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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又看到那人刷了一句:“本人要和男朋友结婚了,求祝福,ps:本人也是男的!”许南山看到了,于是笑着点点头,轻声道:“祝你和你老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啊。”
他把手机拿给乐生,说:“帮我拿一下。”便去拿了一把吉他,将椅子搬得远一点,让自己整个人都能入镜,才试了一下音,冲屏幕里笑道:“我开始了。”
他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悦耳的琴声流淌出来,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许南山低沉、动听的嗓音。《白鸽》这首歌前期用的是轻快的旋律,来体现主人公少年时代的时光,到副歌时则比较激昂,以体现二人无奈分开的悲伤,到最后缓缓落幕,表现遗憾和怅然。
许南山唱歌时想到的是温潮,他和温潮曾有过很快乐的时光,后来温潮出轨,他对温潮憎恨厌恶,又暗自痛苦,便到了副歌。
许南山唱歌时各种唱腔技巧玩得飞起,而《白鸽》又是许南山重生前写的,对于现在的他而言难度不大,因此在副歌时升了key,飙了个十几秒的high C,惊得弹幕上一片“啊啊啊,哥哥高音又进步了,high C也这么轻松的么?!”
但现在,他和乐生的感情渐入佳境,连带着对温潮的恨意也没有初时那样激烈了。
许南山一曲唱完了,抬头笑道:“哎呀,我觉得这首歌不适合新婚,”他想了想,“我即兴给你们弹一段吧?”歌迷们自然没有意见,许南山唱什么他们都喜欢。
许南山说着,略微思考了两秒,便拨动琴弦,弹了一个全新的旋律,这是他即兴创作的。琴声悠扬轻松,透着甜蜜,由于没有词,许南山便哼着旋律,可即使是这样,也是好听的。弹吉他时,许南山的目光是看着乐生的,因为这首实际上是为乐生而创作。可因为乐生在镜头后,就给了粉丝们一种许南山是看着他们唱歌的错觉,弹幕刷得更快了。
“山山是在看我!看我!看我!承包这个眼神啊啊啊!”
“前面的休想,山山明明是在看我!”
“我是山山手里的那把吉他!”
“我是山山坐着的凳子!”
“前面的是魔鬼吗?我是山山的人字拖!”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都够了,山山打算把这首歌写出来吗?即兴也好好听啊!!”
隔得远,许南山自然看不清弹幕上的字,他只能看到乐生的表情,乐生的眼睛,以及乐生仍有些发肿的嘴唇。
想亲。
许南山喉结动了动,视线下移,落到乐生白皙的脖颈儿、单薄的身躯上,又觉得只是亲还不够。
弹了这个即兴之后,许南山又和粉丝们聊了几句,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向粉丝们说了拜拜,让他们早点休息,早点睡觉,便关了直播间。
“刚才是其他粉丝们的福利,”许南山拨了拨吉他弦,起身把吉他放回原位,问乐生,“你想看些什么?”
乐生刚才也看到弹幕上的内容了,暗戳戳地想了一句:你们都休想,他明明是在看我!听到许南山的话,他眨了眨眼睛,想趁机给自己讨些特殊待遇,便问:“什么都可以吗?”
许南山挑眉:“嗯,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乐生:“我想看他们没有看过的……一些特殊的……”
“他们没有看过的?”许南山有些好笑,意有所指道,“他们没看过但是你看过的多了去了……”
乐生微红了脸颊。
索性许南山没有继续调戏他,沉吟了一下后,拿了一把琵琶,坐到乐生身旁,偏头问:“我没在人前弹过琵琶吧?”
乐生摇头。
许南山点头:“那就行……我想想词儿。”
乐生以前不知道许南山还会弹琵琶,因此格外好奇他会唱什么,偏着脑袋,眼里带着期待和疑惑看着许南山。半晌,许南山手指拨了一下琵琶弦,灵机一动道:“有了!”
随即一阵泠泠的琵琶声响起: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
这是《牡丹亭》《惊梦》一出里的,乐生读过。
“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着湖山石边,
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
袖稍儿揾着牙儿苫也,
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是哪处曾相见……”
然而许南山狡猾得很,《牡丹亭》那么长,他偏偏唱了这几句,一面唱,还一面把那眼睛瞅着乐生,上上下下、意味深长地扫过他全身。
昆曲号称“水磨腔”,腔调柔婉细腻、缠绵悠长,一句话要咿咿呀呀唱个半天,乐生才听到第四句,便发觉不对。这一段恰是杜丽娘与柳梦梅头一次在梦里相会并欢好的情景,乐生顿时臊得满面通红,手足无措,眼睛也不知往哪儿看了。
许南山还要继续往下唱,乐生却不敢听了,腾地站起了身。许南山眉稍一挑,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乐生手指在衣角上攥了攥,飞快地比划道:“我困了……我们休息吧。”
许南山又拨了两下弦,他左腿架在右腿上,摇了摇脚尖:“不喜欢,不好听?”
“不……没有!”乐生连忙否认,手磕磕绊绊地比划,“好听的。”他并不高明地转移话题,“只是你怎么会唱昆曲的?”
许南山就等着乐生问这话呢,闻言故作漫不经心道:“跟我奶奶学的,我奶奶是唱昆曲的,我从小耳濡目染,就会了一些。”
“但是没仔细学过,唱得不大好。”许南山用看似谦虚实则虚荣的语气说,目光暗自瞥着乐生,坐等他的夸奖。
乐生果然道:“不,南山你唱得很好听!”
许南山:“你听得出好坏?”
乐生脸一红,摇头。
许南山笑了:“那你怎么知道我唱得好?”
乐生:“既然是你唱的,肯定好。”
乐生说得认真,每一个动作都比划到位,让人能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他的郑重——他是真的这样认为,并非吹捧。
这极大地满足了许南山的虚荣心,起身把琵琶放回原位,笑道:“那是自然——我唱的,当然好。”
“快十点了,”随即他看了看时间,转头对乐生道,“快去洗澡吧,给你准备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
乐生飞快地点了一下头,逃也似地快步出去了。
许南山早就想好了今晚要把人带到家里来,所以一切都准备周全了,浴室里有一套专为乐生准备的洗漱用品,客房也特意没收拾。因此当乐生洗完澡出来,打算像上次一样去客房时,才发现客房没法睡,床单被罩都不知上哪儿了,唯一能睡的卧室只有一间——许南山的主卧。
可让乐生去许南山的房间睡,他是绝对不好意思的,因此磨磨蹭蹭地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将吹风机的风开到最小,慢悠悠地吹着头发,想一点一点地磨时间。等许南山也从浴室出来时,乐生还在吹头发。
许南山浑身带着水气,只裹了浴袍,脚下踩着拖鞋,睡袍下露出结实的小腿,睡袍领口露出一小片浅麦色的皮肤。他大步到乐生身旁,一伸手,握住了乐生拿着吹风机的右手。
乐生动作一僵,飞快地抬眼看了许南山一眼,又垂下眼眸,侧过身不敢抬头。许南山揉了揉乐生已经吹干了的头发,低声笑道:“你是要把头发吹成什么样?”
许南山灼热的掌心贴着乐生微凉的手腕上,烫得乐生的手都有些微战栗。男人说话时,含笑的声音就响在头顶——那是他听过无数遍的声音,那是他在绝望时、沮丧时、寂寞时,都会去寻找的声音。
现在这个人就在他身旁,他应该一直躲闪退缩吗?
“乐生?”察觉乐生的走神,许南山轻轻叫了一声。
乐生深呼吸了一口气,抑制住颤抖的内心,抬起了头,看向许南山。
灯光下,许南山尚在滴水的发梢在额前投下淡淡的阴影,狭长微挑的眼眸里含着幽深而柔和的笑意。他静静地看着他,唇角微弯。
乐生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扑闪着,胸腔内似有喷薄的情绪,沸腾着,燃烧着,那么浓烈,那么热烈,可是他说不出。他紧握着吹风机,那吹风机还在呼呼地响,制造了噪音,却并没有打扰到当前的两个人。乐生动了动嘴唇,忽地又低下头去,比划道:“我给你吹头发吧?”
许南山微微地笑了,在乐生身旁坐下:“好啊。”
得到肯定的答复,乐生便微侧过身来,将吹风机对着许南山的头发。那头发早已经染回了黑色,因为保养得好,并没有干枯毛燥的迹象,反而黑而柔顺,与平素张扬的他并不相同,可与眼前的他却出奇的和谐。他只在他面前是这样的,乐生知道。
乐生细白的手指穿过许南山的头发,指腹触到头皮上,痒痒的,风从吹风机里徐徐地吹出来,发丝翻飞。滴水的头发渐渐不滴水了,慢慢变干,许南山摸了一把,感觉差不多了,便握住乐生的手,笑道:“行了,手都酸了吧?”
乐生摇了摇头。
许南山从他手上拿过吹风机,关掉,放到一旁,而后拉起乐生的手放在唇边,在那手背上亲了一下。许南山说:“不是说困了么,走吧,我们去睡觉。”
提起这个,乐生的身体又倏然紧绷起来。许南山捏了捏他的手心,把人从沙发上拉起来,牵着向卧室走去。乐生走得很慢,是被许南山拖着走的,看着像是被强抢的民女,许南山没忍住,乐了:“这么不情愿啊?”
乐生唇角抿得紧紧的,没有说话。许南山环住他的腰身,偏头在人脸上亲了一下,半抱着把人带进了卧室,打开灯,关上门。
只听“嘭”的一声,许南山把人按到了门上,低头吻上他的唇。或许因为气氛,许南山吻得急切,刚才不仅是乐生,他心底也充满了某种饱胀的情绪,像是什么要溢了出来。两人呼吸交错,柔软的睡衣和浴袍的料子摩擦出轻微的沙沙声,许南山一手垫在乐生脑后,一手环着他的后腰,似乎要用力地把人勒进自己骨血里。
乐生攀着他的肩膀,良久才喘息着被放开,可许南山并没有这样结束,而是身子一转,又把人按到了床上继续亲。
乐生紧张又害怕,不由得挣扎起来,手用力地推拒着许南山的胸膛,可他推不动。
“别怕,我不碰你。”恰在这时,许南山低哑的嗓音响在耳畔。
“我就亲亲你……抱抱你,就是想抱着你睡觉……不做别的。”许南山说,“我说话算话。”
乐生喘着粗气,脸色绯红,唇也是红肿的,闻言推拒的力道渐小,慢慢从推改为了抱,他抱住了许南山的腰,仰起脸,闭上了眼。
许南山见此心底一跳,差点把持不住,暗骂了一句,心道:“不行不行,不能太禽兽……不能操之过急……”他深吸了口气,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手抚上乐生的侧脸,低下头,吻在他的眼睛上。
……
许南山觉得他有点自讨苦吃,为什么要把人带到家里来,还拐骗人跟自己睡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