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秦如风之死 -至-许你一生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天价傻妃_秦如风之死

    最新最快的秦如风是真的怕了,脸色陡的变得煞白,冷汗沁湿了全身,一股寒意从脚底涌上来,顺着血液流遍了全身,差点将他的四肢百骸都冲散了,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宛若被一双大手死死的掐住喉咙,窒息的绝望涌上心头,挥之不去。

    在死亡笼罩的边缘,秦如风的骄傲再也坚持不住,放低了自己的姿态苦苦哀求着。

    “我不想死啊,敬亲王爷,今天的事情真的只是一个误会,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计较今天的事情了好不好?所有的一切都是北堂雅宁策划的,我也是不得已听从她的命令而已,不是我想要这样做的。既然北堂雅宁都已经死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双腿发软,抖如筛糠的男人哪里还有往日风流倜傥的模样,只是在死亡笼罩之下吓得魂飞魄散的胆小鬼。

    穆流苏冷眼瞧着眼前男人狼狈不堪的模样,忍不住勾起唇笑了起来,眸子深处显而易见的嘲讽和轻蔑是那么的明显,“你还有脸说往日的情分,往日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将我置之于死地,一次又一次的算计我,如果这都叫做往日的情分,那么按照往日的情分我就应该将你的头砍下来当球踢。秦如风,我见过不要脸的,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你以前想要对我痛下杀手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也会害怕,也曾想到过我们当初是有过婚约的,你都能不眨眼的害我,为什么我就不能害你?真是可笑。”

    她璀璨的眸子里有尖锐的光芒迸射出来,刻骨铭心的恨意可以在秦如风的身上剜出好几个洞来,“才这么点小小的折磨你就撑不住了,那你也敢随着北堂雅宁出来杀人,孬种!”

    “我不是没有动手吗?沁雨公主现在不是安然无恙吗,那就说明我没有谋害公主,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能放我一条生路。当初我是一次次想要将你除去,可是每次到最后关头的时候我不都手下留情了吗?不然以我的手段你以为你能活得到现在吗?穆流苏你怎么那么冷血,当初你那么深爱我,爱到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为什么转眼之间就变得翻脸不认人,就转身投入了别人的怀抱了,这就是你的深情吗?我都说了愿意疼你宠你一辈子,愿意补偿之前所犯下的一切过错,是你自己不接受。现在倒好,只是因为一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你就要将我置之于死地,你真是好样的。”

    秦如风激动得眼睛通红,死死的盯着她,声音充满了失望,也充满了悲哀。

    穆流苏听着这些控诉,忍不住嗤笑了起来,笑得灿烂至极,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秦如风,人竟然能无耻到你这种地步也真够悲哀的。当初对我手下留情这样的话你都能说得出来,你脸皮怎么就那么厚呢,这种话都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来,你也不知道羞耻。你那是放过我吗,要不是若兰和若语一次次的将我从死神的手里救出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回了,你还好意思提当年的事情。你真是能耐啊,黑的能够说成白的,死的能够说成活的,你这些话只会让我更加恶心,更加想吐。对,今天沁雨是没有事情,那是润派人在暗处拼尽了全力保护她的结果,跟你有什么关系?要是没有暗卫保护,那么沁雨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她没事也改变不了你的累累罪行,你等着死吧。”

    卑鄙无耻的小人,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script>s3();</script>

    北堂德润将那带血的匕首在秦如风名贵的衣袍上擦了擦,那剑刃冰冷耀眼,抵着他的心脏,只需要用力往里面一捅,秦如风这个人就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你想做什么?你不会真的要杀了我吧?要是我爹爹发现我不见了,第一个肯定就会怀疑到你的身上,到时候你一定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北堂德润,识相的就快点把我放了,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不然你就等着和丞相府为敌吧,你以为你能有实力和我爹对抗吗?”

    秦如风心里害怕得要死,脊背阵阵发凉,吓得想落荒而逃,可是中毒的身子一点力气都没有,就算想要逃离这里也根本没有办法。让穆流苏看在他们往日的情分上放了他也不可能,他吓得灵魂都要被抽走了,掌心里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来,嘴上只好搬出在朝堂之上能够呼风唤雨的父亲来。

    北堂德润心里觉得好笑,嘴角也噙着浅淡的笑容,“是吗?你觉得你爹厉害还是北堂修厉害?就连北堂沁雨我都敢杀了,你不过是丞相的儿子,你觉得你还能逃脱得了吗?要怪就怪你自不量力,自己往死路上撞。我既然敢杀了你就已经想好了所有的退路,用不着你操心。”

    “别杀我啊,别杀我!”

    那匕首在他的身上游走着,秦如风害怕得闭上了眼睛,眼睛竟然从眼角流了下来,苦苦哀求着,“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敬亲王,流苏,你们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不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永远也不会再提。”

    被死神的双手紧紧的扼住了咽喉,秦如风是真的害怕了,悔恨像疯狂的杂草在心底蔓延着,差点要将他逼疯了。

    早知道今天的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就算北堂雅宁怎么哀求,怎么纠缠,他都不会趟这趟浑水。

    “润,不要和他废话那么多了,我不想再看到他。将他解决了我们快点回家去,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穆流苏冷眼瞧着以前和她有过婚约的男人,除了厌烦再也没有别的感情。

    “你不能杀我,你要是杀了我,我会让穆煜雄承受灭顶之灾,不信你就等着瞧。”

    秦如风死死的盯着穆流苏,恨不得将她杀了,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然恨声说道。

    穆流苏和北堂德润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睛里涌起了一丝狐疑,秦如风好像看到了一丝希望,“流苏,我手中握有你爹那么多的罪证,你要是敢杀了我,明天你爹一定被关入天牢,皇上一定会砍了你爹的头,不信你就等着瞧。”

    都死到临头了还想要将别人弄死,秦如风这个不要脸的畜生。

    怒到极处,穆流苏反而笑了起来,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明媚的眼波流转间,嗜血的凛冽猛的迸发开来。

    她优雅的从北堂德润的手中拿过匕首,对着秦如风嫣然浅笑,声音却是异常冰冷,宛若来自地狱的修罗,“我爹一生忠心耿耿的追随皇上,就算你想要找到他的罪证也绝对不可能。秦如风,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血口喷人,我真是看不起你。我只知道,要是今天你不死,等待着我们的才是灭顶之灾,你觉得我会那么愚蠢,放虎归山吗?今天就连新仇旧恨一起算了吧,我不怕你做鬼都不放过我,我就是想要让你死不瞑目。”

    那削铁如泥的匕首,握在她的手中,狠狠的朝着秦如风的心脏捅去。

    “啊——”

    惊恐至极的尖叫声在山洞里回荡着,震得人的耳膜生疼。

    秦如风绝望的闭着眼睛,眼泪哗哗的流下来。他才二十多岁,就这样死了,真的好不甘心啊。

    预料之中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他颤抖着身子,疑惑的睁开了眼睛。

    只见北堂德润握住了穆流苏的手腕,那锋利的匕首恰巧停在秦如风的胸口处,抵着他名贵的锦袍,却没有再进入半分。

    他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心里闪过一丝窃喜,他就知道自己不会死的。他可是当朝首辅的儿子,谁敢轻易的杀他,那不是愚蠢的把自己逼上死路吗?

    还好北堂德润有这个自知之明,并不敢杀了他。可是今天的仇他记下了,只要能够逃脱这个地方,他一定会让这对贱人死无葬身之地。

    心思飞快翻转的秦如风,还在想着用怎样的手段报复这对贱人,北堂德润接下来说出的话,让他才升起的希望硬生生的被掐灭了,被漫天血色般的绝望包围着,沉溺下去,再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死亡的命运。

    “流苏你歇着,杀这样的男人会脏了你的手的,我想要你纤纤素手永远都不会沾染上血腥。杀人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吧,我愿你当你的剑,帮你杀掉想要毁掉你幸福的人。”

    北堂德润温和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深情,在山洞内响了起来,旖旎缱绻,秦如风的血液却停止了流动,不可置信般的睁大了眼睛,却分毫动弹不得。

    “秦如风,受死吧。”

    和煦温柔的声音缓缓的说着,尖锐的匕首滋的一声刺入了他的心脏,温热的血汨汨的流了出来、

    尖锐的刺痛感贯穿了心脏,男人嘴角溢出了鲜红的血,缓缓的流下来,那眼睛睁得大大的,有惊恐有不甘,瞪着温润如玉的北堂德润,颤抖的手伸出来,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是痛苦的闷哼一声,头一歪,咽气了。

    唯有那双眼睛依旧瞪着,死不瞑目。

    “都已经弄死了,我们离开这里吧。”

    北堂德润面无表情的站起来,细心的搂着穆流苏的肩膀,轻声的说道。

    “恩。”

    穆流苏低低的应了一声,让侍卫扶起假公主一起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沁雨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安然无恙的进入了醉城的境内。”

    想到刚才看到的那场厮杀,那么的惨烈,穆流苏心情有些郁闷,声音里面也染上了几分担忧。

    “她没事的,宇文惜翰将她保护得好好的,你放心吧。”

    北堂德润幽深的眸子里闪烁着晶亮的光芒,紧紧的握住了穆流苏的手,坚定的说道。

    走出了山洞,穆流苏回头看着身后和北堂沁雨完全一样的脸,平静的开口,“将脸上的面具揭下来吧,你的任务完成了。”

    那少女顺从的将脸上的面具撕下来,面无表情的回到暗羽骑的队伍中,跟随着主子们下山。

    “我们到边境去看看吧,或许还能远远的看到送嫁的队伍呢。”

    穆流苏脸上浮起了甜美的笑容,仰起头看着丰神俊朗的丈夫,柔声说道。

    那双温润琥珀色的眸子中溢满了浓浓的不舍,对唯一的妹妹出嫁的担忧。就算他不说,穆流苏也能感受得到。

    北堂德润收敛起眸中的担忧和不舍,朝着她轻笑了一下,翻身上马,对着妻子伸出手来,搂住了她纤细的腰,一把将她拽到马上,策马狂奔,往最高的山上去了。

    站在山顶,远眺着醉城的境内,大片的火红色宛若逶迤前行的长龙,他脸上浮起了激动的神情,久久的站着,一直等到长龙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不见了,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沁雨一定会很幸福的,你放心吧。”

    穆流苏温柔的声音轻轻的荡漾开来,柔声安慰道。

    “我知道她一定会幸福的,流苏,谢谢你一直待在我的身边,对我不离不弃,用善良的心包容我的一切,谢谢你。我很爱你,等到这次的事情过后,我会给你天长地久的幸福,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也不会再有别的女人。你将会是我的唯一。”

    北堂德润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琥珀色的眸子里堆积着满满的认真,在这片山之巅上,许下自己最诚挚的承诺。

    “我相信你会给我永远的幸福。等到一切的苦难过去之后,迎接我们的将会是美好的生活。”

    穆流苏盈盈浅笑,清甜的声音缓缓的撞击着男人的耳膜,宛若世界上最动听的乐曲。

    北堂德润凝视着妻子宁静恬美般的笑颜,怦然心动,长臂一伸,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感受着她特有的温暖。

    “流苏,等到一切之后,我们要个孩子吧。”

    被这么美好的气氛感染着,北堂德润心底变得很柔软,温柔似水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的味道。他想要有一个家,有深爱的妻子,有活泼伶俐的孩子。

    穆流苏被那样温柔深情的话语拨动了心弦,内心深处涌起了一丝甜蜜,柔软的身躯靠在男人宽阔温暖的怀里,感受着属于他清冽的男子气息,听着那剧烈跳动的心,嘴角翘起了大大的弧度,温顺乖巧得像猫儿一样,柔柔的说道,“好。”

    她也想要属于自己的家,和他生一个冰雪聪明的孩子。

    两人相依相偎靠在一起好久,看得远处的暗卫和侍女着急得直想跺脚,又不敢惊扰两人难得的温情。可是如果不早点回去,等会皇上派人前来探查碰到他们,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好一会儿,北堂德润才松开穆流苏,不慌不忙的将她散乱在额前的碎发整理干净,才宠溺的说道,“时间不多了,我们快点回去吧。北堂修已经接到消息,派人过来看着这边的情况了。我们从小道走,不要让他们的人发现了。”

    穆流苏将那些旖旎柔情收敛得干干净净,默不作声的握着北堂德润的手,翻身上马,飞快的沿着小路朝着京城的方向赶去,很快就消失在边境。

    快马加鞭,折腾了几乎一天的时间,北堂德润和穆流苏才回到了敬亲王府中,若无其事的做着往日会做的事情。

    等到晚上的时候,北堂修竟然又宣他们进宫去了,似乎有一场更加厉害的风暴将要来临。

    北堂德润却不慌不忙,带着穆流苏前去,径直朝着御书房走去。

    果然看到北堂修那张威严的脸沉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浑身笼罩着一层冰冷的寒霜,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微臣(流苏)参见皇上。”

    北堂德润和穆流苏微微屈膝,恭敬的请安道。

    “今天怎么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也不来跟朕说,难道这就是你作为兄长所应该有的态度吗?连妹妹都保护不好,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北堂修气势汹汹的瞪着他们,目光猩红得几乎可以滴出血来,冷声怒喝道。

    “皇上息怒啊,沁雨送嫁的事情并不是王爷管的,他根本就不在现场,肯定不会知道的,这一切都是意外啊。”

    穆流苏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是一副委屈十足的样子,小声的辩解道。

    “做错了事情还想找借口,你们是不是想要气死朕才甘心?送嫁的队伍不是润儿管的,可那是他的妹妹吧,妹妹出嫁当哥哥的怎么都也要暗中派人保护吧,那么多的杀手,要不是银面公子带来的暗卫武功高强,后果将会变成怎样不堪设想。若是醉城和玄月交恶,你们就是玄月国的罪人。”

    北堂修咆哮的声音震得屋顶上的灰尘都要落下来了,穆流苏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很不舒服。

    “微臣知错了,请皇上恕罪,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明知道北堂修是在借机发难,北堂德润脸上还是维持着毕恭毕敬的神情,貌似真诚的认错道。尽管心里已经在暗暗冷笑。

    “算了,那是你嫡亲的妹妹,如果连你都不能保护好她,那别指望别人能够再寸步不离的保护她。雅宁也要出嫁了,到时候你负责队伍的安全。”

    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北堂修冷沉着一张脸恨声说道,盯着面前酷似前太子的脸,只觉得分外的刺眼。

    “微臣遵命。”

    北堂德润低垂着头,无论至高无上的皇上说什么,他都毫不犹豫的答应,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深处有嘲讽的光芒涌动着。

    等到北堂雅宁出嫁的那天,还不知道北堂修还是不是玄月国的皇上还不一定呢。

    “对了,上次让你筹备银子的事情筹备得怎么样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时间又是那么紧迫,你还是抓紧时间为好。”

    要是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筹齐银两,他绝对不会再心慈手软。

    “皇上请放心,微臣一定会在规定的期限之内将银两筹齐。我手下的商铺已经全面运作起来了,生意兴隆火爆,银子滚滚进来的。”

    “这样最好,别让朕等得太着急了,朕想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看到最好的结果。对了,你腿部的毒素都清理干净了没有?毕竟沉积了那么多年的毒素了,你还是不要大意为好。朕已经跟御医打过招呼了,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要忙现在就到太医院让御医给你检查身体吧,别再把好好的腿给拖病了那就不值得了。”

    北堂修的语气里染上了几分担忧,不容置疑的说道。

    虽然是建议,可那意思北堂德润却是非去不可了。

    “微臣谢皇上关心,这就过去。”

    北堂德润眼神微微有些波动,嘴角噙着温和的笑容,恭敬的应着。

    “那微臣和流苏暂且告退了。”

    他紧紧的握着穆流苏的手,用低低的声音说道,“流苏你也陪我一起去吧,顺便让御医给你把把脉,看看这段时间是否有好消息。”

    那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的落在北堂修的脸上,果然看到那张威严的脸上更是乌云密布,那样子似乎想要杀人一样,额角的青筋暴涨,有腾腾的杀气从全身散发开来。

    北堂德润和穆流苏转过身,缓缓的朝着御书房门口走去。

    “太医院那里乌烟瘴气的,实在是不适合流苏过去,润儿你自己过去就行了。至于流苏还是到宁寿宫去看望太后吧,沁雨走了之后太后的心情一直不好,你去陪陪她。”

    在两人的脚步即将要踏出门口的时候,北堂修威严不容置疑的声音又从身后传了过来。

    穆流苏和北堂德润不得不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听从皇上的安排。

    “御书房外面就有车辇,润儿你就乘坐车辇过去就好了。”

    末了北堂修还继续补充道,锐利如同鹰隼般的目光落在穆流苏精致绝美的面容上,有强烈的**涌上来。

    “微臣遵命。”

    “流苏,你到宁寿宫里等我,我检查完身体就会回去,很快的。”

    北堂德润和声细语的叮嘱道,飞快的在她的手背上写着别害怕三个字,恋恋不舍的上了车辇,很快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穆流苏带着几个丫鬟朝着宁寿宫走去,北堂修加快脚步从后面追了上来,拦在她的面前,目光沉,像是看仇人一样,“穆流苏,皇后说你陷害她,可有此事?”

    那极力压抑的怒火,似乎她是十恶不赦的犯人一样。

    “皇上说的是什么话,流苏怎么会陷害皇后呢?流苏又不经常进宫,就算进宫了和皇后也不经常打照面,试问流苏又有怎样的借口和机会去陷害皇后娘娘呢?真是好笑。”

    穆流苏眸光澄澈坦荡,矢口否认道。

    心里却有嘲讽的笑意闪过,这老色魔又想找借口调戏她了,还用这么拙劣的借口,也不嫌丢人。

    “可是皇后一口咬定你陷害她,还拿出了确凿的证据来,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北堂修是铁了心杠上她了,不愿意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他想要得到这个女人,很想,想得全身的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再不得到她他一定会死的。

    “我没有陷害皇后,皇上若是不相信可以让人去查,让皇奶奶主持公道。如果是做过的事情我一定会承认的,可是我没有做过的事情,就算是威逼利诱我也不会承认的。皇上若是有了确凿的证据,就算把我打入天牢,砍了我的头,流苏也无话可说。可是现在,恕流苏实在是没有办法承认。流苏还有去看皇奶奶,就不打扰皇上了,告退。”

    穆流苏嘴角噙着冷冷的笑容,脊梁挺得直直的,不卑不亢的说道,微微屈膝行礼,转身沿着开满鲜花的小路优雅的朝前走着。

    北堂修脸色陡的变得沉了起来,对着身边的侍卫使了眼色,几个侍卫急忙走上前去,用刀挡住了穆流苏的去路,面无表情的说道,“对不起敬亲王妃,你不能走。皇后被陷害的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不能离开。”

    蔷薇和丁香几个丫鬟全身的斗志都被激发了出来,虎视眈眈的瞪着眼前的侍卫,大有随时冲上去决斗的意思。

    穆流苏朝着几个丫鬟摆了摆手,娇艳如花的容颜上噙着甜美的笑容,那笑容却是那么嘲讽,她优雅的转过身,坦然的迎视着北堂修的眸子,红唇轻启,“皇上是要将流苏关入天牢吗?”

    “在事情的真相还没有弄清楚之前,朕觉得有必要让你和皇后对峙一遍,究竟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很快就能辨别出来。所以很抱歉,敬亲王妃你现在还不能去宁寿宫,还是跟随朕往坤宁宫走一趟吧。”

    北堂修忍住紧绷的**,贪恋的望着眼前女人身姿窈窕曲线玲珑,小腹窜起了一阵阵的火热,眸子深处也有深切的**涌动着,口干舌燥得厉害。

    “我一定要走吗?没有回旋的余地?”

    清浅似水的声音从她的唇边响起,平静的问道。

    “必须对峙清楚,如果这件事情不查个水落石出,你不能离开皇宫。”

    北堂修狠下心肠冷声说道,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女人,铿锵有力的说道。

    穆流苏沉吟了许久,轻笑了起来,“看来我是没有反抗的余地了,也好,将这件事情弄清楚,也还我自己一个清白。皇上走吧,我也想要和皇后对峙,看她怎么说。”

    她正在哀愁怎么查到当年的证据呢,现在北堂修就送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上门来,她又不傻,怎么可能白白的让这么好的机会从她的手中溜走。

    北堂修眼睛亮了起来,全身的热血沸腾着,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似乎已经看到穆流苏和她在宽大的龙床上翻云覆雨享受鱼水之欢了。

    不过脸上他依旧要维持冷静,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沉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走吧。朕向来公公私分明,如果你没有诬陷皇后自然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委屈,如果真是你陷害了皇后,那么就休要怪朕不客气了。”

    “丁香,幽兰,若兰,你们先到宁寿宫等我,我一会就回去了。”

    穆流苏转身对几个丫鬟说道,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蔷薇,茉莉,蝶衣你们跟随我前去坤宁宫。”

    “所有人都不许离开,这件事情不能惊动太后,随着朕到坤宁宫去。”

    北堂修沉声喝道,箭步流星的朝前走着,凌厉的目光带着森寒的压力,“敬亲王妃快点走吧,早点将事情弄清楚对你来说也有好处。”

    “是。”

    穆流苏头垂得低低的,眼睛里有嘲讽的笑意闪过,径直跟在皇上的身后一路来到了坤宁宫中。

    看到皇上突然降临,皇后都有点反应不过来,待看到他身后的穆流苏时,吃吃的笑了起来,那么嘲讽,那么鄙夷。

    “你们都出去,朕和敬亲王妃还有皇后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北堂修忍得全身都要爆炸了,眼睛深处火热的**燃烧着,恨不得立刻将穆流苏扑倒了,将她身上的衣服撕掉,狠狠的和她欢爱。

    “我能让我的丫鬟留下来吗?留一些证人总是比较好的,也省得别人说我撒谎。”

    穆流苏浅笑了一下,平静的说道。

    “一个都不许留,除了皇后和敬亲王妃,谁都不许留下。”

    北堂修快要忍不住了,冷声喝道。

    “皇上,臣妾不觉得还有什么话好说的,你带着她到这里是干什么来了?难道是来和我示威吗?我已经不在乎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反正你也是不要脸到家了。”

    皇后岂会看不出北堂修的意图,为了能够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他一再的将自己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心像是被车轮碾过,碎成千万块碎片,疼得鲜血淋漓,皇后却是扬起了灿烂的笑容,不在乎眼角的泪水哗哗的流了下来。

    她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上这个男人。到最后他登上了至高无上的皇位,除了给她带来伤害之外,还是带来伤害。

    北堂修这个忘恩负义,禽兽不如的卑鄙小人,她诅咒他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闭嘴,谁给你那么大的胆子,让你竟然敢用这么无礼的态度来说朕的?”

    怒气冲天的北堂修眼睛通红几乎要喷出火来,恶狠狠的瞪着皇后,那样嗜血的眸子好像吃人的野兽一般。

    “你们先退出去。”

    皇上对着几个丫鬟怒吼道,不管怎么样,他今天一定要得到穆流苏,一定要。

    穆流苏飞快的冲着蔷薇和蝶衣使了脸色,两人眼神变得认真,退了下去,吱呀一声关上了房门。

    空荡荡的宫殿里,就只剩下三个人。

    皇后心疼得快要窒息了,眼睛里有晶莹的泪水打转着,咬紧牙死死的盯着这个她深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他竟然将别的女人公然带到她的宫殿来了。怎么就能够那么残忍,北堂修到底还是不是人?

    “床在那边,你们尽管颠龙倒凤,我绝对不会发出一点声音。以后不要再找这样的借口,掩耳盗铃的把戏只会让本宫觉得恶心。”

    皇后的声音很冷,带着怨毒,恶狠狠的说道。

    北堂修一把搂住穆流苏纤细的腰,笑得邪魅张狂,“那是,你和她比起来,连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看到皇后的脸陡的变得煞白,北堂修的心里涌起强烈的快感。

    “怎么,只是一句话就将你击得溃不成军了?一会朕和流苏欢爱的时候你不是心痛得要死去了?”

    站在皇后面前的北堂修脸上挂着近乎残忍的笑容,狠狠的将皇后所有的骄傲粉碎得干干净净。

    “北堂修,穆流苏,你们这对不要脸的贱人,竟然连这么不堪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也不怕传出去丢光玄月国的脸。本宫看到你们虚伪的嘴脸就想吐。本宫祝你们欢爱的时候死在床上!”

    皇后胸口的仇恨像汹涌的洪水,掀起惊涛巨浪,怨毒又诅咒的话语从她的唇边飞快的溢了出来。

    北堂修气得一个手刀劈在皇后的脖子上,皇后两眼一翻,身子软软的跌倒在冰冷的地上昏了过去。

    “流苏,你想我了没?朕真的很想你,想要和你在一起再次品尝那么欲仙欲死的快感,走吧。”

    满脸杀气的北堂修转过身来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有浓情蜜意在流淌着,灼灼的目光盯着穆流苏,想要将她直接按倒在床上,狠狠的蹂躏。

    “皇上,我有些害怕,一会皇后醒过来怎么办?要不然,让我的丫鬟进来守着她,要是她醒过来就再把她弄昏好吗?”

    穆流苏怯生生的看着北堂修,软软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祈求。

    “可是若是被她知道了朕和你之间的关系,朕怕会给你带来麻烦,毕竟现在事情还没有解决清楚。朕当然可以将你册封为贵妃,可是现在北堂德润还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有些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

    北堂修咽下了一句话,北堂德润还没死,他们现在根本就不能在一起。

    “我的丫鬟都是很忠心于我的,绝对不会将我们的事情泄露出去的,你相信我。如果你真的不放心,那就让蝶衣进来好了,那个长得最普通的丫鬟。”

    穆流苏盈盈秋水般的目光瞪着北堂修,梨花带雨般,让人不忍拒绝。

    “那就听你的,不过一定要让她保守秘密,若是将我们的事情泄露出去,朕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北堂修的声音凛冽嗜血,宛若从地狱里发出来的一样,透着森死亡的杀气。

    “一定不会的,我保证我们的事情不会泄露出去半分的,你让她进来吧。就让她给我们站岗放哨也好啊,不然要是有人冲进来怎么办呢?”

    北堂修思考了很久,终于缓缓的点头,“既然这样,你快点让她进来吧,不要让朕等得太久,朕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我不是已经是你的人了吗?还那么着急做什么?以后你想要怎样就怎样,就暂时先忍忍嘛。”

    穆流苏忍住想要狂吐的冲动,娇艳如花的容颜上浮起了妩媚的笑容,对着北堂修抛了一个媚眼,打开门走了出去,不一会儿,蝶衣跟在她的身后走了进来。

    “你在这里守着皇后娘娘,她要是醒了就立刻弄昏她。”

    穆流苏吩咐道,转过身跟随北堂修走进了寝殿里,指甲里的迷情散刺激着她的指尖,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北堂修迫不及待的将身上的外衣脱掉,嗓子都变得沙哑了起来,灼灼的目光盯着穆流苏,急切的喊着,“流苏,快点到这里来,让朕好好爱你。”

    穆流苏浅笑盈盈的倒了两杯酒,递到北堂修的面前,甜甜的语气里有着撒娇的味道,“我把今天当成了真正的洞房花烛夜了,我们先把合卺酒喝了,一会皇上想要怎样,流苏都愿意伺候皇上。”

    那柔媚而勾人的眼波,刺激着北堂修敏感的神经,原本就被**折磨得紧绷的身体差点丢盔弃甲,眸中只有那浅笑盈盈的佳人。

    他现在只想快点将她扑倒在床上发泄自己的**,因此穆流苏说什么就是什么。

    忍着胀痛得难受的**,他急切的接过穆流苏手中的酒杯,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眸通红得可以滴出血来,“流苏,朕真的很难受,你帮帮朕,快点过来让朕抱抱你。”

    “好的,先让流苏给皇上更衣吧。”

    穆流苏笑着走向北堂修,缓慢的将他身上的衣服褪下来,看着他的目光变得迷离,心里冷笑一声,温柔似水的说道,“皇上,你躺到床上去,流苏这就来。”

    北堂修的目光已经晃动得厉害,晕乎乎的躺在床上,沉重的喘着粗气。

    与此同时,原本在外间站岗的蝶衣神不知鬼不觉的走了进来,将身上的衣服解开,掀开层层的帐幔,躺在了床上。

    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味道,带着火热**的男人迫不及待的将怀念已久的女人扑倒在床上,热情如火的纠缠了起来,喘着粗气的发泄着**。

    男人的粗喘声,女人娇媚的呻yin声低低的在寝殿内响了起来,暧昧旖旎。

    天价傻妃_催眠术

    穆流苏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缓缓的退出了寝殿,走到了正殿之中,在昏死过去的皇后身边蹲下来,拿出随身携带的粉末放进卷成筒状的纸条中,用火折子点燃,很快空气中就飘着淡淡的馨香,让人昏昏欲睡。

    “皇后,醒醒。”

    纤细修长的手不轻不重的拍着皇后的脸,将陷入昏睡之中的皇后惊醒了,眼眸中有几分疑惑,“你是穆流苏,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是和北堂修那个混账颠龙倒凤去了吗?”

    “嘘——”

    穆流苏纤纤素手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那迷烟径直对着皇后吹着,原本还怒气冲冲的皇后眼神变得呆滞了起来,陷入了催眠之中。

    穆流苏的心揪得紧紧的,脸上涌现着激动的神情,更多的是紧张,掌心里都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来,用轻柔得宛若诱哄的语气说道,“皇后,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面前那双空洞的眸子里有了一丝光亮,喃喃的说道,“穆流苏。”

    “那你知道太子殿下和媚妃娘娘有私情的事情吗?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穆流苏继续问道,她要先试试这些催眠迷烟的功能,看看是否真的能够万无一失,省得被皇后骗了。

    “刚开始的时候是不知道的,后来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们好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应该有一个月了。”

    皇后已经陷入了深度的催眠之中,根本就不知道她面前的人是谁,不管是什么问题,她都老老实实的回答出来。

    穆流苏紧张的情绪暂时缓解了一些,穷追不舍的问道,“那你知道究竟是谁杀了前太子,又是谁将前太子妃逼上绝路吗?”

    “直接杀害前太子的人是安凌逸,是他用南疆剧毒投在前太子的膳食里,那些毒药就连普通的御医都看不出来,也不会一下子就将人弄死,而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积累之后中毒者才会直接昏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提出用这个方法除去前太子的是人本宫的兄长,真正想要除掉太子的人是北堂修,他想要登上皇位,势必要将前太子那块绊脚石搬走。逼得前太子妃一头撞死在太子棺木前的人也是北堂修,他爱上了那个女人,想要将她占为己有,那女人也是个烈性子的,怎么能够容忍这样屈辱的事情,所以选择了刚烈的自尽这一条路。”

    咬牙彻齿的声音里透着刻骨的恨意,即使是被催眠了,那双眼睛里面依旧笼罩着蚀骨的仇恨,恨不得将人杀了,可想而知她对北堂修是有多怨恨。

    “那我知道你收集了很多北堂修谋害前太子还有前太子妃的罪证,那些罪证放在什么地方了,你快点告诉我。”

    穆流苏僵直了身子,声音很轻柔很缓慢,璀璨的目光直勾勾的瞪着皇后,屏住了呼吸,拳头也捏得紧紧的,紧张得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一定要说出来啊,那些证据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她一定要拿到那些东西。

    “那些东西被本宫藏在了前太子妃的宫殿里,在翠微亭的地底下。”

    皇后得意的笑了起来,声音里面充满了恶毒,“北堂修就算是将整个天地都翻过来也想不到我会把那些罪证藏在他的眼皮底下,让他自诩聪明,哈哈哈——”

    穆流苏激动得眼睛都变红了,心砰砰的跳着,几乎要蹦出嗓子眼来。

    没想到他们派人找了很久的罪证竟然就在翠微亭的地底下,在他们曾经挣扎过的地方。

    怪不得就连北堂修快要将整个京城搜查了一遍还是找不出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怎么能找得到呢。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穆流苏兴奋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她想了想,最终还是冷声说道,“你先躺下来休息一会,等会我有事情吩咐你去做。”

    她蹑手蹑脚的走进寝殿里,寝殿里的男人还沉浸在火热的**之中,疯狂的和身下的女人纠缠着,时不时发出粗重的喘息声。透过层层叠叠的帐幔,隐约可以看到火热纠缠的两道身影,陷入了激情之中,像凶猛的野兽,不管不顾的发泄着自己的**。

    穆流苏勾起唇冷冷的笑了起来,转身回到皇后的身边,用蛊惑般的声音说道,“你不是心里恨死了北堂修吗?那个男人利用你们秦家的权势登上了至高无上的宝座,实现了他渴望已久的夙愿,可是到头来却将你这个结发妻子弃之如敝履,甚至还想要废掉你的皇后之位,就连你唯一的儿子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这样的男人还留着做什么?他不肯让你母仪天下,不肯让你的儿子继承大统,那为什么你不将他杀了,他死了,就没有人能够威胁你们的生命,没有人能够威胁太子的地位了。他就在里面,在你床上和别的女人颠龙倒凤呢。你拿着这个花瓶进去对着他的脑袋狠狠的砸下去,把他砸晕,一个花瓶砸下去如果他还是清醒的,你再砸,直到将他弄晕为止,发泄你的仇恨,然后用尽最残酷的手段将他折磨至死,去吧。”

    已经被深度催眠的皇后现在是别人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径直拿起架子上的大花瓶气势汹汹的走进了寝殿中,凶神恶煞的掀开层层纱幔,对着已经被下药了意识模糊不清的北堂修的脑袋狠狠的砸下去。

    “哗啦——”

    瓷白的花瓶碎成千万块碎片,砸得北堂修鲜血直流,剧烈的疼痛感袭来,他终于清醒了一些,瞪着皇后,眸子中几乎要杀人的光芒涌了上来,“贱人,朕杀了你!”

    “啊——”

    蝶衣蜷缩着身子惊恐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朝着床内侧退去,浑身瑟瑟发抖。

    可是现在的皇后只是一具没有意识的傀儡,脑海中之后一个声音,将北堂修砸晕,将北堂修砸晕。

    她眸中炽烈的恨意像是火山爆发的岩浆一般,几乎可以将人焚烧成为灰烬。

    看到北堂修双手捂着头,想要朝着外面呼喊的时候,又是一个花瓶重重的砸下来,毫不客气,直接将至高无上的皇上给砸晕了过去。

    躲在门后面的穆流苏眼睛里有着冰冷嘲讽的笑意,缓缓的走了出来,对着皇后的脖子一个手刀落下去,皇后身子一软,重重的跌倒在地上,再次昏了过去。

    “蝶衣,快点穿上衣服,将面具戴上。”

    穆流苏沉声吩咐道,毫不客气的托起皇后的手臂,将她从寝殿里弄走,放在她昏迷之前的地方。

    蝶衣很快的从床上爬起来,机械的换上自己的衣服,将平淡无奇的面具戴在脸上,又变成了那个唯唯诺诺的丫鬟。

    “还是要委屈你一些了,我要将你弄晕,不然皇上醒过来没有办法解释。”

    穆流苏对着蝶衣露出了歉意的表情,轻声的说道。

    “奴婢知道,只要能够帮到主子的忙,不管叫奴婢做什么奴婢都是愿意的。”

    蝶衣明亮的眼睛里有坚定的光芒流过,认真的说道。

    “谢谢。”

    心里对蝶衣有着深深的内疚,可是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嘴唇动了一下,最终只吐出了两个字来。

    穆流苏拿起桌子上的一块镇纸,对着蝶衣的脖子后面敲了下去,蝶衣两眼一翻,双腿一软,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的跌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冷眼瞧着眼前的一切,她捂着微微发麻的虎口,径直走进了寝殿里,拿着北堂修的中衣,胡乱的给他穿上。

    那纤细莹白的手探了一下北堂修的鼻息,呼吸很均匀,应该没什么大碍,她冷笑一声,胡乱的从净房里打了一盆水粗鲁的将他头上的血迹擦干,又从皇后的衣柜里找出了一件素色的衣裙,用剪刀撕成条状,用金疮药给他敷上,胡乱的包扎着,一切都忙完之后,她嫌恶的拍了拍手,洗去了满手的血腥,在床沿边上坐下。

    心里有汹涌的恨意咆哮着,其实她恨不得将北堂修直接弄死了,可是这个时候还不行。

    北堂修是一个巨大的诱饵,必须用他引来秦丞相所有的力量一网打尽才行,就让他再蹦跶两天吧。(氵昆 氵昆 小 说 网  u n&amp;nbn点)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胸口的恨意给咽下去,穆流苏隐藏了所有真实的情绪,摇着北堂修的身体,哭得伤心欲绝,“皇上你醒醒啊,不要吓我,皇上。”

    她一边摇着一边痛哭,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北堂修依旧陷入昏迷之中,没有醒过来,她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晚了,北堂德润去太医院也已经有了一段时间,生怕他会担心,穆流苏干脆弄了一点糖水给北堂修喝,继续摇晃着他的身体,“皇上你怎么了,不快点睁开眼睛啊,不要吓我。”

    摇了好一会儿,北堂修终于睁开了眼睛,头还是晕得厉害,剧烈的疼痛感包围着他,他虚弱的看着哭成泪人的穆流苏,沙哑着嗓子说道,“你哭什么啊,朕醒过来了。”

    “你终于醒过来了,吓死我了。皇后不是昏睡过去了吗,怎么忽然醒过来了,那么大的花瓶砸下来,真是吓死我了。皇上你头还疼吗?”

    北堂修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娇颜,心底忍不住一阵阵得意,凭着他是九五之尊,手握重权,荣华富贵应有尽有,又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他呢?就是穆流苏,也由之前的抗拒变成了如今的沉沦。

    这个女人是真的爱上自己了,那等到过些时日就将她册封为贵妃吧。

    脑袋有些发疼的北堂修含情默默的看着穆流苏,看得穆流苏心里毛毛的,这北堂修不会是脑袋被砸坏了吧,有谁被砸得头破血流之后还笑得这么开心。

    她吞了吞口水,道,“皇上,皇后娘娘把你砸得头都破了,你不生气吗?”

    穆流苏的话,让北堂修脸上的笑容沉了下去,他刚才被穆流苏梨花带雨般的绝美容颜夺去了所有的心神,竟然忘记了害他昏迷不醒的罪魁祸首,现在再回想,全身陡的笼罩上了一层冰冷的寒霜,那双锐利如同鹰隼的眸子里有嗜血凛冽的寒芒闪过,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了。

    “皇后那个贱人,朕会让她是无葬身之地!”

    那邪魅至极,残酷至极的声音宛若在血水中浸泡过一般,杀气腾腾而来。穆流苏璀璨的眸子里浮起了一丝惊恐,害怕的往后面缩去。

    北堂修大手一捞,将她搂在怀里,转瞬之间又恢复了深情款款的样子,“流苏不要害怕,只要你死心塌地的跟着朕,朕绝对不会这么对你的。”

    穆流苏讪笑一声,极力忍住心底的厌恶不放自己流露出半分,灵巧的从北堂修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皇上,你受伤了,还是让御医来给你包扎伤口吧。我包扎得不好,而且皇后的衣柜里也只找得到金疮药,只是简单的把皇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为了皇上的龙体考虑,还是让御医过来看看比较好。”

    娇媚的女人妍丽的容颜上浮起了一丝羞赧,“因为怕这些事情被别人知道,流苏没敢让人进来阻止皇后的暴行,还请皇上不要责怪我。”

    她咬了咬牙,璀璨明亮的眸子里有几分害怕,怯生生的说道,“皇后被我打晕了,弄到外面去了。”

    北堂修看着她害怕事情败露的神色,眸中闪过一丝犹疑,“你那丫头不是看着皇后吗?怎么就能够让皇后对朕痛下杀手呢?”

    若不是他明确看清楚了和他欢爱的那张脸就是眼前的女人,他甚至都怀疑穆流苏的动机了。

    “怪只怪皇后太过狡猾了,她竟然是装晕的,趁着皇上和······情难自禁浑然忘我的时候,拿着镇纸砸晕了流苏的丫鬟,拿着花瓶冲进来砸晕了皇上。皇上,流苏的丫鬟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不要追究她的错误了好吗?流苏求求你了。”

    穆流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明亮如水的眸子里有烟雾缭绕着,要哭不哭的模样看起来分外的惹人怜爱。

    “既然这样,朕就不追究她的过错了,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北堂修想了很久,终于抵挡不住眼前女人楚楚可怜的泪眼,冷声说道。

    “流苏谢过皇上。”

    穆流苏脸上绽放开了一个灿烂如花的笑容,像快乐的小鸟。

    “谁让你是朕喜欢的女人呢,等过段日子,朕想办法让你进宫,到时候你就可以随时陪在朕的身边,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了。”

    北堂修灼灼的视线看着她,想着之前那种快乐到巅峰的美好感觉,暧昧至极的笑了,“流苏,你的味道真的很好。”

    那种感觉是他在后宫那么多的妃嫔之中都没有体验过的,极致**,让人欲仙欲死。

    穆流苏胃里翻涌着,有想吐的感觉涌上来,脸上却露出了娇羞的表情,“皇上不要再说了,怪羞人的。”

    那娇羞的模样又是一番妩媚的风情,看得北堂修小腹又窜起了一阵阵的火热,若不是头疼得厉害,他真想将刚才的事情再来一次。

    “都是朕的女人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以后来日方长。”

    穆流苏仍旧维持着羞涩的样子,好一会儿才说道,“皇上,时间很晚了,王爷等流苏估计应该着急了,我先回去了好吗?我不想让别人有闲言碎语传出来,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且皇上的伤口也要让御医认认真真的检查一遍,还有皇后的事情也要皇上来处理,流苏先带着丫鬟离开好吗?”

    虽然身体还渴望将刚才的事情再来一遍,可是北堂修也知道,依着他目前的身体能力也不行了,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也好,不过日后朕要宣你进宫,你一定要随传随到,不要让朕等得太久。”

    “是,流苏知道了。”

    穆流苏恭顺的应道,像温顺的小绵羊。

    “还有,管住那个丫鬟的嘴,她要是敢将我们的事情泄露出去,杀无赦!”

    北堂修脸上阴狠的表情宛若要吃人一般,冷声说道。

    “一定不会泄露出去的,那流苏告退了,皇上你注意身体。”

    虽然心里恨不得将这个**熏心的老**给杀了,穆流苏表面上还是柔柔弱弱的,不忘关心几句。

    “朕一定会的,你今日也受到惊吓了吧?朕会让这个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出一口恶气的,你放心吧。”

    北堂修一边穿衣服,一边安抚她道。

    穆流苏浅笑着点点头,走到外面拍了拍蝶衣的脸,让她惊醒了过来,神色严肃的说了一声走了,就扶着脚步有些虚浮的蝶衣走了出去。

    北堂修在殿门打开的一刻也来到了正殿之中,头上还围着一层纱布,阴霾阵阵的脸上带着森森的杀气,恨声朝着外面吼道,“禁卫军何在?”

    穆流苏和蝶衣踏出殿门的时候,好几个带刀侍卫握着明晃晃的长剑飞快的闯了进来,单膝跪在地上中气十足的说道,“卑职在。”

    “将皇后打入冷宫,即日起夺去皇后之位,贬为最低等的宫人。”

    森冷至极的声音在坤宁宫内荡漾开来,就像平静的湖面忽然掀起了惊涛巨浪,炸得人有一瞬间的眩晕。

    穆流苏的脚步顿了顿,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在侍女们或担忧或害怕的视线里,高傲的沿着宁寿宫的路走去。

    她来到宁寿宫的时候,北堂德润早已经在门口忧心如焚的等了很久了,看到她过来,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希望,眸子里涌起了耀眼的光芒,健步如飞的冲上去握住她的手,“怎么那么久才过来,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

    “我没事,我们先回家去吧。”

    穆流苏朝着心爱的男人露出一个温暖的浅笑,握住那只温暖修长的手,恋恋不舍,怎么都不愿意放开。

    出了皇宫,坐在马车上的时候,北堂德润眼睛里的担忧还是挥之不去,紧张兮兮的看着她,声音发紧,“流苏,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让你在宁寿宫里等着我吗?是不是北堂修又想着欺负你了。”

    “他是有那个心思,但是没有得逞。他让侍卫将我拦住了,不让我去宁寿宫,用诬陷皇后的罪名押着我到了坤宁宫去,想要发泄。后来我让蝶衣和他在一起了。”

    穆流苏平静的说道,却自嘲的勾起了唇角,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心寒。原来她也是那么自私,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就让别人挡在自己的面前。

    她捂着自己的脸,只觉得冷意像潮水蔓延上来,将她淹没了,窒息的感觉包围着她,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来。那莹润白皙的手,不知道何时变得那么肮脏,整个人变得如此可怕,一点都不像是原来的她了。

    “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北堂德润被她低沉颓废的模样吓到,忧虑的看着妻子痛苦的模样,不敢惹怒了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以为自己能够不去主宰控制别人的命运,可是我还是亲手将蝶衣推到了北堂修的床上,让她和那样的恶魔上床了。我真的很自私很虚伪,明明答应了不为难她的,最后还是食言了,我应该遭到报应的,我毁掉了一个少女青春灿烂的人生。”

    穆流苏全身的力气宛若都被抽走了,她靠在马车的车壁上,眼睛里有说不出的痛恨和鄙夷,眼角的泪水无声的流了下来。

    她的双手已经脏了,对付吕慧心的时候,设计皇后,甚至是想要杀掉北堂雅宁和秦如风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的感觉过,可是在面对着蝶衣的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是残忍的侩子手。

    “别哭了,那是她的命运。她走进百花阁,她身后的家族就享受着数不清的荣华富贵,只要有玄月国存在的一天,他们的尊贵就永远存在。那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命运。不管是怎样的事情都要付出代价,你不用觉得内疚。”

    北堂德润搂着妻子的肩膀,温柔的将她眼角的泪水擦去。

    话虽然如此,她心里总是有着一根刺存在,扎在她心底深处,就算刻意的去忽略,还是可以感受到那种隐隐的疼,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的罪恶。

    “我知道了,既然我已经毁了她一次,我也要救她一次。她身上的剧毒不管花费多少代价,我也要将她的命救回来,给她想要的生活。”

    穆流苏的声音有些颤抖,却有铿锵有力。

    毁掉她的贞洁,那就还她一条生命,还她一个宁静的生活。

    “你能想开就好了,不要再去纠结那件事情了,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不可能有公平的事情,只有强者才可以主宰别人的命运。如果想要避免更多的人受到伤害,你只有站在最高的地方,站在权力的巅峰,才能实现这一切。”

    北堂德润坚定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也传进了她的心里,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靠在夫君温暖宽广的怀里,沙哑着声音说道,“快点回去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好。”

    男人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背,轻声应道。

    寂静的夜里,马蹄哒哒的声音分外清晰,穿梭而过。

    到了敬亲王府,穆流苏让蔷薇将蝶衣带下去洗漱,又让人熬了滋补的汤给她补身体,才和北堂德润走进了听雪苑的卧房中。

    “什么事情那么重要,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北堂德润眸子里有款款的深情划过,轻声的问道。

    穆流苏喝了一口茶,将胸腔里面那些复杂的情感咽下去,才认真的盯着丈夫丰神俊朗的脸,缓缓的,清晰的说道,“我知道皇后将北堂修谋害你爹娘的罪证藏在哪里了。”

    俊美如玉的男子脸上有难以自持的激动,眸子里有复杂的光芒涌动着,颤声说道,“在哪里?”

    那收紧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汹涌澎湃的恨意,颤抖的声音都变得干涩了起来。

    “在翠微亭里,当时我和沁雨被杀手攻击的地方。那些罪证就藏在我们的脚下,谁能想得到呢。皇后倒是真的聪明,竟然连皇上都骗过了。”

    穆流苏冷笑一声,平静的说道。

    北堂德润捂着眉心的位置,似乎在极力的隐忍着内心的痛苦,也忍住血液中叫嚣的激动,“你是怎么知道的,可信吗?”

    “我对皇后催眠了,从她的嘴里套出来的,应该不会有假。就是那些证据藏在宫里的禁地,所以北堂修在外面找了那么久才都没有找到啊,我觉得应该是真的。”

    穆流苏抬眸看着自己的丈夫,认真的说道。

    “我会将那些罪证都弄出来,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北堂修究竟是怎么不择手段的除去待他如亲兄弟的兄长而登上皇位的,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北堂德润眸子通红一片,几乎可以滴出血来,凛冽寒冷的声音像是在冰水中泡过一般,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再去弄出来好吗?自从上次我和沁雨在那里差点出事之后,北堂修加了重兵把守着,想要不惊动侍卫拿到罪证简直难如登天。”

    穆流苏颤声说道,她不想让北堂德润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去拿那些罪证,她害怕他会有任何的闪失。

    “那些证据要是落到别人的手中,我娘的名声就完了,我不能让她在绝望的选择自尽之后还要留下一世骂名,流苏你知道那样的感觉吗?那不是别人,是给了我生命的娘亲。”

    北堂德润的脊背挺得直直的,身体有些僵硬,沙哑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凄凉。

    穆流苏一时语塞,站在他的立场上,她没有办法去责备,只是她的心里很害怕,害怕在这么关键的节骨眼上北堂德润会出什么事情。

    她喉咙像是哽了一块鱼刺一样,刺得她生疼,忍下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害怕,她缓缓的说道,“那你要小心点,不要让北堂修抓到了,否则我们将会被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流苏你别害怕,我绝对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我一定会陪着你直到永远。”

    北堂德润读懂了她的担心,长长的叹息一声,声音很轻却又很坚定。

    “还有今天晚上的时候我用催眠术指使皇后砸破了北堂修的头,他盛怒之下将皇后弄到冷宫里去了,估计明天在早朝之上就会有废太子的消息传来。秦丞相他们也蠢蠢欲动了,我们要做好完全的准备。北堂熙沉不会阻挡我们,可是北堂静轩一定会有所动作,你一定要小心,不能让他们钻了空子。”

    穆流苏眼睛有些发直,一点点的提醒道。

    “这些事情我已经有所准备了,你设计出来的那些兵器士兵们也会使用了。还有爹也已经秘密的从北境调了不少兵马回来,足够和秦丞相的人抗衡了,现在只要等着秦丞相有动作,我们就能够以保护皇上的名号将他除去。”

    北堂德润眼睛里有跃跃欲试的光芒涌动着,情绪很是激动。

    “你先休息,我去处理一些事情,晚点过来陪着你。”

    他疼惜的搂着穆流苏的肩膀在床沿边上坐下来,极尽温柔宠溺的说道。

    “你也早点休息,不要累坏了。”

    北堂德润点点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贪恋的看着她美好的容颜,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润你等等。”

    穆流苏陡的从床上坐起来,急切的喊了一声。

    “怎么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翠微亭的湖里都是食人鱼,稍微不慎就能将人啃得只剩下骨头,你如果要去,一定要小心些。”

    她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当时木桥断裂之时湖里面的森森白骨,头皮还是阵阵发麻。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受伤的,你要相信我,我很快就会回来,你等着我。”

    北堂德润轻笑了一下,重新走回到床边,将身体冰凉的她抱在怀里,柔柔的说道,“你不要害怕,我能够照顾好自己,真的。”

    “那你去吧,万事小心。”

    穆流苏闷闷的说道,明明知道那些证据对他来说是那么的重要,可是她心里却还是很担心,鼻子发酸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我走了,你先睡吧。”

    北堂德润轻笑一声,箭步流星的推开门走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穆流苏仰头望着帐幔顶部,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血管里面的血好像冻僵了,冷得她的身体瑟瑟发抖。

    她真的好害怕北堂德润会出事,可是却又阻止不了。一颗心就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熬一样,难受得让她想哭。

    她索性坐起来,抱着膝盖等待着北堂德润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她的双腿都麻木了,听雪苑的门才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北堂德润修长挺拔的身姿在烛光下是那么完美。明亮的眼睛灼灼的看着她,带着温柔缱绻的笑容。

    穆流苏的眼泪哗的一下就涌了出来,顾不得穿鞋子,顾不得麻木的双腿,飞快的从床上跑下来,抱住了他的脖子,哽咽着说道,“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

    那颗被煎熬的心像荒芜的沙漠碰到了绿洲,再次复活了过来,让她泪流满面。

    “别哭了,我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

    北堂德润搂着妻子孱弱的身躯,用最温柔的声音诱哄着,抱着她坐在床沿边上,“流苏,我没事,当年那些罪证我也已经拿到了,我真的很开心。爹娘当年冤死的真相终于可以大白天下了,北堂修血债一定要血还。”

    “没事就好,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怎么就敢那么大胆,单枪匹马的闯到皇宫里去,万一不小心惊动了守卫,北堂修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的。”

    穆流苏眼睛哭得通红,对那些事情还有着后怕,委屈极了。

    “我知道你对我很担心,可是这些证据事关到爹娘冤死,我必须要拿到手,万一落到北堂修或者是秦青江的手里,要么我娘的名声扫地,要么所有的证据都会被销毁,我不能将我爹惨死的真相大白于天下,我一定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现在已经没事了,我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呢。”

    北堂德润用最温柔的声音哄着妻子,一股幸福的滋味在心底蔓延着。

    “流苏,让你为我担心受怕了,真的很抱歉。累坏了吧,你先睡一觉,有什么事情等到天亮以后再说。”

    “你身上真的一点伤都没有吗?你要是受了伤可不能骗我。”

    她到底还是对他不放心,眸中充满了忧虑。

    “真的一点伤都没有,落花轩有一条密道直接通向以前爹住的宫殿,我并没有从宫门进去,所以没有惊动任何侍卫,也没有受伤,你放心吧。”

    北堂德润不厌其烦的解释道,“好了,真的没有出事,你放心睡一觉吧。”

    也不是没有遇到任何惊险,但是那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告诉她也只是让她白担心而已。

    “恩,你也睡一觉,明天还要上早朝呢。”

    穆流苏搂着北堂德润精瘦有力的腰,将脸埋在他宽广的胸膛里面,轻轻的蹭了蹭。

    那粘人的小动作让男人的嘴角咧开了大大的笑容,抱着她躺下,很快就听见均匀的呼吸声传了过来,他心里柔软成一片,也逼着眼睛睡了过去。

    穆流苏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身边的男人早就不在了,她下意识的摸着床单,那里冰冷一片,显示着他早已经离开了。

    她纤长浓密的睫毛眨了眨,心里空荡荡的,涌起了一阵阵失落。然而很快她就将那些失落的情绪给敛去,尽量让自己开心起来,换好了衣服,梳好了长发,精神抖擞的迎接着新的一天到来。

    她打开卧房门的时候,若兰早已经端着热水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她的时候脸上扯出了一个笑容,柔柔的说道,“小姐先洗把脸吧。”

    “恩。”

    穆流苏应了一声,自己拧着湿热的帕子擦拭着脸。

    “小姐,昨夜将军让管家来传话,他今天就要启程去北境了,你要不要去和将军告别?”

    若兰的话让穆流苏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什么时候启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昨夜那么晚了,管家怕影响小姐和王爷休息所以就没说。”

    熟知穆流苏脾气的若兰身子忍不住抖了抖,头皮有些发麻了起来,她知道自家小姐肯定生气了,心里不由得把王府管家骂了一遍。

    将军那么疼爱小姐,小姐对将军也十分敬爱,现在竟然才得到消息,小姐心里的怒气可想而知。

    “将军应该是吃过午饭之后才会启程,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若兰急忙安抚道,“我这就让人去准备马车,立刻往将军府里面赶,现在,立刻,马上。”

    爹就要启程去北境了,她竟然直到现在才得到消息,要是错过了和爹爹告别让她情何以堪?

    她想着,连早饭都来不及吃,撒开腿飞快的跑了起来,朝着门口跑去,心里暗暗祈祷着爹一定不要离开那么快,一定要等她回去。

    她以最快的速度跑着,风儿从她的耳旁呼啸而过,差点和刚下早朝的北堂德润撞在了一起,身子失去平衡,跌跌撞撞的往地上摔去。

    “流苏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那么着急?”

    北堂德润及时扶住了她,脸上带着浓浓的担忧,急切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么着急?”

    “我爹今天要启程去北境了,我要回去送他。”

    穆流苏急切的说道,急得直跺脚,她不想让爹爹在离开之前眼睛里充满了失望,她不能。

    “我陪你一起去。”

    北堂德润当机立断的抓着她的手上了马车,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将军府赶。

    谁知道穆煜雄已经离开了将军府有半个时辰了,她满腔的希望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失望至极。

    “我们出城去,或许还能追得上爹爹。”

    北堂德润再次拉着她骑上马车,马不停蹄的朝着城门的方向赶着。

    “爹,你一定不要离开那么早,你一定要等着我。”

    被风儿吹得几乎睁不开眼睛的穆流苏忧心如焚,双手放在胸前,默默的祈祷着,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