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个
第一章 第一个
(31+)
美国nashville(纳什维尔)一所小学外,一位年轻的夫人牵着拥有一头金色卷发的男孩走过。
路过一家甜品店的时候,男孩眼角余光瞥见了商店内的一抹华丽色泽。
转头一看,原来是一副紫白色为主色调的油画,上面用金粉写了画名,年纪还太小的男孩拉了拉母亲的袖子,指着那副画问道:“妈咪,那是什么?”
年轻的夫人抬头望去,温柔的笑着把孩子揽入怀中,理了理男孩金色的卷发:“那是梦,奥尔。”
“梦?”“是的。”
在交谈中,二人渐渐远去。
十几年后,纳什维尔一栋暂时无人居住的小屋内,阳光完全照不进这座门窗紧闭还布满灰尘的小屋,但是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灯光完美的解决了这一切。
空荡荡的小屋内,只有小屋上一任主人所丢弃的一些木制家具,天花板上用手电筒与钢丝制作的简易吊灯,以及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两个人。
被黑胶带绑在椅子上的人明显知道面前之人的威名,毕竟对方是连续犯案数起的杀人狂,那血腥的手段足以令任何人颤栗。
对面,男子身材是欧洲男人普遍具有的高大,肌肉线条流畅而富有爆发力,可是从身形来看他的年纪并不大,面上戴着黑色面具,一身没什么特色的黑色衣物,手上为了防止作案留下指纹,戴着的是做实验用的特殊手套。
要说还有什么特点,那就是来时掩盖起来,此时却被他特意露在外面,那一头短短的金色卷发,与脸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杀人狂见到他的猎物瑟瑟发抖的可怜样子,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嗤笑,他的工具箱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并不急着动手,而是悠闲的欣赏了一会儿男子无措的呐喊。
这座小屋虽然废弃了,可隔音效果非常好,丝毫不用担心有声音会传出去,杀人狂没有丝毫愧疚的,仿佛自己正在进餐而不是杀人一般,他理了理自己的手套,如同一名准备手术的医生,打开工具箱,取出作案工具之一:一把手术刀。
闪亮的手术刀在光源照射下闪出一道寒光,然后同拿着它的人一起来到另一人身前,他半蹲下来与对方平视,在面具下露出了堪称温和的笑容,就像一个医生一样:“不用担心,我敢保证,会很痛的。”
叫骂声伴随惨叫声响起,当然,手术刀只是工具之一,他在熟练的简单清理了血迹之后,换了其他工具。
鲜血一点一滴的落在地上,事实上,流血并不是最痛的,失血过多还会导致晕厥。
所以他在满足自己的时候,都会采取失血最少的方案,这样,就能让他的猎物活到他满足为止,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因为一些手段的缘故,昏迷也是不可能的。
没人会去管这件事用时多久,只是等到一切停下来的时候,灰尘混着血液给肮脏的木地板铺上了天然的地毯,精确的聚集在受害人周围。
而杀人狂站在血迹之外,甚至除了手套,身上完全没有沾到一点儿污渍,他熟练的收拾好自己的工具,毁灭线索,最后来到屋主人偷情用的密道。
离去之前,他扔出去了一张卡片,并不重的卡片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落在尸体身上的时候,血液如同小型瀑布喷涌而出。
碎肉随着冲击的力道散落在地上,如同一朵正在盛开的花一般,地上的液体不断与灰尘融合蔓延,连密道的入口也不放过。
但此刻杀人狂早已离去。
杀人狂非常谨慎,明知道这个时间点附近不会有人,出来之前还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意外情况才狂奔而去,如果有人目睹,肯定非常惊讶,那速度真的是太快了,如果去参加奥运会,肯定能拿金牌!
半个小时后,破解了杀人狂指示的众警员才找到犯罪现场,代号“恶魔”的连续杀人狂从来不会给他们留下证据,这次也一样,虽然说代号恶魔什么的听上去似乎有点可笑,可是他们实在想不到什么样的人类才能犯下这种事情。
距离“恶魔”出现在纳什维尔已有几年,直到现在都没人能抓住他,他就像一个梦魇,来无影去无踪,犯案数百起从未失手,也从未失误。
“恶魔”从不攻击抓捕他的警员,或许他其实是在享受被抓捕的过程也说不定。
zidkijahzoe(齐德基亚斯佐伊)追踪了“恶魔”好几年,现在他当然在场,事实上“恶魔”的行踪还是他破解出来的,明知道对方不会留下任何线索的齐德基亚斯警官,仍旧严谨而仔细的检查了现场,意料之中的没发现多余的东西。
他整齐的棕色短发因为运动而稍显凌乱,棕色的眼中没有一点儿挫败:身为保卫人民的警官,如果连他也感到挫败了,那么那些陷入“恶魔”所造成恐慌的人们该由谁去保护?
齐德基亚斯戴着手套的手小心拿起那张卡片,随即抿紧了嘴,淡金色的卡片浸满了受害人的血,黑色的字在齐德基亚斯心中比血还要刺眼。
“你喜欢这个惊喜吗?警官?很遗憾你又来晚了。”
“该死的恶魔……”齐德基亚斯拿着卡片去屋外透气,他叉着腰,等待法医与侦探的到来。
追踪“恶魔”的足迹多年的他,几乎是一步步的见证着,“恶魔”的作案手法从青涩到成熟,与此同时,“恶魔”的手法也越来越残酷。
就像在饲养一个看不见的东西一样,使得齐德基亚斯心中非常不好受。
每晚一段时间抓到“恶魔”,都意味着可能有人受害。
数小时后,天亮了,纳什维尔的一所学校也开始了他们早上的课程,变得热闹起来,红的黑的棕的金的头发在阳光下耀眼得很。
事实上,金色的头发在美国算不上稀奇,拿眼前的这所大学来说,就有不下百名学生拥有一头金发。
本来安静的校园,随着一人的到来沸腾起来。
奥尔夫拉特,明星一般的天才学生,他的人气持续了将近十年,以超凡的相貌、远超常人的智商和待人温和出名。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不跳级,对于天才来说,伴随而来的往往是超快速的学习过程,后果则是没到时间就完成了属于他们的学习任务,从而跳级。
他的成绩经过了时间十年的考验,一直排名前几,在学分制的学校,只要他想,可以说不到一年就能毕业,却不知道他老老实实读书到毕业的原因。
当然,曾经有人问过,得到的只是一个微笑。
不过,几乎没人希望他跳级,不是每个人的智商都远超常人的,喜爱奥尔夫的他们一板一眼的学习着需要学习的知识,策划自己闲暇的时间需要用来做什么,一直到了大学,需要更加严谨的学习时,才真正紧张起来。
而这个时候,跟随着奥尔夫一起来到这所大学的人们,才真正见证了对方的实力。
短短几个月,就帮助教授完成了研究,成绩依然稳稳的处于学院前列。
为什么不是第一?只能说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地方,这点是教授最不满意的地方,他们就读的是医学院,作为一个医生,重要的不止是医术,还有医德。
随着时代的发展,医术逐渐进步的同时,新生们的医德却越来越难提高,奥尔夫也是其中的一位,这也变相压低了他的学分。
不过他本人似乎不怎么在意,丝毫没有专心学习的样子,当然他过人的智商使得他即便不专心,也能轻松学会那些知识。
不止智商,在相貌上,奥尔夫也有着傲人的资本。
他天生拥有一头短短的灿烂金发,那些干净的金发打着卷儿,随着主人的步伐升起又落下,相貌英俊,神色温和而慵懒,冰蓝色的眼睛因为笑意弯成月牙的形状,一身白衣的他在太阳的照射下犹如天使降临一般,从校外走来。
“奥尔夫!我早就讲过了,早点来我的实验室!”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对奥尔夫带笑的脸发不起脾气。
arthur(康恩亚瑟)身为校内脾气最坏的导师,经常与奥尔夫“作对”,在他看来,有聪明的头脑不用就像是自杀一样,在奥尔夫帮助他完成研究前一直看不起奥尔夫,但是明白了奥尔夫的能力之后,他开始怒其不争起来。
日复一日的他想尽办法让奥尔夫能多学一些知识,甚至开小灶,恨不得能让奥尔夫和他一起整日窝在实验室内,为人类的医学研究做贡献。
是的,在脾气最坏之前,他也是校内最好的导师,学识渊博如同移动图书馆,康恩已经在这所学校教了十几年书了,什么样的学生都见过,可惜的是没几个成得了器的。
因为要成为合格的医生,光有头脑还不够,心理承受能力不足早晚会疯在医院里。
奥尔夫的问题他也是知道的,好在成为医生需要医德,但只是成为研究人员的话,医德就不那么重要了。
正因为如此,康恩找到机会就会把奥尔夫拉去他的实验室,昨天奥尔夫临走前他才说过,是以早早的等着奥尔夫的到来。
在康恩的坏脾气下,学生们都散开了,奥尔夫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特殊的表情,笑着跟在康恩身后:“是的教授,我不是已经来了吗?”
“哼!”坏脾气的康恩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重重的哼了一句:“既然你早上没事,那么记得,放学之前都待在我的实验室。”
“可是教授,我早上有课。”奥尔夫企图辩解些什么,康恩差点气笑,对于奥尔夫的妄想不予理会:“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东西你早就明白了,上课的时间做的最多的就是写一些奇怪的东西,完全就是浪费时间!是在自杀!”
“好的……好的……我不会自杀的……”听着康恩的话奥尔夫笑得有些无奈,这个老人就是这样,好心而又精明,如同他的名字,他看向前路,眼角余光却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显然也发现他了,棕色的眼睛看了过来,大踏步走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