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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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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师说完这句话的同时闵大宝父子也对他投来犀利的眼神,菅晖在这六道目光下低下了头:“行吧,我确实跟人打架了。”

    此话一出闵大宝和闵禄作鸟兽散,一个去卧室玩手机一个回厨房做饭,留下受伤的菅晖和帮他处理伤口的王老师。

    菅晖承认自己打架后是准备接受周围三人谴责的,哪知道他说了之后三个人恢复如常行动不说,好像连一点探究他打架原因的意思都没有。

    这回换菅晖不淡定了,他在王老师要给自己贴创口贴时移了一下脸,然后他问:“老师,你不问问我……”

    “你不是小孩了,要说会说的。”王老师打断他道。

    菅晖瞬间没了话,他点点头随王老师捣鼓自己的脸,几分钟后,他顶着三张创口贴走进了闵禄的卧室,看见趴在床上的闵禄后他出其不备的躺到了闵禄的身上。

    闵禄被压的差点把胃呕出来,他用胳膊肘顶了顶菅晖没顶开,只能道:“我肩膀疼。”

    这话一出菅晖立刻从他身上滚下去,他把脸贴在被子上没出声,见他没动静,闵禄用手指头戳戳他的发旋儿:“你抑郁了?”

    菅晖闷闷应了一声:“是啊。”

    闵禄扭着屁股与他一起埋在被子里,他问:“要跟我说说吗?”

    “跟你说说?”菅晖重复。

    “你不愿意我不强求你啊,”闵禄道,“我对别人的隐私兴趣不大。”

    菅晖撑着手臂从床上下来,他拉了拉毛衣下摆对闵禄道:“既然兴趣不大我就先不告诉你了。”

    闵禄皱眉:“那你什么时候告诉我?”

    “晚上睡觉的时候。”

    闵禄:“欸?”

    当晚菅晖再次留宿,时隔一个月二人又睡在了一起,洗完澡的菅晖穿着闵禄的睡衣站在床尾表情沉郁,闵禄靠在床头拍拍身边的位置呼唤他:“来呀来呀。”

    菅晖又看了眼双人床上的两个被窝,随后不情愿的钻进自己的那个。

    他一上床,闵禄便拿起床头的薯片咔吱咔吱的啃起来。

    “说吧。”他道。

    菅晖这会儿正纠结干嘛各睡各的呢,一时间没懂闵禄的意思,他问:“说什么?”

    闵禄斜着眼瞅他那张青中带肿的脸:“不是你说的睡觉时候告诉我你怎么被揍的吗?忘了?”

    菅晖张着嘴:“啊,想起来了。”

    闵禄抬抬下巴,掏出一把瓜子道:“那说啊。”

    “我今天去我爷爷家拜年了。”

    闵禄点头:“嗯,然后呢?”

    “我原先打算拜年的时候说今年年夜饭就不在家吃了,哪知道我刚进大门,那个姓肉的找来两个保镖对我一顿锤,要不是保姆看到叫来了我爷爷,我估计真要交代在那儿了。”

    “一顿捶?”闵禄伸着头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脸又摸摸他的胸口,“可你身上没有伤啊。”

    “这才叫狠呢,”菅晖险些潸然泪下,他摸着自己的脸对闵禄道,“他们知道我最爱惜这张脸,所以给了我好几巴掌,把我脸都抽肿了。”

    闵禄又凑近一点:“他们就照着一边脸打的?”

    菅晖闻言眼睛一瞪:“你不信我还是怎么?”

    看菅晖不高兴了闵禄连连表示没有,他在菅晖冷脸不理他的时候把手里剥的瓜子仁全给了他。

    菅晖把瓜子仁都吃了,又揉了一把闵禄的脸才表示原谅他对自己的大不敬。

    不过事实如他描述的那样吗?不尽然。

    真实的情况远没有菅晖说的那么惨,的确有人打他了,但那人只打了一下他就故意一脚踩空摔到了楼梯下,起来后他不仅狠揍那人了一顿,揍完了他又把他爸那个宝贝到不行的“假”私生子脱了裤子抽了几下,抽完了直接扔到了地上随他哭。

    菅晖离开老宅之前那里已然闹成了一锅粥,可由于他脸上的伤看起来太过严重,再加上那个私生子伤的轻,因而他走时没有人敢拦他。

    走之前他还跑到他爷爷房里来了一把“恶人先告状”,告状时他昂着肿脸全程眼含热泪,在爷爷着急询问他怎么了的时候他却一个字不说的转身走了。

    这场仗从外人视角来看菅晖输的极惨,他那张脸没有一两个月是好不透的,可又有谁知道真正的赢家是破了相的菅晖呢?

    他起初被保镖打一巴掌摔下去时是惯性大于故意,等反应过来了他站在楼梯下直接当着两个保镖和肉肉的面抽了自己好几巴掌,在清楚老宅没有摄像头的情况下,他把自残归于私生子行凶,用自己的脸换来了此次大乱的最终胜利。

    至于为什么菅晖要闹这一出,时间要回溯到上个月他威胁他爸要做掉肉肉那时候。

    菅宗政回家后觉得盛怒之下的菅晖可能真能做出杀人这事儿,于是他回去就找了两个贴身保镖给肉肉,保镖来的时候他还下了命令——倘若菅晖单独靠近肉肉一米范围,必须将他隔开。他要硬闯,可以动用武力小惩。

    闵禄是从自家保姆阿姨那儿听来了的这个消息,他刚开始感觉这事儿很荒谬,因为很少有这种父亲会对亲生儿子做这种事,后来他就释然了,他爸既然这么对他,那他必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往后的日子菅晖没再回家也没找过他爸,直到今天,他才爆发。

    今天是私生子肉肉生日的前一天。

    说来好笑,肉肉的官方生日是大年三十,可菅家大部分人都知道他这个生日是假的,除夕夜这个生日是那个小三和他爸为了让老爷子不得不承认这个“假孙子”改的,这个小家伙的真实生日在秋天。

    这样一来事情就大发了,菅家最注重的就是除夕夜和大年初一,每每遇到撞上这两个日子的人,菅家人都会热情款待。

    如去年的除夕夜那晚,肉肉就成了家里的贵客,来家中吃年夜饭的客人、亲戚为了和菅宗政套点关系都得客气的称他为“小孙孙”,而真正的孙子菅晖被全程无视,只有他的爷爷安慰他,让他不用担心。

    如今好了,他爷爷也松口承认了这个孙子,承认后的半年来他爷爷都没敢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去看自己。

    现在的菅家早已经不是当年,它早就没了能为菅晖遮风挡雨的能力。

    既然没有,他也不强求,经过这次一役菅晖想好了,以后过年他都要回去,他得把老宅搅得天翻地覆,不然他浑身不得劲。

    我不爽,你们也别想舒服。

    第三十一章

    菅晖一觉睡到八点半,起来路过饭厅时看到了正在吃早饭的闵大宝夫妇,他先望望他们,再看看自己,笑了。

    王老师和闵大宝在家穿的都是睡衣,见菅晖傻不愣登的笑,问:“怎么了?”

    菅晖指指他们的衣服,又指指自己的:“亲子装?”

    “你说这个,”王老师点头,“禄禄两件我和他爸各一件。”

    闵大宝闻言插嘴:“当时买的时候就觉得你老师偏心闵禄,现在由你分担我舒坦多了。”

    王老师抬手抽了他一下:“禄禄喜欢多买两件怎么了?”

    闵大宝不服气:“我也喜欢,你怎么不说给我多买两件回来?”

    王老师:“我不是也只有一件吗?”

    闵大宝:“所以我那时候也没强求你买啊。”

    夫妻俩就这么无视掉周围人一来一回的斗嘴,菅晖看了一会儿支着竖起来的头发去浴室洗漱,刷牙到一半忽觉身边有人,他侧眼观望,发现是王老师。

    王老师双手环胸慵懒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刷牙,待菅晖漱口她道:“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菅晖怔了怔:“被人打了。”

    “被人打了?”王老师走上前认真查看一番后拉起菅晖的手印在他脸上几道比较清楚的伤痕上:“还想骗我?你当我是闵禄?分不清被打和自己打自己的区别?”

    菅晖噗嗤乐了,他放下手,问:“你怎么知道的?”

    王老师听他问这个,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被人打的巴掌印不是这样的,还有你那会儿折腾脸的事情我又不是不知道。”

    菅晖偏过头回想了一下王老师说的事,脸上的笑稍稍收敛了些。

    增生刚出来的时候菅晖还没变态到用刀片割脸的程度,起初他是妄想用抽打把脸上凸起打平的。

    那时候菅晖对自己的脸是真狠,他每每都能用手将脸打成一颊肿胀、嘴角破裂。

    王老师原本不知道这件事,后来一次学校进了小偷,校长和几位老师检查走廊摄像头时才看到菅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那会儿菅晖已经转校,王老师见他几次出现在录像中害怕这事儿与他有关立即要求调看他的行动轨迹。

    偷盗当然和他无关,但真相也不那么让人好过,录像证明菅晖好几天都藏在室内体育室里自抽嘴巴。

    他经历过的事情和心理压力只有王老师清楚,在听到身边几个老师对菅晖举动的议论声后,王老师离开了监控室。离开的她回到办公室中向校领导起草了一份“关注青少年心理健康”的申请。

    申请被驳回,因为王老师希望有一个心理专业的医生作为学校的校外辅导员辅导学生,可那时候吃都吃不太好,谁会管这种精神层面的东西,但是鉴于校长本人也对菅晖那段监控录像产生了影响,最终学校还是请了位社区民警做辅导员。

    “你昨天一进来我就知道你是自己抽的,”王老师道,“下次别做这种蠢事了。”

    菅晖闻言顺了把刘海,他轻轻嗯了一声:“下次我只抽他们,不抽自己。”

    王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