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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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悄悄的观察着卧室，然后无声的打开了应该是储存药物的地方，就看见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药瓶。

    “你找不出什么的，警官。”因为镇静药物显得冷漠的声音响起，齐德基亚斯一惊，拿出手机，然而手机却不能开机，也就是说不能留下证据。

    他看一眼根本没睁开眼睛的奥尔夫，大步逃离这个越来越诡异的房间。

    就在他身后，奥尔夫睁开眼，眼中满是残暴，而不再是之前像是某种生理需求没得到满足的样子，因为压抑那双冰蓝色的眼中泛着些微不详的红光，他轻笑一声，低语道：“你阻止不了我。”

    当夜，惨剧依然没有前兆，再次回归的“恶魔”似乎已经失去了和警方玩耍的兴趣，动手前不再给出谜题，如同每一个暴徒一般，把现场弄得鲜血淋漓。

    逃离之时，却发生了意外，他像是在克制什么一样，身上沾染了血迹不说，连意外时掉落在地上的发丝都没发现，匆匆逃离，一下跳到对面的房顶上，那弹跳力谁都能看得出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

    每次都仔细检查现场的好习惯让齐德基亚斯发现了这一个线索，经过dna匹配之后，终于锁定了真正的“恶魔”。

    奥尔夫拉特，这个众人眼中天使一般的男子，齐德基亚斯曾经的朋友，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但事实就在眼前，奥尔夫拉特的名字与照片立刻传到了每个人面前。

    当然，他们也去奥尔夫的家找过了，可是家里井井有条的，看不出主人是暂时离开还是永远离开，已经完成了的研究报告和结果堆在书桌上，旁边放着熟悉的纸条：“请交给我的老师康恩教授。”

    字迹同样潦草，到最后几个字甚至到了几乎看不清楚的地步。

    因为奥尔夫越发癫狂的表现，整个城市都进入了戒严，可惜的是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几乎每天都有人死亡。

    一间隔音良好的房屋内，刚刚完成一起凶杀的奥尔夫溅了一身血，他眼中的残暴至此才微微减弱，奥尔夫呼出一口气，根据他的判断，过不了多久，齐德基亚斯就要来了，现在他应该迅速逃离才对。

    他站起身，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就气急败坏又极其厌恶的瞪着眼前：“该死的……”

    话音刚落，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就迫不得已的闭上了，再睁开的时候，已经充满了茫然，“奥尔夫拉特”闻着空气中的味道，心跳开始加速，低头看去，竟然惊叫一声，不敢置信的坐倒在地。

    “我杀了人？我怎么会……不……冷静！这不是真的，不用怕……”“奥尔夫拉特”有些抓狂的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几分钟之后，终于冷静下来的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把器具擦拭干净，一一归位。

    “不许动！你被逮捕了！”冷酷的声音传来，齐德基亚斯出现在门口，他看了一眼地上不成形的尸体，目眦欲裂几乎想直接开枪打死面前的人：“见鬼！我又来晚了！”

    “齐德？你怎么在这里？听着，这个人不是我杀得！”然而“奥尔夫拉特”惊讶的转头，看见人之后，他直接站了起来，面色惊慌的说着。

    “是的，是的，现在，你只需要慢慢走过来，乖乖戴上手铐，我就不会开枪。”见到这个场面的齐德基亚斯并不惊讶，经过推断，他们都知道了奥尔夫拉特应该是患上了精神分裂症，才会导致情绪越来越不稳定，甚至不稳定到了需要镇静药物才能勉强控制自己的地步。

    而他好运的碰上了奥尔夫的副人格，那个热情善良的家伙，现在看来他应该连攻击性都不存在，并且认识自己。

    “戴上手铐？好吧，我知道现在怎么也说不清，不过你要相信，我一睁开眼就在这里了。”奥尔夫拉特明白自己的处境，没有试图反抗，他把装工具的箱子关上，就准备去照齐德基亚斯说的做。

    然而，在他锁好箱子之后，却拿着箱子几个大步，一脚踏上窗台借力一跃而起，敏捷的躲过了齐德基亚斯的子弹，轻巧的落在那十几米之外的房顶上，他转过身，看着齐德基亚斯大声喊道：“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没在那个蠢货出来的时候杀了我？警官？”

    “该死的！给我滚回来！”眼看着犯人又一次逃走的齐德基亚斯气愤不已，对着屋顶连开数枪，可惜的是对方早已逃走，他打开对讲机，将奥尔夫逃走的事情告诉其他同事，关闭现场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追踪。

    但是奥尔夫并不是那么容易抓住的，普通的警员甚至跟不上他的动作，如同不是奥尔夫不知为何不对警察出手，恐怕早已死了个干净。

    一天，两天。

    一月，两月。

    日复一日的，齐德基亚斯追踪着奥尔夫，然而令人沮丧的是，至今都没能抓住他，宛若幽灵一般，奥尔夫总是能从各种意想不到甚至不可能的地方逃离，各种谣言纷纷流传，甚至还有一部分警员也辞职了，去相信所谓的“末日说”。

    在这期间，有一些人加入了他们，其中有一个善良的心理医生，名为tabealmarcus（塔贝尔马库斯），他看过奥尔夫的事情之后，分析了奥尔夫的所作所为，并且同警探一起为众人定下对方下一个犯案地点。

    就在荒谬的“末日说”传得警局都是的时候，一切戛然而止，如同闹剧一般的结束了。

    奥尔夫落网了，在他们推测出的地点之一，一个废弃的小屋。

    齐德基亚斯第一个到达现场，便见到了被捆缚着的受害人，她惊恐的看着地上的人尖叫，而令人谈之色变的奥尔夫额头带着一块破了皮的痕迹，晕倒在地上。

    “警官！感谢上帝！你终于来了！那个恶魔想杀了我！快帮我松开！我不要留在这里！”女人脸上的妆都哭花了，歇斯底里的喊着，晃动脚下的椅子，显然差点变成尸体这件事对她产生的打击不小。

    “冷静点女士，我马上就来帮你。”齐德基亚斯当然分得清轻重缓急，他立刻冲到不知道为什么晕过去的奥尔夫身边，给人戴上手铐，为了防止对方跑路，连两只脚也戴上了，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唔……”奥尔夫皱了皱眉，像是头疼的呻吟着睁开眼，看起来有些虚弱，他看见齐德基亚斯的时候，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好像面对的不是来抓他的警官，而是一位老朋友，他低声道：“我被捕了，对么？”

    “当然，你逃不掉了。”正在给女人松绑的齐德基亚斯无所谓的回答道。

    “那个蠢货害死我了，果然，能打败人的只有自己。”听见那句意料之中的话，奥尔夫没挣扎，放松的躺在地上。

    脚步声传来，齐德基亚斯的同事赶来了，他们抓着奥尔夫，就准备把人带走，这时奥尔夫又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不过，还好是被你抓了。”

    “为什么？”齐德基亚斯已经给女人松了绑，听见奥尔夫的话疑惑的看了过去。

    “我说过，你曾救过我一命，所以我从不对警察下手，现在能因你入狱也不亏。”闻言奥尔夫回头看了一眼齐德基亚斯，解开了众人多年的疑问。

    解开了一个疑问仍旧有别的问题，齐德基亚斯皱紧了眉，现场已经没有更多需要他留在这里的东西了，于是他索性跟了上去：“我不明白，我什么时候救过你，卡莱尔那次你是故意的吧？”

    “你想知道？”奥尔夫像是在引诱一样反问，在齐德基亚斯予以肯定后，低笑一声，开口：“等我入狱之后，你来看我，那时候我再告诉你。”

    “一个‘恶魔’还会孤独？”齐德基亚斯嗤笑一声，嘲讽的问道，他的语气愤愤不平起来：“你杀了那么多人，毁了那么多家庭，竟然也会觉得孤独？”

    “为什么不？我只是个人类不是吗？杀人只是我的喜好，就好像有人喜欢玩游戏，有人喜欢看小说一样。”然而奥尔夫像是没感觉到那嘲讽一样，回答的轻快，如同在说如何切割一块馅饼而不是杀人。

    他顺从的跟着警员们走，又补充道：“当然，我也挺享受和你聊天的感觉。”

    虽然已经从塔贝尔那里得到了奥尔夫的想法，当听到奥尔夫亲口承认的时候，身为警察的齐德基亚斯，仍旧想要一拳打死这个混蛋，为那些死去的人。

    也正因为他是警察，所以他不能这么做。

    与此同时，他们还曾经是朋友，抛开杀人这点不谈，他还是很喜欢这个朋友的。

    可惜这个朋友是个连环杀人狂。

    齐德基亚斯没有继续跟下去，他速度慢了下来，来到受害人身旁，询问这次受害人当时的情况。

    “你还好吗？”他关心的说着，语气努力放松下来，人的情绪是会传染的，而他的放松显然让这位女士感觉好过了一些。

    “还好，除了差点被杀死。”她心有余悸道，拿手帕擦了擦脸。

    “那……可否告诉我当时的情况？就是奥尔夫拉特为什么会昏过去。”为了对方着想他绕开一些可能会让人想起不好的事情的问题，小心的问道。

    “噗嗤~别这样警官，我还没那么脆弱。”女士为那小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笑过后她看起来好了很多，沉默了一会儿后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告诉了齐德基亚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