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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啊,怎么会这样?我们被骗了!”
“也就是说,只要白狼死了,那黑煞拿我们也没辙了?”
“是啊是啊,苍天有眼,我们现在安全了!”
……
洛凡心真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逻辑,不盼着黑煞死倒先盼着白狼死,他冷冷说道:“不一定!一年之中有三个日子是阴气最重的,在这几日的月圆之时黑煞戾气暴涨,在没有灵力支撑的情况下也能吸食掉精气。而且十岁以下的幼童精气最为金贵,黑煞若是再多吃几个,恐怕就能自己练出法力来,飞到山下把你们全给吃了!”
众人一听唏嘘不已,有的赶紧抱紧了自家孩子,有的庆幸还好及时拆穿了这场阴谋,更多的人则开始指着族长骂了。
“你,你胡说八道!明明就是白狼作恶,你,你却说是我杀的人,人证呢?物证呢?”族长执着狼头拐杖的手抖个不停,说话也没了底气,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洛凡心又扬了扬手中的狮兽:“人证没有,鬼证却有!我这琉璃狮兽腹中的黑煞就是鬼证,待它说出了你藏杀人凶器的位置,自然就有物证了。”
听洛凡心这番话,众人已经沸腾了,也不再追问什么证据,齐齐朝着正瑟瑟发抖的族长涌去。族长开始还想再编一编说辞狡辩一下,眼见着这些人疯了一样扑向自己,只怕还没待审问就得要了自己的命,便赶紧识时务地跪地认错,一把老骨头硬生生受了好几脚,最终被愤怒的人群押走了。
司城阙忍不住给洛凡心鼓掌,笑着称赞:“厉害!竟被你推得八九不离十,明明没证据,却还是把罪魁祸首揪出来了。”
洛凡心也打着哈哈回答:“我瞎编的,歪打正着罢了!”
司城阙:“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高人当初既然制服了白狼,为何没把他收了,却只是限定了活动范围呢?”
洛凡心还未答话,就听舒抑冷冷道:“自是有其他原因。”
三人面面相觑,竟生出许多尴尬来。
洛凡心想到还没介绍一下,便赶紧开口:“对了舒抑,这位是琅川幻影门的少掌门司城阙!刚才在山上,多亏他施以援手才能顺利收服黑煞。司城少掌门,这位是……”
“凤江舒家二公子,久仰!”司城阙显然也识得那柄九凤飞云扇。
“不敢当,多谢司城少掌门送无忧回来。无忧,不是叫你别乱跑的么,我找了你好久。”舒抑前半句是对司城阙说的,眼神却始终望着洛凡心,说到后半句时语气也放缓了,似有责备又有担心。
洛凡心竟无端感觉心下一动,跳漏了半拍之后节奏就乱了,忙缓了几缓,陪着笑道歉:“抱歉啊舒抑,下次不会了。”
见这舒抑明摆着不欢迎自己,司城阙悻悻然,对洛凡心道:“无忧,今日还有急事要处理,茶就留着下次喝吧,我们还会再见的。”
走近洛凡心跟前,司城阙突然低头凑到他耳边:“另外,下次见面别再叫我少掌门了,叫阙哥哥就好。哈哈哈哈……”说罢眨了眨眼,兀自转身离去。
方才距离实在太近,叫洛凡心再次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生硬地客套道:“呃……呵呵,后会有期,司城少掌门。”
已经走远了还能听到司城阙的大笑声,肆意,狂妄,刺激着某人的情绪。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洛凡心又是一阵心虚,抬眼看向舒抑,果然此人一脸怒意。
洛凡心:“那个,舒抑,你在生气吗?”
舒抑:“为何要生气?”
“……”洛凡心捧着琉璃狮兽追了上去,“那你走慢一点啊,你走这么快分明就是在生气……”
舒抑:“腿长没办法,走得就是快。”
洛凡心:“……”
分明就是在生气!
白狼死了,黑煞被收服,榆山人欢天喜地,当夜就开始敲锣打鼓庆祝起来,却没有人敢上山去看看白狼是不是真的死了。洛凡心伏在窗前看着月亮,长长叹了一口气。
“走吧。”一个身影飘至窗外,挡住了月光——正是舒抑。
洛凡心不解:“上哪儿去?”
舒抑:“你不是想去处理一下白狼的尸体么,今夜若不去,恐怕你也是睡不着的。”
洛凡心莫名高兴起来:“这你也猜得到?我是想处理一下的,你,一起去吗?”
舒抑:“当然。”
洛凡心喜出望外,暗赞舒抑此人真是相当靠谱!
夜间的山路有些难走,从前趁夜溜出去玩或者偷偷下山的事他也没少做,可这两年目力好像没有那么灵敏了,也不知是不是隐灵针闹的,每次夜晚走山路就觉得自己像个瞎子似的,即使点了金羽符作用也不大,反倒叫他只能看见金羽符的亮光,周围的视线却更加不好。
此番洛凡心扛着从客栈借来的铁锹,时不时被石子硌一下,树根绊一下,每每险些滑倒都是舒抑将他扶住,这叫他十分不好意思,不知道的定以为他是故意装蠢拌傻要同人家亲密接触呢!
于是为了避免这种误会,他干脆将肩上的铁锹放下来拿在手里当拐杖使了,“铿锵铿锵”的声音不绝于耳。
舒抑大概是被这声音吵到了,开口说道:“铁锹我来拿吧。”
洛凡心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喜欢拿铁锹。”
“……”舒抑不懂喜欢拿铁锹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结,伸手就去接他的铁锹。
洛凡心哪里肯给?并非真是有什么莫名其妙的情结,而是觉得自己扛起的责任就应该一直扛下去,怎么能假手于人,给人增添麻烦?于是死死拽着,支吾道:“你别太惯着我了,让我自己拿。”
舒抑说不过他,也不再勉强,默默忍下了这阵“铿锵铿锵”的聒噪声。
白日走了半个时辰的山道,二人仿佛走了一夜那么久。
月至中天了,二人来到山头,白狼的尸体还躺在那片焦土上,倒显得身形小了一圈。洛凡心走近,见这白狼眼眸未闭,黯淡的琥珀色已经倒映不出月光。他跪坐一旁默念了几遍安魂咒,又拂过白狼的眼睛,却还是闭不上。
“奇怪了,白狼不能瞑目,恐有未了遗愿。”
舒抑轻松翻过白狼尸体:“雌狼,或许是有孩子。”
洛凡心飘过一个诡异的眼神,又赶紧低下头,心想舒抑竟然能这么一本正经地用这么原始的方法去看白狼是雌是雄。这,这毕竟是个成了精的白狼,若是化了人形,岂不等于被舒抑随意就看了裸体?还是女子的裸体……
他的表情如同心情一般复杂纠结。
舒抑见了问道:“你在想什么?”
洛凡心立即回神:“没啊,没想什么。”
舒抑:“去找找看吧。”
二人眼神交汇,便齐齐转身四下搜索开。
直扫了小半个山头也没发现什么,洛凡心有些累了,他回到狼神庙附近,忽然灵光一闪,对着舒抑道:“舒抑舒抑,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说罢便一阵风似地跑远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竟多了一只野山鸡,舒抑好奇问道:“大半夜的,你从哪里捉的山鸡?”
洛凡心狡黠一笑:“就是半夜才好捉,山鸡也要睡觉的!”
这山鸡明显察觉到了危险在迫近,拼命扑腾着翅膀还“呴呴呴”的直叫唤。
洛凡心一边用钩索将它捆住往树上吊,一边“好心”地安抚:“乖哦别怕,不会让你受伤的!”
山鸡被吊在半空不停地扑腾叫唤,洛凡心和舒抑二人则待在狼神庙门前守株待兔。果不其然,没多会儿突然听见一阵“唏唏嗦嗦”的声音,灌丛里闪过两点蓝光,又迅速消失不见。洛凡心叫了一声舒抑,便赶紧跟着那阵灌丛摇摆的动静追了上去。
舒抑闻声飞身掠过,轻飘飘落在前方,截住那窜动的物什。两点蓝光再次调转方向,欲往山下逃走,洛凡心赶紧念出咒语,钩索将山鸡松绑后便立即朝灌丛飞去。
钩索被施加了灵力,遵循着主人的指示潜入了灌丛中。又是一阵“唏唏嗦嗦”,不多会儿一道蓝光倏地从灌丛中飞起,钩索捆着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窜了回来。
洛凡心顺手一接,拎住了钩索一端——只见下方吊着一只小白狼,看起来也只有三四个月那么大,却在愤怒地龇牙咧嘴,四只胖爪子不停空刨着,企图挣开束缚。
洛凡心眼睛瞬间瞪成了灯笼,嘴角不由自主牵了个大大的弧度,随即哈哈笑起来:“找了半天,竟然是这么可爱的一个小东西!”
小白狼似乎知道这人是在笑自己,愤怒地“哇哇”大叫,却被这人挨个捏了爪子上的肉垫,又捏了耳朵,还捏了尾巴和肚子!
小白狼受到了羞辱,彻底怒了,拼命抓刨着,淡蓝色的眼睛透出精光,似乎心里正在暗暗想着只要这人再碰自己一下,立刻就用利爪划开他的喉咙!
这边洛凡心丝毫没注意到小白狼内心的挣扎,他简直太喜欢这毛茸茸的小东西了,看着它这奶声奶气发狠的小模样更是欲罢不能!于是将小白狼举得高高的转了几圈,接着就是一个满抱把它揉进了自己怀里,还在头顶亲了两口。
小白狼懵了,瞬间动也不敢动,眼睛瞪得比月亮还圆,似乎在问:“这是什么情况?你是个什么东西?本狼王是被羞辱了吗?”
洛凡心像被点了笑穴一样,笑个不停,而舒抑则在旁边静静看着,似有一瞬的失神。
他默默走了过来,突然伸出双手扶住了洛凡心的双肩:“无忧……”
洛凡心身体一僵,茫然应道:“嗯?”
以为舒抑有话要说,最后他却只是从自己怀中接过了小狼。
小狼被放在雌狼尸体旁边,立即扑进母亲怀里,拱来拱去却怎么也得不到母亲的回应。小狼又绕到母亲面前,不停舔着母亲的鼻子,眼睛,母亲却动也不动。小狼被吓着了,它拱进母亲的臂弯下撒娇,却发现母亲已经变得冰凉僵硬。它似乎终于意识到母亲再也回不来了,仰起头长长地哀嚎,声音还那么稚嫩,却叫洛凡心听得心中一痛,再笑不出来了。
洛凡心抱起小狼半蹲在旁边,又默默理了理雌狼已经杂乱的鬃毛,轻轻说了一句:“小狼交给我,你放心。”
小狼似乎听懂了似的,被他抱着也不再挣扎了,缩在这个温暖的胸怀中微微颤抖。
洛凡心双手合十,又念了几遍安魂咒,再去抚雌狼的眼睛时竟真的闭上了。
抬眸望向舒抑,只见舒抑眉宇间又恢复了那片温柔沉静,洛凡心舒出胸口闷气,好似乌云拨开,月光照进。
舒抑眼神示意,洛凡心轻轻捂住小狼的耳朵,只听“轰”地一声,地面炸出一个大坑。对于舒抑这种行为,洛凡心已经渐渐习惯了,反正,他高兴就好吧!
洛凡心扛起铁锹,把坑底和边缘修平整。舒抑找来狼神庙里的帷幔将白狼裹好,催动灵力将白狼升起又移入坑里。
填坑的时候舒抑再次去拿洛凡心的铁锹,洛凡心还是死拽着不肯给。舒抑语气温和却不容抗拒:“你留着些体力,明天还要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