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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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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他妈怎么了说。”南北踢他一脚,“不说我抽你。”

    “我就问你!”时运也急了,怒气冲冲地转过脑袋看着他,“我就问你!”

    “你问呗。”南北被他的样子和语气逗乐了。

    “我…我他妈是不是你朋友啊!”时运突然带着哭腔喊了一句。

    “当然是我朋友了!”南北手忙脚乱地去掏纸巾。

    “那你他妈告诉边一砚不告诉我!”时运红着眼睛瞪着他。

    “哎不是…”南北把纸巾乱七八糟地按在他脸上,“我要知道你是这反应我就自己跟你说了。”

    “你觉得我该是什么反应啊!”时运继续瞪着他,“不就喜欢个人吗!不就是喜欢个男人吗!我脑子里装的又不是沉淀千年的腐朽思想!你凭什么觉得我接受不了啊!”

    “您再喊大点声呗,让全楼都听见。”南北叹口气。

    “老子很前卫的,你就是不相信我。”时运的声音低下来。

    “我不是不相信。”南北看着他笑起来,顿了顿又轻声道,“我是怕我说完你就…不是我朋友了。”

    “滚!”时运站起来,把喝完一半的水扔给他,“老子现在就跟你不是朋友了!”

    “哎哎别别别。”南北赶紧拽住他的手臂,“我错了我真错了,以后你是我老大行了吧,以后橡皮都给你用,你用哪头我都不说话行了吧。”

    僵持半晌,时运又重新坐了回去。

    “南北。”时运叹口气。

    “嗯嗯,你说。”南北说。

    “…其实这真没什么,你是不是因为…韩学长的事儿有阴影啊?”时运看着他。

    “有点。”南北坦白。

    “觉得他不正常的是余恒那群本来就心理有毛病的人,你怕个几把啊?”时运皱着眉头,“憋很久了吧?因为害怕就一直没说,挺难受吧?”

    “有点儿。”南北突然觉得眼睛挺热的。

    “别怕,哥在这儿呢。”时运很大力地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想了想又笑起来,“江学长确实帅,挺好,便宜你了。”

    “…怎么不说是我便宜他了啊?你还是不是我这边的?”南北很不满意地啧了一声。

    “行行行,便宜他了。”时运嘿嘿嘿地笑起来。

    “时运。”南北突然喊他名字。

    时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时运开口:“你别…”

    “啊?”南北没明白。

    “你别对我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这样对我们双方的对象来说都不太好。”时运一脸凝重。

    南北:“……”

    本来还想煽情一下的。

    去他妈的吧。

    江稚放下耳机,关掉话筒,从录音室里边走了出来。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啊?听你咳一上午了。”罗戈递给他一盒含片,“嗓子难受就吃这个。”

    “谢谢罗哥。”江稚笑笑,接过去扣了粒药片出来,扔到嘴里。

    “今天的任务量不算大吧?”罗戈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转头朝他竖起拇指,“不过你很专业,基本一次过,进度挺快。”

    “还成。”江稚咳了几声,“没什么事儿我下午就回去了,还有课呢。”

    “行,回去吧,高三生还这么拼,不容易。”罗戈说。

    “我不考大学。”江稚笑了笑,“我读书很差,还不如不考。”

    “你是不是很缺钱?”罗戈嘶了一声,直接问了出来,问完似乎觉得不太妥当,神色内疚。

    不过这种问题对于江稚来说,已经习惯了。

    是的,没钱。

    很缺钱。

    “缺啊。”江稚笑着叹了口气,“怎么着你要赞助我上大学吗?”

    “我…”罗戈一时也没话继续说下去。

    “行了,上不上这个大学对我来说真没什么所谓的。”江稚拍拍他的肩膀,“先走了。”

    从小写字楼走出来,上了公交车。

    车上没几个人,广播里放着音量很低的老情歌。

    江稚靠在车窗看着外边,觉得头昏脑涨。

    他想了一下,大概是昨天晚上太热睡觉没盖好被子,一觉到天亮,冻着了。

    天气越来越热了,但是家里没有装空调。

    因为以前基本上都是过年那阵才会回来,所以也没想过在家里装个空调。

    江稚打开手机,算了算最近赚的钱,如果要买个好些的空调的话,可能还差点钱。

    爷爷要吃药,赚的钱除了这个还得日常开销。

    剩下来的寥寥无几。

    挺难的。

    江稚重重呼出一口气,把脑袋靠在窗户玻璃上。

    回到学校屁股还没挨着座位,就有人走过来喊他名字。

    江稚扭过头,是语文课代表。

    “井老师要你去办公室。”课代表推推瓶底厚的眼镜片说。

    “好的。”江稚按了按太阳穴,脑袋更沉了。

    “哎,大概是你老旷课逃课的事儿。”孙祺拽住他提醒道,“你小心点儿。”

    “嗯。”江稚点点头,走出了教室。

    老师办公室就在教室对面。

    十几米的距离,但江稚却觉得这十几米无比漫长。

    脑袋昏昏沉沉,浑身总有种提不上力的感觉,连走路都费劲。

    江稚在一片意识模糊里进了老井的办公室。

    “江稚!”老井拿了支钢笔正在改作业,一看到他就皱了眉头,“你来来来,给我说说,怎么老是逃课嘞,你说!”

    “对不起老师,以后都不逃课了。”江稚说。

    不逃课是不可能的,毕竟录音室的工作总不能按他一个学生的作息时间来安排进行。

    毕竟要赚钱。

    江稚只是想快点结束谈话,回到教室去趴在桌子上好好睡一觉。

    “你…”老井有点说不上话来,应该是没想到江稚认错速度会这么快。

    “老师我能回教室了吗?”江稚叹口气。

    “给我写个两千字的检查来深刻检讨你最近的行为!”老井严厉地用钢笔头敲了敲桌面。

    “行。”江稚胡乱地应了声,又转头往办公室门走去。

    “哎我还没说完嘞!”老井震惊地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废物点心。”

    时运嗤了一声,拿指尖搓开两张叠在一块的试卷纸,顺便还略带嘲讽地看了南北一眼。

    “我指纹浅是天生的,有屁办法。”南北接过试卷纸。

    “那我也没见过搓张试卷搓小半节课都没搓开的奇葩。”时运眯着眼睛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