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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远牧的眼睛里有星星啊……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一言不发。抱了会儿之后,秦远牧才干咳一声从廉霄的身上起来,坐到草地上继续嗑瓜子。不过从他翘起的嘴角能看出,大少爷心情不错。

    廉霄虽然一头雾水,但是刚刚的经历他也不反感,拍了拍脑袋上沾染的草根,抓过薯片继续吃着,一边吃一边说:“秦远牧,你知道目前来说,咱们为了在一起,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爱。”秦远牧想都不想就开口了,答案很有他本人的风格。

    廉霄简直想把薯片包装套秦远牧的脑袋上暴打他一顿:“你是不是傻啊?咱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学习。”

    秦远牧没有说话,而是翻着白眼看廉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你那是什么态度?不是说好了一起上大学吗,不学习怎么上?我觉得你假期之前那个星期的表现就不错,咱们不都进步了吗?所以说,继续保持吧,还有一年的时间。秦远牧你畅想一下咱们的大学生活,天天缩在屋子里,饿了我给你做饭,多幸福啊……”廉霄一张嘴就停不下来了,本来可能只是玩笑话,结果说着说着自己先当真了,表情越来越憧憬。

    秦远牧捂上耳朵,做出苦不堪言的表情:“师父别念了,我学还不行吗?”

    “孺子可教也。”廉霄笑道。

    秦远牧嗑完了一包瓜子,懒洋洋地四下张望:“真是无聊,早知道我把画板背来了,现在什么事都干不了。”

    廉霄心想,你要是背着画板八成要死在半路,嘴上安慰道:“你不是有手机嘛,把景色拍下来回去慢慢画啊。”

    “算了吧,景色哪有你好看,我回去画你得了。”秦远牧笑了起来。

    廉霄听了赶紧扯开话题:“你是不是嫌无聊要下去了?我建议你睡一觉再走,因为现在正热着呢,现在下去非在半山腰化掉不可。”

    秦远牧抬头看了看耀武扬威的大太阳,理智地点了点头。

    廉霄率先躺在了草地上,眯着眼冲秦远牧伸出了胳膊:“借墨镜一用。”

    “你用了我用什么?”秦远牧一边说着,一边还是掏出了墨镜。

    这副墨镜本就偏大,廉霄戴在脸上也是如此。廉霄美滋滋地戴上墨镜,双手压在脑后,状态看上去跟躺在沙滩海岸一样。

    秦远牧无声地笑笑,眯着眼抬头望天。或许是阳光真的太热了,本来没有午休习惯的他,现在也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像是怕打扰他廉霄似的,秦远牧轻轻在廉霄身边躺下。冰凉凉的草地睡上去确实很舒服,不过在这乱糟糟的荒郊野外秦远牧也睡不着,索性侧过头盯着廉霄的脸观赏了起来。

    其实廉霄也没有睡着,乌黑的大镜片将他的双眼遮挡的严严实实,一直在跟秦远牧对视,可惜秦远牧没发现。廉霄强忍住笑意,像是在干什么坏事一样,一直看着秦远牧。

    阳光很热烈,他们的心更是如此。

    ☆、第三十五章

    高三,对每个人而言,都是特殊的一年。半大的孩子们跨入了成年人的行列,好像一夜之间都长大了,前两年的淘气行为不由自主就收敛许多。除了极个别之外,或多或少都投入到了学习之中。

    秦远牧认为,自己的高三并不像听说的那么可怕。新的学年,他跟着来自不同班级的美术生正式入驻了画室,每个夜自习都要忍痛割爱离开廉霄的身边,到画室里画画。白天的生活倒是依旧如故,只是和廉霄亲热的时间更少了,大部分时候都在背书做题。

    认真学习,这种前所未有的新奇感觉让秦远牧着实新鲜了一阵,成绩也确实有些进步,不过很快他就感到厌倦了。

    毕竟底子太差,秦远牧看着讲台上正在诲人不倦的老师,天书一般的内容让他昏昏欲睡,思想马上就跑偏了。是不是好久都没斗地主了?上次的小说正看到关键时刻,也不知道主角后来怎么样了?廉霄认真听课的样子也好萌啊……王雅怎么也听起课来了?真不科学!

    秦远牧想东想西的,就是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或许是最近他的表现有所好转,本来对他不闻不问的各科老师对他也严格了起来,更是让秦远牧欲哭无泪。这种想偷懒的想法他也不敢跟廉霄说,只能硬挺着,所以每天晚上的素描时间,反而成为了秦远牧现在最期待的时刻。

    终于又熬到了一天的下课,这对狗男男一脚踹开了王雅这个狗皮膏药,在食堂享受着难得的二人时光。

    即使面对着并不可口的饭菜,秦远牧也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离开教室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了。

    貌似到了高三,所有人都变了,班内的学习氛围是空气的热烈,甚至连杨武那个完蛋玩意儿看手机的时间也减少了。虽然秦远牧不会产生自己被比下去的危机感,但是他一个学不进去的人坐在教室里,也是很煎熬的。就好像全班只有他一个人格格不入似的。

    唐奇说过,等到艺考前,画室会陷入一种恐慌压抑的氛围里,秦远牧率先在教室里体验了一把这种感觉。

    对面的廉霄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秦远牧,你是不是不想在教室里待着啊?”

    秦远牧心想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嘴上说:“没有啊,只不过最近上课越来越听不明白了,心里有点上火。”

    “你最近玩手机的频率可是有点频繁啊。”廉霄意有所指地说。

    秦远牧没有说话,而是挂出了讨好的笑容,连忙把自己碗里的鸡肉夹到了廉霄的面前。

    廉霄也无奈的,他注意到最近秦远牧的学习状态不是很好,打算拼着吵一架也要给秦远牧上一课,结果秦远牧给了他一个软钉子。

    “你,压力也别太大……”想了半天廉霄叹口气说,“你现在先把画画练好,反正那些基础知识你艺考完之后再学也行。就是你天天这么丧气满天的,我也跟着不想学了,想听鬼故事……”

    秦远牧笑道:“那不行,你得好好学,不是说好了上同一所大学吗?要么你就再好好考虑一下,自己也找个艺术学学。”

    “双标狗。”廉霄鄙视道。秦远牧刚刚那严于律人宽以待己的话让廉霄很不爽,可事实就是这么无情。哪怕秦远牧彻底不学呢,说不定也能靠着美术上个差不多的大学,可他就不行了,不努力就真的没学上了。

    秦远牧笑嘻嘻的:“别气了,大不了我认真陪着你学,虽然很痛苦就是了……”

    廉霄又是一声哀愁的叹息:“你要是真的听不懂,看看课本也是好的,别老是玩手机或是发呆,我看了你那模样自己也跟着走神了。”

    “好好好……廉霄你怎么这么讨人烦呢。”秦远牧不无抱怨地开玩笑说,“你在床上可比现在可爱多了。”

    廉霄瞪了秦远牧一眼,想到这个突然又灵机一动:“秦远牧!鉴于你学习实在是太不自觉了,我决定给你做个计划。这往高考还有无数次大小考试呢,你每次都要进步,不然我就不给你做了。”

    “……”秦远牧傻眼了,“你憋死我算了。”

    廉霄还为自己的天才计划沾沾自喜呢,笑道:“这是通知你,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要是想搞点舒服的事,就好好学习吧。”

    秦远牧冷着眼,很想此时此刻就让廉霄明白谁说的算,但是最终还是无奈地答应了。他知道廉霄是为他好,可不想学就是不想学,不会就是不会,只能为了幸福咬牙硬拼了。

    直到吃完饭,秦远牧还没从这个噩耗中回过神,到了画室的时候还是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默不作声地坐下,对着白纸发呆。

    秦远牧身边的是其他班的一个美术生,外号大头。大头是个自来熟,而且输的比廉霄还过分,这么多天早就跟秦远牧混熟了。

    见到秦远牧闷闷不乐的表情,大头鬼头鬼脑地靠过来:“兄弟你怎么了,跟媳妇吵架了?”

    跟媳妇吵架?勉强算是吧……秦远牧转过头,在大头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关切的神情,只看到满满的八卦。

    这位大头同学自认为自己是为了美术而生,所以对自己发现美的眼睛很有自信,以至于一进画室就跟很美的秦远牧搭起了话,最近慢慢熟悉了起来。倒不是说大头对秦远牧有什么想法,只因为画室里的其他人不符合大头心中美的定义,大头只能天天跟着这位“冷美人”说话了。

    秦远牧脸上一向都没什么情绪,今天居然被他看到了几分郁闷的神情,所以大头没办法不八卦,不算大的眼睛明亮亮地看着秦远牧,期待着他的回答。

    秦远牧当然懒得理他,正好这会儿唐奇听到说话声看了过来,大头只好悻悻作罢,坐好后端着架子在纸上画了起来。

    今天依旧是画花瓶,不少学生都跟秦远牧一样,心里满是抱怨,可偏偏他们的水平又没到鬼斧神工的地步,只能认命地盯着画。唐奇在画室里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走都走不稳还想跑?”,最常举的例子是达芬奇画蛋,不少学生已经做好半年内都跟花瓶大眼瞪小眼的准备了。

    学生们画的时候,唐奇就背着手在教室里走动,一个一个看过去,帮学生们指出不足之处。

    也是正经进入画室之后,秦远牧才发现自己的水平真的算不错,有不少学生连最基础的构图都不会。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小学的时候报过美术兴趣班,被家人赶鸭子上架跑来学画的。

    也亏得是唐奇老爷子脾气好,虽然认真,但也没有对着那些门外汉学生破口大骂,最多就是来一句:撤纸重画。

    唐奇溜达到大头身边时,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徐涛,你画的是什么东西?”

    徐涛,就是这位大头同学的大名了。

    要说起来,徐涛也算是一个歪才了。他的画有一种别具一格的味道,和其他所有人都不同,尤其是在阴影打磨方面,已经被唐奇当众表扬无数次了,可除此之外,就有点难以言说了。

    秦远牧听了唐奇的话,好奇地看了过去。

    果然,徐涛的画纸上,花瓶边缘的阴影简直是惟妙惟肖,堪称专家级别。可是花瓶本身的线条,简直比狗啃的还要悲惨几分,像是学前班小朋友的信笔涂鸦。

    秦远牧心里想着,真是糟蹋那点阴影了。

    徐涛笑嘻嘻的:“唐老师,您不是说我的画有自己的风格嘛,我就保留了下来。你看其他同学画的都一个模样,千篇一律有什么意思?”

    唐奇貌似也在心疼那些阴影,无可奈何地看了徐涛一眼,将他画板上的大作揭了下来:“先把艺考过了,再考虑当艺术家的事,撤纸重画。”

    看到徐涛的表情还有些不忿,唐奇又补充了一句:“你看看人家秦远牧,打磨的水平不比你低,不也老老实实在画吗?”

    徐涛小声嘀咕着,看了一眼秦远牧纸上的花瓶,确实不错。

    由于高二的时候就找唐奇开了小灶,所以秦远牧的水平在画室里算是拔尖的,经常被唐奇用作攻击其他同学的武器。这也是徐涛愿意跟秦远牧说话的原因只一,以为在素描方面秦远牧确实有水平。

    可今天,唐奇刚夸完秦远牧,面色就有些尴尬。

    秦远牧这画,学生们根本挑不出毛病,可唐奇的眼光可不是盖的,马上就看出了几处粗糙的线条。虽然这属于可说可不说的毛病,但和秦远牧以往的作品相比,还是有不小落差的。

    唐奇没有道明,只是看了一眼秦远牧,这孩子今天心情又不好了?

    在同学眼中,秦远牧的水平只有他们仰慕的份儿,可唐奇看来,这人的水平却不怎么稳定,忽高忽低的。只能说秦远牧太容易被情绪左右,唐奇没说什么就转身走了,心里却为秦远牧的以后担忧起来。

    情绪不稳,可是绘画的大忌啊,但愿这孩子以后能收收脾气。又看了两圈,挑出了几个需要重画的倒霉蛋后,唐奇坐到那张罪恶的沙发上开始休息。

    秦远牧的心理素质还是可以的,每天看着唐奇这么坐,居然一点也不心虚。

    最近市里的杂志打算出一期唐奇作品的特刊,唐奇总是电话不断,刚坐下没一会儿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唐奇压低声音接了电话,慢悠悠地走出了画室。

    徐涛知道,以唐奇那慢吞吞的性格,这个电话没有半个小时是打不完的,马上就坐不住了,拍了拍秦远牧道:“兄弟,出去抽根烟不?”

    以往这种邀请,秦远牧拒绝的次数居多,可今天貌似了心情郁闷,秦远牧丢下铅笔就跟着徐涛走出了画室,来到了艺术楼的厕所。

    艺术楼的厕所因为用的少,所以味道比教学楼的稍好一些,不过学生们也不会在意这个。给秦远牧点上后,徐涛也火急火燎地开始吞云吐雾。

    徐涛本身就是话痨,抽烟的时候更是如此,秦远牧默不作声地听着徐涛开始兜自己的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