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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只有这一株。”黄溪摇头,五百年的确实只有这一株。
“哈哈,看来是没有缘分了。”那人摇摇头,虽有些遗憾但却没有再说什么。
“阿姨,这乞丐亏了这么多,那五百,您是不就当扶贫了啊!”一个小女孩儿大声道。
“不是。”大妈摇头,“喂狗了。”
周围开始起哄。
“哈哈哈哈!”
“大妈威武!”
“大妈帅气!”
大妈得了一株人参,笑的嘴都合不上,她把黄溪叫到一边,拿出一个黑底名片悄声说:“既然你说这人参是谢礼,那我也不在这和你撕吧,这张名片给你,遇到什么要命的事,就给他打电话,他会帮你。但是记住,小事情不要找,大事情去找。”
黄溪接过名片,名片上没有名字,只有电话号码。他没有推脱,直接放进了小包里,嘴边带着笑,礼貌地道了声谢。
小少年笑的暖暖的,大大的眼睛透着单纯,阳光下,挺直的鼻梁不显丝毫硬朗,而是透着清俊秀美。少年耳轮分明,皮肤白皙没有一点瑕疵,嘴边的梨涡更是点睛之笔,让他浑身都透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真和潇洒。
大妈看的一愣,之前还没细看,现在细看才发现这小少年长的真是精致又可爱,招人稀罕极了,比她那些个冷邦邦的儿子孙子强多了。
手有些痒痒,最后没忍住,她抬手摸了摸小少年的头发,又乖又软,一下子激起了她的老母亲心态。
终于记起自己是长辈,大妈忍着痒痒把手拿下来,看小少年疑惑地看着自己,捂着嘴咳了几声,教育道:“现在世道有一些乱人,以后记得辨别,别像今天被坑了。”
“嗯,知道了,谢谢您。”黄溪乖巧地回着。
“好了,该离开了,自己注意一些。”大妈又叮嘱一句,随后走到还没散开的人群中,拍着手大喊:“散了!散了!热闹没了,该干嘛干嘛去!”
因为之前大妈的战斗力,好事儿的人也都听话地散了开。
黄溪和大妈道了别,也跟着人群走了。
最后,闹事的地方只站着一个双目无神,嘴里一直说着二百万的乞丐。
*
黄溪没走多远,突然想起之前捡到的黑球,他手伸进小包里,掏了好久,总算在一堆药草中找到那黑球。
黑球不像之前那么黑了,应该是在他小包里滚掉了一些。
黄溪从小包里拿出一个白色原球型的小果实,用手一挤,就流出来透明的液体,他把液体均匀抹在蛋上,搓了搓,直到液体变黑,又找个公共洗手间洗了洗,最后漏出来一个乳白色的蛋。
蛋比正常的鸡蛋大一些,椭圆形,非常好看。
黄溪爱不释手,摸了又摸,这可是鸡蛋,破壳之后再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吃了。
忍着口水,他放入灵力,想看看多久能破壳。
这一看就看出问题,里面的小鸡仔已经有了雏形,但是气息很弱,像是受了伤,可是这么一个蛋,上哪受的伤。
黄溪有些不开心,还以为能马上破壳呢,虽然破了壳还得等它长大,但是馋了也可以闻闻嘛。
他愁得直挠脑袋,这要是一直不好,他得等到啥时候。
就在他愁的直揪毛的时候,旁边一个小女孩儿指着他手里的蛋问:“哥哥,你这个鸭蛋好漂亮。”
黄溪笑着,“不是鸭蛋,是鸡蛋哦。”
女孩儿晃了晃牵着她的人的手:“妈妈,这个鸡蛋好漂亮,我也想要一个。”
女孩儿的妈妈摸了摸女孩儿的头,“好。”然后礼貌地问黄溪:“先生,您这个是从哪里买的?”
“买的?”黄奕疑惑,摇头道:“不是,是我捡的,但是它受伤了,破不了壳。”
女孩儿妈妈被逗笑了,“没有鸡孵化,它怎么破壳?”
“它是孵化破壳?”黄溪惊喜地问。
“是啊。”
“太好了,谢谢您,您真是好人。”说完,黄溪蹦高跑远了。
女孩儿妈妈愣在原地,这孩子真奇怪,怎么说跑就跑了。
“妈妈,我们也去捡吧。”小女孩儿扯着妈妈道。
“好好,我们去捡。”
另一边,黄溪知道可以孵化后瞬间满血复活,他也是有毛的,虽然和鸡毛不太一样,但也可以孵啊。
以前他只知道吃鸡,竟然都没有想过,鸡也是鸟类,那肯定也是孵化出来的。
黄溪跑到一个隐蔽处,定身化成原形,将蛋放回包里,迅速跑到有树的地方。
他也不知道这是哪,虽然偶尔有人路过,但不妨碍他。
找到一个舒服的地方,他把蛋从包里拿出来,放在地上,定了一下小型结界,然后趴在蛋上。
他身形偏长,而且个头不大,所以那蛋特备的……硌得慌。
黄溪挪了又挪,肚子下的那颗蛋还是存在感十足,最后他没法,只能不断催眠自己,破壳了养大就能吃,破壳了养大就能吃,破壳了养大了就能吃。
催眠着,他把自己给催眠困了。
打了个哈欠,他捯饬两只爪子,把前面的草垫高,脑袋放上去,来回晃了晃,舒服后,又把两只前肢岔开,把尾巴卷起盖住露在外面的一点蛋壳,然后满足地闭上眼睛。
山林中,一只黄鼠狼趴在草丛中睡着,不时还吧咂吧咂嘴,呼噜几声,像是在梦中品尝着什么美味。
第四章
黄溪是被肚子下强烈的振动吵醒的,他翻个身,蹬了蹬腿,打了个大大的哈气。
咔擦一声,什么东西裂开。
黄溪被吓了一跳,看到一颗蛋后一下子想了起来。他激动地跳了两步,跑进那颗蛋,就看到那蛋上面出现了裂纹。
他四肢趴在地上,小脑袋放到和蛋水平的位置,黑溜溜的圆眼镜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乳白色的蛋。
又是咔擦一声。
蛋壳破了,一只金黄色的小翅膀伸了出来,翅膀伸到半路像是突然没了力气,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突然,扑通一声,蛋壳歪倒在地上,最上方的碎壳落了一地,一直金黄色的鸡仔慢悠悠爬了出来。
黄溪圆眼镜瞪大,那张黄鼠狼嘴一点点裂开,浑身都散发着喜悦。
这鸡仔通体金黄,在阳光下极其耀眼,几缕浅蓝色的绒毛点缀在颈部,破去了金黄色的俗气感,尾巴带有一点点的彩色,让鸡仔给人一种萌萌地优雅感。
黄溪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鸡仔,他暗暗下定决心,等鸡仔长大后一定要拔了毛再吃,毛留着当做纪念。
鸡仔在地上晃悠了半天,终于拖着圆滚滚的身子,一点点站了起来。
它一睁眼,就看到一只黄色的大家伙,大家伙毛色和他一样,眼睛和他一样,身上还带着熟悉的气息。
“妈妈!”鸡仔抱住黄溪的脑袋,开心地叫着。
黄溪眼睛里的惊喜一点点变成惊悚,身上的毛刷地立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听懂它的话,只有妖能才能听懂妖的话啊!
黄溪身上的毛立立着,脑子一片空白。
看着鸡仔开心地叫他“妈妈”,他内心第一次,不想看到一只鸡。
原以为能养个鸡仔吃,却是个成精的。
毛耷拉下来,黄溪整只黄鼠狼都陷入了低迷,旁边的鸡仔还在叫着,他看了看鸡仔,圆圆的、软软的、还用那么可爱的声音叫他妈妈。
一瞬间,竟该死的让他心里有种做母亲的感觉。
不不不,不能这样,黄溪直摇脑袋,就算不能吃,也不能还没结契就有了孩子,这对未来伴侣不好。
黄溪爬起来,坐在地上,语重心长地教育道:“崽崽,我是公的,所以不是妈妈,是爸爸。”
好像有什么不对,他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连忙改口:“不对不对,你是鸡,我是黄鼠狼,我们是不同的品种,所以我是生不出你的,你去找你的妈妈吧。咱们虽然没有父子命,但是我毕竟孵化了你,不能吃不了你了。”嗯,不是我孵的,好像也吃不了。
黄溪脑子一片混乱,又絮絮叨叨一堆,最后道:“我走了,我们便相忘于江湖吧。”
带着不舍,黄溪头抵着,一步一个坑,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