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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阴神出窍,太吾传承,剑客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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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士嘀嘀咕咕,“令符、法台、引魂幡……”

    他站在一张桌前,上面摆着许多零琐屑碎的工具,蜡烛、香炉、贡品、符纸、砚台等等。

    阴神出窍有风险,还得请来护法神将。

    做法的法式很庞大,一旦开始,险些是每一步都有对应的咒语要念。

    上香前念静香咒,使砚台前念勅砚神咒,提笔前念勅笔神咒,蘸墨前念勅墨神咒,动笔前念下笔神咒……

    最后念一段请神总咒,召来然山供奉的护身神将,却是一位上将军,金光四射,威风凛凛。

    王平安见礼神将,将自己的事体嘱咐了,说要将军护住自己的阴神不受恶风吹拂,神将一一允许。

    “好了,墨墨,我这就来了。”羽士畏惧得嘴唇发白,可是盘膝坐下,一瞬间就入了定境。

    一道灵光自他囟门冲出,模糊是一个小小的人形,纤薄剔透,如水晶雕琢,放着毫光,灿灿皎洁,正是羽士的阴神。

    这阴神体态圆满,不惧强风,可见羽士的修为精湛。

    神将一挥旗,无数符箓飞出,绕着小小的阴神化作一个周圆的金环,这下更为清静。

    阴神飞到桌上的残剑前彷徨了一下,犹豫着,最后照旧猛地一下钻入其中。

    此时,小楼的门被踹开,几个老羽士涌进来,“平安!你在做什么!”

    “糟了,他阴神出窍了!”

    “这是作甚,这是作甚啊!”他的师父咧嘴大哭,声如寒鸦。

    ……

    伏兮兮原来是企图脱离酒楼了,不外就因为收留这个白衣人,她又多待了一阵。

    实在是伤得太厉害,还发烧,黄昏清醒了,接下来一整夜都在说胡话,最后天亮前没了呼吸。

    伙计们半夜就散了,留伏兮兮一小我私家,在后厨的长凳边陪着这个可怜人。

    他的身子就半依半躺在窄窄的木凳上,一双腿还晃在地上,头也斜斜耷拉在一边。

    “娴儿……莫怨我。”这小我私家就这样梦呓,口水滴滴答答,浸湿嘴唇,身上一层细汗,在炉子余火与月色浅淡的清光里,他的脑壳似乎是一颗瓷球,确实毫无血色。

    伏兮兮一脸好奇,娴儿是谁?

    “……相枢,剑冢,吾须得生存太吾村元气……”

    “报仇吧,我为你报仇……”

    “伏虞,剑柄……”

    伏兮兮嘻嘻笑,“我叫伏兮兮,你说伏虞剑,嘿嘿。”

    “传承……一代代……”

    “天下,家园,吾爱,不能……”

    “……罢,罢,罢。”

    向阳的第一缕光红彤彤,泛紫气,照在白衣男子瓷板似的脸上,映出一道佛光。

    “我,来,陪你,来世……”

    伏兮兮有点惆怅,他死了。

    救不了啊,真的,内气试探,经脉寸断,五脏尽碎,尤其心脉,险些是没有,也就是靠着强大的功力硬撑到了现在。

    内气耗尽,一了百了。

    生命的最后五个时辰,此人都在谵妄里渡过,幸亏有一个女孩陪她笑,为他落泪。

    掌柜的来了,一看后厨有个死人,赶忙念了几句佛号,随后嘱咐伙计去寻一张席子给人卷了,丢乱葬岗去吧。

    伏兮兮叹气,陪着体壮有力的两个伙计一同去葬人。

    天未大亮,路上有点雾蒙蒙的,这些水雾也被向阳染着金灿灿,他们一行,三个活的,一个死的,三张脸迎着光,一张脸在席子的阴影里。

    出了城门,伙计把坑草草挖好,就是一个小小的土凹陷,断裂的草茎流出汁液,点点如露珠。

    死人被丢到坑中,似乎扬起了一点灰,又似乎没有。

    他手指似乎哆嗦了一下,似乎又没有。

    伙计们盖好封土,扛着铁锹要回去,他们的脸上带着老练的笑,就像是在说:死人而已。

    伏兮兮嘀咕,是的,死人而已。

    “妹仔,回去了吧!”

    小妹摇摇头,“你们回吧,我不回了。”

    哦,这下,明确了,是划分,这个爱笑的女人要脱离聚仙楼了。

    伙计们迟疑着,最终是对她勉励地笑了笑。

    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徐徐散去的晨雾里,伏兮兮站在小坟包前。

    乱葬岗不停升沉的高崎岖低、干干湿湿的黄泥,不像是宅兆,虽然也不是宅兆,顶多是一个肉身回归大地的过渡带。

    无数人在此,无数的灵魂上升……

    伏兮兮入迷。

    蓦然,身前的土壤动了一下。

    是的,封土动了一下。

    小妹愣着。

    一只握着剑柄的手,穿过地表,生死的界线,站着泥,高高升起来,似乎是简陋的墓碑。

    小妹轻轻把手贴在剑柄上。

    那死者拳头本是攥紧的,如今蓦然松开,伏兮兮赶忙捞了一把,剑柄落在手里。

    一瞬间,她似乎迷失幻梦,周围起了好大雾,灰蒙蒙的世界里,有一个个身影走已往,又走回来,到眼前,露出生疏的面目,对她温柔一笑。

    一代代太吾的影象、功力,都涌入伏兮兮的身体。

    不知多久,太阳已经升起来,老高了。

    伏兮兮低头,那从地下探出的手掌消失不见,回归了死者的地下。

    伏兮兮抬头,那漫天的云彩飞驰往来,风吹呼呼然,带着水汽,留下一句低吟,“传承……”

    传承。

    第十七代。

    太吾兮兮。

    ……

    羽士身前站着一个白衣剑客。

    王平安问:“你是谁?”

    白衣剑客就回覆道:“我是你。”

    “那我是谁?”

    “你是墨云。”

    羽士摇头,“我怎么可能会是墨云。我是墨云,那白子墨是谁?”

    “他是墨玉残剑。”白衣剑客一抬手,手掌里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形,蜷缩着,却正是白子墨。

    “不……我不行能是……”羽士不敢置信。

    “莫要逃避这一切。这本在我们的企图下。”

    “什么企图?”

    “剑意循环,打破桎梏。”

    “谁的桎梏?”

    “前古剑者。”

    墨云对羽士笑了笑,把掌中的白子墨往前一递。

    “来,杀了他。”

    “不行。”王平安语气坚定。

    “哪怕舍弃剑道绝巅的气力?”

    “哪怕舍弃一切。”

    “好。”墨云轻笑,纵身向王平安一扑,二人化作两道无形的剑气。

    飞翔如龙。

    汇聚如江。

    ……

    李鼎勋坐在家里品茗。

    过些天就该出海,回来后就领着太吾去把剑冢买通。

    然后就听说太吾消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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