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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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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湛深吸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道:“其实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活像个怨妇似的。后来我的孩子出生了,他那么小又那么软,我所有的想法,全都没了,散了,我没与他提起过一句有关这九界的事情,我只希望他能够一辈子都活的潇洒自在,活出他自己的模。... 我与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也不会是。帝君,你当初既然已经放走了我,能不能当做我已经死了?我的孩子不会来抢夺玄族的任何东西,他只是个平凡普通的人罢了。”

    “我玄无赦的儿子,从出生起便注定不可能平凡普通。“东皇轻声说道:“阿湛,你的这些想法,为何从前从来都不曾告诉我哪怕一句?”

    “我想告诉你的时候,我已经很难见到你了。”蔺湛笑着落泪,说:“你不想见我的时候,我无论如何都见不到你,就像是你想囚禁我的时候,我如论如何也逃不出去,你- - 只手指就能捏死我,我却伤害不了你分毫,你看,这就是我与你的差距。后来我能见到你了,却又觉得说这些话太过矫情,就没心思再说什么了,我会想,就算说了又有什么意思?你的人生早已被你规划到极致完美,不会因为我一个蔺湛而有所改变,你不允许任何人违背忤逆你的想法,我凭什么以为,单单只是我的几句话,就能让你回心转意?

    “所以我才说,你最大的错,便是从来都不曾信任过我。“东皇那张完美而冰冷的面孔,裂开了冰山一角,流露出了丝丝缕缕的复杂情绪。

    他有很久一段时间,都想不通为何他会与蔺湛闹成这副模样,他们不是没有过甜蜜的过往,不是没有过弥足珍贵的共同记忆,可最终又是为何,他们竟成了相互对峙的样子?

    东皇动了动喉头,道:“你可有想过与我长久?”

    蔺湛自嘲一笑,说:“想过,一直都想。在你说出那句让我替你养你与别人的孩子之前,我都还犯贱地想着,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什么都能忍。可是后来我想明白了,我也做不到了。

    东皇抬起手,抓住了蔺湛的肩膀,他记得他和蔺湛相处的一点一滴,自然也记得清楚那日的场景。

    他说完那些话之后,蔺湛的状态其实就已经有些不对了,只是他那时被繁忙的事务搞得心烦意乱,不曾注意这些,也因为出了些急事,让他没有回应蔺湛的那句低声说出的“为什么”。

    所以他们阴差阳错,误会愈发深重,以至于到了最后渐行渐远的地步。

    现在想来,他当初的想法也的确可笑,以为天道注定的事情,以他一己之力能够强行改变。

    “我当然,想要与你的孩子。“东皇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我做梦都想,可是我那个时候闭关在即,紫帝天都皇权交替临近,窥天世家像是长了一万双眼睛似的,处处盯着东方界的一举一动,我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你与我的孩子降世。”

    “别找借口了。”蔺湛推开了他的手,冷漠地说道:“我亲耳听到你与她说生孩子的事情。"

    “那是因为,晏家和窥天世家,已经盯上了我尚不存在的长子。“东皇眸色变得浓稠而冷冽,像是带了无尽的怒意,道:“只要他敢出生,他们就敢想尽办法杀了他。”

    第323章 上门拜访

    “简直可笑!他么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那些人连你家的狗都不敢打,难不成我生个儿子,他们还真敢对他做些什么?“蔺湛讽刺地说:“你可是连紫帝天都晏家都不敢招惹的东皇,难不成,你还会怕他们?你别找这种破借口了,我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话。”

    “你不得不信。”东皇微微叹了口气,一切都错了,从一开始便错了。

    然而一步错,步步错,若是上天早已将一切注定,他又为何费尽心思想要逆天而为?

    东皇看着蔺湛这张和多年前别无二致的容颜,终究是什么都不曾说出来。

    他既不擅长表现出自己的软弱一面,又无法用仅可透露出的信息,来说服蔺湛,多说无益,不如不说。

    蔺湛别过脸,倔强地不去看他。

    东皇轻声道:“阿湛,有很多事情,我如今都无法与你解释,但我从未娶妻,也从未有过其他孩子。然而我的长子,兹事体大,牵扯甚广,我希望你能将他现于何处告知于我。”

    蔺湛转过脸,赌气地说道:“你不是已经派了伽蓝十三卫么?"

    东皇道:“伽蓝十三卫若是那般轻易就能找到你的去处,我怎会二十年都不曾找到你?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知道我有一个孩子,是因为今日我察觉到了《青莲九式》的传承已经有所松动,我能感受到我的血脉一一阿湛,自你从那个小世界而来,已经过了两年时间了。

    蔺湛怔了一怔,道:“我竟然已经睡了如此之久。”

    他记得,他是三个月前才醒过来的。

    东皇道:“的确够久。”

    蔺湛凝神看着他,道:“帝君,我不信你,所以我不可能将他身在何处告知与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东皇看了他一会儿,淡声道:“无论你信或者不信,我都会尽我所能保护他的安全。”

    蔺湛冷笑道:“你不派人杀他,我已感到万幸,不敢叨扰东皇尊上。”

    东皇知道此事已经无话可谈,他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孩子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

    蔺湛态度强硬,道:“没必要说,我绝不会松口。”

    东皇不以为意,道:“这段时间,我需出一趟远门,你便先在这莲花幻海上住着,若是觉得烦闷,可随时与我传音。

    蔺湛翻了个白眼,谁要和你传音?

    东皇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蔺湛不知是自嘲还是在讽刺东皇,说:“帝君日理万机,难得一见,能隔段时间临幸我,我理应感恩戴德,哪儿敢随便在帝君面前碍眼?简直自不量力,不知死活。

    这话,大概是那些伺候他的小童们心里面的想法,东皇在他们心目中便是不可亵渎的神,而他,则是一个不该有什么想法的人偶。

    东皇不动声色,道:“之前我不愿见你,是因你我之间误会太深,我心里对你有所芥蒂。如今误会也已经解了,我自然不会再那般对你。我会派更合适的人来伺候。”

    “不关旁人的事。”蔺湛道:“这都是我自己的想法,而且,你不是说让我好好反思,三年之内都不能离开这见鬼的地方吗?”

    “我只是说的气话而已,你总是能将我的气话记得清清楚楚。这莲花幻海,乃是我识海所化,这里是我能为你提供的最安全的地方,这里但凡有一丝半点的波动,我都会立刻察觉,你的安全,于我而言是第一位的,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出去走走。“

    蔺湛心中有些酸涩,也有些莫名其妙的感动,他撇撇嘴说:“谁稀罕你保护。”

    东皇轻叹口气,将蔺湛拉入怀中,亲吻着他的额头道:“阿湛,你我重逢不易,你这些年来,也吃了不少苦,往后的日子,一切有我。”

    蔺湛的眼眶隐隐发红,竟是贪恋着这难能可贵的温柔,说不出话来。

    就这样吧。

    蔺湛满心疲惫,他已经无心再猜东皇如今徒然大转的所作所为,究竟目的为何,但,哪怕是为了蔺玄之,他如今也绝对不会胆大包天的惹东皇不快。

    过了良久,蔺湛才轻声说道:“好。”

    东皇此人,从来都不会与人争执,而他决定的事情,轻易难以被人改变,东皇的强势,也是他从任何其他人身上,所不曾见过的一一即便是温柔,也仍是不容置喙。

    蔺湛只希望东皇对他,能有半分的怜惜和在意,即便只有半分,他便拥有从东皇手中保住蔺玄之性命的机会。

    只要东皇找不到蔺玄之,蔺湛相信,以蔺玄之的聪明和天赋,以及那不可捉摸的强悍运数,他有朝一日必然能够突破五洲大陆的结界,飞升九界。

    到时候.....

    蔺湛垂下眸子,微微捏紧拳头。

    他该让蔺玄之得到的,一样都不会少。

    .............

    炼制了一整个月的法宝,蔺玄之几乎脑袋沾着枕头就睡过去了,晏天痕便坐在他旁边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觉得心中无比满足幸福。

    不久之后,晏天痕紧绷的神经也彻彻底底地松了下来,一股浓浓的倦意袭上心头,他便也脱了外袍,躺在蔺玄之身边,抱着他的胳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时间可不短,等晏天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之后了。

    蔺玄之靠坐在他身边,手中正在拿着那只梧桐神木锻刻笔细细把玩,锻刻笔在他修长干净的五指之间转的飞快,几乎形成了一道残影。

    晏天痕睁大了眼睛,靠在蔺玄之肩头看了一会儿,道:“大哥很喜欢这根锻刻笔吧?"

    蔺玄之道:“喜欢,用起来很是顺手。”

    晏天痕酸酸地说:“该不会是在睹物思人吧?"

    正在飞的极顺溜的锻刻笔瞬间停了下来。

    蔺玄之转过脸,垂着眸子看着对他摆出-张无辜脸的晏天痕,禁不住笑着伸出手在他脸上一捏,道:“你小脑瓜子里面都是在想什么东西?这锻刻笔乃是从梧桐神木上弄下来的,你是想说,我看着它,便想着凤惊羽这小子?”

    晏天痕“噗嗤”笑了起来,拍开蔺玄之的手,抓过蔺玄之的手指把玩,说:“大哥,别以为你故意混淆是非,我就能被你骗过去了,我说的是谁,大哥心里该是有数的。”

    蔺玄之挑了挑眉,道:“我能有什么数?阿痕,我怎么现在才发现,你的小心思还挺多的。”

    晏天痕还有些小得意,道:“以前我就觉得,你和那位白家少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猫腻,但是我那时候傻,想不明白那些猫腻是什么,而且我和你也不是这种能光明正大吃醋的关系,所以我什么都不说。

    “嗯,你什么都不说,可你却会和我闹别扭,还敢离家出走。”蔺玄之勾着唇说:“也不知道是谁一气之下,就把身上的所有法器全都扔到地上,还踩上几脚。”

    晏天痕拼命眨眼睛,说:“谁啊,肯定不是我,我这么乖巧懂事。”

    蔺玄之笑了笑,将晏天痕拉起来,道:“好了,旧账就别翻了,我们还有这么多现在和未来的事情要做。”

    晏天痕点点头,道:“说的也是。”

    虽然才不过几个月之前的事情,晏天痕现在想起来,就止不住觉得面红耳赤有些丢脸,他当时怎么会那么幼稚,因为蔺雅儿的几句挑拨,就和蔺玄之生闷气,当真是黑历史。

    于是,直到晏天痕随着蔺玄之前往折剑锋一起去寻元天问和段宇阳的时候,晏天痕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一

    擦,他明明是要质问蔺玄之有关白逸尘的事情啊!

    居然就这么被蔺玄之给糊弄过去了!

    不过,这种事情偶尔提起一下也就罢了,晏天痕自己也没想过揪着不放,更何况他也只不过是觉得蔺玄之和白逸尘之间有点古怪,但那种古怪,也真不好说到底是暧昧还是其他什么。

    转眼便到了折剑锋。

    这些年来,折剑锋和沉剑峰的往来其实并不算多,虽说三峰都同属于玄天宗,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各扫门前雪,相互之间来往不算多。

    蔺玄之以前还属玄天四剑之首的时候,和元天问也不过是有过几面之缘罢了。

    不过,好在折剑锋和沉剑峰-向不亲不淡,也没什么过节,来往走动也算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