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幻影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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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朱黎从昏沉的睡意中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发现天已经黑了，车却停在小路上，两边树影婆娑。她心中猛地一惊，往旁边的驾驶位上一看，没有人。

    朱黎大惊失色，赶紧解下安全带，打开车门。一股清凉的山风拂面，唐力正靠在外面的树干上抽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一股熟悉的烟味飘了过来。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唐力看到她出来了，走过来，嗓音低低的，用一种安抚的口气跟她说:“去温泉镇的国道大堵车了，听说是前面山上施工使用炸药的时候，滚落了一些大石块，砸到了车。我看堵的太厉害了，一时半会走不了，就拐到这个岔路上来休息一下。待会交警疏通了交通，咱们再走，好在也不远了，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路程。”

    朱黎这才点了点头，安下心来。她说：“我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呢。一睁眼也没看见你。不知道师傅他们到了度假村没有。”

    唐力呵呵笑了，说：“我第一时间就跟许总联系了。他们出发的早，经过这个路段的时候，还没有出事故，没受影响。他听我这样说，好像也不着急催我们过去，让我照顾好你，晚一点就晚一点，反正那些晚宴啊，聚餐啊，你我也不感兴趣。你说是不是？”

    朱黎嗯了一声，想着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这样了。她看见唐力手里的烟，乖巧的把手掌心摊过去，唐力撇了撇嘴：“女孩子抽烟可不好，会变成一口黄牙。”朱黎举着她的手，一动也不动。唐力只好把烟盒掏出来，抽了一只给她。

    朱黎从大衣口袋里自己拿出一只精巧的打火机，自己点上抽了一口，仿佛不经意的说：“我早就看到你也抽这个烟。”

    唐力笑嘻嘻的说；“我也早就该猜到许总说的那个跟我抽一个牌子烟的朋友就是你啊。”

    他俩都笑了，并肩站在一起，默默无言的抽烟。

    唐力掐灭了烟头，跺了跺脚，说：“走，我带你四处走走，我看里面好像是个果园，我们进去看看，能不能混顿饭吃。”

    朱黎有些愕然：“啊？那，车就放在这里，没关系吗？”

    “没关系，这里荒郊野岭，谁还能来偷车不成？你把你的东西带好，我拿个东西。”

    唐力转身从手套箱里掏出了一个小臂长的细棍，明晃晃的，像是精铜做的，他用手轻轻一甩，变得很长，原来是一个防身用的伸缩棍。他看朱黎好奇的眼神看着他，笑着说：“果园里一般都养了一些狗看家护院，我这是以防万一。”

    他俩慢慢的沿着小路向里面走去，路越来越窄，也越来越泥泞，路的两边隐约透出一点光来，原来里面真的住着一户人家。听到狗吠和孩子的嬉闹声，朱黎的心才一点点放回嗓子眼里面。说实话，如果换作她，她宁愿在国道上排队堵成狗，也不愿意到这种地方来冒险。可是她和唐力在一起，却不由自主的什么都听他的安排，他说去果农家混饭吃，她竟然就默许了。

    朱黎坐在果农家的院子里，脚底下一坨坨的鸡屎避也避不开，有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个玩具，远远地望着他俩，很好奇又不敢靠近。唐力和那家的男主人，不知道聊了几句什么，那个果农，就忙不迭的上自家后院去了。

    朱黎拿着女主人端来的透明塑料杯子装的开水，不敢喝却也不好意思放下，就这么一直握在手里，暖着手，唐力也不知道上哪里去了，院子里只剩下了她还有漫天星光，寒意阵阵袭来。

    就这样呆坐了一会，她实在坐不住了，起身到屋后面去看看，小心翼翼的绕过了拴着的大黑狗，她把手里的塑料杯搁在了窗台上，一转过屋后，就看见了灯火通明的厨房，原来他们几个人都在厨房呢，果农杀了一只自己家养的鸡，还摘了几条又大又粗的丝瓜，女人蹲在地上又是收拾鸡毛，又是切菜，忙的不亦乐乎。唐力依然是一副不急不忙的样子，斜靠在厨房门口，跟他们聊着天，等着他们俩的晚饭出炉。

    朱黎远远地站在屋角，看着这几个人的身影，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暖意。跟唐力在一起，那种安心的，闲适的，熟悉的感觉，让她竟然有种错觉，好像这是自己家亲人的厨房，自己是被邀请来走亲戚吃顿便饭的。她真的没想到，这家农户不但招待了他们这两个陌生人，还把晚饭准备的这么丰盛。

    白色的漆都掉光了的小方桌，歪歪斜斜，唐力从旁边捡了一块小石头垫上，又去院子里的水龙头底下，仔仔细细的冲干净了筷子和碗，这才招呼朱黎过来坐下。农家的小板凳又小又矮，坐在上面跟蹲着也差不多了。唐力好象很抱歉的样子，把头凑过来说：“我以为咱们这个地方都脱贫了，没想到这家人还是这么穷。早知道就不带你来蹭饭了。”

    朱黎握着筷子，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两个菜，一个是葱姜蒸鸡块，另外一个是丝瓜炒鸡杂，虽然很朴素，但是此刻却勾起了她的食欲。她说：“唐力，说实话，我觉得你挺厉害的。跟他说了几句，他就忙不迭的做饭去了，把自己家养的鸡都杀给我们吃了。”

    唐力笑眯眯的把手指举起来，“那是因为，我给了他这么多人民币。”朱黎定睛一看，明晃晃的五个手指头！

    “什么？你给了他五百块钱？就吃这顿饭啊？你疯啦？你还说你这个做医生的没什么钱，我看你就是个大土豪。你说你去我那里吃花几千块钱也就算了，起码我菜做的好，环境也好啊。你说我们在这种地方吃这样两个菜……”

    唐力给她碗里夹了一块鸡肉，像哄小孩一样说：“好啦好啦，不要心疼钱啦。五百块钱，除了这只鸡，还有一箱水果，也是他老婆刚才去果园里面摘的。有火龙果，也有香蕉，好像还有一些什么，我记不清了，都是他们自己种的，绝对的原生态。我让他放我后尾箱了，回头我们到了度假村，不但可以泡温泉，还可以吃着农家水果，看星星。你觉得难道花的不值吗？”

    朱黎细细的咀嚼着鸡肉，虽然烹饪的方式简单了点，但鸡肉的质感非常不错，肉质紧实滑嫩，配上葱姜的鲜辣，的确是一道农家美味。她看着唐力的笑脸，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好好好，你觉得值就值。反正我什么都听你的。”她自己说完，又后悔了，不应该这样说，但是唐力显然听见了，他有点得意的大口吃着菜，魁梧的身材在夜色中格外吸引人。

    从导航上看到，国道的拥堵已经疏解了。他们和果农道别，沿着小路走回了车里。这一顿饭吃完，两个人仿佛熟悉了很多，朱黎放松的坐在副驾驶上，唐力从后尾箱里的水果堆里挑了一个皇帝柑递给她，“喏，吃个水果吧，皮很好剥。吃完还可以把果皮放在车里，用来熏香。”

    朱黎抠开一点皮，问他：“你喜欢柑橘类水果的味道？”

    唐力点点头，“是啊，比较清新。闻起来心里头舒服。我送你的那瓶香水，我也在柜台闻了一下，喷出来的时候是柑橘的味道，我闻了很喜欢，所以就买了。”

    哦，朱黎应了一声。提起香水，她心里又有些疑虑重重。她想开口问，可是又不知道从何问起。她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还是算了吧，以后有机会总会知道的，何必急在一时呢。何况自己的病，脑子里的记忆，也未必都是真的，说不定只是一种错乱的幻觉。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看着路两边的农田茅舍。不远处，有个路牌，昏暗的路灯下也能看清楚，温泉镇就快要到了。

    她的电话响了，是老许打来的。“黎黎啊，唐力刚才说你们堵车了，怎么啦？还没到呢？我们这边晚宴都快要结束了，我一看你们两个居然还没出现。”

    朱黎笑了笑，说：“师傅，马上就要到了，我都看见路牌了。你别担心了，我们都吃过饭了。待会到了我们直接入住就好了，不用你操心，你还得照顾你那些商会的伙伴嘛。”

    老许嘿嘿的笑了，“黎黎啊，你们俩没什么事吧？你可要小心啊，唐力看起来是个正人君子，可究竟是个什么人，我也不是很清楚的。”

    听到师傅这半是告诫，半是调侃的话，朱黎的脸突然红了，她悄悄看了看一边认认真真的开车的唐力，侧脸轮廓清晰，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一双有力的大手牢牢的捉住方向盘。她竟然忍不住想要去握一下他的手。

    唐力留意到了她的注视，“怎嘛了？许总催我们啦？是我忽视了，刚才吃饭的时候，应该跟他说一下的。不然他还以为我们还在堵车呢。”他又转脸看了看朱黎，说：“许总人很细心的，我感觉他把你当做是亲人一样照顾，就像是你的亲哥哥一样。你们俩这缘分也是难得啊，我看了只有羡慕嫉妒的份儿。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一个这么好的妹妹，我一定比他照顾的还好。”

    这竟相当于赤裸裸的表白了。

    朱黎的心跳一下子很快，她慌乱的把话题岔开：“是吧。他对每一个人都很好的。哎，对了，你之前来过这个温泉镇没有呢？”

    唐力看她有意岔开话题，知道她不好意思了，也就不再继续往下说了。谁知，朱黎伸手递过来一块柑子，说：“你要吃吗？”唐力有点为难的说，“我在开车，要不，待会吧。”

    还没等他说完，朱黎把柑子轻轻的塞到了他的嘴唇上，冰冰凉凉的感觉，他一口吃了进去，又酸又甜。

    到了酒店大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三三两两的客人，裹着浴袍，经过大堂去往公共温泉池。朱黎在接待处报上了自己和唐力的名字，服务员小妹很快给他们办好了入住，递给他们一人一把房卡，热情的说：“先生，小姐，你们这个是一个大别墅，分左右两个院落，你们一人一边，温泉池是共用的，在中间的院子里。你们各自的院落里，还有一个小的，可以私人享用。”

    一听说和唐力住的这么近，朱黎的心里居然有些开心。她提着行李袋跨上了电瓶车。唐力走过来，站在车边说：“黎黎，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还去和许总见见面，说几句话。他还在宴会厅那边。”

    朱黎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和师傅见过面，就急着要回房间去了，更加觉得不好意思，她嗫嚅道；“那好，那我先回去了。我确实有点累了，待会你见着师傅就替我说一声。”

    电瓶车呼啸着朝别墅区开去，唐力点了一支烟，站在大堂门口，看着夜色中朱黎白色大衣渐行渐远，嘴角慢慢漾出一丝笑意。

    他一只烟还没有抽完，忽然老许急匆匆的从里面走出来了，看见他好像看见了救星一样，抓住他说，“唐力，你来的正好，我这里出了一件麻烦的事情，我正不知道找谁商量一下。”

    唐力连忙掐灭了烟头，看着一脸惊慌的老许，说：“怎么啦？许总？什么事把你惊着了？”

    老许一屁股坐在大堂旁边的石凳子上，唉声叹气的说：“刚才不知道是什么人给我老婆手机上发了个链接，我老婆打电话来兴师问罪，说是点开链接一看，是我和一个女人的裸照。我老婆把我岳父都给惊动了，本来今天她去刘书记家吃饭的，好好的，没什么事情，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还说要我今天晚上无论如何要赶回去，给她解释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唐力听了，心里只觉得暗暗好笑，他看了看老许圆滚滚的肚皮和貌不惊人的大脑袋，笑着说：“许总，你这么信任我，这都告诉我。说实话，这也是你的家务事儿啊。我这一个外人怎么好掺和。”

    老许抬头看了看他，眼睛里充满了恼怒和委屈：“我跟你说的原因是因为这一看就是在造我的谣，在搞事情啊？你问问朱黎，她认识我这么多年，我是这样的人吗？不是我说什么，我对女人也没什兴趣。造我什么谣言不好，造这个。”

    唐力听他说自己对女人没什么兴趣，想到他是如何通过种种手段把安吉拉这样的妙龄少女娶回家的，心里只觉得老许要么是不诚实，要么是这事另有隐情。他只好安慰他说：“那，你希望我怎么帮你呢？”

    老许愣了愣，想了想，说：“今天晚上我肯定是不能回去的，我带着商会一帮子人出来搞聚会，结果我突然跑了，马上明天早上大家都知道了。这种事情说出去太丢人了，虽然是谣言，也绝对不能让大家知道。”说到这儿，他忽然愣住了。

    “我忽然有种感觉，应该就是商会的人干的，这次竞选商会会长，之前那个人没有连任，心里一直带着怨气。我这次大张旗鼓的搞活动，他一定是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商会头上的时候，想搞我的事情。”

    唐力看着他一筹莫展的样子，安慰他说：“其实你也不用过于担心，伪造的照片都能看出来的。我记得谁跟我说过，朱黎店里的小弟，以前是在网站做什么编辑的，一定很熟悉电脑这些东西，你不妨问问他，一个是看看照片有没有ps痕迹，另一个看看能不能查出来这个链接是在什么地方有人放到网上的。”

    老许听到说起汪喜乐，摇了摇头，“他哪里会这些东西？哦，我是说，他懂也懂一点，不过这会也帮不上忙。”想了想，他还是拿出了手机，给小汪打电话。电话没人接，他郁闷的又放回了兜里，“真是的，这个臭小子，不管有没有用，关键时刻，要想联系到他还真的不容易。不知道上哪里鬼混去了。”

    许世怀一边自己嘟哝着，一边忽然想起了上次小汪跟他说起的恐吓短信，可是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下文了。他俩都带着侥幸以为那只是一个误会，就没有人再去追究了。

    今天发生的裸照事件，经过唐力这么一提醒，他心里也在琢磨，究竟是不是跟小汪有点关系？还是就是商会的竞争对手搞得鬼？老许是见过风浪的人，这回心里也糊涂了。安吉拉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说话的却是老爷子：“世怀啊，你不要听吉拉的。我这边说说她，你那边尽管忙你的，把商会的活动搞好，等你回来，来我家一趟，我们再来处理这个事情。”

    听到刘通来这么一说，老许也没有那么焦躁了。果然是做过书记的人，水平还是不一样，任凭女儿和老婆闹到天上去，他一样把它按下来。最重要的是，刘通来认为，许世怀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对于老许，他比女儿要了解的清楚一些。

    朱黎还在房间的沙发上坐着，隔壁院落的房门一直没有动静，也没有灯光响起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略微有些嘀咕。想想还是算了，不如自己换个衣服，冲个凉，再去泡个温泉。不然一直坐在这里，好像傻傻等待的怨妇一样，待会唐力回来了只会觉得可笑。

    她扎起头发，插上发簪，换上了一件连体的裙子样式泳装，看起来既性感又不失大方。公用院落里的温泉池非常大，有一面石头照壁，向下面汩汩的流着水。她背靠着池壁坐着，池中撒着许许多多的玫瑰花瓣，朱黎忍不住用脚尖挑起一个，刚顶起来又飘落在了水面上，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着那些花瓣，完全没有在意唐力从一边也进入了温泉池。

    唐力悄悄地，非常有礼貌的走进温泉池的另外一边，坐在离她最远的一个角落，突然向她抛过来一个柠檬，在她面前砸起一大片水花。朱黎吓了一大跳，几乎要跳起来，这才看见是唐力，她又喜又气的说：“唐力，你也太吓人了。走路没有声音也就算了，还要恶作剧。”

    唐力大笑着说：“因为我觉得很开心啊。”

    他俩就这样远远的坐着，天南地北的瞎聊着。不知不觉已经是午夜时分。唐力先起身说：“不能泡太久了，对身体不好。我先回房间了。你也回去吧。”

    朱黎答应着，披上浴巾，慢慢的回房间去了。她冲干净身体，洗干净头发，在浴室外面吹风。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边抓着头发丝，一边认真的吹着，忽然，却在镜子里看见了米哈希尔，只穿着一条泳裤，也拿着一条浴巾，在擦头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起和她泡完温泉回来。

    她手里的电吹风咚的一声掉在地上，身上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她想大叫，嗓子眼却像是被人捏住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米哈希尔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向她走过来。就要走到她身后的时候，忽然不见了。

    朱黎瘫软在了地上，她知道是自己的幻觉。以前自己只在梦里见到米哈希尔，可是今天居然在清醒的时候出现了幻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身上的冷汗出了一阵又一阵，大腿发抖的根本站不起来。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给自己鼓起勇气站起身来，冲到茶水台上，拧开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全部灌了下去。水又全部变成了汗流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唐力来敲她的门。发现门没有锁就推开了一点，正看到她失魂落魄的站在茶水台边，就问她：“你怎么啦？不舒服吗？我看你还没睡，就过来看看。”

    朱黎看到他进来，忍不住把身上的浴巾一丢，扑到了他的肩膀上，紧紧的搂住他的腰：“我好害怕，你抱抱我行吗？”

    唐力被她吓到了，有些不知所措，手停在半空中，最后还是听话的搂住了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的朱黎。

    朱黎的头发散落着，脸色苍白，她忽然觉得唐力就像是来拯救她的天使，在这个要命的时刻出现在她的身边。她于是紧紧的抓住他后背的衣服，不愿意撒手。

    唐力看她似乎受到的惊吓不小，于是说：“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什么让你这么害怕。不过如果你真的太害怕的话，你可以到我的房间休息，我可以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朱黎实在难以离开他温暖安全的胸膛。她嗯了一声，扯住他的衣服，惊魂未定的离开了房间。

    朱黎无力靠在床头上，把被子捂得紧紧的。说：“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唐力心里暗暗吃了一惊，回答：“我是医生，这些我不相信。但是我不知道别人信不信。”

    朱黎自顾自的说：“我也不相信，我宁愿相信这都是我的幻觉。”

    唐力拉开冰箱，发现有小支的威士忌，非常开心，他马上打开倒了一小杯递给朱黎。他说：“喝了它，你会感觉好一点。在我身边，你是安全的。不要有任何的害怕和心里负担。也不要再想刚才的事情，想一想开心的事情，先舒缓一下心情。”

    朱黎把酒一饮而尽，点了点头。

    唐力把电视打开，调到了新闻频道。播音员机械而标准的普通话似乎暂时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和恐惧，朱黎裹在被子里，闭上了眼睛睡了。

    唐力她睡了，于是伸手把电视关了。

    他却睡不着，躺在沙发上把瓶子里的酒全都喝了。今天发生的事，每一件都不寻常。他的心里不安极了，靠近她，究竟是对是错？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