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8
李雷:“哥你说,我是不是天赋异禀,我也有天眼了!”
李墨白:“普通人长时间同阴物接触,或是生活在阴气重的地方,会激发潜能,开启天眼自我防卫。别看了,伤元气,对身体不好。”
上天入地的幻想破灭,李雷沉寂了半分钟,随即重回普通人世界:“哥,我都伤元气了,是不是需要补补?”
李墨白:“补啥?”
李雷:“嘿嘿,就壮壮……阳气呗!”
后脑勺被人糊了一巴掌:“我看你生龙活虎的,赶快做笔录,做完回家写作业去!”
李墨白:“哥哥,警察那边都处理好了?”
季名远上了警车,大喇喇地靠在车座上:“嗯,给黄拂打了电话,他们调查组正在接洽,接管现场。”
李墨白:“没什么好处理的了,芯子吃没了,就剩下个空壳。”
像是意识到对方在谈论自己,高大男子吃完点心,心满意足地向着三人的方向点了点头,随即消失不见。
季名远:“这人究竟是个什么物种,为什么我完全看不出深浅?”
李墨白:“钩吾之山其上多玉,其下多铜。有兽焉,其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名曰狍鸮,是食人。【1】”
作者有话要说: 【1】出自《山海经·北山经》,狍鸮即饕餮。饕餮在传说中的形象贪婪凶狠,大多不食人谷,喜食人。流传至今的文字记载和图纹中,饕餮有多种形象。远古神兽的真正性情,传说同现实一定是有出入的。这里将饕餮大神人性化了,一位热衷于黑暗料理的吃货,立志吃光阶级敌人,净化世界!
第48章 Chapter 46
嫌疑人贺其超,外省某高校大二的学生。平日喜好研究灵异神怪,利用假期的时间,同朋友结伴外出,洪尸寮鬼屋历险。
这人就是白天在店内同朋友争执,提前离开的那位。另外四个学生可惨了,本来这贺某就是临出发前加进来的,同几人根本不熟。此时他们算是被牵连,遭受无妄之灾,学校回不去,滞留在警局接受调查。
季名远的道行,可以看出这个贺其超不对劲。外表还是那个壳子,内里早已不是本人。与寻常的鬼上身不同,这人本身的意识消失,魂魄完全被吞噬,占据他身体的却并不是另一种意识力,而是一种近似于病毒的物质。这样的情况,就连李墨白也从未听说,季名远觉得,这人倒像是中了电影中的丧尸病毒。
可以说真正的贺其超,在实施凶径之前就已经死了。晚间发生在滨海路上的大屠杀,并非出自于贺某本意,而是来源于一种未知的邪恶力量。
情况如此,也无法打消季名远对贺其超的怀疑。这人下午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说洪尸寮是个骗局,扬言要离开。才过去多久,守在鬼屋的那几人都完好,为什么偏偏他出了事。
滨海路中段关闭,现场拉起大范围的警戒线。民警们忙碌着清理现场,采集物证、拍照、收敛尸体。
李墨白在沙滩上临时开辟了一小块空地,开坛做法,超度亡灵。李雷全身涂满生肌膏,老实地蹲在一旁看热闹,希望在回家之前把伤都养好。
民警们接到上级指令,让季李二人接管现场。当地人都崇信神佛,许多民众聚集在线外祈祷拜祭。人民警察们没见过这样的,但碍于命令,不敢置喙。
原本欢乐的场所,如今竟聚集了百余亡魂。这些人中,有许多命里应长寿的,真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就连李墨白都推算不出此中因果。众鬼的形象狼狈可怖,神态悲切,李雷的天眼被强行关闭,做哥哥的有意让他远离这种悲伤。
如今情况不明,前路未知,李墨白连探亲假的时间都没留,硬下心肠,一剑超度百余亡魂。
小纸人迎着海风立于礁石之上,心中又有了一点无奈的通透,七情中的哀,大概就是这种悲伤与无力。
“哥哥,你怎么了?”
李墨白不语。
“下来,”腰际贴合一双温热的手,漩涡般吸引着身体与感官,“一不开心就喜欢站在高处,不如暖暖。”
卸去全部力道,放任身体向后,跌入了熟悉温暖的怀抱。
李雷摸了摸脸,触手光滑,还是那个曾经帅炸苍穹的自己。“那个,哥哥们,我伤好了,先回家,你们继续。”
“送你!”二人齐声说。
“我答应过妈,把你完好无损地带回去,总要让她宽心,”季名远不由分说地掐上了李雷的后脖颈,一手一个弟弟,“回家!”
——————————
洪尸寮也拉起了警戒线,彻底封禁。这是表面上的禁令,私下里李墨白专门设了幻阵,阻止偷偷前来探险的游人。
洪尸寮扬名在外百余年,是个名副其实的鬼窟。这地方李墨白曾来过不止一次,鬼宅内有乾坤,远超其所学所知,未敢深究。传说中的冯寡妇、洪屠夫、水店老板甚至商队的冯老大,他都熟识。
这些鬼魂没经好死,大多不是善茬,无法超度。李氏夫妇搬过来后,李墨白心善,不愿屠杀鬼魂,耗了大量时间安排禁制,防止恶鬼为祸乡里。鬼怪们都十分怕他,这许多年来相安无事,只偶尔唱曲儿、剁肉,捉弄过往的凡人解闷。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没有仔细问,大概是出现了内斗……主要矛盾集中在两个时间,第一次是商队同洪氏一族起了冲突,洪家的人用未知的方法,悄无声息地害死了五十多名客人……第二次很简单,是冯寡妇复仇……”
“洪家灭掉了整个商队,却没有斩草除根,留下了冯寡妇。是色迷了心窍,也许打心底里认为一个女人不值得忌惮……第二次洪氏一门灭族,显然是冯寡妇策划的,但她一届凡人,又是怎样做到的?”
“我看不见,这些鬼魂的气息一点都没有了吗?”季名远问;“能不能试着招一招,好问话。”
“早就进到人家的肚子,死得不能再透了。”李墨白说。
季名远一时语塞,这饕餮吃东西还真是不挑,专业为民除害。也不知道他家有没有一房远房亲戚,叫清道夫。
洪尸寮虽然做了百年鬼屋,却并没有聚集阴气。当年二姓鬼魂营造出的恐怖气息,也随着主人的离去,渐渐消散。即便如此,身处其中,还是感到说不出的奇怪。
“小白,这地方给我的感觉……不像人间。”季名远抚摸着倾颓的墙壁,触感粗糙,又有种握住棉花的不真实感。一向巧舌雄辩的季总,此时也词穷了,他尽量组织语言:“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幻境,又不是幻境。与我们平日所处的世界不同,却又真实存在的,异空间?”
商队走南闯北,冯老大豪爽,冯夫人长袖善舞。他们见识的多,又懂得尊重不同地域的习俗,实在是很难得罪人的。为什么偏偏会和洪寮的人起冲突,是不小心冲撞了什么,还是这些人本身的图谋就不纯?
洪氏一族扎根数百年,备受乡里尊重。什么原因,能促使这些安分的乡民,将几十口客人全数灭口,这需要多大的仇怨?或者说,洪尸寮之下,掩藏了多大的秘密?
冯寡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女子,是怎样无声无息地杀光了所有仇人。洪家一门,所有人的死状都匪夷所思,看起来就像是邪物作祟,冯寡妇有这么大本事吗?
最可疑的是贺其超,他离开火锅店后没有回家,去了哪里,见了谁?他与另外四名学生组队,是不是一开始目的就不纯,他故意同队友闹翻离开,是为了什么?还有他的手,怎么变成了一把刀?
“小白,你注意到受害人身上的伤口了吗?”这件事困扰了季名远很久,“小雷说,凶手手腕上钉着一把异常锋利的神兵,可以斩断树干和汽车。伤口利落齐整,受害人少有全尸,这种手法,让我觉得异常熟悉。”
李墨白明白,他说的是叶琳。郝成林行凶之时,也拥有一把异常锋利的神兵,李墨白推算无果。甚至郝成林本人,也彻底消失不见。
“你是想抬着尸体去监狱,找孙晋宸夫妻鉴定一下?我觉得未必有效果。”李墨白说,“而且郝成林的去向,我现在非常怀疑,是进了饕餮的肚子里。”
“你的意思呢?”
“假设贺其超的宝刀来自洪尸寮,脑死亡后身体不自控也是因为来过这个地方。那郝成林的兵器,甚至他向叶琳突下杀手,是否也可以认为同洪尸寮有关。想要知道真相,就应该彻查洪尸寮。”
“哥哥,我进去看一眼,你先回家。”小纸人如是说。
小白一向是这样,面对危险的事,他不退缩,但一定坚持独自面对。他不会找理由支开你,而是常常有话直说,接下来的事情太危险,我可以解决,你这弱鸡乖乖回家等信吧。
这小东西心肠软、性格好,在某些专业的领域,却独具几分霸道的气势。说话从不迂回,季名远能力之内,都会放手让他做,再难些,那人就会说:你不行,我来。
谁不行了?我哪里不行,怎么就不行了?
玉秀心经练到第三层,小白开始引导他,两人双修。
季名远被他手把手地指引着,按在肩、腰部。依照对方的要求,挺身、屈膝、抬腿、吐纳呼吸。身上之人心里也许一根筋地没有杂念,身体却很自然地情动了。季名远忍不住,手指下滑,想要疼惜他,却被强硬地按了回去。
“我来,你不要乱动。”
“哥哥,你在想什么,听见我说话了吗?”
竟然就这样不分场合地走神了,季名远嫌弃自己,真有这么欲求不满?小白像天神一样美好,强硬起来也是让人喜欢,那种事还是慢慢引导吧。
“这下面有什么,你心里大概有数码?”
“不是很确定,”李墨白如实回答,“就像你说的,这地方有些不属于凡世的气场,我的判断,也许是进入其他世界的入口。天门关闭多年,通道对面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仙界,当然也说不定是冥界或者我们所未知的宇宙领域。”
“里面大概有些我们不熟悉的神秘力量,这种力量可以让人失智、变强甚至诱人犯罪。我猜当年商队同贺其超,对这些是有一定了解的,他们来,也想要占有这种力量。只是不知是有人暗中操纵,又或者这种黑暗力量过于强大,非人力所能驾驭,这些人最终都遭到了反噬,伤人伤己。”
“一定要下去看看吗?”
“是,岛上住着爸妈小雷,还有那么多乡亲。不查清楚,我实在不放心。而且自从上次在幻境中见了师父,我有一种感觉,这个真相对我来说很重要。”
“那我和你同去。”季名远说。
“你不……”
“你才不行,老子行的很!”季名远怒道,“小纸片我告诉你,一个男人整天被说不行不行,居然还不打你,那是因为我真爱你!趁着把人气跑之前,我求求你闭嘴吧!”
“你不愿意让我涉险,我承情,但是你换位思考一下,我也很担心你。下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们都不清楚,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就这么下去,你让我在上面等,我能等吗?”
“况且我都学了这么长的时间,以前没有法力的时候我从不捣乱,你现在多少对我有点信心成吗?我还能让你保护一辈子吗?”
“能啊,保护你一辈子。”李墨白说。
“你闭嘴吧!快点,要下一起下,要么回去!”
李墨白皱眉不语,思考这要不要先把哥哥拍晕,办完事再赔罪。
“你要是敢打晕我,我和你绝交你信不信!我看你敢不敢!”
作者有话要说: 李墨白:哥哥你霸总人设崩了!
季名远:有台词就不错了,要人设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