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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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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下班回到家里,史不得带来一个让宁红感到十分意外的消息:“杨硕士被送进了市精神病医院。”

    史不得走进家门时,宁红刚把挎包搁到柜子上,又拿起手机翻阅什么信息。刚才,她的手机连续发出几声提示音。她看了一眼,说:“白莉亚约我到健身房里去出汗。”接着,她猛地想起史不得刚刚说的什么话,一抬头就直问:“什么什么,你说谁被送进精神病医院?”

    “杨硕士。”

    “主观的老婆?”

    “嗯。”

    “她怎么会被送进精神病医院?杨硕士,一个大大咧咧的人,怎么会弄出脑子毛病?不可能吧。不可能不可能。”

    史不得说:“确实这样。好像前天下午送到第一人民医院的。主治医生看了一下,建议邓主观把人送到精神病医院。邓主观顿时生气,大声指责医生随随便便接诊。那个主治医生也真有个性,说你这个患者家属去问问看,如果这个病人还不用进精神病医院,那我这个医生就该送进精神病医院了。”

    宁红扑哧笑道:“这医生说话也够绝的。”

    “邓主观只好把抱着一个花瓶的杨硕士转送到市精神病医院。”

    “她怎么=无=错= m.会抱着一个花瓶?呵,她前世一定做过古董店的掌柜?”

    “反正人家都说,如果去探望邓主观的老婆,什么东西都可以不带,只拿一两个花瓶就行了。杨硕士看到花瓶,就会当成什么宝贝抢过去。”

    宁红说:“我明天去看看主观。他是我老同学。邓主观这人不走运就是不走运,帽子被摘,老婆又疯了,挖了七八个月的矿还没见到值钱的东西。这花瓶不送了,还是给他一个包吧。”

    “你还当真要送花瓶?”

    “你说,我会这样做吗?”

    “对了,你顺便跟他说上一声,这两天我刚好在下乡。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他别急,这种病有点耐心治才行。精神病到底有没有治好的?”

    “问问你们分管文教卫的苟副市长吧。”

    吃晚饭时,宁红接到“衣拉客”女装店老板阿勤的电话。她说今天刚从广州进货回来,专门给宁红带了两套巴黎时装。宁红忙问:“好看吗?”

    阿勤告诉她:“很适合宁姐姐穿,穿上它一定让宁姐姐变成个美人。”

    “你就是从天宫里偷几件衣服下来,我也穿不成什么美人。”她挂掉电话后,满脸笑容地跟史不得说,“阿勤店里来了新衣服,你陪我去看看。”

    史不得说:“不凑巧吧,晚上有个电视电话会议要参加,还是我念稿子。”

    “没劲。”

    “我明天陪你去吧。”

    “明天去?你想让我一个通宵不睡觉吧。”

    “我没这么想,年轻时我也没这么折腾过你。我从小就没点激情,像一块冷豆腐的人。这话你也是认可的。”史不得调侃着。

    宁红乜他一眼:“去你的,耳朵比田螺拐弯还多。我是说,不去店里看一眼,这一个晚上都会让我想着那些衣服。好啦好啦,还是我自己去看。”

    “白莉亚约你健身,别忘了。”史不得提醒了一句。

    “先买衣服,再去健身。轻重缓急我清楚。”

    宁红开车到了步行街,下车才走出十几步,就听到有人叫道:“宁夫人好!”

    宁红侧头一看,原来是市政府值班室的小呙。她问:“小呙你也来逛街?”

    小呙说:“刚好今晚我不值班,想出来看看衣服。逛了好几家店子,没逮到一件好看的。”

    “美女的衣服最难买。”宁红说。

    小呙说:“跟宁夫人相比,我算一个丑八怪。听人说过,宁夫人嫁给史副市长前,就是我们青云市花。人家还说,世界小姐也比不上您的三围哦。”

    宁红笑眯眯的,嘴巴却说:“人家乱说一通,我怎么漂亮,也比不上世界小姐,连青云小姐我都排不上号。”

    “青云又没选过美。要选美,宁夫人一定夺冠军。”

    “小呙你也知道哄我这个姐姐高兴。嗯,我们一起到前面那家叫‘衣拉客’的店子看看。”

    “让我陪您逛店子?”

    “你没时间?”

    小呙连连摆手,说:“不是这个意思。能陪您宁夫人逛街,小呙高兴还来不及呢。带了相机就好啰。”

    “拿相机干什么?”

    “照相呀。我第一次陪您逛街,肯定太有纪念意义了。拍上一张照片,再拿给我爷爷看看,他嘴巴里剩下的几颗牙齿也一定会笑脱掉。”

    宁红听明白了怎么一回事,说:“有时间我们下次再好好逛几次店子。只是你在政府办坐班,比不上我自由。”

    小呙说:“下次宁夫人一定给我机会,让我跟您拍一张相片。”

    “好嘞。只是我的照片没半点收藏价值。”

    “有。怎么没有?您是史副市长的夫人,又是一个美女。”

    “再美,也不过一个资深美女。”

    “您没老,一点都没老,看上去跟我们年纪差不多。”

    “你小呙越来越会说话。”

    说着说着,宁红和小呙走进“衣拉客”女装店。看到她俩进来,阿勤连忙迎上来说:“宁姐姐,半个月没见,您又年轻漂亮了。”

    宁红说:“你阿勤嘴巴里也长了一只手。”

    “嘴巴里还长手?”小呙怔了怔。

    宁红又说:“能说会道就是一只无形之手。比焊接在臂上的这两只手更厉害。”

    阿勤笑道:“宁姐姐又夸我会做生意。这生意好,都搭帮宁姐姐关照。您才是我的财神爷!”

    宁红说:“把衣服拿出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进衣服的眼光高了一点没有。你可不能光数票子,不挑衣服。”

    “每次跑广州进货,用时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看看哪几件衣服适合宁姐姐穿。您是我这店子形象代言人,我知道糊弄不得。”

    “我可没当你的什么代言人。”

    “上午有两个女人来买衣服,好像是什么局长夫人,都说您穿这个牌子的衣服好看。您看看,还不能算形象代言人?只是我省了一笔聘金。”

    宁红说:“生意做到你这个地步,也够精明了。”

    不过,宁红接下来有点失望。阿勤从二楼拿下来的三四件衣服,没一件让宁红感到满意的。宁红说:“这些款式太时尚。我不喜欢露背。这几件都是露背装,让我怎么穿呢?”

    阿勤介绍道:“宁姐姐,今年广州、深圳,还有香港都流行这种款式。”

    “你有眼光,只是我穿出来,即便再怎么好看,人家也不会说好看不好看,倒要指指戳戳我的背脊。我这个人,不能穿这种款式。”宁红还是没有动心。

    阿勤轻嘘一声:“当领导的夫人也不好。”

    宁红说:“你觉得当谁的夫人就好呢?”

    阿勤想了想,说:“我不知道。”

    “就是啰。”

    “要是这世界只有女人就好。”

    “单性繁殖?没这班男人,你这女装店还开得下去吗?”

    “那倒也是的。女人穿再好看的衣服,也不是穿给她自己看,更不是穿给别的女人看。”

    宁红走到衣架前随便挑着衣服,眼前突然一亮,拿起一件紫色的衣服比试了几下,说:“这件衣服有点别致,我试试看。”

    宁红从试衣间走出来,阿勤惊喜地说:“没想到这款式还非常适合您!紫色格调,让您一身大富大贵味!”

    宁红站在全身镜前,认认真真欣赏镜中的自己,过了两分钟,果断地说:“紫色富贵。好,这件衣服我要了!”

    阿勤有点为难:“这个款式不是特意为您带回来的。”

    “有几件?”

    “三件。”

    “我要了,三件全给我吧。”

    “您身上这件s号,刚好是您穿的码子。另外两件码子都大一点。”

    “没事,全部给我打包。”

    “有一件半小时前卖给了人家,但衣服暂时搁在这里,明天再来取。”

    “给了钱?”

    “嗯。”

    “你明天跟买主说,衣服有质量问题,已经退给厂家。”宁红出了一个主意。

    阿勤想了想,嗯了一声。

    小呙困惑道:“宁夫人,再好看的衣服也用不着买几件。”

    宁红得意地说:“早、中、晚各穿一件吧。最宽的一件可以当睡衣穿。睡衣宽松一点好。小呙,你看到好看衣服多买几件也行,那样会让你越穿越漂亮。”

    小呙笑道:“我买不起。这衣服一件就是三千八,三件就是──”

    “漂亮无价的。”阿勤跟小呙说,“多挣一点钱,买一件巴黎时装穿。到那时候,你就会发现自己有多靓。三分长相,七分打扮。你长相不错,再配上几件上档次的衣服,百分之百是一个超级美女啦。”

    小呙露齿笑了起来。

    刚出“衣拉客”女装店门,小呙接到同学的电话,约她到什么歌厅去听歌,她只好跟宁红分手。二十几分钟后,宁红把车开到贵妃健身中心门口。这时,白莉亚等候在门口。看到宁红满面春风走下车,她就问:“宁姐有什么好事,让您笑得这么灿烂?”

    “买了衣服。”宁红说。

    白莉亚说:“您这魔女身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年龄不小了,争分夺秒多穿几件好看的。”

    “宁姐,您总像二十岁的青春少女。来这健身的十几个女人,数您最年轻。要是您把身份证拿出来看,这里面有几个妹妹肯定会当场气死。”

    走上贵妃健身中心三楼时,宁红问白莉亚:“你芝香妹妹的事怎么样了呢?人家还在告状哪。那天我去探望杨硕士,刚好碰到张伟业局长,他跟我提起这事。他有点为难,马常务盯得很紧。”

    “还没有搞定。”白莉亚说。

    “没找马常务吗?关键人物。他这关过不了,结果恐怕会很难说。”

    “我知道,芝香也知道。芝香上次听了您的话,她便跟马常务多接触一些,也想把俩人的感情弄出来。”

    “熟了就好了。”

    “可前几天芝香发起脾气来,连摔三个杯子,三个中国红的杯子都摔碎了,她发誓再也不跟这姓马的交往了。”

    宁红听得发怔:“怎么回事?”

    白莉亚说:“马常务那天晚上突然回复一个信息,只有四个字:俗不可耐。”

    “俗不可耐?马常务怎么会回复这么一条信息?”

    “后来我问清楚了,芝香连续十三天的晚上给马常务手机上发一个段子,芝香自己编的。她肚里有墨水,编什么段子都有滋有味。他们当官的,一百个里面有九十九个喜欢带点黄的段子。省里我熟悉的领导也一样,他们觉得黄段子可以让人紧绷的神经放松一下,还说别看段子有点黄,但它有利于身心健康。谁知道这马多克不喜欢这种段子,结果事与愿违,倒惹得马多克生气。”白莉亚从这组段子中挑了几条背诵给宁红听。她说:“我只记住这几条,您要全部听上一遍,还得找芝香。”

    宁红不由迷糊起来:“不对呀,马常务平常也爱讲点段子。史不得说过,马常务还是一个段子高手。有一次吃饭,史不得在场,好像郝妍做东。喝了几分酒,马常务讲了一个段子。他说,一个男书记和一个女县长一起喝酒,席间书记对众人说,书记一般都干过县长!女县长笑了笑,也当即回了一句,书记一般是县长生 ( 升 ) 的!”

    白莉亚呵呵笑道:“马常务也敢讲。”

    “当时,他还故意显得很严肃地问郝妍,你这个局长是干过副局长还是副局长生的?这弄得郝妍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马常务又怎么会对芝香的几个段子产生这么大的反感呢?”宁红有点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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