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取豪夺:黑白第2部分阅读
过正常。对女人,他们有这个需求,有这个机会,也有这个资本。于是,十个老板九个嫖,简直太正常了。
在做爱这件事上,男人的资本无非三样。技巧,美貌,金钱。尤其对一个不奢望爱情,无所谓一夜情的女人而言,有一个外形可观的男人,用娴熟的技巧和高超的手段,让你领略了这种最原始的美妙滋味之后,再给出一笔数额可观的心意,所谓最美的露水情缘,大抵如此。
而唐易,他显然具备所有资本。
“你是不是在想,唐易这个男人,外面究竟有多少女人……?”
“恩……”
……
纪以宁从发呆中清醒,顿时被惊得不行。
不知从哪一刻起,她已经被人从身后圈死在了怀中,始作俑者正埋首在她颈窝处,低头吮着她白皙的颈项。
这人!是侦察兵出身么?!走路跟鬼一样的!
她震惊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五分钟前。”
他答得漫不经心,专心吻着她修长的颈项:“刚才在想什么?”
“你不是都猜到了?”
“我要听你自己说。”
纪以宁觉得这个男人简直没有任何道理好讲,她转过头去,决定不理他。
下一秒,她就感到他的手忽然探入了她的睡衣。
她认命地再次转头看着他。
“好吧,我说,我刚才在想……”她淡淡地开口:“……你们唐家签代言人,都是要老板亲自卖身的么?”
唐易顿时就笑了。
打横抱起她就往床上放,他屈起腿半跪在床沿,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不容人反抗的居高临下,眼里闪着那么分明的欲望,属于男人对女人最原始占有的欲望。
她想躲开他的马蚤扰,却实属徒劳。最后实在躲不过,她只能叹气:“你回来就是为了和我做这事……?”
他不打算否认,抬手解开衬衫纽扣,顺便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男人的身体,饥渴得太久了,就会不受理智控制。这就是所谓的,本能时代的来临……”
想做就直说,居然还能扯到哲学。
纪以宁实在是怕了他。
忽然想到苏小猫以前教过她的话:对待唐易这种男人,你只能比他更不要脸,才能赢过他。
于是她鼓起勇气和他谈条件:“先玩一个游戏,你赢了就听你的。”
男人停下了动作,立刻挑起了一抹深意的笑容。
聪明了啊,居然学会跟他谈条件了?
这实在……不像是她的作风。很明显,是被唐劲家某个小王八蛋教唆了。
唐易俯下身,咬着她的耳垂告诉她:“可以。……不过,如果我赢了,我要你双倍奉还。”
一场游戏。
抽牌的扑克牌游戏。
眼睁睁看着他从散乱的牌中抽中那张红心a,纪以宁的心在滴血。
她输得一败涂地……
有气无力地质问:“你不会耍诈了吧……?”
唐易顿时就笑了,“对你这种程度,还远远不需要我出手耍诈。”
纪以宁很气馁,明明苏小猫告诉她,这是什么高人教她的,无人可破,只要出手,天下无敌。小猫还拍着胸脯向她保证:她已经在唐劲身上做了n次实验,屡试不爽!
怎么到她这里,一下子就不管用了呢……
唐易笑着捏起她的下颌,诚恳地建议她:“苏小猫的话,你最好不要相信。”那家伙十句话里九句半都不是真的,整个唐家她大概也只能骗骗纪以宁这种良民。
她还是郁闷:“小猫说这游戏对唐劲都管用啊……”
唐易笑得艳丽,闪着狡猾的光芒。
“唐劲脾气好,哄她的,她怎么样他都会让着她,”他告诉她事实:“这游戏其实是我小时候教唐劲和其轩玩的,大概是其轩教了苏小猫,她就当个宝了,也难为唐劲还要反过来为她撑场面……”
纪以宁一下子重重汗水了,整个人都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
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话:苏小猫!你这个废柴!
唐易忽然拦腰抱起她。
“哎!你——”
他抱着她往浴室走去,动作强硬地不容她反抗。
“刚才说过了,我赢了的话,就要你双倍奉还——”
诱惑(3)
纪以宁再一次见识到了唐易的无所顾忌。
他说话的样子总像在开玩笑,唇角一翘,眼里留情,好似说出的话都只是笑言一场。只有当他对你真正出手的时候,你才知,他根本不是在说笑。
唐劲告诉过她的。
——以宁,唐易连杀人都习惯用调情的姿态,对你,他更不会手下留情。
说了双倍奉还,他就一定会要她还满双倍的份。
她曲起腿抱着自己坐在浴池里,赤裸了全身。
身体却僵得不像话。
好似等待行刑。
她终究只有和他相处过两年,和她二十三年的人生相比,不过短短时年。于是,和他的无所顾忌比起来,她二十三年中所受的礼教约束断然占了上风。
她不曾和任何一个男子如此亲密,在他还未出现在她生命里时,对于男女之间,她所接受的最大程度不过是亲吻脸颊。
那还不是在国内,而是在英国伦敦。她在剑桥读书的时候,有过一个很好的异性朋友,他叫周存幻,和她同修欧洲文学史,清淡的外表之下有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他的感情一如他的人,干净平和,微笑着对她说出喜欢你,然后缓缓低头,在她脸颊边落下一吻。
她还记得,那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亲吻,她却觉得整个人被烧得火烫,最后实话相告一句‘对不起,我不习惯’。淡淡的一句‘不习惯’,就让存幻慌得马上为自己的失礼而道歉。
她记得,那个时候,她怕伤了存幻的心,还伸手给了存幻,红着脸问,牵手可以的,你要不要?
她一直天真地认为,夫妻一定是从牵手开始的,一步一步,多年沉淀之后,才可以深入。
那个时候,未曾料到,她今后将会遇到另一个男人。
遇到一个,专做令她不习惯之事的男人,颠覆了她整个单纯世界。
满浴池里的水忽然摇摆起来,水面上泛起涟漪。
纪以宁知道,他进来了。
还来不及她做出任何反应,他已经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肩。
性感的声音蕴含了水汽的氤氲,忽然从他唇间飘出一句问话。
“……你在想谁?”
纪以宁大惊。
明明是在温热的水里,她却忽然有种全身冰冷的感觉。在他面前,她是透明的,她瞒不住他任何秘密,任何。
她没有否认,对他,她有分寸,深知自己赢不了他,所以她从不做徒劳之事。不狡辩,不否认,这是她唯一的自保方式。
她聪明地笑了下,“你刚才不是出去接电话了吗?有重要的事?”
唐易不答。眼里一抹深邃的光芒,只锁住她不放。
压迫感刹那间席卷她全身。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做了件极其糟糕的事。
“以宁……”
他忽然温柔地唤她的名,好似有笑容,说出来的话语却叫人心惊胆寒。
“你是第一个敢对我转换话题的人。”
纪以宁一下子有种被利剑抵喉的危险感。
顿时清醒,他不是存幻,不是其他任何男人,不是由她耍点小聪明就可以蒙混过关的男人。
他是唐易,阴狠冷辣。一句话,就判了她无期徒刑的男人。
她不敢看他,低着头看着水面,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了吗?”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左手,解开了她的发髻,柔顺的黑发一下子铺下来,发梢落在水面上,他从她的发丝间穿手而过。
她被他做出的这一个温情的动作而有点呆怔。
她是读过古代文学史的女子,深知这一个古老的爱情习俗。古代女子,结婚之后会盘发,入夜之后,只有丈夫才能解开妻子的发髻,以表爱情的天荒地老。
未曾料到,他居然懂。
这一个温情的动作,由他之手做出来,着实让她受宠若惊。
纪以宁微微侧头去看他。
“唐易……”
声音里有丝颤音,是惊惧,也是撒娇。
他忽然笑了,笑容温柔。抬手挑高她的下颌,他倾身吻了上去。
“以后,记得不要在我面前想别的男人。因为下一次,我不敢保证再控制得了自己……”
一句话,将他的底线清楚地摊至她面前。
她在他给的深吻中悄悄睁眼,看到他温柔的侧脸,顿时心尖又是一惊。
存幻告诉过她的,男人只有陷入深爱的时候,才会有那样杀伤人眼的温柔表情。
——那么,存幻,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会遇到这样一个例外?即使他不爱,为何也可以有如此多情的眷顾的眼?
诱惑(4)
原以为他会在浴室里要她一场,尤其是,她刚刚在他面前做了不该做的事,想了不该想的人。
却没料到,他什么也没做。
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整个人平静得一如冬日冰封的湖面,不见一丝波澜。只是拿过一旁的毛巾,在水里静静擦拭她全身,手势温柔又寂寞。
纪以宁一下子无措了。
不会吧?
居然真是来洗澡的?
……
好吧,就算真是来洗澡的,她又何德何能担得起这位唐易少爷亲自动手为她洗啊?
他本就是极具诱惑姿色的人,再加上从小在举手投足和思维方式方面的精雕细琢,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精炼,以至于这男人到如今的产成品状态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绝非正常。
——该不会他心里有‘洗洗干净好动手’这种想法吧?
厄……
说实话,她是怕他的。每当他和她独处又不在上床的时候,她就更怕。他什么都不做,独独对她好,就像一点一滴在布一张温柔的天罗地网,网住她的今生。
除去别的不谈,唐易有一项优点是充分值得肯定的,就是床品不差。在床上的时候,他一手主导,绝对不会出现让她尴尬无措的情况,生理心理双重高度全面考虑周全。
纪以宁此时真想对他直说:你要做就做吧,别洗了,你这么不j不杀的让我心理压力好大啊……
实在不能怪她有这样的想法。
唐易这个男人阴晴不定,心里想的和脸上表现出来的样子往往南辕北辙。她刚认识他的时候,吃尽了这种苦,最后实在是怕了他了,她终于忍不住去问一直跟在唐易身边做事的谦人:你家易少……到底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啊?
谦人的回答非常言简意赅:纪小姐,您只要记得,他笑的时候不见得是高兴,他冷着一张脸的时候不见得是在生气。
纪以宁非常聪明地举一反三:就是说全部倒过来逆向思维就对了?
谦人彬彬有礼道:也不是,有时也是符合正向思维的,对易少这个人,您只能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
问了等于白问。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呵,谈何容易。
一切都将失去深度分析的重量,如果他不爱她。
纪以宁叹了口气,冷不防看见他的手指正抚在她左胸上方。
这个动作不是不具挑逗意味的,但任何动作,只要由他做出来,哪个还会单纯呢?
纪以宁没有想歪,而是忽然很歉然的出声。
“这个伤疤……不好看,是不是?”
是的,这是她身上唯一的伤痕。
左胸上方五公分处,有一个十字形伤疤,就像耶稣背负的十字架,深深留在她这具本该完美无瑕的身体上。
这是那场纪宅大火留在她身上的唯一印记。
他能够从火场中把她救下,却没办法抹掉她身上已经留下的印记。
他常常凝视她身上的这个伤口,表情专注得几近动人,好像不单是在看一个伤痕,而是在看一段时光,一个无人可触碰的秘密。这种专注,几乎让她错觉他对她的感情亦是深重的。
唐易忽然出声。
“过几天,美国医学界的几位专家会过来,我让他们帮你看看。”
纪以宁下意识地点头。
其实,她想,这又何必呢。
连其轩都劝过她,以宁,你这是重度烧伤,想要一点痕迹都没有,在不做手术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的。
只有他不听劝。
这两年来,他从不曾放弃找人医治她身上的这一个伤痕,彻底让她见识到了他性格中的固执。
哦,或许不是。
他对她的固执,早在她刚认识他的时候,她就已经见过了三分。
两年前,邵其轩在医院为刚转醒的她治疗身上的烧伤。其他的地方自然没有问题,可是最后这一个地方实在棘手。
邵其轩是医生,处于工作状态自然不会有其他不该有的想法,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纪小姐,请脱一下内衣。”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只听得站在一旁的唐易忽然硬邦邦地甩出三个字:“不准脱。”
其轩转身,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男人:“她不脱我怎么治?”
唐易冷冰冰地看着他:“我管你怎么治,总之不准脱。”
“……”
邵其轩满头黑线:哦,又不准脱,又要他治,大爷你这是想我怎样啊?他是医生,又不是超人。
其轩决定不理他,转身对她鼓励道:“别去管唐易那个变态,我们治我们的。”
邵其轩敢这么无视唐易的存在,纪以宁可不敢。他说了不准脱,她就不敢脱了。
其轩实在没办法了,只能亲自动手去解她的内衣扣。
结果那一天,救死扶伤的邵医生差点被唐易一枪爆了头。
其轩再好的脾气也怒了,拍案而起直吼了一句:“唐易!你当老子没女人是吧?!”他又不是不要命了,谁敢对这位唐大少爷的女人存非分之想啊。
最后,还是唐劲上前把这位难搞的病人家属拉走了。
……
如今想起那些往事,纪以宁竟有些怀念。
有伤固然不好。尤其是在胸部这么隐私的地方。她身为女人,每次洗澡后,无意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总会下意识地把目光避开那一处。
莫名地就觉得对他感到抱歉。既然她已经成了唐太太,对他总是有丝不同的感情的。
像他那样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阅尽春色的,多少美人如玉从他眼前过,到头来,他却独独不放她这一个并不完美的女人。
但拥有这个缺陷,也不是不庆幸的。
它让她看见了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唐易。
纪以宁忍不住开口:“其实,我没关系的。好看不好看,都是自己的身体……”
唐易没有应声。
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的胸口,手指从伤口处抚过。
半晌,她只听得他唇间轻声滑出一句话。
“……女孩子身上有伤,始终不好。”
闻言,她缓缓抬头,对上他的眼。
唐易微微笑了下。
“就算父母不为你觉得委屈,朋友不为你觉得委屈,你自己始终还是委屈的。”
每次做爱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这一个缺陷,不想让他看见;每次她洗完澡,都没有往镜子看的习惯,非要穿上衣服,才会朝里面看一眼。这一切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
唐易俯身,薄唇轻吻过她胸口处那一个灰色的伤痕。然后他抬头,看着她的眼,缓缓开口。
“你心里的委屈,不管是谁给的,都由我来负责。”
纪以宁看着他,竟觉得喉咙口发不出声音。
忽然就想到两年前她和唐劲的一次对话。那时她刚成为唐太太,她很怕唐易,整个唐家她只敢和唐劲说话。
对唐易,她不是不好奇的。
“他有情人吗?”
“他没有。”
“啊……”她毫无心机地感叹:“他不像是缺女人的男人……”
“他的确不缺,可是他从不给女人任何机会。”
“为什么?”
唐劲笑了。
“以宁,唐易是好人,”唐劲看着她,温柔地告诉她:“……像他那样的男人,若是给某个女子机会,她便再也逃不掉了。”
当时,她听得似懂非懂。直到两年后的现在,纪以宁方才觉得唐劲的话里有无穷智慧。
至今为止,唐易,只给过纪以宁机会。
于是,只有她知道,他的多情与眷顾,原来,竟可以到这个地步。
纪以宁忽然抬手,搂住他的颈项,抱住他。
“下星期有空吗?”
年末,是他最忙的时候。
不等他回答,她抢先一步开口央求:“下星期是过年,你回来陪我吧……”
他想了想,淡淡道:“下星期你要准备和美国的医生专家见面。”
“我不想看了,”她埋首在他颈窝处,固执着刚才的请求:“你回来陪我吧……”
她从不这么对他撒娇的。
只此一次,杀伤力无穷。
唐易抱着她,听到自己说了一个字:“……好。”
纪以宁顿时就笑了。
这世上最好的止疼药,其实是他的体温。
比任何医生良药都管用。
小猫&唐劲
岁末最后几日,苏小猫缠住唐劲不放,整天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围着他转,再加上这家伙的作息时间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睡得比小姐都晚,起得比鸡都早,于是只要她清醒着,就赖着唐劲不放。
唐劲实在被她缠怕了,最后只能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好,掏出一张空白支票。
“要多少,自己填。”
没错,能让苏小猫如此热情洋溢的理由只有一个:要发压岁钱……
小猫乐滋滋地填好一大串数字,一点也不客气地把支票摊到他面前,笑容很狗腿:“要签字……”
“……”
不得不承认,这些年来苏小猫的脸皮厚度越来越呈现一种质的飞跃状态,遇到这么一块牛皮糖,唐劲还真就拿她没办法。
唐劲接过支票,顺手朝她脑门上敲了一下:“我平时穷到你了么?”
“当然不是啦,”小猫抱着脑袋笑:“怕你用不掉嘛,我帮你用啊……”
唐劲脾气好,也不管她在一边胡说八道,在支票上签完字,递给她。
“今年想怎么过年?”
她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往年都会拉上一大帮同事好友在家里杀上一整晚,通宵个整夜。还好唐劲这个人无论在性格耐心层面还是物质财力方面都足够强大,她这么闹腾他也不大管她,她开心就好。
听到唐劲这么问,小猫想了想,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动地抱着唐劲道:“今年我们和宁宁一起过年吧!”
一听到这话,唐劲挑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不怀疑我跟她有一腿了?”
小猫顿时就采取打死都不承认的态度:“俺木有!木有!”
没错,苏小猫对纪以宁的态度,可是经过了一番‘肯定——否定——再肯定’的矛盾运动的。
两年前,唐易一句话就强抢了民女,逼良为妻(==)。纪以宁嫁给他以后,问题来了。唐易这个人,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让人无从下手。再加上唐易不是唐劲,没有唐劲那种‘月色之下倾听少女心事’的好耐心,于是纪以宁在刚认识他的那段日子里,两个人的对话基本处于这种状态——
唐易:“你去睡觉。”
纪以宁:“恩……”
十分钟后。
唐易:“怎么还没睡?”
纪以宁:“睡不着……”
唐易:“睡不着也睡。”
纪以宁:“……”
基于此,大家可以想象,在和整个唐家的人全然无法沟通的情况下,忽然出现了唐劲这么一枚脾气好性格好操守好的三好男人,对纪以宁来说是多么欣慰的事。那就是希望啊,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啊。
于是,每当纪以宁彷徨无措的时候,就只敢对唐劲倾诉。
纪以宁从小练得好修养,给唐劲打电话也是懂得挑时间的。白天唐劲忙,行动电话基本都由助理接听,纪以宁不好意思打扰他,于是就挑晚上的时间打给他。当然,不会是深夜,她知道唐劲是有家室的男人,深更半夜打给他的话让他太太怎么想。
纪以宁顾虑左右之后,每次都是傍晚打电话。这个时间最好,刚吃过晚饭,他也会有时间,亦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纪以宁千算万算,只算错了一件事。唐劲家的苏小猫不是普通人,思维异于常人,于是连带着行为作风也一并和普通的地球人不一样。
普通人家吃过晚饭,就是洗洗刷刷看看电视,苏小猫不是。
她甚至不会好好吃饭,她爱运动……
这个运动,当然不是指跑步打球之类的体育运动。
她很爱缠唐劲,尤其是在家里。扑之,抱之,蹭之,啃之,无所不用其极。唐劲受不了这种明目张胆的引诱,往往一狠心就把她按倒了事。夫妻嘛,腻在一起不运动才奇怪。
于是,就在这两人火热做着的时候,纪以宁的电话来了……
可以想象,连续好几次在和唐劲叉叉圈圈的时候忽然被一个女人的电话打断,苏小猫的心情有多不爽。
唐劲做了个手势向她解释:“唐易的人。”
小猫撇撇嘴。
对方是唐易的人她是知道的,但到底是什么人小猫还真不清楚。
但素!
不管是唐易的什么人,没道理哥哥不理你,就成天来找弟弟,真是岂有此理。
小猫恨不得让全宇宙都知道:唐劲素偶滴!素偶滴!不准跟偶抢!>o<
唐劲接完电话,小猫立刻委委屈屈地哼哼:“易哥还没女朋友哦……?”快结婚嘛,那么大个祸害留着,引得各路女侠们都朝唐劲下手走曲线路线了。
唐劲挑了挑眉:“谁告诉你他是单身的?”
小猫瞪大眼睛,吱了一声:“啊?”
唐劲掐了掐她的脸,爱死她一脸疑惑的表情了。
“告诉你一个秘密,唐易是已婚人士……”
这不啻为一颗重磅炸弹。
苏小猫对唐易,很有点崇拜偶像的感觉。
多年前在唐家的经历,让苏小猫彻底见识过唐易本色。无论谁在唐家的群众基础再怎么好,也都比不过唐易一个动作的偶像效应。
那人,即使不言一语,单是眉峰一挑,就能使人生出跟随之心。
他的一句话,一个字,甚至只是一个简单的手势,都含义深刻,无人反抗。真正君临天下的气势,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这个男人身上的偶像光环实在太耀眼,这样的人,会看上什么样的女子?
这两年以来,唐易对纪以宁的保护滴水不漏,连苏小猫也没见过她几次。
而年末,显然是个机会。
苏小猫打定主意,要和宁宁一起吃饭过年。小猫当然不会不怕死地去缠唐易答应,她狡猾地知道只要缠住唐劲答应就可以了。
于是三天后的岁末这一天,唐家现任少主人的世爵c8缓缓出现在了唐劲家门外。
大少爷买菜记(1)
年末,各处商家都使劲全力打折促销,买年货的人们熙熙攘攘,整座城市都沉浸在人挤人的吵闹热闹景象里。
城市中心的某条公路上,一长溜儿车辆夹杂着人流将马路塞得水泄不通,所有司机都不得不耐心地以蜗行的速度缓慢前挪。这种时候,再顶级的跑车也不及马路边偶尔路过的小京巴跑得快。
唐易的那辆世爵c8也很不幸地夹杂其中。
抬腕看了一下时间,望了望眼前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流,唐易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忍不住骨节作响。
男人眼里闪过狠狠的报复之色:苏小猫,我回去再收拾你……
没错,明明今天是去做客,现在却沦落到在马路上堵车,全拜苏小猫所赐。这世上恐怕再找不到像苏小猫这样厚脸皮之人,请人吃饭居然连菜都要客人去买。
这事要从一个小时前说起——
唐易带着纪以宁刚到唐劲家门口,一下车,就听见苏小猫拿了个锅铲一边跑出来一边嚷嚷:“哎呀不好不好!今天菜不够,易哥帮帮忙去买菜好不好?”
唐易从小被人供着养大,平日里买军火买枪支买女人,就是没买过菜。一听到她要他去买菜,顿时整个人都觉得诡异非常。一句‘不去’刚要拒绝出口,唐劲出现了,对他挑了挑眉道:“你过来一下。”
本事了啊,居然敢和他谈条件了?
唐易一时兴起,缓缓踱着步子走了过去。
两兄弟说话,客套应酬都省略了,唐劲开门见山道:“说吧,要怎么样你才肯去买菜?”他和小猫都走不开,唐劲悲哀地发现,能指使的空闲人只有这位大少爷……
原来是这样啊……唐易摸了摸下巴,虽然他对买菜没兴趣,可是对鱼肉唐劲这种宰割之事可是非常有兴趣。于是,唐易同学笑眯眯地开了口:“那就看唐劲你的诚意了……”
意料之中。
唐劲面无表情地伸出一个手指:“一百万,现金付款,一次性付清。”
“五百万。”
滚!你怎么不去抢!
“两百万!”
“四百万。”
“三百万!底线了!”
“成交。”
两个男人齐齐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回来,唐易搂过纪以宁的腰就转身。
“走,陪我去买菜。”
另一边,苏小猫死死抱了下唐劲:“亲爱的!你太厉害了!你用了什么办法让他答应啊?”
唐劲不答,温和地笑:“以后买菜这种事,我去做就可以了……”
小猫兴致很高:“不行!要唐易去买才爽!”
唐劲的心里在滴血:小姐,这种爽我可让你玩不起几次啊。让那位大少爷去买菜,代价是很大滴,大半个月的血汗钱啊,就这样流进那个资本家手里了……
于是,就这样,造成了当下唐易和纪以宁被堵车堵在公路上的现状。
唐易在心里把唐劲和苏小猫千刀万剐了几百遍,早知道买菜这么麻烦,给他三千万也别想他会答应。
慢吞吞地以龟速挪了又挪,终于挪出了公路。
然后,新的问题来了。
不过,这次发现问题的不是唐易,是纪以宁。
饶是纪以宁这样很少出门不识路的人,也在兜兜转转的来回中发现了不对劲。当唐易第三次遇到红灯把车停下来的时候,纪以宁终于忍不住了。
小声提醒他道:“我们好像已经路过这红灯三次了……”
“……”
唐易一张俊美的脸纹丝不动。单手搭在车窗上撑着下巴,抿着唇不说话。
纪以宁立刻怯场。
她不要命了!居然怀疑他不认路!他是唐易哎,怎么可能会不认路!毛主席教过的,怀疑主义要不得啊。
红灯的倒数计时一秒秒地跳动,当倒数到‘5’这个数字的时候,只听得一旁的唐少爷忽然慢吞吞地开了口。
“……纪以宁,跟你说一下,我没买过菜。”
言下之意是:这是他大少爷第一次买菜,根本不知道菜场在哪里。
“……”
纪以宁额前滚下硕大颗冷汗,转头看着他就像看见了个外星人。
“那你还开车?!”大哥你不认路这是要开到哪里去啊……
“我是不认识路,又不是不会开车。”
他本来以为随便开开就能到的说,菜场嘛,以前不是到处都是吗?!他没料到的是,这几年政府行为轰轰烈烈,城市规划空前绝后,城管天天三光抓人,警察夜夜扫荡非法集市据点,以前那些个农贸市场早就成为历史进入博物馆鸟。
所以说,唐易同志,时代在变啊,菜场不是那么好找滴……
纪以宁满头黑线地看着他:“那你刚才怎么不问小猫?”
唐易从心底哼出一句不屑。
问她?开什么玩笑!堂堂易少,连买个菜都不会,被苏小猫知道的话岂不是要被那个小王八蛋笑死!
想了想,唐易方向盘一拐,把车停在路边,拿出了行动电话。
“你想干什么?”
“打个电话给谦人。”
他按着号码,慢条斯理的声音:“我们索性去唐家的超级市场算了,离这里远一点,花点时间算了。”
纪以宁点点头:“这样也行……”
刚对他这一想法进行了肯定,只听得唐易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下。
纪以宁疑惑道:“怎么了?”
“我今天忘带东西了……”
以宁连忙道:“忘带钱吗?没关系,我包里有。”
“不是钱,”唐易慢吞吞的慵懒声音再次响起:“我今天没带枪在身上……”
纪同学:“……”
大哥,你确定你这副心态是去买菜的么……
唐易抬起手撑着下巴,表情有点苦恼,“超市里人太多我不习惯……算了,叫谦人现在就把超市里的人清空,不要妨碍我们到了进去拿货走人……”
纪以宁一下子拿掉他手里的电话,整个人都被他这个外星人囧到了。
“我说!我们是去买菜,不是去抢劫啊……”
大少爷买菜记(2)
从某种私生活的角度看,唐易这个人其实有那么一点散漫。
比如,买菜。
大少爷一进入超市,看到黑压压的人群以排山倒海之势充塞了每个角落,顿时旁门左道的偷懒思想就活跃上来了,脱口而出一句问话。
“这里有没有导购小姐?”
纪以宁:“……”
还没等以宁弄明白他的意思,热情洋溢的小姐们本着职业精神就已经迅速飘过来了。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唐易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导购小姐:“把这里所有能吃的东西都给我拿一份,用这张卡结账,然后送货到以下地址……”
“……”
纪以宁平生没见过有人连买菜都可以散漫成这样的,连忙拿下他手里的卡,微微发窘地向同样被窘到了的导购小姐解释:“不好意思,他是开玩笑、开玩笑……”
一句话,造成了当下易少爷亲自下海买菜的现状。
唐易今天的脾气委实不错,虽然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但旁人看了,倒也名副其实一副贵公子的慵懒姿态。
纪以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单手推着购物车漫不经心踱着步子的样子,善良之心立刻燃起,情不自禁对之进行正面嘉奖:“你今天耐心真好。”
“恩,我也这么觉得。”
“……”大哥,谦虚!谦虚你不懂的么?!
正当纪以宁发窘的时候,只听得身边的男人懒洋洋地追加了一句感叹:“简直比我在上床的时候都要有耐心……”
“……”
这位同学,你买菜的时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啊……
两个人推着车穿梭过人群,一路磨磨蹭蹭地终于到达食品区。
唐易转身对她道:“要买什么?就按你喜欢的去拿。”
“这样不好吧,”纪以宁连忙摇头:“小猫的单子呢?她都写好了,当然是照她的买。”
“管她干什么?不用理她。”
唐易同学习惯了我行我素,早就无视了苏小猫那个囧人。
纪以宁已经不试图去和一个外星人沟通了,于是没理会他的话,伸手过去,从他口袋里拿出了小猫的单子。
唐易看了她一眼。
他看见她眉睫低顺的样子,那么柔软,一点攻击性都没有,也没有一点自我保护性。这样的一个纪以宁,这样的做人方式,总令他记起人世中最为简净的一面,一并连离合悲欢或是兵荒马乱都没有。
他忽然出声叫了她一声:“纪以宁。”
“恩?”
“你欺负过人没有?”
“……”
老大,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她有点发窘地回答:“……没有。”
“欺负一下苏小猫这么有趣的事你也没兴趣?”
她摇摇头:“没兴趣……”
他倒像是很有兴趣地样子,追着她不放,忽然俯下身,贴着她的唇诱惑道:“……那么,我呢?”
纪以宁有点被吓到。他不欺负她就不错了,她可没有那个宏伟理想要去欺负他。
不自觉后退一步,却没料到他早已快她一步搂住了她的腰,一个用力,就把她带向了他。
她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警告:“唐易!这里是公共场合——”
“恩哼,”很洋派地哼一声:“所以呢?”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态度……
纪以宁闭了下眼睛。
她太了解他了,这个男人一旦兴趣上来了,不管时间地点都会继续下去,为所欲为。
纪以宁抬头,只能一本正经地回答他刚才那个问题:“我不喜欢欺负人,所以对欺负你这种事,也没有兴趣。”
意料之中的回答。
唐易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子,眼神牢牢锁住她,透着玩味,脸上的诱惑姿态如?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