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苏醒(上)
这是一片水草丰茂的绿地,阳光普照,万里无云。风微微的吹着草地,满山遍野的蒲公英摇曳着曼妙的身姿,天是蓝色的,一望无际;大地是浅绿色的,郁郁葱葱;蒲公英是那样的洁白,一切看起来是如此的神圣,安逸。
突然一阵大风袭来,无数洁白的蒲公英种子顷刻间飞舞到了空中,就在这不足几秒钟的时间内,再次望向这
片本该鸟无人烟的土地上时,突兀的在草地上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衣满头银发的男子。
只见他静静的侧卧在这一片生机盎然的草地上,左手搭在鼻子与眼睛的中间顺势放在了平伸的右手上。好像
是在阻挡着刺眼的阳光。此人的这种姿势外加满头长长的白发很难让人看清他的样貌。过了不久只见此人轻
启嘴唇喃喃低语道
“风起柳絮飘,随意任逍遥,好一个随风而起,随风而逝。随风这个名字好...随风...随风..”
.
“随风.......随风...随风..”
听着这一阵阵的哼哼唧唧不知所云的呻吟声,王祥平知道这小子又到醒来的时候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小子每次醒来都会喊这两个字,而且就这两个字清晰可辨,其余的只是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看着躺在病床上两眼无神,一脸惨白的青年,小王心里只有一阵阵的无奈和郁闷。该青年刚被送来此医院时,医生就为他全身做了细致的检查,最后确诊说身体无大碍,但是头部却遭到了剧烈的撞击,因为病人一直昏迷凭现在的医学手段无法判断该患者到底还要昏迷多长时间。初步推测有可能一直昏迷下去。
然后自王祥平第一次发现青年睁开眼后,医生们又做了次会诊,发现患者脑电波跳动有力,意识在逐渐的恢复中,估计以后还会醒转并且不会再长时间的处于昏迷中。
到住院的第二个星期开始该男子能嗓音沙哑断断续续的说出自己的一些要求,比如口渴、上厕所之类的,但是他始终不肯跟别人说多余的一句话。总是躺在床上歪着头开着窗外。
时间总是悄悄地在我们指尖溜走,王祥平已经在医院里陪护这名车祸青年整整一个月了,幸好小王不是本地的而且在本地也没有找女朋友,没有家庭负担的他在这里跟这车祸青年耗了足足一个月。除了当祖宗似的伺候着和知道了他每次醒来时喊得是‘随风’两个字外,其余的是毫无头绪啊。他的名字、家庭地址、家庭情况信息都一无所获,这让小王郁闷不已啊。
在此期间小王和派出所同来的干警是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的想套出这名青年男子的一切信息,他们就是想知道这名男子到底与这伙毒贩有没有关系,虽然局里已经下文为其证明无关了,但小王等人心里对这件事依然有几分保留。
但就是这狂轰乱炸无休止的攻击下依然撕不破该青年钢铁般的意志力,该青年是任尔狂风乱作我自屹然不动。就是一句话不说,只用两只空洞的大眼睛看着你。小王一伙是没辙了只能请来了办案经验老道的陈叔。
在陈叔来到医院观察了车祸男子一段时间后,提出了一个设想该青年是不是失忆了。并且医生们也专门做了脑部鉴定,结果是脑内无淤血,肿块的存在鉴于患者脑部曾受到过剧烈撞击,昏迷过一段时间具备失忆的条件,但由于病人一直不开口说话,无法在事实上证明其失忆。
小王看完这份证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废话,这不等于白说吗’。而陈叔则看都没看直接去了市局,只是叮嘱小王照看好那名男子后就开车离开了。小王只能无语的摇摇头上楼继续照顾那位祖宗了。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当小王再次走进车祸男子的病房后,不自然的眉头皱了皱,感觉哪里不太对一样。只见那名男子将枕头垫在身下,斜躺在床头上,直视着窗外。以前也是我们给他打开窗帘,将他扶起来就这样让他坐在病床上。没什么不对啊?小王心里稍微有些疑惑慢慢的走向男子的病床。
当小王走过病床像往常一样打算先将窗帘拉上时,小王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下了刚想抬起的右手,今天自己急着拿这份报告一早就出去了,还没来得及将窗帘拉开,想到这小王突然转过头望向了病床上的男子,平时这男子都是躺在床上的除非自己等人将他床头调高让他这样斜坐着,否则他就会一直躺在床。
今天负责看护他的就是自己,恰巧自己急着拿这份鉴定报告,到现在才回来。谁帮他打开窗帘的,谁又将他扶坐在床上的。护士?路过的好心人?顿时小王的心理充满了疑问。
就在小王盯着病床上的男子苦苦思索答案的时候,突兀的房间内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样盯着我看”
当听到这句话后小王下意识的看向了病房的门,发现门一直关着没动丝毫。没有人进来,谁说的话,难道是这几天太累出现了幻觉,就在小王被这几个疑惑弄得焦头烂额感觉自己是不是神经衰弱了时,眼神不经意的又落在了病床上的男子时,只见像被某种情境吓到一样,全身打了个寒战,右手食指迅速抬起“你..你..你”的成了结巴,就是说不出下文。
“别惊讶了,话是我说的,”病床男子提醒道
“你...你..你..”或许是太惊讶了,或许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小王还是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下文来。
男子看着面前人惊讶的样子,只能报以无奈的微笑,静静等待他平静的那一刻。
好在小王是做警察的,平时大场面也见过不少,没过多久就平复下了激动的心,不等床上男子再次开口,急忙转身开门走进了阳台,拿出手机就向陈叔做起了汇报。
但这汇报却又惹来了陈叔的一顿腹诽,一问三不知只说病床上那人终于开口说话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啊,陈叔只能报以深深理解,年轻人吗,容易激动,一激动就找不到北了。还是缺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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