少了很多乐趣。

    这次他决定，就这样动手。

    “你可以祈祷，你的邻居们能快点叫警察来。”“恶魔”温柔的凑近了对方，伸手拿掉那堵着嘴的抹布。

    “救命！救命！那个恶魔来我家了！快叫警察！啊该死的东西！我诅咒你！”那人满怀希望的大喊着，可惜的是他和邻里关系并不怎么好，即便喊着救命，也叫不出哪怕一个人的名字来。

    “呵~”听见他的呼喊声，“恶魔”低声笑着，愉悦的再次动起手来：“尽情的喊吧，你明白的，只要警察来了，你就得救了。”

    疼痛使人丧失理智，已经濒临崩溃的人除了漫无目的的呼救与咒骂，哪里听得进去对方所说的话？但是那愉悦的笑声却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与前一个人不同，在“恶魔”的有意捆绑下，这个人的姿势，是低着头的，也就是说，他能清楚的看见自己身上被切割或者缝出各种奇形怪状的肉片，条状的筋像是失去作用的绳子一样散落。

    与此同时，解说声在耳边不断响起，像是一位老师：“你看，这就是你的脂肪，通俗意义上说的肥肉，有一定的保护能力……”

    皮层，皮下脂肪，肌肉，而后是，内脏，被割开的地方进行了简单而有效的止血工作，疼痛自神经一路传上脑髓，大喊使得他热血上涌，面部充血。

    但是这种情况没持续太久，随着血液的流失，他的面色开始苍白起来，像是坏掉的布娃娃一样，精神开始恍惚，眼前出现光怪陆离的幻象。

    “你知道吗？人性自古以来都是惹人争议的话题，而你，和邻居的关系真是差得离谱，当然，你的邻居也不是什么好人。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们也该来了，那么，保重。”话语带动着记忆，胸前的动作却将他的神智唤回。

    胸腔被打开，一颗跳动着心脏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即便经历了那么多，他还是瞳孔收缩着，气游若丝的竭力喊着：“不！不！放回去！那是我的心脏！”

    “会的，会有人放回去的，你放心。”满是血迹的刀锋伴随温柔的声音靠近，两声较轻的水声与断裂声响起，像是处理鱼眼一样，他的眼球被“恶魔”剜了出来，不知什么液体淋了上去，灼烧伴着刺痛从神经一路蔓延着。

    事情已经做完，他不再看那淋了药液后停止跳动的心脏，收拾好之后，自窗户飞出，没人注意到那猫一样一闪而过的黑影。

    很明显在选择下手对象的时候“恶魔”做过了调查，知道附近住着的都是什么样的人，才会选择了这个人动手。

    又是半个小时，警笛声停在这栋楼的门口，齐德基亚斯快步的跑上楼，检查现场，依然没有发现，只知道对方用了不明药剂，可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药液已经完全挥发殆尽了。

    “我不明白，或许你更喜欢这样的……礼物？”齐德基亚斯拿着卡片，几乎是怒不可遏的摔到了桌上，在房间里检查起来，最后锁定了“恶魔”逃走的窗口，一拳锤在墙上：“该死的！又让他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