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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强爱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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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

    “没事,我开来给妈尝尝,卢雪也会喝一点吧。”奉书恬拿着开酒器,好像没看到孩子妈不善的脸色,执意今晚要全家happy,开红酒庆贺是必要的。

    安知雅按在了他开酒的手背上,咬着牙缝吐出来:“你以为你这酒不用钱吗?你知不知道你这酒够付孩子一年的学费了!”

    “不用担心钱的事。”奉书恬反过来将她瘦骨的手轻轻一握,带着怜惜的,“孩子的学费由我来交,不用你操半分心。”

    “弯弯姓徐!”安知雅压根不想让他交孩子的学费,主要是怕到时候他拿这个来要挟孩子改姓。

    “我知道。我知道。”奉书恬连说两个“我知道”,更是握紧了她的手,“我是孩子的爸,有权利给孩子交学费吧。”

    “你什么都不知道。”安知雅低低的声音像是在告诫自己,压抑着全身的战栗,他不知道,每次他在她面前展现出更大的优越性,她就越害怕,越害怕有一天他如果他和她抢孩子,她会毫无招架之力。

    见她的尖下巴像受到惊吓的猫儿微微地摆动,他心中不由自主一个怜惜的刹那,另外一只手伸了出去在她腰间一搂,轻吻烙在她低垂的额头上:“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如果你是害怕这支红酒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是人家送的不是我买的,而且是送了很久了。”

    不知道他说这个话是不是故意撒谎来安慰她的,安知雅心情复杂地抬起头。

    奉书恬拉开嘴角的唇线,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望着她的目光里清澈如万里晴空,没有一点杂色。

    心头咯噔、咯噔……安知雅抿紧唇:他这样子,和她第一次到他家见到他时一样。

    拉开木塞子,给孩子妈的玻璃杯里倒了半杯红酒,奉书恬轻声说:“快吃吧。其他人都看着。”

    听到这话,安知雅毫不客气给桌上三个观众一个淡定的神气:“在看什么,都不吃饭?”

    卢雪和徐桂花早已识相转开头。小丫头双手捂住眼睛,继续卖萌:“我什么都没有看见。爸爸吻妈妈时我没有看见。”

    在做妈的生气之前,做爸的赶紧先给小丫头保驾:“弯弯,不好好吃饭的话爸爸也要生气了。”

    听说爸爸要生气,小丫头马上把双手从眼睛上面移开,正正经经放下来开始用餐。

    桌上几个女人都看得出来,短短几天下来,小丫头已经显得比较听爸爸的话。于是都在奉书恬那张和气得好像一辈子都不会生气的脸上看了看,不知道这个温温和和的男人是用了什么方法制得住孩子,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吗。

    暂时纵容了今晚一餐上千块的奢侈,安知雅在饭后无论如何和做爸的先商量好了:这种挥霍绝不能有第二次。

    “你这是住在我家,就得按照我家里的标准。如果你觉得我家标准太低,你可以去住酒店。”

    “我地板都睡过,山洞里都躺过,怎么会嫌弃?这床很舒服!”奉书恬一再强调没有比在这客厅里的铁架床更舒服的地方,当然,如果有朝一日能进孩子妈的房间会更好。

    “行。”安知雅转身离开,看似潇洒地甩上房门。

    小丫头从姥姥房间里张着小脑袋瓜,见妈妈进房里后,跑出来给爸爸打气:“爸爸,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不愧是他的孩子,连说话都带有军人不畏艰苦的气质。奉书恬摸摸女儿的小脑袋瓜:“好孩子。”

    晚上,孩子爸在客厅里睡得香甜。孩子妈则是连续几晚上都在房间里翻来覆去,不得安眠。

    第二天,小丫头来到这城里后,遇到了除爸爸以外的第二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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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起第二十四章:帅哥叔叔也可以好可怕

    昨晚喝了点红酒,今早起得晚一些。安知雅起来时,发现母亲徐桂花和孩子爸一块出去了。

    小丫头自己坐在客厅里,一边开了电视,一边翻看卢雪给新买的童话图书《我的长腿叔叔》,忙得不亦乐乎。

    宿醉过后口干舌燥,安知雅倒了杯水给自己喝,边问女儿:“姥姥呢?”

    “和爸爸一块出去兜风了。”小丫头鼓鼓腮班子,对于姥姥把爸爸抢走一事表示出宽容,“姥姥以后每天要送我去上学,爸爸说带姥姥先熟悉一下路线。”

    “你吃早餐了没有?”安知雅翻找了下厨房,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不过这很正常,徐桂花刚到城里,不敢单独外出,不可能出去买早餐。若是急着外出,家里没有面条下,煮个粥也晚了。孩子爸就算了,一个大男人,完全不能指意他做什么家务。

    做妈的问到重点了,小丫头摸摸肚皮:“我饿。”

    所以说,不能指望孩子多了个爸能一劳永逸,带孩子始终首要是女人的责任。徐桂花和孩子爸敢把孩子丢下来自己出去吃早餐,说明一切责任都在孩子妈身上。

    安知雅拍拍女儿的头:“去换件衣服,和妈妈出去吃。”

    小丫头在这会儿终于意识到还是妈妈最好,双眼汪汪扑到妈妈怀里:“世上只有妈妈好。”

    “是,等你要买3485的小熊了,又说世上只有爸爸好。”安知雅对女儿昨日的这点“仇”记得很,不轻易接受女儿的投明弃暗。

    “妈妈好,妈妈不买3485,也是妈妈好。”小丫头眼下肚皮唱空肠计,拼命表达自己坚定不移站在母亲阵营里的意志。

    每天早上,被个孩子一折腾,至少得去掉半个小时的时间。安知雅给女儿扎完辫子,拿梳子梳打女儿的发尾时,忽然见到镜子里自己一双眼下边的青色眼圈:昨晚自己又没有睡好。自从他睡在客厅后,她这都是第几天夜晚失眠了。

    张老板的电话这时打来了,称上次她委托的生意有了眉目。安知雅为此匆匆忙忙带了女儿出门。

    到了市场上,先买了杯豆浆和包子填饱女儿的肚皮。小丫头脸皮还是皱得紧紧的,很怀念妈妈在大弯村的时候亲手做的包子。但她知道妈妈很辛苦,不敢埋怨。安知雅干咽了个花卷,抱着女儿来到了聚贤堂。

    “安小姐,早。”聚贤堂的张老板在打完电话后,一直站在门前等待安知雅大驾光临。

    “早,张老板。”安知雅点个头。

    “请。”张老板带她往里面走时,一边不免向她怀里的小丫头瞧了瞧,“这孩子是——”

    “我女儿。”

    张老板略显讶异,但没有问。

    进到上次来过的那间会谈的办公室,看见里面已站了个男人,而且卓越的背影看似眼熟。再细一瞧,男人左眉间那颗珠宝般的朱痣,让人记忆犹新。是上次在菜市场无理拦住她要看姜的钟尚尧,自称青年才俊,可那炫耀的行为与暴发户没什么两样。

    修长的指尖像是随意地捏起张老板茶案上的一个茶杯,把在手心里玩了玩,钟尚尧听到声音抬起头,浓眉一挑,看到眼前的女人轻轻含了下头。

    张老板看见他们两人像是认识,问:“两位是熟人?”

    “不是的。”安知雅一语否决。

    见钟尚尧没有任何表示,张老板当然不会深入探究他们两人的关系,邀请他们入座:“两位请坐吧。”

    小丫头自进来后,一直目不转睛看着这个与电视里的电影明星一样帅的第二帅哥。因为在小丫头心里头,爸爸永远是第一帅哥。但是,当她被妈妈放下来后,抱着兔子聪聪有了自己的一席之位,突然发现这个帅哥叔叔看向了自己。

    “妈妈。”小丫头诺诺地贴往母亲怀里,小手指紧紧捏住妈妈的衣服,另一手抱紧聪聪先生,胸口里的小心跳咚咚咚跳得好快。

    钟尚尧细细长长的眼睛微微一眯,像是摄像机一照,小丫头与小丫头怀里的聪聪,在他深渊般的墨瞳里烙了下来,完美的嘴角勾起一个小弧度:“是安小姐的女儿?”

    “是。”安知雅搂住小身躯好像瑟瑟发抖的女儿,女儿这么怕一个陌生人还是第一次。眉头微蹙,这个男人果然不受她们母女喜欢。

    “小朋友今年几岁了?”钟尚尧对着小丫头笑了笑。

    可是他这个轻轻扯拉脸皮的笑,让小丫头宛如看到了恐怖片一样躲到了躲到妈妈背后。

    “四岁半。”安知雅出于礼貌,代女儿回了这个问题。

    四岁半。钟尚尧幽墨的眼珠子里闪了闪,刚是扯开的嘴角的笑平了下来。

    小丫头看这帅哥不笑了,一颗嘭嘭嘭跳的小心脏反而安了下来。果然是有些帅哥不能笑的,就像眼前这个。小丫头瘪瘪嘴。

    张老板坐在中间为他们冲茶,一边作为中介人向两方搭线:“这位是钟尚尧先生。这位是安知雅小姐。”感觉到气氛过于严肃,张老板端起第一杯冲好的茶放到小朋友面前:“至于这位小朋友是——”

    “我叫弯弯。”这个张老板不像那个帅哥笑起来带了恐怖气息,弯弯向张老板咧了咧小兔牙。

    名字是叫做弯弯。钟尚尧又是轻轻扯了扯嘴角的笑,低头看着茶杯里的水,仿佛在水里同样看到了一个小小的人影在晃动。

    安知雅只觉得眼前这男人又不像初见面那般,有了点高深莫测的神情。但不管如何,她只管与他做生意,便向张老板示意地点了下头:“张老板,货我已经带到,一切按照程序办吧。”

    这对母女果然不待见他。眼看安知雅说话不看他,小女孩弯弯向任何人笑但绝不对他笑。钟尚尧扯出的笑凝在了嘴角,轻轻整了整衣服,也只对张老板说:“按程序办。我和安小姐就不直接多谈了。”

    “行。行。”张老板应着,虽然觉得这两方人马之间似乎流淌了一股奇怪的气氛,前所未见的。接过安知雅递来的货,向钟尚尧阐明交易流程:“请钟先生先付一半的货款作为押金,先搁我这里。货也放我这里,钟先生想找人鉴定,可以到我这里来。若鉴定了没有问题,钟先生付完余款,我来交货。”

    “好。”钟尚尧爽快地答应一声,递出一张名片,“钱上回你和我说过,我已经汇到你银行账户上了。这是中药协会名誉教授张博士,我会请他过来鉴定。麻烦张老板打这名片上的电话约定时间。”

    中药协会名誉教授?这男人不止有钱,人脉还挺广的。安知雅蹙了下小眉,对于这男人的暴发户形象几乎颠覆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钟尚尧干脆地交代完这话,便起身,走时是不留痕迹地再望了下聪聪。

    于是小丫头紧紧地抱住兔子,在他背后拉了拉鬼脸。

    “弯弯。”安知雅不得教训一下女儿没有教养的动作,这里还有张老板在看着呢。

    张老板不以为意地笑一笑:“安小姐,你女儿聪明伶俐,像你。”

    小丫头一听有战友站在自己这边,伸长了脖子:“叔叔,你也知道那个帅哥要抢我的兔子吗?”

    瞧孩子说的是什么话。无论这兔子有多贵,人家钟尚尧是个大财主,多少只兔子都买得起。安知雅在女儿头上敲一敲,马上对一脸尴尬的张老板道歉。

    “没事。童言无忌。”张老板虽是这么说,但老实说,他也看得出,钟尚尧是自始自终对这只兔子十分关注。

    同时间,奉书恬早上在孩子姥姥徐桂花的强力央求下,和孩子姥姥一块出门后,发现徐桂花心事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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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起第二十五章:到访安家(上)

    “妈,您觉得这学校怎样?”奉书恬仔细地向孩子姥姥示意了怎么坐公车,又带着徐桂花来到学校,与保安说了一通后,得以参观了一圈学校门外门内的环境。

    今天是周末,没有小朋友上学。小学里空空荡荡的,徐桂花观游了一圈外孙女即将就读的学府,感觉,这学校很漂亮,有电脑室,有外教,学费应该也很贵吧。以她们的家庭经济能力能支付得起吗?徐桂花打从心底不希望女儿女婿过于劳累,但这是孩子的爸妈自己决定了的学校,她又不好说多了,只好点着头说:“好。好。”

    在徐桂花那张心事重重的脸上浏览过,奉书恬转身假意接了电话,接着对徐桂花说:“妈,你能自己回去吗?”

    徐桂花忙道:“小奉,你有事赶紧去忙你的,我自己能行。”

    扬手截了辆的士,奉书恬上车前给孩子姥姥手里塞了两张一百块,这样一来,徐桂花即使搭错公车,也可以打的回去。

    徐桂花坚决不收女婿这个钱:“小奉,你和知雅虽是领了证,但没有摆酒。按我们大弯村的规矩,没有在乡人面前摆酒,不算是夫妻。当然,我不是不认你这个女婿。可知雅说的话是对的,现在家里经济条件一般,你只是个军人,不见得会有多少钱。我不会嫌弃你没有钱,但是,如果你真的想和知雅、孩子好好过日子,这钱得省着点花,孩子以后上学用的钱长着呢。”

    手里被硬塞回这两百块,听着孩子姥姥这番教训的话,奉书恬只一昧和气地应道:“我知道了,妈。”孩子姥姥也是有自尊的,他不能当面顶撞老人家的嘴,说女儿的学费自己能全包。这个事,私底下和孩子的妈先商量好要紧。

    这个女婿的性格始终是不错的。看着女婿认了错的样子,徐桂花满意地送走女婿,接下来带着安太公那封回信,开始寻人探路,查访安家。

    无论如何,手里接到这封安太公的信,她心里还是对安家抱了点希望。

    说到她了解的安家情况,只听丈夫提过,说是安太公只有她丈夫这一个亲生儿子。现在她丈夫去世了,安太公要么是在养子那里住,要么应是一个人独居。

    走下公交车的徐桂花,眺眼四望畔江而建的这片豪华花园别墅。这里离市中心只有五到十分钟的路,地段决定高昂的房价不提,业主和住户多为海归背景或是外籍人士,其中有不少各国领事馆的领事,是一个上层人住的地方。富人与穷人之间永远有着天壤之别的地方,徐桂花走在这片豪华区域中,深深地感叹,这人的命运似乎一早已经注定了。

    走到安府,伸手触了下门铃。

    不会儿,从对话器里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听到她自报的姓名,男人并没有邀请她进门,只让她在门外稍等。

    徐桂花站在门前没有遮阴的太阳底下,被烈日晒了将近半小时,方是见着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中年男人珊珊出来。

    “我是安先生的助理,姓刘。”安太公的私人秘书刘生一出现,像是要避人耳目一样,将徐桂花拉到了离门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说话。

    “请问,太公他人在家吗?”徐桂花声音里不经意地流露出紧张。

    刘生应是被太公有过了交代,说话一板一眼的:“徐女士,太公要我转告你,暂时安家没有办法接受你们回来。”

    “为什么?”徐桂花急急忙忙掏出口袋里安太公给的那封信,“我这不是来骗人的,太公给了我这封信,答应接我们母女回家。”

    “太公这么做,当然是有太公的苦衷。”刘生咳一声,眼角提了提,对的是身后这栋安家的名宅,“实不相瞒,眼下这房子里住的可不止太公一个人。还有太公的长房儿媳贾云秀,长孙安云苏和长孙媳妇,更重要的是,有长曾孙女安文雯。太公认为,这房子都住了这么多人了,再有你们母女进来,哪能塞得下?”

    “长、长房?”徐桂花记得丈夫提过自己是安家的长子,这刘生说的长房,是指安太公的养子顶替了自己丈夫的长房位置吗。

    刘生摆出一副比徐桂花更疑惑的表情,说:“你不知道吗?太公的儿子安道恒,因为你们徐家车祸去世以后,安家声明和你们徐家断绝了关系,你们徐家当时也同意了这份声明。所以太公是接回了长孙安云苏,认回了儿子当年的第一个贤妻贾云秀小姐作为长房。这全然是为了安家的未来考虑。”

    徐桂花感觉两耳嗡嗡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老公有另一个老婆?我老公有小三?!”

    “不是。贾云秀小姐和你一样,都是和你丈夫领了证的合法夫妻。”刘生稍稍纠正徐桂花的想法。

    一个男人同时娶两个老婆是什么意思?徐桂花在乡下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这种事她听过不少。这叫做重婚!而且听这口气,安家还是明目张胆地给儿子办了重婚!

    “不对!”这个消息过快过重,好比被一道雷劈中,徐桂花浑身打着哆嗦,自然是一时没有办法接受这个隐瞒这么多年后突然被揭开的残酷真相,“不对——”

    面对徐桂花激烈的反抗,安家这边是早有安排。刘生将手里揽的文件夹递了出来,温声温气地说:“太公接到你们村里人的来信,对你们母女的遭遇也略感同情。知道你们徐家迟早有一天是来要钱的,太公早已安排好了,给你们母女预备了一笔款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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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起第二十六章:到访安家(下)

    合同摆在了徐桂花面前,刘生在旁边公式化地进行解说安太公的安排:“只要你愿意签署这份离婚协议,声明你今后与安家再无瓜葛,安先生愿意一次性支付你和你女儿一百万元作为抚恤金。”

    这话是什么意思?打算拿钱来塞住她的口。这样一来,她老公和安家留下的这笔孽债也不存在了。

    徐桂花红着眼眶,一手拍打离婚书:“让我死了,我也不会签的。”

    刘生作为助理同时也是作为一名代理律师,对徐桂花这种情况看多了,面不改色说:“徐女士,你签不签,恐怕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一百万绝不是个小数目,尤其以你们徐家这种经济能力而言,你们徐家在大弯村祖孙三代,可能还赚不到这个数。”

    抽抽鼻子。一百万,只要有了这一百万,别说小孙女弯弯的学费,她和她女儿一辈子都可以安枕无忧了。徐桂花闭上眼,能浮现出女儿安知雅每天上山捡草药一双伤痕累累的手。

    一辆奔驰从街头处拐进了小区之间的通行道,擦过了徐桂花和刘生身边。车里的人,降下空调车内封闭的车窗,一双带着刀锋一样锋利的丹凤眼,在徐桂花蜻蜓点水般瞟过,又不留痕迹地回了头。

    豪华的白色奔驰在安家门口停下。司机走下来为小主人打开车门,道:“雯雯小姐,下车吧。”

    听到声音响在安家门口,徐桂花转过了头去看。

    一个与弯弯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跳下了车,穿着鲜艳的红衣裙子,裙摆的蕾丝花好比公主纱裙一样精美飘逸。小姑娘跳了跳脚,脚上那双粉红色镶着好几颗真钻的小凉鞋在地上哒哒哒地响,阳光照在她那张略抹了红妆的漂亮小脸蛋上,衬出一抹只有从小享受了豪华富贵才能供养出来的自信与傲气。小姑娘五官里头最漂亮的那双丹凤眼,与车里走出来的中年妇女一模一样的贵气逼人。再说那个中年女子,人到中年,却依然身着职业套装,皮肤与二三十岁的女人一样年轻,举手投足,都是光芒四射。

    刘生介绍:“这位女士,便是太公现在的长儿媳贾云秀,那个小姑娘是太公的曾孙女安文雯。雯雯的爸妈现在都忙于工作,因此接送雯雯小姐去上课的,是由孩子的奶奶贾云秀夫人负责。”

    徐桂花本来就不爱攀比的,听着这些,本是没有什么。但是,当穿得漂漂亮亮的雯雯转过头,在看到她时突然发出一句:“奶奶,那是要来我们家工作的保姆吗?”

    脑子里当即嗡的一声响。这话说什么,可不能被弯弯听见。

    “对不起,雯雯小姐她年纪还小。”刘生像是道着歉,但话语里掩盖不了一丝事实的虚弱。

    依徐桂花现在这身廉价蓝布衫的打扮,安文雯会认错并说出这样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徐桂花抖了抖牙齿,挤出:“做保姆,也是份工作。”

    她强作坚强转回去的背影,被贾云秀如蛇一般冰冷的目光盯住。

    “奶奶,那人是要来当我们家的保姆吗?”雯雯毫无所觉,又问了句。

    “进去吧,雯雯。”贾云秀拿手按住小孙女的肩膀,和孩子一块进了花园别墅。

    “可奶奶,那人看起来很像保姆啊。”

    雯雯不解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徐桂花终于明白什么话最伤人了。

    “怎么样,徐女士,考虑清楚了吗?这一百万——”刘生敏锐地发现到了她在动摇,趁机将支票递了上去引诱。

    一百万,抓住它,女儿知雅不需要每天操劳,弯弯今后可以一直上最好的学校不需要再顾虑学费,不需要在其他小朋友面前抬不起头,同时的代价是,安家带给徐家和她的侮辱将永远被覆盖……徐桂花眼里滚着莹光,心尖的颤抖传达到指尖,指甲怎么都触不到一百万支票的边缘。

    刘生看她抖成这样,正要帮她将支票放进她手里。忽然间,不知从何时已经存在的一只手伸了过来,闪电般的速度从刘生的指间扯出了那张一百万的支票。刘生和徐桂花同时一怔,抬头看着这骤然出现的男人。

    “小奉——”对于女婿的乍然现身,徐桂花不禁摸摸胸口,难道女婿一早就发现了她的计划,跟到了这里来,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了。

    奉书恬向着丈母娘神情莫测地一笑:“妈,这一百万少了点。”紧接他两指夹着的支票向刘生一扬,支票如秋叶落地飘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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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起第二十七章:准备五百万

    小奉?叫徐桂花为妈?这男人,莫非是徐桂花的女婿?安太公对于徐桂花最近的调查仅限于在徐家在大弯村的时候。什么时候徐桂花突然多了个女婿?刘生一面怀疑着这事的真实性,一面弯下腰板,指头刚捏住支票一边,奉书恬的一只鞋子踩到了支票另一边。刘生没来得及放松支票而是用力一拉,支票当场断成了两半。奉书恬踩支票的脚顿时收了回去。

    拿起这张被自己撕成了两半的支票,刘生干愣了下,耳听奉书恬再传来一句:“妈,看来不止我们觉得这一百万少,给支票的人都觉得这一百万少自己给撕了。我们下次再来吧,到时候应该不止给我们一百万了。”

    徐桂花脑子里在见到女婿突然现身的时候,已经没有这一百万了,只担心被女儿发现了伤心,于是忙拉着女婿离开安家。

    刘生望着他们两人离开,一方面当然对奉书恬这人又怀疑了几分,奉书恬刚刚踩支票明摆是故意的,一方面终究得拿着这张被自己撕烂的支票回去向主人交差。

    安太公书房里的一扇窗子刚好能看到刘生和徐桂花站的那块地方。刘生走进去的时候,安太公坐在一把藤椅上,闭目养着神。

    “安先生。”刘生将谈判的经过一五一十向主人报告,把那张撕烂了的支票上交到了书桌上,最终请示这事要怎么处理,“是不是该调查那个男人是什么人?”

    “没有必要。”安太公坐了起来。

    刘生赶紧把桌上泡好的上等参茶递上去。

    揭开茶盖子,闻着沁入心脾的参味,这是正宗的野参,一小条不止一百万的价值,安太公想了想,也是,在人民币贬值的现在,一百万是不算多的。指头在扶手上打了打,道:“依那男人说的,下次准备五百万。”不就个乡下女人,没什么见识,不信用钱会拿不下。

    “是,是。”刘生答应着。

    “太爷爷。”安文雯从外面跑进了书房,扑到安太公的膝盖上,仰起小脸蛋说,“我想买钢琴。”

    “你不是有一架钢琴了吗?”安太公摸着曾孙女的头,眼里是满满的笑意。

    “可我要一架新的钢琴,和我一块考级的小朋友说他家的钢琴,是德国造的,是全世界最好的。我们家的不是。”安文雯嘟着小嘴巴说,“我要考试了,我不想输给他。”

    全世界最贵的钢琴是德国的steway&ns,这个牌子的钢琴最便宜也要一百五十万一台。当然,给小朋友买的一般不需要这么奢侈,等小朋友出名了再买好的并不迟。只是——安太公摸了摸曾孙女的头:“你说的那个小朋友,是不是姓曾?”

    “是的。太爷爷怎么知道?”安文雯眨巴着无暇的眼珠子,问。

    小孩子不知道而已,但给小孩子精心安排每一个教育课程的贾云秀,绝不是一般的孩子奶奶。给孩子营造的教育环境,不止在于提高孩子本身的技能,还有注重于社交区域。通过孩子与孩子的交流,大人也是能从中收益非浅的。安太公看在儿媳出色的表现上,对刘生说:“给我们的小公主购买一台合适的钢琴。这样到了某一天,我们的小公主邀请她的小朋友来家里玩时,我们的小公主可以邀请她的朋友一块弹钢琴。”

    听到太爷爷这么快答应,安文雯高兴地跑了出去向奶奶报信:“奶奶,太爷爷答应了!我要告诉爸爸妈妈。”

    安太公满意地摇着头,笑吟吟地望着孩子跑出去的背影:这是安家的未来,接下来,还会有曾孙子出现。他们安家势必会子孙满堂。当然,这里面不会包括那个害死了他儿子的徐桂花一家子。

    ——《婚后强爱》——

    奉书恬带孩子姥姥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孩子妈和孩子都在家。母女俩都是换了外出的衣服,应是出去过一趟。孩子妈安知雅在家里四处忙着,要洗衣服,要准备中午饭,压根没有时间顾及孩子。当然,她不是不知道女儿好像去了聚贤堂后不大高兴。至于谁惹得孩子不高兴,那个叫做钟尚尧的男人,也不过只问了女儿一句话“几岁了”,可小丫头弯弯非要一口咬定钟尚尧要抢自己的兔子聪聪。总之,小朋友有时候闹情绪是很莫名其妙的。

    说是闹情绪,小丫头只是安静地趴在客厅的长沙发上,用妈妈再三教育的不能睡着百~万\小!说的姿势翻看图画书。

    “弯弯,我说你多少次了?!”安知雅从厨房里飚出来去洗衣服时,看见女儿没有听进去教训,撸了撸袖子。

    正好孩子爸回来看到了这一幕,立马挡在孩子妈面前,好声好气地说:“我来,我来。你去忙,孩子我来照顾。”

    安知雅先警告孩子爸两句:“她这样百~万\小!说是不行的,会变成近视眼。”

    “我知道。”奉书恬陪着笑脸将孩子妈推回去,一面是轻手轻脚走到女儿身边,凑近去看女儿看的是什么书,原来是卢雪给买的那本《我的长腿叔叔》。他知道这本书这几天女儿天天翻,是小丫头最爱的一本书了。

    “爸爸。”小丫头仰起小脑袋,眼眶里红红的。

    “怎么了?”奉书恬看女儿要哭,心头疼啊,指尖揉着女儿的小脸蛋,问。

    小丫头坐起来准备告诉爸爸是怎么回事时,眼睛不红了,小脸蛋忒严肃:“我今天和妈妈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这样对着我和聪聪先生笑的时候——”小丫头配合说话的内容,嘴角扯了扯,扯出钟尚尧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好可怕,好可怕!”

    原来女儿是被陌生人给吓到了,奉书恬抱一抱女儿,教给女儿绝招:“以后遇到这种人,弯弯不喜欢,就得跑,跑到警察叔叔那里,叫色狼。”那是的,哪个没有经过他允许的男人胆敢靠近他漂亮的小女儿,都得叫色狼关起来。

    一直不放心孩子爸教育方式的安知雅走过来,听见这话,抱起手冷冷地看着孩子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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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起第二十八章:我是弯弯她爸

    被孩子妈这样冷冷地盯着,奉书恬真是有点儿怕。要知道,孩子妈安知雅这会儿的眼睛,像根细细长长的针,尖尖的,好像能刺穿所有人的心事。小丫头本来就比较害怕冷漠时候的妈妈,眼下更是缩成了一个糯米团,躲到了爸爸背后。

    安知雅看着他们两父女畏成了一块儿,神情莫测地将嘴角抿一抿,什么话都没说,折身走了回去,准备回厨房继续干活。

    孩子姥姥徐桂花今天因为私自跑去了安家,心里害怕着女儿追究,一回来钻进房间里躲着。现在,徐桂花从房间里头探出颗脑袋观察情况,刚好与擦身回厨房的女儿碰上了眼,这回逃不过去了。

    “妈。”安知雅有点居高临下地俯瞰母亲,在于徐桂花自己把头低了下来。

    “哎。”徐桂花虚应着。

    “知道怎么带弯弯去上学吗?”

    “知道。小奉都教过我了。”徐桂花面对女儿心虚,舌头都打起了结。

    安知雅的眼角,这会儿是瞄到孩子爸偷偷准备抱着孩子出门避祸,几步过去,一只脚先一步踢中门。门嘭地一声关紧了,她自若地站在女儿和女儿爸爸旁边。

    “呃。”小丫头见情况不妙,从爸爸身上火速溜下来,咚咚咚跑回姥姥房间和姥姥一块关上房门,将接下来的烂摊子全交给爸爸好了。

    “小雅,实际上是,我带着妈在城里四处逛了逛。”奉书恬慢慢地琢磨着措辞,面对孩子妈文文雅雅地笑了笑,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实在是有点儿无辜。

    “去了安家?”安知雅淡淡地开口。

    奉书恬还真是一怔。他和徐桂花都没有漏口,她怎么知道的?

    安知雅懒得解释。这几天,她看过多少次母亲偷偷将安太公的那封信拿出来看。母亲想去安家问问是迟早的事。也好,如果她陪母亲去,恐怕不会这样轻易放过安家。由他陪着去,至少不会起正面冲突。现在,暂不是和安家起正面冲突的时候。

    “小雅。”既然她都知道了,奉书恬想着是不是该告诉她整件事的经过。

    安知雅望了眼母亲闭紧房门的房间,不打算问,转开话题:“弯弯头一天上学,你能送孩子去吗?”

    “可以。”送孩子第一天上学是个大事,奉书恬说什么都会挪出时间。

    安知雅听他答得太爽快,不由微沉声音:“你确定?你现在是请了长假能天天陪孩子,假期结束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是得回部队。”奉书恬答。

    安知雅眉尖一簇:“什么时候回去?”

    “怎么,和弯弯一样不舍得我回去?”听她主动问这话,奉书恬嘴角不禁扯出了一丝笑意。

    她这是为了女儿,好不好。安知雅正要张口。

    叮咚——

    门铃响了。手机同时响了。奉书恬走到了一边听电话。安知雅深吸口气,打开门。

    门口站的是一名高高瘦瘦的青年,刘海很长,贴着眉毛上面,一双琥珀色的眼珠子很亮很亮,穿的是大街上大男孩的t恤,前面还印着一只唐老鸭,和唐老鸭一样有点傻气的笑容,略带阳光又略带了邪气。

    大男孩帅气,亮眼,有明星气质。安知雅一时却没有能记起他是谁,直到他叫了声:“雅姐,几年没有见,你没有戴眼镜了,是做了近视眼手术吗?”

    温软带了调皮的声音,会这么叫她雅姐的人,只有一个。

    “张齐亚?”

    “是。我代我叔叔拿合同过来给雅姐过目。”张齐亚拍着自带的书包,对安知雅能记起自己笑容满面。

    张齐亚是张老板的侄子。早上她去拜访聚贤堂的时候,听张老板无意中提过让他为傲的侄子说:齐亚他考上了名牌大学。

    “你叔叔不是说你去上大学了吗?”安知雅疑问,在于现在时间是五六月份,没有到暑假呢。

    “雅姐,我是六年前见的你。现在都过了六年,我大学早读完了,打算考研。我奶奶在老家出了些事,所以我刚从北京跑了回来。”张齐亚说,“结果我叔跟我提起说雅姐回来了,我这不过来和雅姐见个面。”

    安知雅下意识地往屋里看了看。孩子她爸不在客厅,是走到阳台去了。母亲和弯弯都把自己锁在房里没有出来。

    “雅姐,是不是现在不方便?”张齐亚见她探头的样子,礼貌地问。

    “没有。进来吧。”安知雅敞开门,让他进屋在客厅里坐着。

    张齐亚环顾房子,叹了句:“和六年前一样。雅姐这回还是和同学一块住吗?”

    “不。和我家人。”安知雅边说边进了厨房。

    “家人?”张齐亚看到了,一个房门打开钻出一颗小萝卜头和一张中年妇女的脸,阳台那边一个男人转过身面向他,一个个像是都把他当外星人看,充满了戒备的眼神。

    “是。”安知雅光顾着给他冲茶倒水。

    “雅姐。”张齐亚是个机灵的小伙子,看这家人的阵势,马上反应过来,“原来你六年前离开是去结婚生小孩了。”

    安知雅一愣:“你听你叔说的?”端着水杯回到客厅,见孩子爸已经事不宜迟从阳台走回来,向进到家门里的陌生男人介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