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贝尔马库斯 一
塔贝尔马库斯 一
(31+)
即使是曾经本性算不上好的我,也从未想到有一天,会亲手将人推向深渊,就算这并非我本意。
我并不是个好人,从根本上来说,我也没想过要当个好人,但是,人的一生需要成长,而成长的过程中总是会被一些人、一些事影响,从而改变他们的观念。
你可否还记得幼时的梦想?少时的目标,亦或者其他,然而很少有人能够坚持到最后,并非人类善变,而是当时年少,经历得太少,难免天真。
我也不例外。
不过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太久,久到让人记不清楚,只有被开启的善良烙进我的人生。
仿佛理所当然的,我开始为了进入医学院而努力着。
作为一名他人眼中的天才,虽然天赋的方向有点不太对,但我还是考进了理想的学校。
按理来说我,在我毕业之后我应该成为内科或者外科医生,从此救死扶伤,可在医学院待的久了之后,我发现,比起肉体上的伤害,精神上的创伤更加可怕。
它可以让好人变成坏人,热情变得沉默,充满活力的人如行尸走肉。
童年阴影、家庭暴力或是同学的冷漠排斥,甚至只是路人无心的一句话,都可能使人的心灵受到伤害。
人类是坚强的,但也是脆弱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念,都有不愿触碰的地方。
我不愿触碰的地方是哪里呢……记不清楚了,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因为我坚信我不可能做下违背我所遵循的理念的事情,特别是在认识了约拿之后。
约拿这个名字读过圣经的人都知道,我认识的不是圣经中的约拿,却也是先知,我不知道他是本身就叫这个名字,还是因为拥有与神沟通的能力才从教会处得到了这个名字,在与他的关系到达友好之前,他可不是个可以闲聊的家伙。
但不得不说的是他帮了我许多,也让我认识到了神的存在,此前我从未想过信仰的问题,比起崇尚那些不知道存在与否的神,我更倾向于信仰比较冷门的路西法,至少他们的戒律更加接近科学而不是某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令我庆幸的是在我不得不信仰某个教派之前,认识了约拿,知道了上帝的存在,他真的非常神奇,只要他想就经常能看见一些画面,听见一些声音,他们属于过去或者未来,据他所说,在他很小的时候,甚至能接近上帝,直接获得神谕。
可惜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这种能力就开始弱化,到和我相识的时候,已经不能直面上帝了。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成为先知,他的能力依旧是有目共睹的强大。
从学校毕业那年,在我的档案上,写上了基督教一词,而后我成为了一名心理医生。
我看过了很多事,帮助了很多人,也开始庆幸我选择了成为心理医生而不是别的,他们太痛苦了。
人性便如同深渊一般,深不见底,痛苦,悲伤,嫉妒……等等一切都可以改变一个人,甚至影响到他们身边的朋友们。
我见过无数人因种种打击而落入这个深渊,他们有的疯了,整天说些让人不明所以的话,有的“创造”了自己的世界,对现实不理不睬,有的则开始报复社会,但是神志不清的他们根本做不了什么就会被抓起来。
痛苦究竟能有多大?悲伤究竟能有多深?而这个深渊的最底层又究竟有多么黑暗?
没人知道,知道的人都疯了。
尼采曾经说过,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用这句话来形容这个职业的未来再适合不过了,想要将病人从深渊中拉出来,自己就要进入深渊,否则所做的,很可能只是加重病情而已。
那太不负责。
所以,心理医生其实最容易疯掉,因为他们需要深入了解病人的思想,而不仅仅是根据病人的情况开些药物。
我一部分优秀的同事,现在却成了病人,我知道不是他们心智不坚,只是人力终究有限。
或许我能找到其他的解决办法,可惜的是这件事就连约拿也帮不了我,人类的精神世界可以说已经是属于神的领域,我们能治愈,能预防,最终还都是要看上帝的意思。
不然为什么世界上还会有那么多的精神病人?如果医学万能的话。
但这并不能让我感到满足,我明白这样下去我永远也找不到想要的答案,于是我找到约拿,问过大致方向,便辞去稳定的工作,开始四处游历,其中最令我深刻的,便是那遥远的东方古国之旅。
即使在美国我也经常听见有人引用他们的话,说实在的,他们的古话总是很有道理,这也使得我对于他们的兴趣更大。
东方神秘的地方似乎更多一些,向当地人打听过后,我去了各种神秘的地方,失望的是并没有什么发现,直到我恶补了在雪山中生存的知识,最终独自带着物资深入长白山。
这一举动不可说不危险,然而不知为何当地向导不是没空就是有事拒绝,我不得不独自前去,但此前我也已经问过约拿,得知不会出问题后,才准备万全,带着必要的枪支进了雪山。
那里很美,一望无垠的纯白,万里无云的天空,和那明媚的阳光,差点让我以为此刻我身在天堂。
事实并不是这样,这里应该是地狱才对,严寒侵袭着我的身体,越往深处走,寒冷越是强烈,甚至开始深入骨髓。
我几乎以为我会死在这里,直到面前出现了人类的足迹,很新鲜,也很奇怪,他们的脚印很浅,似乎身体很轻的样子。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其他人?我沿着脚步跟了过去,竟然还看见了一座废弃的小镇,但是镇上却有许多人来往,粗略数去,大概有几十人的样子。
他们穿的衣服怪里怪气,像是魔法师的长袍,可是又不完全一样,头发用长长的金属或玉质物品束起,冷得瑟瑟发抖,看起来并不愿出门又不得不出去。
最神奇的是,他们的田地满是雪和冰,作物虽然有点蔫却仍旧生长着。
上帝啊!我从来不知道雪地里竟然也能种活作物!还是在这种能把人脚趾头都冻掉的地方!
“有外人进来了!”一个穿着深蓝色袍子的人眼尖的发现了我,他声音不算大,却传到了我耳边,看瞬间开始沸腾一样的小镇,似乎也传到了整个小镇的各个地方。
“你好,我是塔贝尔马库斯,我没有恶意!”我用我生硬的中国话说着,举起了双手,示意我没拿武器。
然后我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靠的近的人拿着东方的剑向我走来,而那些靠得远的人,他们的剑竟然能飞,还能载着他们飞,就好像车子一样,这又是什么原理?
不过这种载人工具似乎不怎么样,那些人下来后,基本上都气喘吁吁的,像是消耗了很多体力,虽然速度挺快,但是我觉得还不如跑步或者开车。
“你的样子真怪,你说你没有恶意?那你是从哪里来的?”小镇上似乎年轻人很少,几乎人人都在三十岁以上,只有一个看着不过二十的毛头小子,听了我的话之后好奇的问道。
“我是从美国来的,美国纽约,我不是中国人,所以你才会觉得我长得很怪。”双拳难敌四手,我也不讨厌这个小孩,笑着回答道,只是这句话的中国字有点多,听起来感觉更怪了。
“美国?你听过美国吗?”一个穿着淡蓝长袍的人看向他的同伴,他的同伴和其他人都摇了摇头,然后他又看向了我:“西域没有美国这个国家,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西域?不,美国不在西域,在北美洲,而你们的国家,是在亚洲。”我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没听过美国,至于西域,都是很久以前的称呼了。
于是我只好解释起来,没想到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亚洲、北美洲一类的事情。
“从来没有听过,连开光期的大能都没去过的地方,你肯定是在说假话。”那个小孩摇了摇头,不以为然的说出了个我听不懂的词,又说道:“而且你的头发还是红色的,谁知道你是不是魔修伪装了想来盗取资源的?”
资源?这个地方有什么资源?冻得快死的作物?虽然充满东方古文化气息但看着就像废墟的小镇?还是你们这些跟不上时代的人类?
魔修又是什么?
“对!先带他去法阵验证身份再说!”先前那个深蓝长袍的一说,一群人都喊了起来,说着就拿起剑要把我围起来。
只有上帝知道他们要怎么验证身份!我不好把枪拿出来,摸索着拿出了有些代表性的物品:强光手电筒。
开启开关,强力的光线就从手电筒中照射出来,把这片雪地照的发亮,我本想说明一番,可那些人看见光的时候就吓得躲开很远,仿佛我正在持强凌弱一样,聚在一起,恐惧的看着我。
“没想到你竟然还带来了这么诡异的魔器!明明看起来一点灵气也没有,竟然能发出这么强的光!”淡蓝长袍的男子面色惨白,小心的不让光线照在自己身上:“你想来干什么?既然你敢只身一人前来,又能让我们探查不出你的修为,恐怕你的修为已经到了开光期吧……而美国就是你们魔修的聚集地吗?”
我不禁目瞪口呆起来,这些人是怎么了?这只是一只手电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