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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严大哥。”
“还真是”,薛常柏似乎知道些什么,并没有蔡武想象中那样惊讶。他也喝了一口伏特加,在蔡武疑惑的眼神中解释道,“我知道,严谨峰是个同道中人,他的大哥其实也是。我早些年遇见过那人,远远地看见,他坐在酒吧的包厢里,冷眼看着外面的人,有个天性灵敏的零号就跟我说了——‘这样的一号可真难找,一看就是痴情种,也不知道是便宜了哪个家伙!’,我便知道了。”
“严大哥,是……”
当真的确认了这个消息后,蔡武仍然免不了大吃一惊,他心中本就对严大哥直男的设定深信不疑,如今一朝重生,却得了这个……说起来,四年后的严大哥仍然单身,与此又有何种关系呢?
“是的。”
薛常柏又抿了一口酒,忽然就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来。
“我早知这圈子里零号多,因为人都是追求快感的,而双插头也不少——我得知你成了严总的生活秘书时,其实也在猜,他是不是看上了你?我觉得,如果在严家兄弟里比较一下,我觉得严总可能更适合你。”
“……”
蔡武顿时沉默起来。
他与薛常柏是知心好友,其实比起阿峰的感情更为深厚,毕竟他跟阿峰在一起都是下意识用了自己的假面,而在朋友面前,却是真实的。所以,他说的大部分都是真的。
他与阿峰的分手不是所期待的结果,却是能够预料到的结局。
并不是因为家世,般配……是因为,他们最开始的性格其实便不合适。
他变得渣。
他变得视而不见的冷漠。
爱情大概是这样,热恋后便是冰峰,如是人不能够打破,那么迎来的只会是分开。
他与阿峰都没有打破那层假面。
想到这里,蔡武不甘地又喝了一杯酒,又一杯……薛常柏也陪着他喝,就这样,五瓶酒完了。
最后一滴酒液从瓶子里流到杯子里时,蔡武终于是回答了。
“严大哥好像喜欢我,我不想他喜欢我。”
他摩挲着杯子,试图再倒出一杯酒来。
薛常柏的神志还剩下一点,便下意识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想他喜欢你?”
没想到,蔡武醉了,就扳起手指头数了起来。
“我有很多的缺点,我对不起阿峰,我要弥补阿峰,我不能让严大哥喜欢我,我太自私了——我竟然喜欢上了阿峰哥哥吻我的感觉。”
他说着这句话时,忽然感觉眼睛模糊处有个像严大哥一样的人,但只是幻觉。
薛常柏听到这句话,忽然就清醒了一点——“你喜欢?那就追去啊!”
看来他醉得也算是彻底。
两个人便嘿嘿地笑了起来,调酒师在吧台里擦着酒杯,面无表情。
“薛常柏!你这个混蛋!”
“什么?什么……”
哎呀!蔡武眨了眨眼,看见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美人抓住了自己学长的领结,把他从座位上拎了起来,不过很快就气喘吁吁,面色绯红,像是阿峰情动到极致的样子一样。
然而,他忽然就闪过了那双凌厉而布满温柔的双眸,便是低声喊出他的名字。
“严谨明。”
他没看旁边被摇得清醒了很多的学长与他追求的美人之间的插曲,自顾自地倒在了吧台上。
将自己的脸埋进手掌中,呼出来的全是酒气。
严大哥……
在大学中,平常人提起他时,无不赞扬一句他的开朗活跃与办事能力高强,但是,他其实是个很敏感克己的人。对于阿峰,他充满了爱惜,于是没有告诉他一些事情——薛学长曾经说过他很幸运,在知道自己性向后,遇见了一个稳定的伴侣,然后呢,又能怎样?他的父母,他的压力,仍然藏于心口,几乎快要憋成了病。
他放纵了自己快乐,遇见了白笑,在那妩媚而诱人的身形与容颜中坠下,再不复初。
一个可悲的人,才从无爱的性中感觉到快乐。
那快乐,却又是那样的可悲。
蔡武失神地摊开手掌,看着旁边的空酒瓶,似乎觉得还有酒,便伸手过去,没有抓稳,落了地。
“酒……”
他撑起身体,在忽然就安静了的薛常柏与抓他耳朵的美人眼中,往后转去。
去抓瓶子,却抓住了握住瓶子人的手。
那人的样子,他看不清楚,只是周身气息如此熟悉,以至于他开口便问道:“严总吗?”
他的眼隐在散乱的刘海后,极为细微地“恩”了一声,然后一下子把蔡武拉了起来,就像是那一次,阻止他跪下一样。
“蔡先生,你忘记了。”
“什么?”
他凭借着来者的力站稳,又用那双朦胧的眼盯着对方,如果是平时,倒还是有点攻的样子,这时候却如雪上的落花,红得无暇,红得让人忍不住伸手去抚摸那眉眼,令人心上一动。
不过,严谨明只是冷着一张俊脸,缓缓地说明:“你忘记,给我煮饭了。”
“但这是周末。”
“没关系,以后的周末,你可以过来我的住所,做好我的生活秘书的职责。”
还有点醉的蔡武下意识地点头,不知为何,他觉得有两个字的音特别重,好像是……好像是……
——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解释了一下蔡武的心思……没想到吧,我写得这么清水,哈哈哈
第9章 无言
严谨明的确是在严谨峰大学开学那天看见蔡武的,后来见面的次数也不过尔尔,只是有一日,他从公司回来,突发奇想开车去了自己弟弟在校外的房子。
这是他挑选的地方,自然有备份的钥匙,于是从容地开门进去,却发现地上零零散散扔了一堆的衣服,一直——到卧室,而门却是急匆匆地没有关好。
他听得那时而暗哑时而又高起的□□之声,这声音熟悉得很——不是他那明明脾气暴躁却硬是要装成小白羊的二弟吗?对了,还有那啪啪作响的声音,这个他也有点熟悉,毕竟不是未经人事的魔法师,也晓得了。
所以,他的弟弟,是在跟一个男人,干那种事情吗?
严谨明顿时冷了脸,干净光滑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只是那两人太过于动情,居然没有听见,还在继续。
从他的视线,可以看见那卧室的床上不断律动的两个人。
不知怎么,他忽然就静了下来,走过去的动作小心了很多。
他的视力很好,只从门口,就可以清楚地看到连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个分明地被压在那头,一个也分明地压着,一身漂亮的薄薄的肌肉在微凉的空气中发汗,忽然就滑过一滴蜜色的汗来。
严谨明看他弟弟动情了的样子,丝毫没有感触,只是看见那青年人笑起来凶猛的样子,倒是牵动了自己心上的一根弦,砰的一下,那里的裤子忽然就紧了,勾勒出一个帐篷来。
他深邃了眼,不动声色地离开。
他竟然是想舔一舔那蜜色肌肉上的汗水,吻遍那全身上下,然后……他没看见那人的正脸,只是瞧见了那侧脸,落在床头灯昏暗的暖色中,晕出一片暧昧来。
他硬了。
这样的情况,令他第一次生出无措的感觉,几乎是狼狈地转身离开,回到家中洗了个冷水澡,在寒冷中将自己的大脑彻底清醒。
仿佛,自己前二十多年的时间,有些——是错了。
对于美丽女子完美无瑕的胴体的性冷淡或许不是他所想的那种问题。
在冷水中,他却不自觉地又想到了那具身体,还有那形状姣好的看起来比如女性的胸部更要柔软的臀部,真想去摸一摸。
镜子里的自己,头一次生出了那种无法掩饰也无法彻底消除的欲望。
如此明显,让他下一秒,冲动地砸碎了那张镜子。
只是,碎裂的镜片,仍然可以映出他心底的欲海,如影随形。
后来,严谨明去过几次出了名的同□□,坐在一间半开放式的包间里,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
有些人过来搭讪,他没有拒绝。
只是,过了一段时间,他也厌倦了这样的生活,纸醉金迷,好像自己沉溺于那野兽的感觉中。
他首先是个人,严家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