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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医师没理他,直接走到了门口摆出一个“慢走不送”的手势。舒抑也不再开口,付了钱之后便随着洛凡心离开了。
洛凡心颇有些得意:“你看我没诓你吧,他就是治不了!”
舒抑无奈地摇摇头:“治不了有什么好高兴的?我看他或许就是不想给你治。”
洛凡心看起来心情甚是愉悦,像是得了什么喜讯似的,说什么都是满脸堆笑:“不管他,反正你已经答应我了,我们择日就出发!”
舒抑似乎是被这明丽的笑容感染了,眉眼也泛出温和的笑意,只轻轻“嗯”了一声便又移开了目光,少顷言道:“待你余毒彻底清了再说。”
洛凡心望了他一眼,郑重作揖:“多谢舒二公子关心。”
“关心”两个字咬得很重。
舒抑恢复了面无表情:“我只是怕你半路上旧伤复发,耽搁行程。”
洛凡心:“你放心,只要你愿意陪我去,这点伤根本算不了什么,我一定健步如飞!”
舒抑:“怎么,你打算跑着去?”
“……飞去啊,乘着你的玄冰飞去……”洛凡心的余光瞥向他,突然生出一丝羞愧来,“那个,确实有点,有点太费灵力了?”
舒抑:“嗯,费的。乘马车去吧。”
洛凡心:“好,好……是我思虑不周。”
舒抑:“无妨。”
洛凡心目光如水,沉着涵敛:“乘马车从这里到松鹤岭可能要耗费半月有余,会不会耽误你的事?”
舒抑:“我说会的话,你能不让我去吗?”
洛凡心果断摇头:“不能。但是我们可以更改日期,先紧着你的事来。”
舒抑:“算了,我在逍遥水街的事差不多已经处理完了,等你余毒清了就可以出发。”
洛凡心想到他要因为这个留下来闲等,终于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那你这段时间就住到合昏院来吧,别住客栈了。”
舒抑浅笑:“你似乎很想让我住过去?”
“呃,不是,”洛凡心胡乱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怕你一个人住太孤单了!不是,是怕你住在客栈不习惯!”
舒抑:“合昏院于我来说也是陌生的地方,又能容易习惯吗?”
洛凡心:“……合昏院毕竟是民房,比较有家的感觉,应该会比客栈容易习惯吧……”
舒抑:“我家可不是这样的,我一个人居住的东苑就有单独的卧房、书房、客厅,以及亭台、轩榭、小花园之类的。”
“……”洛凡心冷静了少许,还有些颓丧,“说的也是,毕竟是凤江首富。不过住客栈毕竟要花钱,住到我们院子里是免费的,还给你包一日三餐。”
舒抑:“一日三餐是谁做?”
洛凡心:“……是伏笙和徐叔。”
舒抑:“菜是谁买?柴是谁劈?”
洛凡心:“……也是伏笙和徐叔。”
舒抑:“哦。”
洛凡心气馁:“好吧,那我不留你了,左右舒家也不缺这点住客栈的钱,大厨做的三餐肯定更好吃一点,伏笙和徐叔的手艺都挺一般的……”
舒抑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还是要谢谢你的好意。”
洛凡心垂着脑袋:“不客气。”
沉香楼醉酒
这段日子为了调理身体,整日清粥小菜吃得洛凡心快成佛了。近日总算余毒已清,心情大好,他决定暂先放过那两只鸡,带着徐叔和伏笙去沉香楼吃酒听曲儿。
“你知道那沉香楼的曲儿有多贵吗?姑娘一首曲子顶得上咱们费半天劲去给人驱邪除祟赚的钱!也没见长得怎么好看,长得挺一般还敢收费那么贵,也就公子你这么傻的人才会送上门去吃亏!太奢侈了!不会过日子!你以后还要不要娶媳妇的?想听曲子我唱给你听不就好了……”
伏笙一边数着钱袋里的银子一边不停地叨叨,听得洛凡心耳朵都麻了,他问道:“你去过?你怎么知道人家姑娘长得挺一般?”
伏笙:“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站在外面看见过不行吗?我朋友告诉我的不行吗?”
洛凡心:“行,当然行!那伏掌柜就站在外面看猪跑,咱们进去吃猪肉,走吧徐叔!”
徐叔有些犹豫:“你确定吗?没见过带着老头子来逛艺馆的,我怕给你们年轻人扫兴。”
洛凡心拉着他:“哎呀没有的事,艺馆里多得是有钱的老爷!况且徐叔你看起来结实得很,何至于称自己为老头子?”
伏笙也从旁撺掇起来:“就是就是!徐叔你是雄姿英发,老当益壮!”
洛凡心望向他:“老什么老?不许说这个字!还有,你决定要跟进来了?”
伏笙:“那当然!我得看住你了,防止你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来。”
……
沉香楼俨然一个凡间天堂,伶人歌声如同天籁,酒香佳肴惹人垂涎。洛凡心一行来到,伶俐的小倌立即挑了个雅座,又上了香茶甜点。楼上美人正在抚琴,面上轻纱半遮,樱唇若隐若现,跪坐之姿犹如海棠临风,娇柔艳丽。
洛凡心被她的曲子吸引了,细细听之,唱的是一首从没听过的小调。
“执桨将行醉移舟,夜寒帐暖,云碎悠悠。且把长思寄落月,云东游,云西游。无端抱影更交杯,情深梦浅,黯淡香灰。又把长箫寄落月,曲南吹,曲北吹……”
正出神,他被掌店妈妈的一声招呼打断:“哎哟!这位公子真是贵气十足啊,敢问怎么称呼?”
洛凡心习惯性拱手施礼:“在下洛无忧。”
掌店妈妈逢人点头哈腰惯了,还没见过这么有礼貌的,愣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哎呀洛公子好!您可来得巧,今儿是我们婉言姑娘首场,您听这嗓子,可以说是千金难求啊!”
洛凡心表示赞同:“甚好!请问这曲小调叫什么名字?”
掌店妈妈:“这个我也不知道,公子不如请婉言姑娘亲自来为您解答呀!”
洛凡心还未答话,伏笙较劲似地嚷了一句:“老板娘别啰嗦啦,先给我们公子上些好吃的来!”
掌店妈妈忙应道:“好嘞!”
“再来一壶好酒!”伏笙补充了一句。
洛凡心笑问:“不心疼银子了?”
“心疼啊!”伏笙嘿嘿笑着,“但是来都来了……早就听人说沉香楼的酒格外香,不探个究竟,岂不枉在逍遥水街住下了!是吧徐叔?”
徐叔瞅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酒过三巡,伏笙已经满脸通红,不知从哪里拉来的几个青年正在一起敲着筷子行酒令,徐叔拦都拦不住。
“洛公子,婉言再陪您喝一杯。”
“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知道我是谁?”洛凡心醉眼朦胧,听到婉言姑娘的声音吓了一跳,分明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把她叫了来,更不明白为何叫的一壶酒,如今桌上……也数不清是几壶了。
“洛公子,这……”婉言手执丹绡,娇羞嗔怒道:“怎的这么快又忘了?要罚!”
婉言着小倌再添一壶酒,伏在他的肩上软磨硬泡地给灌了一杯,洛凡心醉意更盛,再也喝不进了。
“婉言姑娘……一进门时就听见你在唱‘云东游,云西游’……‘曲南吹,曲北吹’……词曲都好,特别好……能否告诉我,是谁所作……”问罢一时头晕,只能以手撑额。
耳边传来婉言的缱绻声调:“这曲名叫《寄落月》,是一位雅客填的词,他是为心爱之人写的……”
洛凡心:“……哦……是否是他心爱之人不见了?”
婉言浅笑:“想是这雅客与心爱之人分别,思念甚笃却又不能相见,一时冲动正想划船去找他,却又被理智阻止。最后只能醉酒望月,聊以共此婵娟慰藉,一曲寄相思罢。”
洛凡心晕晕乎乎:“……倒是,痴情……跟我……一样……”
耳边的声音更近了:“你也这般思念过一个人吗?”
洛凡心嘟哝着:“嗯……嗯……可思、可思了!”
“那你思念的人是谁?”这声音此时已然近在耳畔,好似凄冷的寒夜里一团温热的火,直钻进洛凡心的丹田里。
耳根被这暖暖的气流搔得痒痒的,不知是酒劲闹的还是这声音太动人,洛凡心的心里也酥麻起来。他转而双手捧起婉言的脸颊,半眯着醉眼:“婉言姑娘长得眼熟啊……好看的紧!”说着直扑到了对方的身上。
“长得这么好看……你得给我亲一口……”说着便“吧唧”一口亲了上去,还补充道,“不许躲,我可是,我可是花了钱的……哈哈哈……”
“婉言”捂着被亲过的脸目瞪口呆,突然变得力大无比,蹙着眉头把他拎出了门。
“婉、婉言……姑娘……手劲儿……真大!”洛凡心在一众人的注视下就这样被一个身形高挑、长相极俊的公子拎走了。
“谁啊?这谁啊……怒气冲冲的……”
“肯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看那衣着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