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综漫同人)〖综漫〗再生第1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书名:[综漫]再生

    作者:琥珀之爱

    重!要!的!ps:文章前部分的一些内容可能会让你感到不适,对于无法接受猎奇向类文章的读者请不要或谨慎阅读。

    人的生命是渺小又短暂的东西,与它相比,真正的死亡或许更加宝贵。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因此而烦恼。

    “我很想知道,拥有无限生命的你,究竟为了什么活着?”

    那个说意大利语的男人,他问出的问题着实让她一时回答不上来。

    神秘男人显然很了解她,这让她产生了被窥视的悚然。

    “无需烦恼,资料你已经看过了吧,等你从那里回来再告诉我也不迟,就当是我搜集资料的辛苦费。”

    以下是简单粗暴版文案↓

    男主角是反穿的亚路嘉,对你没看错是亚路嘉。

    绝对会ooc的…跪求天才麻将欧吉桑富坚打脸,求填坑。(不填的话,我只能借鉴女装山脉了。)

    对了,不要太期待许愿机这个设定,如此惊天大bug在富坚复刊之前我不准备作太大的死(喂

    看漩涡漫画是我小学时代的事,还留下了不轻的心理阴影,因此对于一些细节的设定因为怂逼作者不敢再看一遍所以和原著会有很大出入,请大家见谅qeq。

    内容标签:奇幻魔幻家教综漫猎人

    搜索关键字:主角:虹┃配角:亚露嘉┃其它:漩涡家教猎人富江伪娘

    ☆、蜻蜓

    ?  “小妹妹,几岁了?”

    醒来后,我看着对面端坐着的奇特民族装扮的可爱女孩子,我一边回味果汁牛奶的味道一边开口问这位小牢友一些没营养的问题以作消遣。没办法,睡眠只能稍稍缓冲饥饿,还不足以欺骗胃部的感觉。我实在是太饿了,如果不转移一下注意力的话,肚中的饥饿感很可能下一秒就会迫使我做出和那些食肉蜻蜓族一样的事情来。

    瞄了一眼远处石堆篝火上炙烤着的肉块,还好,我还没对那玩意产生食欲。

    我宁可饿死也不想去碰那些恶心的东西,虽然我现在和这孩子一样是属于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女孩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别害怕,我叫虹,不会伤害你的。”

    “虹?你可以和我玩吗?”女孩高举双手撒娇似的笑着和我说,完全没有作为囚犯的自觉性。

    “你到底有没有了解到自己的处境啊?”我瞄了瞄远处围绕在篝火旁的蜻蜓们,他们并没有注意这里。

    没有理会她的要求,我饿得难受,哪有力气去和她玩,况且这有什么意义呢?

    “我叫亚露嘉,不可以吗?”

    “不可以,我不是问这个。”

    “那,摸摸我的头吧~”

    唔,这个倒是不困难,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只是感觉到自己的行动能力已经开始变得困难了。

    “谢谢,抱我一下可以吗?”亚露嘉的笑容越发甜美起来,冲我撒娇道。让我觉得奇怪的是,我们明明才刚见面没多久,刚刚的对话也是我们的初次交谈,虽然我们两个被关在一起,可又是什么原因能让她想和一个陌生人拥抱。

    思维发散中,我再次环顾这个深烙在我记忆里仿佛是深渊地狱某处风景的画面。是了,在如此巨大的牢房里,只有我一个是和她囚禁在一起并且能够说话的正常人了。

    我们所处之处是蜻蜓的‘食粮养殖场’,除了我们两个之外,其余的还能被称之为人类的生物,都因为严重的食物缺乏,本能的一动不动保存所剩无几的体力。

    除了名为蜻蜓的牧场主外,那些不能被称为人类的生物……都缩在了自己的蜗牛壳子里,呃…我不想注视它们哪怕多一秒的时间。

    “真拿你没办法……”我靠着坚硬的铁栏,懒懒的张开双臂,扭头继续注视着牢笼外袅袅升起的炊烟。

    再等一会…现在还不行……

    “嘿嘿~”我感受到扑进怀里的重量和陌生的气味,以及一双紧紧抓在我腰间的手。

    我收拢双臂抱住她,轻轻的、缓缓的抚摸着她脑后柔顺的黑色长发,我不由自主的模仿着我为数不多的温馨记忆里,那名为母亲的人的样子。不一会儿,我感觉到亚露嘉的呼吸慢慢和缓起来,腰间的双手也渐渐松开,不再抓得那么紧了。

    想必她心里也是和我一样也是害怕的吧。

    虽然这个孩子有点令我头疼,但此时,凭这些微的共鸣,她毫无疑问是我在这人间地狱里的唯一慰藉。

    我悄悄的问:“你也是被他们抓到这里的吗?你的家人呢?”

    “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里了,那时你在睡觉,我没敢打扰你。”她喏喏的说,“家人吗……没关系,哥哥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找到我。”

    看来她是在我之后被抓进来的,在这种地方……原来还有家人啊。“还真有点羡慕你。”

    她抬起头,有些不解的看着我。

    这时,山道处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应该是外出狩猎的蜻蜓回来了。

    我盯着山道的方向看。

    这个养殖场建在一个山坡上面,四周围着水泥墙,外面搭着帐篷,里面是大量的铁笼。墙壁等物什都相当的破旧,似乎是从原来此处废弃的建筑物改造而来。

    这里建在山脚下,地形并不复杂,往上是成片的森林覆盖的山坡,因为视线的局限性,我看不出来山体有多高,不过树木植被是很棒的遮蔽物,小心躲藏起来就不会轻易被发现,向上是逃跑的绝佳路线。

    只是,我并没见过他们其中有谁向山上走,蜻蜓们外出只有向下一条路,也没见过从那里有人出来就是了。

    我直觉觉得山上定有蹊跷,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会有什么危险,索性放在一边思考起逃跑的问题。只要找机会争取时间,离开这个破地方应该没问题。

    问题是这个孩子……

    “亚露嘉……”我拍了拍怀里的人低头悄声说,“我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去做,决不能被这个鬼地方拖住后脚。”我低下头看着她,“我一定会找机会离开这儿,在你和你的家人会和之前,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只是,我不保证会一定安全就是了。”

    “恩,我要和你一起,带上我吧。”她毫无犹豫的抬起头来,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好孩子……”

    虽然对她除了名字以外我一无所知,但在曾经认识叔叔辈的长者们的人生守则里,女性都是需要被呵护和尊重的,这样纯真的女孩子更是值得被保护,所以既然她也愿意,我更应该保护她。

    这也是在我乱七八糟的生命里,我能最大限度遵守的一条守则,因为里面没有注明也需要呵护男人。

    一群从上到下里里外外都粗鄙至极的男人们一个个走到了营地的入口,他们是自称为蜻蜓族。

    他们曾经是人。

    或许归功于这片奇特土地的魔力,这些几乎由男性组成的蜻蜓族以风为生存本领,这也几乎是他们这个族群的能力,谈不上操纵,仅仅是挥舞而已——在他们想要抓住我的时候,也将好几个同伴卷进了狂风里。不过我比他们幸运一点,没有被巨石砸扁或者摔死,而是像被捕虫网网住的蝴蝶一样,被网住抓了起来。

    我是被当做储备粮抓回来的。

    初入此镜的我强忍着对男人的不适,试图用道德与理智和他们交谈,换来的是为首的莫西干头的嗤笑。他咧着穿唇环的嘴,带着轻蔑又恶心的眼神看着我说:

    ‘蜻蜓这种生物,本来就是食肉的啊。’

    说完,他就当着我和其他幸存者的面宰杀掉了一个试图逃跑的男人。

    我被他们的野蛮震慑住了,在满是男性气味和血腥味的空间里,我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心中的恐惧和胃中的呕吐感,当他们粗鲁掀起我的衣服检查我的后背时,终于忍不住昏了过去。

    在这之前他们也陆陆续续带了不少人回来,我看到他们检查这些人的后背——或许也归功于这片土地的魔力,不,或许叫诅咒更加妥当。由人的整个后背上出现的漩涡图案开始,过不了多久,那里就会一点一点的长出蜗牛壳,直到完全变成像蜗牛一样的非人怪物。

    而到那时,播种的粮食就算真正的成熟,可以收割了。

    成熟的蜗牛们被集中关在一起,牧场主们不用害怕它们会集体反抗,因为只要一点惊吓,它们就会害怕的缩进壳里。

    而尚未被诅咒的人类,都被三三两两的关在一起,没有食物供给的人很快就会渐渐丧失行动的力量和逃跑的勇气。

    他们这次带回了三个人。

    一个光头将其中一个后背凸起,显然已经开始变化的男人打晕扔进我们身后最大的笼子里,将另外一男一女关进旁边的小笼子里。他抬头扫视整个牢房,看到我这里时,皱了皱眉,微微凑近,竟有些疑惑的指着我身前的亚路嘉张嘴想说些什么。

    我唯恐他发难,连忙将亚路嘉按进我的怀里死死抱住,然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种行为换来光头不屑的嗤笑,他嘲讽的说:“臭丫头眼神还挺利。”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拍拍屁股走了,那眼神就像看着笼子里养的鸡鸭,想起来就是这个家伙曾掀过我的衣服,一种类似屈辱的恶心感不停在我心里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

    他们围在篝火旁,最后入座的光头拿了一根肉串,他吹吹咬了一口,然后脸色一变呸的吐了出来。

    其他蜻蜓发出哄笑,光头撇下手中的肉串,连同地上的碎肉一起踢进火堆里,然后恨恨的目光扫视了最大的笼子一眼。

    尚未成熟的蜗牛似乎不对它的胃口。真可笑,它们居然还挑食。

    我突然明白,这些满载生存的欲望,为了能够活下去,轻易的抛弃身为人类的的事实,变成能够毫无心理障碍蚕食曾经同类的傲慢蜻蜓,它们早已不是人类了。

    看它们的样子,今晚不知哪位可怜虫将在劫难逃。

    ……身上只有一把小刀可以当做武器,和他们比起力气我毫无胜算。还不是时候,只有等到所有人都分心的那一瞬间,我才有机会…

    我扶了一下还顽强地挂在鼻梁上的眼镜,幸好在镜架上绑了绳子系在脑袋上,如果它弄丢了只怕会更麻烦。

    怀里的亚露嘉突然顺了顺我的后背,我紧张得一颤,挺直了脊背低头看她,她还是冲我笑。

    “你还有力气吗?”我俯下身悄悄对她说。

    “我……”

    她欲言又止,还是紧紧抱着我不撒手,看着她纤细的手臂,我突然意识到,她可能也像那些人一样没有多少力气逃跑了。

    “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别丢下我。”就像验证我的想法一样,她突然哀求我。

    “没这回事!”话说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急切,“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儿!”

    我将脑袋就埋进了她的颈窝里,属于真正人类柔软和温暖的感觉令我安心。

    怕被丢下的人,其实是我才对。?

    ☆、逃脱

    ?  蜻蜓们陆陆续续回到帐篷里休息了,那个新抓来的褐卷发女人用地上的小石子向我们所在的方向丢,想引起我们的注意,此时天空慢慢变成了橘色,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暗下来。

    亚露嘉也注意到了动静,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那个女人。

    她看着我们,脸上带着急切的喜悦,还没等我说一句话,她就趴着冰冷的铁栏杆冲着我们不停开合着那略显苍白的嘴唇。

    有那么高兴吗?

    我在她慌乱的话语里拼凑与猜测得知,她叫织慧,与旁边那位蜷缩着的男人山田是新婚夫妻,因为飓风1号席卷这里的缘故,他们担心亲人的安全便急忙从邻市赶来这里。

    没想到,黑涡镇在灾害下已经变成了废墟。不幸的是,他们只找到了受伤的织慧妈妈,却寻不到山田的双亲。更不辛的是,织慧妈妈的后背开始浮现出硬硬的壳。

    织慧的语言结构很混乱,她说了很多,却没有丝毫想要向我们求助的意思,仿佛只是在通过叙事来缓解情绪,即使混乱也秉承着从头到尾事无巨细的表述着,喜悦可能是因为寻求到了听众。

    亚路嘉一声不吭,我也闭嘴耐心的听着她话里的情报,尽管在我的印象里,她口中的飓风1号席卷这里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织慧的眉毛垂了下去,眼神看上去有些绝望和无助,她开始时激动的目光已经慢慢淡了下来。我知道,如果我这时说一句话,哪怕几个字,织慧就会重新恢复热情。可我看了看那个在角落里缩头颤抖着的山田先生,我什么话都不敢说。

    他们忍着恐惧带着行走不便的妈妈来到了镇内唯一安全的避难长屋寻求救治,也不知为何,飓风过后独独这栋破旧的长屋屹立不倒,而且里面挤满了避难的人,他们在到达的时候甚至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长屋没有医疗条件,腿伤还是小事,他们更害怕的是织慧妈妈的‘怪病’,他们在难民奇怪的眼神中得知关于这种蜗牛诅咒的事,而且被告知只有呆在长屋才不会被诅咒。

    在得知长屋是真正意义上的避难所时,他们已经不敢离开了。

    为了能生存下去,山田起初也和原住民们一起开始从内部扩建长屋,可是,无论怎么加长,人们的生活空间总是不够。不断有像他们一样的避难者加入,人们的生活空间变得越来越小。

    在饥饿,恐惧和其他人日渐怪异的眼神下,织慧的母亲在某天的夜晚一声不吭的消失了。

    在讲到这里时,织慧不再看我们,而是扭头盯着篝火上的肉串,露出了脑后那头卷成圆盘的奇怪卷发,看到她的眼神,我的脑神经几乎炸裂,那贪婪的神态好似冰箭,能将我浑身的血液都冻结。

    我不敢举起手看看我是不是在发抖,只感觉到亚路嘉紧紧地勒住我的腰,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织慧似乎不再慌乱,用明显有条理的话语一边盯着前方一边说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母亲的消失让织慧濒临崩溃的边缘,她强迫丈夫同她一起寻找母亲,她说她很害怕,可比起害怕,她只想立刻离开这里并寻找出去的路。

    她讲述这部分的时候很简略,我瞥了一眼外面帐篷里的蜻蜓,他们不知在说些什么,时不时能听到他们发出的笑声。

    着迷于邪魔的织慧似乎没了讲话的欲望,她用一句话为这次单方面的对话划上了结尾。

    “出不去了,这里已经不是原来的黑涡镇了,没人能离开这里。”她说这话的时候,竟带着微弱的笑意。“而且这里和那边的山上……”

    “别说了!住口!你别说了!!”那个看似胆小的男人突然站起身来冲着织慧咆哮。但是笼子没有那么高,他猛然撞到了头,嘭的一声,立起的身体马上又倒了下去。

    织慧并没有理会哼哼唧唧又坐起来的丈夫。

    山田看着织慧的后脑勺呆怔了一会,似乎受了什么刺激,他奋力扯住织慧的卷发,咆哮着:“漩涡!漩涡!”

    我头皮一紧。

    可马上,那刻骨的寒意又涌了上来。

    几乎是一瞬间,织慧的头发像开启闸门的水一样喷薄而出,突然疯长的头发将有些瘦弱的男人整个都包裹起来,成了一枚巨大的茧。

    我有点绝望的想,不知这片土地还会生出什么怪物来……

    耳朵被有些微热的东西捂住了,我猛然回过神来,看着面前亚路嘉笑得有些勉强的脸。

    “我没事的,不用担心我。”我握住她的手,松开怀抱将她挡在身后。

    “这下可糟糕了……倒是你,害怕吗?”

    亚露嘉摇了摇头,看着她的样子,我的心情稍微平缓了些。

    我看着若无其事的织慧,她脑后被层层包裹着的山田发出一阵阵嘶吼,毫不满足的头发更加肆无忌惮的疯长起来,触角一样的发丝顺着金属栏杆攀爬,幸存者被惊吓的气力不足的叫声此起彼伏。我掏出藏在衣服夹层里的小刀,一把抓住一缕爬过来的头发狠狠隔断,断掉的发丝好像失去了能源一样散落在地面上。

    我该庆幸蜻蜓们的自大,因为它们对于猎物的轻视,我衣内的东西并没有被收走,这最起码帮助此时的我保护了她的性命。幸存者们的声音一定会引来看守的蜻蜓,或许逃出去的机会就快来了。

    蜻蜓们来得很快,它们被这场景吓了一跳,有一个甚至呆愣在那里不敢上前。

    首当其冲的蜻蜓是那个领头的莫西干头,他急急忙忙的打开笼子,想要扯断织慧的头发。织慧扭头看到进入笼内的生物后惊声尖叫,四散狩猎的头发全都改变了方向,向蜻蜓们席卷而去。海浪一样的头发将他们淹没,茧内的男人已经渐渐没了声响,缠着他的头发也一点一点慢慢松开了。

    “别看了……”我晃了晃亚路嘉,“来帮忙。”低头捡了块合适大小的石头一下一下砸向刚刚被头发扭坏的栏杆。虽然跟我计划的不一样,但是照这样看来,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这头发连铁都能绞断,何况是人。幸亏不怕死牢头担心存粮的安全替所有人吸引了注意力,不然……现在只能祈祷两方的实力势均力敌,不要那么快分出胜负。

    我和亚露嘉一人一下砸击铁栅栏,此刻活着的人类想的都是一样的。四散的头发让每个笼子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有几个人率先离开了牢笼。我看到其中有一个年轻的男人看了看那个的大笼子,然后扭过头,踉踉跄跄的跑走了。

    “有猪仔跑了!”那个最后上来的胆小鬼站在最外缘,眼尖的看到有人逃跑大喊起来追了过去。

    你他妈才是猪。

    我一刻没停,更加用力的敲起来,我们很快敲断了一条铁栅栏,这个宽度足够我们两个通过。

    “快点走吧!”我抓着她的手一脚迈了出去,理智强压着躁动的心情,我甚至不想去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细微的喜悦掺杂着的绝望感,这心情是如此真实,此刻我多么希望,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梦境。可我永远也不能欺骗自己,睡一觉就会从这个噩梦中醒来。

    亚露嘉抽走了手,像之前两次那样,冲我张开双臂,用无邪的眼光望着我说:“背我可以吗?”?

    ☆、世界的交点

    ?  她还是用那双闪着光的眼睛看着我,我最受不了这样的眼神。

    “你还真是娇气,快点吧。和你在一起哥哥也是这样的吗?”我转身蹲下无奈的说。

    “嘿嘿,是啊~”

    樱花色的长长袖摆搭在了我的肩上,衣料柔软结实,成色品质和裁剪都相当高级,衣着奇怪天真单纯的千金小姐和此刻群魔乱舞的场景是那么格格不入,我突然有种,她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奇怪感觉。

    我等到她的双手环住我的脖子后站起身,看了一眼颧骨有些突出,明显已经有些干瘪的织慧,不忍的别过头,明明不久之前还是那么鲜活美丽,却在转眼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救你……

    我调动全身的力量,一刻不停地逃离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耳边翻滚的气流呼呼作响,我听到我用前所未有的轻柔语气说道:“亚露嘉,出去之前,忍耐一下,不要再撒娇了哦。”

    “好。”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刚刚那一瞬间她有些变重了。

    背人这种事我还真是头一次做,亚露嘉比我想象中要轻,这个重量虽然不能急速奔跑,但是趁乱离开这里绰绰有余。

    虽然是女性,但从记事起就被迫接受严酷教育的我,比起普通人还是颇有些力气的。

    向下追出去的胆小鬼还没回来,我顾不得思考织慧话里山上会有的潜在危险的可能,避开路上的碎石,毅然地迈上了山坡。之前在我还没仔细看,这时才发现连这里连草和灌木都已经异于常态,呈现诡异的漩涡状,很像织慧的头发。

    “刚才那个人说,出不去了?”

    我愣了几秒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艰难的点点头,“或许吧。”

    我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不知道,总之要先找离开这里。”对于那些话,我根本不愿意相信。“一定有办法出去的。”我对她,也是对我自己说道。

    山坡上覆盖着大片的树木,相比于那些全身扭曲的植被,看着这些只有枝干卷曲的树木让我略有一丝安心。白天时这里的天气就很阴沉,就好像随时会下雨一样看不见太阳,手表的指针已经停止摆动,我不知道时间,也辨别不了方向。

    我像个没头的苍蝇一样乱闯,现在只希望我不是幸运e。

    就算走不出森林也要找一个适合过夜的地方,白天都不见太阳,一旦迎来没有月光的夜晚,几乎都是遮蔽物的森林伸手不见五指,在这种常识几乎用不上的地方,一切危险都有可能发生。

    最初的恐惧已经慢慢淡去,我走走停停,寻找石壁或是山洞这样的落脚点和可以吃的食物。

    饮用水源的问题并不难解决,我拄着刚折下来的树枝边走边想,这里的植物都郁郁葱葱不见枯黄,除了外表扭曲,其他部分都显现出摄水量充足的植物范围,我们有很大的几率能找到活水,再不济还可以采集露水饮用。

    可是食物怎么办,一路上都没看到任何动物或者果实,就连虫子都不见一只,除了我的脚步声,一丝鸟鸣都听不到,静谧得简直诡异的森林。

    我可以不吃东西,可亚露嘉不行。

    “阿虹有些像我哥哥。”背上的亚露嘉突然说。

    “我像你哥哥?哪里像。”我愣了愣,丢掉手里的树枝,双手托住她的腿调整了一下姿势以便让她能舒服一些。

    “是啊,我哥哥。”她的下巴枕着我的肩,整个人趴高了一些,胸膛紧贴着我的背,有些怀念的说:“就比如现在。”

    长度只到脖子的短发还不足以遮住我颈上的皮肤,那里传来的气息让我一颤,说起来,今天还是我第一次和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你和你哥哥长得像吗?”

    “并不是很像,哥哥大我一岁,是银发,应该……比我高,他很厉害,我最喜欢他了。”说起哥哥的时候,她的语气明显欢快很多。

    感受着亚露嘉说出口的每一个字的气息,我感觉到我的脸颊有些发热,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很陌生,很奇妙。

    “应该?”

    “恩……我觉得应该是,因为我已经有很久没见过他了……”

    我能听出她话里的悲伤,不禁从这些只言片语里去猜测关于她的一切,我突然对她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为什么?他出远门了?”

    “或许是因为这个吧,他的确经常出远门。”

    我想活动一下肩膀停止这种陌生的,让我束手无策的状况,但心里挣扎着的另一种想法却让身体一动不动,好像不听使唤了一样。

    就保持这样,让我多感受一点这种感觉。

    我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心里竟带着一点点紧张,我组织了一会语言打算开口,却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等等,你说你很久没见到你哥哥了,那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不知道,我一眨眼就出现在这里了。”

    “一眨眼?”

    “对,一眨眼。合上眼帘前我还在房间里。”

    “简直不可思议……那时你说你哥哥一定会来找你,我还以为你和你家人失散了,没想到竟然……不过也没关系,我可以送你回家。啊啊,那你家在哪里?”

    “我家……我住在枯枯戮山。”

    那处停顿让我有点在意,不过我认为她没有必要对我说谎。

    “日本有这个山?你不会是外国人吧?”她日语说得很流利,看服装我还以为是某个山里的少数民族。

    “虽然不知道日本在哪里,但我是巴托奇亚共和国人这点我是不会记错的。”

    “……那……在你看来,我现在说的是什么语言?”

    “不是通用语吗?”

    “oggilltepoebello。”我试探着用意大利语说了句冷笑话。

    “呃?你在说什么?”

    这下……麻烦了……

    我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看过的一本漫画,主人公从马桶穿越到了异世界然后开始了鸡飞狗跳的冒险生活。

    “等有机会,你写几个字给我看看吧……”

    “诶?好。”

    或许她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

    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我有点悲哀的发现,或许我接受能力超强呢,换在从前,我大概会先祈祷一声神龙保佑我。

    “阿虹,我已经不要紧了!放我下来吧。”又登一个山坡,她拍拍我的肩,有精神的说。

    我略有些遗憾的改成牵着她的手继续向前。

    寂静的森林里只有我们两人的脚步声。

    黑涡镇现在的状况,是不久前还身处在外界的我绝对意想不到的,二十年间来这里探索的人有不少,全部都是有去无回,里面怎样,外界一无所知。

    若不是修建水坝的计划早早提上了日程,包括黑涡镇在内的雏见泽等地均会被淹没,来这里冒险的人绝对有增无减。

    因为无知,所以无畏。

    无知也恰恰说明了现在的我。

    这里的情况绝不是用地球的自然现象一词就能够解释得了的。

    我来的时候看过地图,原本的黑涡镇所处的地方是内陆地带,可在蜻蜓们的谈话中我听到这附近是有海的。而且听过织慧的描述,这里居然连时间都已经扭曲,最坏的解释只能是,这里已经脱离了原本的世界,所处空间的维度彻底发生了改变。

    我看着脚边被踩扁的扭曲叶片,或许,这里是我们两人世界的交叠点也说不定。

    但是,是什么造成这种改变的呢?足以扭曲空间的庞大力量……如果是漩涡的诅咒的话,那究竟牺牲了多少人的性命……

    想到这里,我的心突然一沉。

    父亲,莱维啊……求求你,你可一定要活着……活着等我找到你啊……

    …………

    不一会儿,看着眼前的凹进去的石洞,我高兴得简直要哭出来。

    我仔细检查这附近确实没有动物或者人的痕迹之后,就瘫坐在石头上开始休息。

    幸好运气不错,不然我实在不敢想象入夜之后该怎么办。

    周围只听见我呼吸的声音,亚露嘉也在好奇的打量这个地方。

    洞岤不深,长度只有不到二十米,洞口只有一米七左右,比我高一点,是一个小型的天然洞,由内到外呈锐角,四周有碎石,数量足够搭起营火和洞门。里面很干燥,没有人和动物生活过的痕迹,更棒的是,更前方能看得到水源!这对我们来说真是个绝佳的据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食物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喝个水饱了,还好运动外套里面的口袋有打火机,夜晚也可以生火。

    我怕夜晚的火光会吸引来追捕的蜻蜓和其他危险的生物,歇了一会就开始搬动那些石块,争取在天完全黑下之前搭好洞门生上火。

    亚露嘉则摘了几片较大的卷卷区区的叶子扎成简易容器去取水,小河水质清澈,可惜没有鱼。我先喝了几口,等一会感觉没什么问题才敢让她喝。喝过水的亚露嘉恢复了一些体力,可惜我们没有耐火和可以贮存水的容器,不然就可以烧热水了。

    火很快升起来了,出入口用大大小小的石头垒得严严实实,连缝隙都用草塞住,为了保证通风和方便出入,还留下了个小的出入口用较薄的石板斜放遮挡住。做完这些我浑身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我靠得很远一边看着发出火堆一边等着取水的亚露嘉回来。

    篝火烧得很旺,空气也是暖洋洋的温度。

    可我讨厌火。

    没理由的,我非常讨厌这种燃烧起来的火焰,仿佛靠得近了,这橘红色的火焰就会跳起来把我吃掉。

    我望着入口,后背被岩石膈得有些不舒服的感觉渐渐麻木,火焰的热气让我的眼皮有些沉重,我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视线的左边已经碎了一角,我摘下来用衣服擦了擦镜片上的污渍,没能用上它,也算是好事。

    “阿虹——”

    我连忙带上眼镜,看着亚露嘉小心翼翼的遮住入口向我走来。

    “阿虹,你看这个。”她好像很高兴,手中多了几个奇怪的红色果实。

    “我取水的时候看到对岸有一棵树上结的,想着应该可以吃就摘回来了。”

    我看了看她湿透了的鞋子皱了皱眉,让她脱下来放到火堆边烤干后问:“你吃了吗?”

    “没有,阿虹背了我那么久,一定很累,”她忸怩了一下,微微低头看着我,“我想先带回来给你吃。”

    “谢谢……”我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其实我就算不吃不喝也不会怎么样,顶多会很难受,但这些话我还不敢说出来。

    我想起傍晚的事,忆起心里那股奇妙的感觉,我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翘了翘,一晃神,就正对上她那双不知何时抬起的眼睛。她正直直的看着我,我连忙拿起一颗果实转过身仔细端详了起来。

    果实晶莹剔透,圆滑的红色表皮非常鲜艳,闻着没有任何味道,是从没见过的果实。

    总觉得非常违和,我对着火光摇晃看了看,发现里面有流动着的液体。

    液体……?

    “亚露嘉,你还记得那棵树的样子吗?”?

    ☆、小憩

    ?  亚露嘉歪着头说:“恩……很高大,没有树叶,树上结满了这样的果子。其实距离河边有点远,我也是抬头偶然瞄到的。”她走过来看了看我,“当时没多想就摘了下来,是不是有问题?”

    “有很大问题。”

    我低下头不去看她,凝视了一会指尖的红果,然后将它甩到了火堆里。

    薄薄的表皮很快被火烧融,里面的红色液体流了出来,碰到火焰后烧焦开裂发出滋滋的声音。

    我拿木棍沾了沾,偷瞄着旁边的亚露嘉,见她没有生气,而是严肃的看着火堆。

    我闻了闻那上面沾到的液体,有一种熟悉的铁锈味,“是血。”

    亚露嘉瞪大了眼睛。

    “……看来今天得饿肚子了。”我抄起剩下三个已经被标上危险品的血浆果实,撒上了草木烧完的灰烬,连同木棍一起埋在地洞里。

    自醒来,短短五个小时的时间里,这里的一切将我的三观轮了一遍又一遍。

    “完全无法用常理去衡量,就像是故事书中描写的荒诞魔境,看来这里生长的东西也几乎都不能吃了,”我苦恼道,“幸好水暂时还没发现有问题,明天天亮我们就动身,运气好的话或许能碰到可以交流的正常人,如果他们也吃那些……”我突然想到某些很严重的问题,“亚露嘉……如果真的到了不得不吃那种东西才能活下去的地步,你……”

    “我不会吃的。”她有些颤抖,却语气坚定的说。“如果我吃了,阿虹就会抛弃我了吧。我看得出来你很讨厌他们那些……我不想被阿虹讨厌,所以我不会吃,就算饿得快死了,我也不会吃。”

    她轻轻扯住我的衣角,像个怕被抛弃的孩子,无助的低着头。

    就好像从前的我,也是如此的害怕父亲离我而去。

    “吃了也没关系……我答应过你会送你回家,所以不会抛弃你的,”我喃喃自语般的说,面色未免,内心却升起一些细微的,柔软的,我尚且无法捕捉的感觉。

    她说过我有点像她的哥哥,想起她当时的样子,我想那一定是她最最信赖的家人。

    或许就是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相似,在这危险的魔境,她也愿意将我当做一个值得信赖的家人去依靠。

    想到此,我不免有些动容和愧疚。

    一瞬间我竟然忘记了,死亡对我来说是那么廉价又奢侈。如果真的除它之外再也没有可以吃的东西,亚露嘉又因为我高高在上的好恶与虚有其表的尊严誓死不食蜗牛肉的话,她真的会死。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比起她的生命,我的好恶与尊严一文不值。

    我轻轻的向她靠近,伸手揉了揉她头顶上有些凌乱的头发,“我也不会讨厌你,你和它们是不一样的。”

    我紧贴着她,像来时那样亲密的姿态,“对不起,别害怕。”

    ……

    我的话似乎起了作用,直到她不再颤抖,我才转换话题,有些好笑的说:“你这样有点,像我阿姨家的孩子。”我突然有了说故事的兴致,也浑然不顾地点的絮叨起来。

    “说起来,那是我养父朋友家的孩子,今年十一岁,比你矮很多。”可能是我回忆往事的表情有些奇怪,她一脸新奇,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无父无母,一直照顾我的养父某天失踪了,中间发生了一些事,太长了,以后再和你说。”我挑拣一些小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