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6
“洛无忧,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我没办法抗拒你的吸引力。我,非常肯定自己对你的感情,无关其他,就是喜欢,是想跟你成亲的那种喜欢!以后的每一天,我能给你的都要给你,你要也给,不要也给!我的真心你尽管拿去,是珍惜也好,践踏也罢,反正就是要给你!我知道你对我也是一样,你只是不敢承认。无忧,别怕,有什么事我们都一起承担,接受我,好吗?”
他这一段话说完,洛凡心不知听进了多少,只觉得脑袋懵懵的,什么都忘记了,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想起眼前这个人,只能看见眼前这个人。
“你说的,都是真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舒抑会这么深情地告白,但听了这些话他没办法不动容——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能对这样的告白无动于衷吧?
洛凡心只觉得一颗心快要跳出了胸膛,没等舒抑回答,他已经扑过去抱住了对方。
或许是已经向往许久了,或许是从来不敢去奢望有这么一天,当真的抱住了他的时候,洛凡心竟觉得云里雾里,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他忽地松了手臂,傻傻问道:“我是在做梦吗?这不会又是一个梦吧?!”
“呆瓜……要么你掐我一下,我看看疼不疼。”舒抑将他摁进怀里紧紧环抱着,闻着他颈间的味道,心中无限满足。
洛凡心果然掐了他一下,赶紧问道:“怎么样,疼不疼?”
舒抑摇摇头:“不疼。”
洛凡心“啊”了一声,苦着脸道:“果然还是做梦!果然没有这么美的事么?!”
谁知舒抑却忽然笑出声来,语气极尽温柔:“别慌别慌,你下手太轻了所以才不疼,放心吧,这不是做梦。”
洛凡心终于松了口气,扑在他怀里尽情汲取那份只属于他的衣料香。
也不知抱了多久,待二人终于恋恋不舍地分开时,都不由自主地脸红了起来。
逐听见舒抑的呼吸声,只见他探过身蜻蜓点水般在洛凡心的唇角亲了一下。这一下太轻太快,舒抑不够满足,复又重新亲了过来,这次是认真而又长久地覆住了洛凡心的唇瓣。
“无忧……无忧……我的无忧……”舒抑一边亲吻,一边插空喃喃自语,好像不这么念他的名字就不能感受到亲的是他一样。
洛凡心被他的气息搔得意乱情迷,竟不知何时已经翻身上榻了,恍惚清醒一点时正见着舒抑压在身上,自己肩上的衣物已被扯落,莹白圆润的肩头露在微弱的灯光中,柔暖的色泽在对方热切的唇下明暗交错,旖旎动人。
舒抑燥热,又一下扯落了他的腰带,一只手在他腰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另一只手则直接伸进了里衣,在他光滑的皮肤上反反复复地摩挲着,只觉得手底下是一片羊脂玉,又比羊脂玉更多了几分柔韧温软。实在是爱不释手,便由着性子来,哪里细软摸哪里,势在摸得对方避无可避为止。
“无忧,你的皮肤完美极了!”
“腰身怎会比那些窈窕女子更细窄,不堪一握,我好喜欢……”
“呵,无忧竟是如此敏感,可勾了我的魂了!天地之大,只你一人能叫我这般情动,无忧……”
洛凡心本就皮薄,被他这么放肆撩拨已经忍无可忍,偏还要说那么多难堪的情话,一下便招架不住了,堕入一片意乱神迷、缥缈无依的虚境中,就连方才隐隐察觉到的一丝不妥也没法再去细想。
故人入梦来
这番爱抚逼得他快要流出泪了,只觉得舒抑的手法太过销 魂蚀 骨,自己从来没有这样身不由己过,毫无征兆地就起了反应。
舒抑瞧见了则很是满意,手下加了些力道,带来的愉悦感必定是成倍的翻涌,只听见洛凡心口中溢出旖旎的轻吟,倒比松林间的黄鹂啼鸣更加动听。
舒抑的手不似练剑之人带着薄茧,却是执扇的风流倜傥、温热有力,覆在皮肤上时惹得他浑身一阵阵颤栗,堪堪没忍住喉间溢出的黏腻软糯而又略带鼻音的喘息。
不消片刻,洛凡心已是眼角含泪、唇色嫣红,微露的贝齿像是含蓄又多情的邀请,任谁见了都不可能把持得住。
舒抑也不例外,他一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洛凡心的脆弱之地,一边情不自禁地俯身亲吻,温柔的唇如密雨斜织般探索着对方身上每一处热烫的肌肤,用丝丝春寒抚慰他的焦灼急切,用绵绵温情滋润他干涸已久的心田。
不知天地为何物,只知此人是舒抑。舒抑是他砭在骨头缝里的筋肉,舒抑是他藏在心尖上的渴求。
仅这一个念头,就几乎将洛凡心所有的防线都击溃,也几乎将他全部的羞耻心烧得寸草不生——但也只是几乎。
仙山上走出来的小公子这是人生第一次,他从不明白两个人在一起行周公之礼会是这般奇妙。少时虽常和子昱一起在寒泉浸浴,也曾潭里打闹嬉戏让他帮忙擦过背,却根本不会有任何异样感觉,更不会对男子的身体产生任何遐想。
就连和百里清在一起的时候,两人也只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哪里会像现在这样……
百里清,怎么突然想到百里清了?
洛凡心有一瞬的僵住——自己不是还在想方设法验证舒抑真正的身份吗?不是还在等百里清魂魄归来吗?眼下事情竟发展到这种境地了……他慌了神,就算舒抑与百里清有九成像,还是有一成的可能会给出一个相反的答案,若将来发现舒抑真的不是百里清,那自己是不是已经移情别恋了?这算是背叛了百里清吗?
“想起我来了?”
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洛凡心推开舒抑,一下从榻上跳了起来。
“谁!谁在那里?”他念了个口诀,点亮一张金羽符扔了过去。
金羽符照亮的地方映出一个幽暗的身影,刹那间让他头皮发麻,脚底一阵虚浮。
一身墨青色长衣,眉眼英气逼人,额角一枚雷印正发怒般熠熠闪着红光,不是百里清又是谁?
洛凡心不敢相信:“百里清?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在这里,坏了你们的好事?”百里清怒目而视,“你竟然,背叛我……”
洛凡心急着想解释,可事实确实是这样不假,怎么解释?他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
百里清冷声问道:“怎么不说话?”
“百里清,是我的错,我……”洛凡心已是无地自容,言语带着颤抖。
他没想到再见百里清竟是这样一番局面。
日日夜夜挂念的那个人如今就在眼前,让他看见的却是自己和别人滚作一团的情景。洛凡心羞愧得恨不得落荒而逃,闭上眼不敢看他。
“无忧,别信他,他根本不是百里清!”舒抑已经挡在了他身前,见他衣襟还半敞着,又伸手帮他理了理,“无忧,别怕,有我呢。”
舒抑“唰”地一声展开折扇,灵光闪烁,直对着百里清。
百里清目露杀意:“让开!”
“休想,”舒抑冷冷道,“百里清?应该称呼阁下梦煞才对吧。”
百里清不答,从背后抽出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正是往生剑。
“梦煞?莫非我还在梦里?”洛凡心一下明白过来。
“无忧,你确实还在梦里,我正是来带你出去的,等我一会儿!”舒抑说完直接出招,和百里清对战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是在梦里?
洛凡心有点崩溃,他怔然后退,差点绊倒在门槛上。眼前灯火忽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不明出处的几抹亮光,照在身上泛出苍冷的白。
舒抑说他确实还在梦里,舒抑说那不是真正的百里清,舒抑说这仍然是梦煞的诡计。
先前被按压下去的不自然又悠悠浮起,洛凡心硬着头皮去回顾,一点一滴,连两人恩爱时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神情都要琢磨透彻。
忽地一句话冒出,他明白了!难怪方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原来是这样!
完美的皮肤?不存在的,明明是好多伤疤……
那么眼前这两个人……
他不敢肯定这个百里清是不是真实的魂魄入梦,但舒抑应该是假的。只是他言之凿凿足以以假乱真,看来若不是自己的臆想便是梦煞依照记忆做出的伪装。
可恶!
舒抑见他神色已变,忙道:“无忧别急,等我杀了他就立即带你出去,清者自清,真假自现!”
“你信他?!小白,这里既然是你的梦,只有你知道谁才是真的!”百里清方才的怒火已经散了不少,见洛凡心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心软,“小白,刚才是我太激动了,不该对你发火。可我魂魄游荡了好几年,每时每刻都在想方设法回到身体里,回到你身边!好不容易能在你梦里出现,看到的却是你跟别人亲热的场面,我能不生气吗?”
洛凡心:“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百里清一边打一边说:“是你的血,你的血与众不同,旁人分辨不出我却能!你自己也知道此事,只是忘记了!小白,从前我有许多苦衷不能对你直说,可请你现在相信我,他不是你所认识的舒抑,他是故意迷惑你,你再信他的话会被他害死的!”
“闭嘴!”舒抑发起怒来真不是盖的,一招一式间灵光都是十成十成的甩出去。
百里清仍坚持:“小白!你还记得临死前我对你说了什么吗?我说,别恨,别报仇!我还告诉你,好好活着,以后还会有人比我更疼你,别怕!”
洛凡心牙关紧咬,忽喘出几口气回道:“不对,你说得不对。”
百里清几乎是吼了起来:“小白!我真的是百里清,当我魂魄脱离混沌之后便只想着来找你,为了你天堂地狱我都没去!如果我是梦煞,这般胡搅蛮缠又是图什么呢?这个自称是舒抑的极度可疑,你不妨问他几个问题,看他能不能答上来!”
“住手!你们两个都住手!”洛凡心强忍着怒意,定了定心神,“没错,你们两个都有疑点,我要试一试。”
“无忧……”
洛凡心摆摆手,示意舒抑不要再劝他。此时他已心如明镜,舒抑是假的,百里清恐怕也不是真的。
“百里清我问你,有一年上元节,你来找我放花灯,在寒泉边你对我说了什么?”
百里清丝毫不犹豫,言道:“小白,你记错了。不是上元节,而是中元节。你说你要为亡魂祈福,我们就在寒泉边放了许多纸船灯。我对你说的是,‘你总是对谁都好,对鬼都这么好!我要是变成了鬼,天天就守在这寒泉边等你的纸船灯,收你的祝祷。’你还打了我一下,叫我休得胡言乱语。小白,对不起,我食言了……”
洛凡心手握成拳,若是光再亮些,定能看见他手背青筋一条条乍现,嘴唇也微微颤抖。
“那好,舒抑我问你,那天你给了我一把玳瑁梳,又说了许多北幽岛的传闻,你是如何得到这把玳瑁梳的?”
“无忧,这……这我不能告诉你……”舒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洛凡心退一步:“那就换一个。你是受何人所托前去月老峰取长河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