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吐半天，羞于启齿。

    秦现淡淡微笑，眉眼和嘴角浸着明朗的温柔，或许是出于两人有了次舌吻的经历，时值半夜，喜欢的人抱在怀里，一切的一切，都在同一时间发生，变成让秦现最松懈的时刻。

    他好心接话：“我们不就是抱在一起。”

    秦现态度坦然，邱阳懵了片刻，说不出话。

    他所有的反应真挚和生涩，秦现太坦荡了，反倒让他觉得羞愧。两人一个躺一个趴的姿势维持了十来分钟，邱阳放松后人就快睡着了，迷迷糊糊的，眼皮隐约碰到湿漉漉的东西，他挥了挥手，咕哝着：“小灰不闹。”

    熟睡的人将他当成了狗，秦现好笑，但他真的喜欢惨了邱阳这副样子，忍着滋生的冲动，轻轻把邱阳放回到身旁的位置，被子掖得整齐，临关灯前犹不满足的碰碰邱阳的额头、眉头、鼻尖，到了嘴唇就不敢碰。

    包厢的深吻让他毕生难忘，秦现怕自己一碰就停不下来，毕竟美味的东西浅尝之后，对他们来说再放开是不可能的。

    各自有各自的梦，秦现醒得早，在事情没处理完之前，他的睡眠时间一向少。

    秦现从浴室清洗完出来，邱阳也跟着醒了，人抱着被子坐在床头，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转头看人，还要下地去找小灰，结果腿一麻，两膝盖磕在地板上，撞出不小的声音。

    邱阳长长抽了一口冷气，身体猛地腾空，直接让秦现抱起来放回床上，轻轻拉过他的腿，他说疼。

    膝盖磕出两片红，邱阳眼眶有泪打转，怕秦现担心，憋着疼说不疼。

    秦现在他脑门轻打一记：“别跟我撒谎。”

    之后去柜子翻出药箱，套房什么都不缺，加上是秦现长期定的地方，他需要的私人物品向来都有。

    秦现打电话叫了早餐，给邱阳抹药油的时候，说：“今天他们去泡温泉，严总也来，我分不出心照顾你，你想留在这里还是回公寓？”

    邱阳沉默，问：“不能跟你去吗？”

    秦现摸摸他的发旋，昨天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严博森对邱阳挺喜欢，如果带他过去，合同的事就成功了一大半。秦现看人还是有眼色的，严博森对邱阳没有表露出那种心思，所以他昨天才放心的把邱阳留下一起吃饭。

    他对邱阳的占有情绪连自己都说不明白，笑了笑：“那么黏哥，喜欢哥了？”

    邱阳脸就红了，膝盖要动，秦现给他按住，责备的说：“等药抹完。”

    邱阳唔的点头，他的腿让秦现微微抱起来，半搭着，药油抹得差不多，秦现居然从膝盖沿着他的小腿按捏，像是在故意跟他玩，还看他反应。

    邱阳给他欺负了一顿，还想着刚才秦现的问题。

    不过在他鼓着勇气想说点什么时，侍者把早餐送来了，秦现吃了点就电话联系人，说的都是关于工作方面的事。

    吃完秦现半蹲在他面前，定定看着他：“下午带你泡温泉，等严总和你说话你再开口。其他时候就待着吃东西，一切交给我，好吗？”

    邱阳说好，他意识到秦现有求于严总，而那个严总似乎对他不错，也不知为什么，对人保持有防备心的邱阳觉得严总相处起来莫名亲切，于是应了。

    秦现按耐着把邱阳揉进怀里亲一亲的冲动，眼神里的缠绵把邱阳看得欢喜又不好意思。

    第32章

    助理按照秦现的吩咐，从外面临时买了身新的衣服送到天上人间，让邱阳换上。

    他昨天穿的那身被秦现亲嘴的时候扯坏了，本来邱阳说不碍事就这么穿，秦现不肯。等他换完出来，纪奇等在客厅里，见到他露出礼貌十足的笑，完全看不出昨天临时拉起皮条，忽悠邱阳进去陪酒的影子。

    纪奇专门过来向邱阳道歉，昨天搞的那一出，真把秦现惹得恼火，这不光是工作方面的疏忽，还牵扯到品行作风。

    纪奇恭敬地对邱阳再三表示歉意，被道歉的邱阳有些反应不来，看着比自己高大、衣装整齐的精英给自己连接鞠躬低头，他稍微后退几步，说：“没关系，你不要这样了。”

    都是一场误会，纪奇虽然把他认错了，可也的确带他进来找到秦现。邱阳不是脾气硬的人，尽管经历过很多的苦日子，他依然善良温和，对生活充满感恩。

    最苦的时候有老乞丐，如果不是老乞丐带他，早就饿死街头。最难的时候遇到秦现，秦现给了他所有不敢想的东西，现在只是发生一个小误会，他哪里会动气。

    纪奇又是跟着秦现办事的得力助手，邱阳微微笑地问：“现哥在怪你吗？”

    他这笑居然和秦现笑的样子有几分相同的模子，纪奇一愣，想着邱阳是不是跟他们老板待久了，连习惯都开始相似。

    纪奇愁苦不能言，简单地说了几句就得收拾东西走人。他好不容易从其他地方处理完秦现交待的工作，因为昨天那事，又得发配出去。

    邱阳送走纪奇，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秦现说下午四点左右会带他去跟严总吃饭，他在套房里看了半天电视，蜷缩在沙发上快睡着时，秦现过来接他了。

    淡淡的酒气散在空气里，邱阳郁闷地围在秦现旁边转，有点像在家里时小灰绕在他腿边打转的画面：“又要喝酒吗？”

    秦现去见严博森前得简单洗澡冲下酒气，他神情有几分愉悦，拍了拍邱阳的后脑：“工程的事已经谈好，等晚上另外一件事顺利结束，就带你回公寓。”

    邱阳听到要回公寓，顿时精神抖擞，还说要伺候秦现洗澡。

    秦现淡笑着把他稍微移开：“今晚哥可能还要喝酒，阳阳真想伺候哥，把力气留在今晚替我洗吧。”

    邱阳听了这话，一怔，轻轻点头，然后就莫名的燥热。

    四点准时离开套房，秦现把要注意的事和邱阳说了几条，实际上邱阳任何事都不用做，就安心待在旁边吃东西就好。

    严博森波澜不惊的表情见到邱阳后，果然染了几分愉悦。秦现在一旁暗中观察，和严博森经过几番寒暄，之后带着邱阳先去定的套间吃晚餐，温泉那块也准备好了。

    萧瑟的秋夜空气寒凉，邱阳埋头吃他碗里的东西，偶尔抬头看一眼。

    男人们菜吃得少，偶尔小酌几杯，只有他面前专门放了杯榨好的新鲜果汁。杯里夹着两片柠檬，只冻了会儿不放冰块，喝起来甜甜爽爽，邱阳舔了舔沾在嘴角的汁水，一杯见底，意犹未尽。

    严博森虽然在跟秦现谈话，过程却没有疏忽邱阳的动静，随手把侍者招来重新添一杯。秦现沉默看着，对上邱阳干净的笑容，他心中一暖，对合同拟定的方案已胸有成竹。

    秦现抱着诚意寻求合作，严博森心情也许真的很好，在饭桌随他的愿简单谈了关于这次项目的话题，饭饱休息的时间，甚至给邱阳送了礼物。

    邱阳盯着严博森手上看起来精致非凡的盒子，背起手叠在身后，用眼神征询秦现的意见。

    严博森说：“一份小礼物。”

    秦现淡笑，邱阳接过礼物时认真说了声谢谢，严博森看着他走神稍瞬，说：“秦总的弟弟十分讨人喜欢。”

    合作敲定，一行人又去了温泉屋。这次严博森和秦现只谈合作项目的细节，于是随行的人都被安排在其他地方，邱阳单独泡着，泡完了隔壁间没谈完，便自己到处走走逛逛。

    邱阳遇到了他的家教老师林嘉许，他跟上去想打招呼，却把对方吓了一跳。

    “老师！”

    林嘉许扯着松散的浴衣穿好，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腕和脖颈，红红紫紫的连成一片，林嘉许嘴角都还是破的，像被人咬过，邱阳一叫他，他就难堪地低下眼。

    林嘉许故作轻松，换了副自然的语气说：“来泡温泉了？”

    邱阳正狐疑，听到对方问话，笑眯了眼点头：“现哥带我来吃饭。”

    “真好啊。”林嘉许眼里流出羡慕，“你好好玩，老师还有点事要去办，下次再聊。”

    结果等林嘉许一走，邱阳才想起他没问对方是什么情况。

    直到秦现谈完事情带他离开，邱阳心事重重地问：“现哥，我在温泉馆见到老师了。”

    秦现耐心地等他继续说下去，听完后，眉头稍微皱起，想着卫昊那不靠谱的又在整什么。

    秦现中午和下午都喝了酒，他松开衣领靠在车上，耳朵里传来邱阳断断续续说话的声音，等心慢慢静下，才把邱阳一只手捉在掌心里放着。

    这两天和严博森谈项目合作，把邱阳带过来他是有点愧疚的，也因为这次见面，他怀疑严博森跟邱阳是不是存在着旁人不知道的关系。

    总之私下里得让人去查清楚。

    邱阳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攀在秦现肩膀，小小声的问：“现哥，又喝醉了吗？”

    秦现听他拖长了‘又’字，忍俊不禁。

    “是啊，醉了，阳阳过会儿得伺候哥洗澡。”

    耳旁没了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秦现眼斜斜地看过去，人在害臊，等了半分钟左右才说好。

    回到公寓邱阳勤勤恳恳地给秦现找换洗的衣服，浴室弥漫着湿热的水雾，秦现不让他进，邱阳却死抱干净的衣服，伸长脖子说他不吃白饭，要伺候人。

    秦现看邱阳那难得的劲劲的小样子，聚在体内的火气随着水流往下淌，汇成一处。酒精分别涌像男人的上头和下三路，快速把邱阳扯进门，随后推开，唬他："出去，哥真醉了，会干坏事。"

    邱阳脚步趔趄了下，手指攀在门口：“我又没醉。”

    水雾沾湿他的头发，软软贴在额头，嘴唇浸润的越来越湿，眼睛隔着朦朦胧胧的雾，直直穿进秦现的心，那条绷了有段时间的线砰的一下断开。

    秦现咬牙，动作不讲温柔地箍紧邱阳的腰，按在瓷壁，猛地抱他和自己平视，眼神凶光暗涌。

    “哥、醉、了。”

    邱阳还是劲劲地说：“我没喝酒——”

    只一秒，秦现凶狠地按着湿润的嘴唇惩罚地咬了下，松开。

    没让秦现说话，邱阳抖着手，轻轻靠在对方结实的肩膀上。

    昨天夜里被秦现深吻，碾压着舌头和口腔的感觉像水流把他淹没。

    他嘴里一直叫秦现哥啊哥的，衣服全湿了。

    背上的手胡乱帮他扯开，秦现真开始咬他耳朵，牙齿在关键时刻收回去，不断用舌头亲吻，扫过耳廓，吸着薄薄红红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