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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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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在旁边瞧着,便让人觉得他欢喜得不得了。

    时尘瞧见容不渔将伸爪露牙的小狗崽轻轻松松安抚好,也松了一口气,继续拿弓去练。

    许是知道了容不渔不喜人太闹腾,二七也安安分分收好锋利的爪牙,没再和时尘置气。

    雪又下了四天,到最后一日时,外面的结界已经发出负荷过重的吱呀声,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时尘吓得一天跑到容不渔房里问个好几遍,担心三人会被雪给压死。

    “吱呀吱吱——”时尘学着外面的声音,拼命挥舞着手指着头顶,着急道,“冬日还没过去要是咱房子塌了可怎么办?会冻成冰渣的,哗啦啦就碎了!”

    他手脚并用地比划,十分忙碌,想让容不渔知道他们可能会惨死的事实。

    容不渔在一旁懒洋洋地喝酒,二七蹲在软榻脚,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时尘对二七仿佛蔑视万物的眼神早就习惯了,理都不理他,扯着容不渔的袖子晃个不停:“容叔,容叔!”

    容不渔被晃得险些酒洒到身上,无可奈何地放下酒坛,道:“有我在,这结界不会塌了,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

    二七在旁边幽幽接口:“这是第九遍。”

    时尘喷他:“我和容叔说话,有你什么事儿?还有啊,你不再外室待着,成天窝在我容叔旁边,到底是何居心?”

    二七趾高气昂地看着他,当着时尘的面,往容不渔软榻旁又挪了挪,挑衅似的看着他,满脸都是“我就窝了,你奈我何”。

    时尘气得半死,指着他:“你!出去单挑!”

    二七龇牙。

    时尘立刻约法三章道:“不准用牙,你属狗的吗你?”

    这几日两人总是这样拌嘴,容不渔也习惯了,他就当看个乐打发时间,眸子微弯,笑意盈满双眼。

    就在两个菜鸟少年商议着要输了叫对方爹还是叫爷爷的时候,原本阴沉的天空在转瞬间天光大亮。

    阳光骤然洒下,几人这几日还未见过如此强烈的日光,当即被刺得一闭眼,半天才适应。

    不过片刻,外面幽幽传来一阵幽远钟声,只是这一回只响了三声便戛然而止。

    时尘愣了一下,才道:“冬日结束了?”

    一连下了七日大雪,积雪已经堆到了屋顶。

    冬日结束,周遭严寒也入潮水般褪去,炎热的日光倾洒在雪地上,不过半个时辰便开始飞速融化。

    一时间,冰天雪地的清河之境宛如偷天换日般,白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成清水,汇到城外的护城河中。

    时尘在房里憋了七天,听到外面水滴的声音,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连二七的脸上也有了些柔色。

    容不渔倒是不怎么在意,冬日夏日于他而言没什么分别。

    他依然拿着酒坛饮酒,破烂的房顶上积雪融化,水滴也顺着细缝缓慢往下滴。

    酒坛中并没有酒水,而是宛如水痕似的烟雾,一倾泻便宛如流光似的倒入口中,转瞬不见了。

    虽然不是酒,却有酒的味道,这几日他不知喝了多久,此时许是有了醉意,也没注意不知何时渗入房顶的水滴。

    外面的水流声更大了。

    突然,一滴水缓慢滴落,缓慢落在容不渔的手腕上,接着那水像是浸入土壤中一般,缓慢地渗入惨白的皮肤中。

    犹襄突然出声:“容不渔!”

    容不渔愣了一下,才偏头去看自己的手腕。

    被水浸入的那一小块皮肤此时像是凹进去一块似的,泥黄色缓慢朝着周遭蔓延。

    容不渔瞳孔剧缩,想要抬手抹去,发现全身竟然一丝力气都使不上来。

    他的身体太过特殊,末行之日的水全都夹杂着魔气,只是一丝一缕都能要了他的命——雪水也不例外。

    容不渔苍白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却什么都没发出声。

    犹襄学着容不渔的声音,猛地出声:“时尘!”

    正打算出去蹦跶的时尘听到声音,疑惑回头,便瞧见容不渔整个人像是没力气似的,从软榻上直直滑了下来。

    时尘一惊:“容叔!”

    他正要上前,一旁的二七却风刮似的冲了过去,一把接住了容不渔瘫软的身体。

    容不渔眸子微阖,手腕抬都抬不起来,勉强奋力地吐出一个字:“水……”

    他挣扎着抬起沾了水的手腕,想让人发现问题所在。

    时尘连滚带爬地冲上来,一把抓住容不渔的手阖在掌心,着急道:“水?水什么?想喝水?可是容叔你不是说不能碰水吗呜呜……”

    容不渔:“……”

    容不渔不知是被气得还是真的没了力气,阖眸偏头靠在了二七怀中,彻底没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容不渔:就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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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不速之客

    积雪融化极快,不过两个时辰全境已不见一处白色。

    容不渔昏睡过去半个时辰,忙得团团转的时尘这才明白那句“水”的意思。

    他在容不渔身上草草检查了一遍,才发现手腕上已消融出一个缺口的水渍。

    二七不可置信地瞪着这可怖的伤口,抱着容不渔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时尘鼓着嘴吹着那处伤口,手也胡乱扇着,含糊地安慰他:“小事儿小事儿,别怕哈,把水弄干了就好。”

    见吹了半天没什么用,他又噔噔跑到外面将院子的水用灵力驱干净,将软榻搬到院中。

    烈日炎炎,地上的水飞快的蒸干消融,城外的湿地再次变成了大片大片的荒原沙漠。

    时尘和二七将只着单衣的容不渔抬着放在院中软榻上晒太阳,只见炎日照射下,容不渔手腕上的缺口迅速地泛起丝丝白雾,不一会深入皮肤的水渍便消散了。

    外面热得让人站不住脚,二七和时尘只好在门槛的阴凉处蹲着。

    看着看着,二七突然道:“好像在晒咸鱼。”

    时尘:“……”

    时尘真心实意道:“这话要是被容叔听见,肯定把你腌成咸鱼。”

    二七抿唇,又道:“他不会被晒伤吗?”

    时尘道:“不会,前几回他无意中碰着水,都是这样晒咸……呸,晒干的。”

    二七没说话,满脑子都是容不渔手上那诡异的伤口。

    “那他的手……”

    时尘“哦”了一声,随意道:“没什么奇怪的,身娇体弱的人都这样吧,容叔和我说清河之境外面的人有许多都是这样的。”

    二七:“……”

    二七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时尘。

    清河之境地处边陲,能人修士少之又少,多数都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土包子。

    时尘自有印象起便在清河城中,对他好的只有他容叔一人,所以自小容不渔说什么他信什么,傻得让人心疼。

    时尘没理会二七鄙视的眼神,回房拿了个把伞,朝二七叮嘱道:“瞧着点容叔,若他醒了就扶他回屋,我去买点酒。”

    二七点头,又有些嫌弃道:“买贵的。”

    时尘呸他:“住口吧你,大少爷。”

    说完飞快撑伞跑了。

    二七坐在门槛盯着烈日下的容不渔,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坐在了软榻旁的地上,眼巴巴地看着容不渔的睡颜。

    烈日如流火,二七缩在软榻的阴影下坐了没一会就汗流满身,而已经晒了半个时辰的容不渔却仿佛一块冰似的,连一滴汗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