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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心:“嗯……有可能,或许就是那位高人封的。没了灵力,小狼就不会被黑煞控制,虽然艰难,却也能靠着自己生存下来。”
舒抑:“如果真是被封印了灵力,小雪现在恐怕不应当是这副小奶狼的模样。几年的光景,足够一只小狼长大成年,若是化成人形,恐怕得和你差不多高。”说完还看了看洛凡心的发顶。
洛凡心白了他一眼,总觉得他是在变着法儿地说自己矮,便嘟哝了一句:“我在寻常人中也算高的,只不过高得很正常。”
舒抑挑眉:“那我便是不正常了?”
“你在柱子里头算正常的,”洛凡心看了他一眼,“小雪就算该化成个成年人,那也是只在人世活了几年而已,我依然能做它的爹爹,那舒二公子呢就是小雪的叔叔……”
“……”舒抑展开折扇,“我可不做什么叔叔。”
洛凡心讪笑,瞧了瞧热闹的街道,转言道:“今天到底是什么节日?为何会有篝火宴会?”
舒抑:“这叫‘馈江’。凤江人生活富足,全靠着凤江的物产和运输。每年的这个时候就会接连几天举办篝火宴会,渔民不打渔,货船不走货,意为回馈凤江,让这条母亲河好好休息。”
洛凡心:“原来如此,凤江人真是知恩图报。难怪予之兄说‘何况是这几日’……”
“舒抑!拿命来!”一声怒喝从人群中传来。
洛凡心未曾注意哪里冒出个女子,青天白日的竟敢叫嚣舒抑,他伸手拦在舒抑一侧,闷声提醒道:“舒抑小心!”
言罢就接下了一支呼啸而来的白羽箭,随即和那女子交上了手。
女子身着鹅黄色轻装,臂挎一柄弯弓,弹指间又是“嗖嗖”几箭射过,没击中洛凡心,倒被舒抑一一接住了。周遭民众见这女子肆无忌惮,竟敢在大街上寻仇挑衅,还不由分说就射箭,纷纷吓得躲避。
舒抑将手中白羽箭扔回,瞧着似乎没使力气,却见一支支深深没入了石砖里,全扎在了女子的脚边。女子改换了袭击对象,抽出一管横笛就朝洛凡心袭来。洛凡心刚要抽出钩索,却被舒抑箍着腰旋了一个半圈放在了旁边。折扇扬起,“叮”一声挡开女子的横笛,又出其不意地在女子头上敲了一下。
“哎哟!臭舒抑!凤江冷面!”女子捂着头大叫。
洛凡心一头雾水:“这……”
女子转而对着洛凡心道:“喂,我知道你!松鹤岭的洛无忧对不对?算起来得有六七年了,你模样变了些嘛,还长高了啊!”
洛凡心:“……”
舒抑:“莫依然,无忧是我贵客,不要胡闹!”
原来这女子就是莫依然,舒家教习长老莫长老的孙女。当初在储量台也见过她,功法甚是漂亮,长得也好。洛凡心记起曾还开过林子昱的玩笑,要师父把她讨来给他当媳妇。几年不见,这姑娘长开了,一时竟没认出她来。
“还好,还好没真的让师父把她讨来给子昱当媳妇,这模样变了些,脾气怎么还是老样子?子昱本身就是个暴脾气了,俩人在一起还不得鸡犬不宁……”洛凡心默默想着。
莫依然:“谁胡闹了?我说得不对吗?他没长高吗?”
舒抑对着莫依然说道:“早些回去,家里惦记得很。”
说罢拉着洛凡心转身就走,又对他说:“别跟她计较,她是见你当初储量台大试赢了邵临渊,一直耿耿于怀,今日是故意要试试你。”
莫依然却不肯走,绕过来挡在舒抑面前,双手叉腰问道:“不对呀凤江冷面,你很少往家里带朋友的,这一带还带了这么特殊的一个。咦,我想起来了,原来洛无忧就是你……”
舒抑又敲了一下莫依然的头,催促道:“别啰嗦了,快些回去!”
莫依然仍拦在前面,一边倒退着走一边不依不饶:“你怂了呀凤江冷面?!你别不承认……哎哎哎,别撵我,走慢点!我要退倒了!”
洛凡心:“凤江冷面?”
舒抑抿着嘴没答话,莫依然却哈哈笑了起来,凑上来接道:“没错!想知道为什么吗?”
洛凡心恭谨求问:“请莫姑娘赐教。”
莫依然得意洋洋:“你跟我打一架,打输打赢我都告诉你!如何?”
洛凡心放下双臂,理了理袖子径直随着舒抑朝前走去。
“哎你!你怎么这样啊,打一架有什么要紧的嘛?!”莫依然又追了上来,见洛凡心笑而不语便脑筋一转,扑闪着大眼睛道,“好吧,告诉你也无妨。因为啊,本姑娘从小喜欢吃冷面,舒抑就天天给我做,手艺一绝!这称号就是本姑娘赐给他的!别看舒抑表面不近人情,其实内心可柔软可体贴了,简直了,怎么跟你说呢?吃面就吃凤江冷面,嫁人就嫁凤江冷面!哈哈哈……”
“……”洛凡心满脸的不可置信,侧目盯着舒抑,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舒抑无奈地摇摇头,笑道:“别信她,她就爱胡说。”
纠结了半晌,洛凡心决意直接忽略掉关于这个称号的一切,关于舒抑是不是真的经常给这丫头亲自下厨做冷面也忽略掉,倒是储量台大试这件事没法不在意。
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舒抑,储量台大试你没去吧?”
出乎意料的是,舒抑迟疑了一下竟答道:“我去了。”
洛凡心自言自语:“去了吗?完全没印象啊……”
舒抑轻声道:“我没参赛。”
……
夜幕低垂,篝火宴会开始了,凤江边上处处篝火燃动,一群群凤江人围在一起唱歌跳舞、喝酒谈笑,组成许多大大小小的篝火圈,跳跃的火苗几乎要把夜空照成白昼。
洛凡心从来没参加过这么多人的宴会,一时心潮澎湃,激动不已。舒抑却拉着他退到了江边围栏处,展开折扇,毫不吝惜地拔出了一根纤细的扇骨。
洛凡心一把夺过折扇护在胸前,惊道:“这多好的扇子,拔它作甚?好端端的就缺了一根扇骨,可真是暴殄天物!”
谁知舒抑却将这扇骨簪在了他的发间:“这里人多,万一走散了,扇骨能和我的折扇相互感应,引我找到你的位置。”
“这样啊……”洛凡心忽觉心里一软,说话便没了气势,“那也别说拔就拔呀,挺可惜的,我并不会走散……”
舒抑扬眉:“只是以防万一。”
两人在江边走走停停,凤江的人热情得很,时不时就有人跑来邀洛凡心加入篝火圈。原本都是图个热闹,可每每迎上舒抑那种“别动他”的眼神时,好心人的热情就都作火星散了——没人敢硬着头皮从他身旁把人带走。
一次如此还作偶然,次次如此就令人啼笑皆非了,洛凡心面带赧色,情不自禁地伸手捏上舒抑的脸,道:“你就不能多笑笑?别人都被你吓跑了!”
舒抑被他捏着脸,一时怔住了,待有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来才回过神,默默将他的手从脸上拿了下来,道:“我对你不是常笑的么?”
洛凡心没听清,他被一个看起来约莫十来岁的小姑娘拉住了,一长串的“哥哥”、“快来”、“陪我们玩嘛”钻入耳鼓,摇晃着他的手臂时是一副不答应就不走的架势。
洛凡心不好跟一个小姑娘讲道理,被这样缠着又不知该如何推脱,转脸向舒抑求助。舒抑摇头,他也并不擅长和小姑娘打交道,只好跟在后面一起走,随他加入了一个十多人的篝火圈。
一群人围着篝火堆说说笑笑,篝火边上有烤好的兔肉、羊排一类的吃食,还有凤江人自酿的果子酒,酒香甘冽,带着清新的果子气,倒是惹人馋虫乱动。这时有个豪迈的大叔抱着一只兽皮鼓拍了起来,一群人欢呼着打节拍,几个姑娘围着篝火跳起了舞。
洛凡心看得高兴,问舒抑:“舒抑,这是你们凤江的舞吗?你会跳吗?”
舒抑:“不会。”
洛凡心调侃道:“那可惜了,你这身长玉立的形象正适合舞蹈,不妨跟他们学学!”
舒抑把脸撇向一边,不搭理他了。
唱罢跳罢,一群人又开始玩游戏了。一个青年提议,每人在竹片上写下一个问题,然后将这些竹片打乱顺序压在托盘上,每人随机抽一枚竹片来回答问题,必须实话实说,若是不肯回答就需要罚酒一杯。另外,还会掺几枚写着惩罚措施的竹片在其中,若是抽到了惩罚措施必须执行,不执行便要罚酒三杯。
这游戏听着有趣,众人连连拍手赞同。那青年果然弄来一堆大小相似的竹片,倒掉杂物誊出一只托盘,将竹片整整齐齐码在了托盘里,又给众人发了碳棒写字。
几个姑娘兴奋不已,挖空了精巧的心思往竹片上写下题目,待看了自己抽到的竹片之后却又悔了,有的娇羞嗔骂,有的连连抱怨,也不知是不是抽到了自己写的题目。
那个青年又站了起来,宣布开始答题。
洛凡心听得仔细,有的问题是:“你希望未来相公或妻子是什么样子的?”有的是:“你被别人亲过吗?”还有的更离谱:“梦见过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亲热吗?”……
不禁感叹,凤江人果然民风彪悍,洒脱不羁……
只听一个姑娘答道:“人家希望未来的相公,像,像那边那位公子一样最好了!”嗯,指的正是舒抑。洛凡心望向舒抑,此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姑娘答完其余人便是一阵哄闹,姑娘羞得半天都不敢抬头。又一个大汉站起来回答了,只见他绞着自己的衣角,倒比刚才那个姑娘更娇羞:“我,我还没被别人亲过!”
众人纷纷笑趴下,这汉子看着鬓须丰茂、五大三粗,没想到内心细腻如斯。
轮到洛凡心的时候他看了一下题目,蓦地脸上一阵热,抬起一只手捂住了双眼不说话。
“小公子快答题呀!不答题就要罚酒啦!”众人嬉笑催促。
洛凡心却仍然不言不语,垂着脑袋兀自埋脸,就差顺手挖个地道遁走了。
舒抑接过他的竹片,只见上面写的是:“你的处/子之身还在吗?”
有黑影出没
舒抑似乎也颇感兴趣,嘴角勾笑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嗯,在,在!”洛凡心把头埋得低低的,蚊子似地哼唧了几声。
“哈哈哈!……”
“小公子没关系的,你还年轻,不急……”
“看这小公子脸都红了,快别笑了呀你们!”
众人七嘴八舌地调侃便罢了,舒抑竟也虚情假意地来安抚:“没事的,无忧才二十多岁,相信那一天不远了,莫急。”
这种没诚意的宽慰还是别了,洛凡心越听越赧:“嗯,不急,我没急,你快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