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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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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霖更不满了,他伸手将洛凡心身上的衣物扯了个稀烂,又扯了条碎布蒙住他的眼睛,在他耳边诡异笑道:“谁来了都救不了你!知道这是要干什么吗?告诉你,老子要干/你!要让你这桀骜不驯的人哭着求饶!你再嘴硬啊!叫吧,哭吧,哈哈哈……好好去感受吧洛凡心,快求我,求我要你,求我干/你,求做我的脔宠,求得我高兴了就放了你!开口啊!”

    洛凡心终于又恢复了些神智。他好想死,他宁愿死也不想任由这个恶魔侮辱自己,早知道就在举目崖下摔死了,挣扎个什么劲?颤抖着吸了口气,洛凡心不再费力挣扎了。

    反倒是霍霖楞了一下,手底下松了劲儿——眼前这人竟一脸淡然,一心求死的样子。

    他不满意。

    “怎么不挣了?”霍霖问了一句却没得到回应,气愤地一口咬在了对方的肩上,直咬出了血洛凡心也没再吭一声。霍霖不死心,顺着那流血的肩头一路往下亲吻、啃咬,就不信他不挣扎。

    “喜欢施虐啊?”洛凡心声如蚊呐,语气平静地仿佛自己不是那个正被施虐的人,“呵呵呵……”

    “你笑什么?!”霍霖见他不怒却笑,除了愤怒之外,心中竟生出一种不明不白的酸痛感。他狠狠捶了几下地面,指背被划出几道血痕之后才生生将这种不适压了下去。

    洛凡心有气无力道:“自然是因为你可笑。我就是死,也不能让你得逞了。”说罢趁着霍霖正在恍神,他握着那把断刀的刀锋重重朝着自己的胸口扎了下去。

    手上的血甩在了霍霖的脸上,鲜艳得像花一样,开在一个错误的地方,透着杀伐的腥气。

    霍霖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摸到的那截刀锋,也没想到他还能攒出点力气,更没想到他这么硬骨头,举刀就敢下死手地去扎自己。待他反应过来去拦时,那把断刀已经没入他胸口一寸了。

    霍霖愣住了,跌跌撞撞地从他身上爬了起来,看着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那曾经在观景园的水池边欢笑的明晃晃的身影,此时竟像个被玩坏的布偶随意丢弃在地上。

    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只觉得不满意,非常非常不满意!

    为什么他宁愿死也不肯求饶?为什么明明是他血淋淋地躺在地上,却好像赢了似的?霍霖不信,也不明白。

    两行没由来的眼泪悄悄滑落,他却将一边嘴角挑了上去,兀自笑着喃喃轻言:“你以为死了就没法让我得逞了?呵,你的魂魄还在附近吧,那也一样能看着自己被侮辱。本少爷还没试过这样的,应该会很有趣!”

    霍霖像是着了魔,“扑通”一声跪坐在洛凡心身边,伸手抚上他被碎布条蒙住了的双眼,只觉得这人眼睫又密又长,即使隔着碎布也能体会到那种迷蒙、纷乱又搔痒的触感。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拇指绕过洛凡心的鼻尖停留在唇畔描摹,忽又狠狠捏住了他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来将漂亮的颈子完全地展露在眼前。

    他望着这个顽强又脆弱的人,感受他逐渐变凉的体温,怔怔道:“观景园一见,本少爷看上的是你的容貌;储量台再见,本少爷看上的是你的身手;松鹤岭三见,本少爷看上的是你的长情。可你眼里总装着别人,竟敢对本少爷视而不见……今日,本少爷,本少爷再也不想光看着了,你就是死了也是我的,你是我的!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没有!”

    霍霖疯魔一般狂扯洛凡心身上仅剩的衣料,又摸上他的皮肤使劲揉捏——可下手之后却发现没一处干净地方了,摸哪里都沾一手的血。

    他烦躁地往身上擦了擦,身下又热又胀的感受令他再难忍耐,正准备直接扯了裤子进去纾解一番,却发现身后几个仆从正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地在观看。

    霍霖大怒:“你们看什么?!”

    “大,大少爷,刚才,那个小杂种已经跑得太远了,可能会带人来,还,还追吗?”一个随从颤颤巍巍地开口询问,生生打断了霍霖的兴致。

    霍霖猛地回神,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要做的是什么事,忽然像遭了雷劈似地撤回了手,眼中满布的红血丝开始一点点退却。

    奸/尸吗?呵,他摸了摸额头,竟有冷汗下来了。

    骂我是窝囊废?差点真当了窝囊废!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他阴笑着招呼那几个家仆:“好看吗?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走!”

    这几个随从纵然知道自家大少爷是这副脾性,却也从没见他这样疯魔过,更没见过这样惨烈的场景。目瞪口呆地观了半晌,像几条死鱼一般,这番听见了招呼纷纷像得了特赦令,跟着霍霖朝伏笙刚才逃走的方向追去。

    不知是不是天降福祉,洛凡心没死成。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看见的便是伏笙家的房梁。

    “伏笙!伏笙!”他浑身的骨骼、肌肉、皮肤,无一处不在叫嚣着疼痛,却出乎意料地还能动。

    伏笙握住他的手,声音是嘶哑的:“公子,公子,我在呢!”

    洛凡心稍稍安心了一些,僵硬地转动了脖颈,望向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没事就好,我很担心……”

    伏笙“哇”地一声就哭了:“公子,你已经昏迷了好几天了,我还以为再也救不活你了!”

    洛凡心:“我没事了,我活过来了。”

    至于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活过来,他真的是不清楚,也挺意外的。

    “伏笙,怎么就你一个人?叔和婶子呢?”洛凡心问道。

    伏笙愣了一会儿,肿着核桃似的眼睛望着他,喃喃道:“爹娘,爹娘死了,死了……”

    “你说什么?”洛凡心忽然坐了起来,疼得眼前发黑,他抓着伏笙肩膀的手在颤抖,难以置信地问道,“怎么可能?不是叫你不要往家里跑的吗?他们抓住你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伏笙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没有回家,可是爹娘正巧在水边淘洗东西,我穿过林子就碰上他们了,我跟他们讲了事情的经过,他们、他们非要来找你,半路上就被……爹啊,娘啊,他们都是因为我,是我害死了他们!”说罢泣不成声。

    洛凡心痛苦极了,他没想到最终还是这样的结局。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胸口的疼痛几乎令他窒息。

    “不是你,是我……是我害死了他们……我有罪,我该死……”

    伏笙强忍着,擦掉自己的眼泪,又拿掉洛凡心的手把他按着躺了回去,说道:“爹娘拖着他们的腿,叫我快跑,还叫我一定要把你救回去。我不敢,我不敢直接去找你,绕了好久之后才返回去,我看见你……呜呜……”

    想到那个场景,伏笙还是没忍住,再次哭了起来。

    当时伏笙看见他躺在地上的样子,只觉得头皮发麻,手脚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他根本没办法想象就那么半个时辰里这人到底经历了怎样可怕的事情。跑到他身前喊他,怎么都喊不醒,又拍脸又掐人中,丝毫没反应。伏笙害怕极了,他已经没了爹娘,不能再失去任何人。

    于是一边哭一边又拖又拽地把他弄回了家,自己挖草药,自己学着煎,掰开嘴硬灌也要让他把药喝了。他不相信,不相信仙君也会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

    洛凡心能够想象得出伏笙在经历这场变故的时候该有多么绝望,他用上全身的力气把他抱在了怀里,问道:“伏笙,跟我走吧,跟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伏笙也紧紧回抱着他,呜咽道:“我们去哪里?这里是我的家啊……”

    泪珠滴落在手背上,洛凡心不着痕迹地拂了去,答道:“有亲人的地方才有家,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了。你跟我走,以后有我一口吃的,绝不会让你饿着。”

    伏笙懂事地点点头:“公子,我跟你走,我们走……”

    七夕乞巧节

    三年的时光倏忽飞逝,又值天河横贯,鹊桥相会的时节。

    这年七月初七天气好得出奇,不仅连个雨丝都没刮,羞羞答答好几日的月姑娘也终于舍得从云层后面冒出来,掩了半张脸,却仍将这夜晚映照得分外明亮。逍遥水街比往年更热闹,四处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水畔的桂树上挂着一串串小灯笼,闪着明明灭灭的烛光。

    洛凡心带着伏笙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在天黑时分来到此地,准备寻个客栈休息一晚。伏笙还走在山路上的时候就已在歆羡这边的灯火通明,待大步小步地赶来之后更是兴奋得不行,扯着洛凡心的衣袖顾盼不暇,恨不得再多长出两只眼睛来。

    洛凡心笑道:“东张西望,跟个小毛贼似的!”

    伏笙不睬他,白了一眼之后接续扯着袖子走,一会儿看看小摊上的莲花灯,一会儿又去拽拽树上的祈愿丝带,看见水畔栏杆上的同心锁又跑过去逐个拉扯翻看,摇头晃脑地去念同心锁上留下的姓名,胸口那点墨水全都翻拣出来用上,仍然碰到几个生僻字。

    洛凡心见自己的衣袖被他扯得越来越长,接缝处都快开线了,便拎着钩索朝他身上拍了一下,言道:“慢些,喜欢的话就买去,光扒着看有什么意思?”

    伏笙眼睛一亮,摸出随身的钱袋一边仔仔细细地数着一边开口念叨:“既然公子这么说了,咱的钱买两盏莲花灯还是可以的……”

    洛凡心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忖这几年从未短过他的吃穿用度,却不知这孩子为何这么爱攒钱。二人果真就买莲花灯去了,伏笙挑了盏花瓣尖儿上着了些许靛紫色的莲灯,洛凡心则随手拿了一盏瓣尖儿赤红的。

    “公子,你这颜色忒俗气!”伏笙咂着嘴对洛凡心那盏莲灯品头论足。

    洛凡心并不在意:“这个寓意好,赤子之心,梦想成真。”

    伏笙不搭话了,小心翼翼地在前头带路,引他慢慢下台阶,时不时地还回头看一看,好像生怕他一个踩空再掉进水里似的。洛凡心觉得好笑,忍不住揉了揉伏笙的发顶。

    “公子,你求什么?”伏笙问道。

    洛凡心想了想,答道:“倒也不求什么,要么就祝祷这儿的亡灵早日超生,投胎转世,飞升成仙。总之,怎么好怎么来吧!”

    伏笙重重地“哎呀”了一声,责备道:“公子,这是七夕乞巧节!不是中元节!什么节日你都能用来祝祷亡灵,可别叫旁人听见了,被追打的话我可不去救你!”

    洛凡心笑着骂道:“你个小没良心的!过几天不就是中元节了,提前练习一下有何不可?”

    伏笙放了莲灯,将它朝远处推了一把,莲灯划开湖面,靛紫色的灯影缓缓远去,他双手合十,默默在心里念着自己的祈愿。

    见他这般诚挚的模样洛凡心微微动容,言道:“莲灯有心,定会让与你相思之人心念相连。”

    “相思之人么,”伏笙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我可没有……”

    洛凡心点亮了自己这盏莲灯,卷着衣袖揶揄道:“咱伏笙的相思之人是位姑娘?我说的可不一定,父母,兄弟,姊妹,师徒……都行!念想都是一样的,心诚则灵。”

    伏笙连连点头,又催着他把莲灯也放了,接着继续扯上那截可怜的衣袖,跳上台阶,一步三跳地奔着那边扎堆的人群而去。

    洛凡心的目光紧跟着他,一不留神便同一个迎面路过的男子撞了一下,他连忙施礼道歉。抬头时微微一愣,只见此人身形修长,头戴斗笠,一身装扮很是收敛,似乎不欲自己的真容与旁人瞧见,被撞了一下也只稍稍回身,点了点头便又匆匆离去。

    洛凡心忽然警觉,心道:“这人看着慌慌张张,不会是个……”

    他赶紧摸摸钱袋,待指尖触碰到一个软软的物什后又立刻放下心来——自己身上只挂了个药囊,钱袋在伏笙那儿呢!

    耽搁的这会儿工夫差点将伏笙看丢了,四下寻找之后终于又追了上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露天的场子格外的热闹,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隔那么一阵就传来叫好声。伏笙好奇心重,钻着空子硬是挤到了前排,还扯着洛凡心也往里挤,闹得他颇觉不好意思,穿过一层人墙就要说句“抱歉”。

    伏笙:“公子,这是做什么?我从来没见过哎。”

    洛凡心仔细看了一会儿,答道:“应该是在斗巧。”

    伏笙:“斗巧我知道呀,可是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准备盒子?盒子里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