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众没有窥视，没有窥视……铺开我，铺开我！”马三宝带着两个护卫军扣着一个阉人走进了大殿，这应该就是朱高燧口中的曹宁了。

    “仆众曹宁叩见殿下，仆众是有事情想对殿下禀告，只是求告无门而已，是三王子误会了，是三王子误会了！”被押着的阉人见到燕王立马跪在地上辩解道。

    “曹宁，你有何事想见告本王？”燕王座回了王座，望着下方的曹宁沉声问道。

    “殿下，请让闲杂人等先行退下？”曹宁自认为自己的情报很是重要，他见到如此阵势虽也恐惧，却不忙乱，反而拿双眼看向了马三保与那两个护卫军。

    燕王目无心情地一摆手。马三宝与那两护卫军躬身告退。

    “那请这位大师，也回避一下？”曹宁在王府当了泰半辈子阉人也是个没有品级的，他基础不懂道衍在燕王团体当中的职位，还自作智慧地想继续在燕王眼前多留下点印象。

    道衍徐徐地闭上了双眼。

    “斗胆仆众！你讲是不讲？”朱高燧适才得了道衍的利益，现在他可逮着时机了，他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一脚将曹宁踹的摔了两个跟斗。

    “是，是，是。”曹宁不敢犹豫，跪在地上往前爬了两步，对燕王叩头道“仆众窥探到的一件天大的秘密！仆众看到在王府做客的徐多数督与宫女慧心在社稷坛偷，偷情，行了轻易之事！”

    “什么！”燕王听完后情不自禁地俯下了身去，死死地分辨着曹宁脸上的心情。

    他是真的震惊了，燕王府只有一个客人，那便这阉人说得徐多数督，也就是燕王妃的四弟，魏国公府家的徐增寿。

    小舅子睡了他的宫女？

    要知道，燕王府里的宫女，名义上都是他朱棣的！哪怕他见都没见过那宫女，一辈子都不行能遇到的宫女，那也是他朱棣的！

    那宫女要是真**于徐增寿……这，这，俺朱棣的脸面何在！

    “四舅怎会如此！你这仆众敢乱说，老子活剐了你。”朱高燧嘴里虽然这么说，可是他的双手却抓着曹宁的衣领，将他给拽到了燕王的身前。

    朱高燧对于他四舅徐增寿的轻浮做派，清楚得很，别看他四舅身世最显赫的魏国公府，却是潇洒浪荡了一辈子，身上虽有左军都督府的右都督差事，十几年来恐怕是连左军都督府都没有去过。整日穿得花花绿绿、架鹰溜狗、游山玩水、流连于各人闺秀的内室之中。

    现在这曹宁说徐增寿勾通燕王府宫女，朱高燧是信的，但他可不能揭晓什么评论，这事只能由他的父王来处置惩罚。

    “千真万确啊！仆众亲眼所见，看得真真的……”曹宁指着自己的双眼，连连点点。

    “住口！”燕王打断了曹宁，他咬着牙根道“燕王府怎么会泛起这种丑事！”

    曹宁对着燕王生硬地笑道“仆众立此一功，想向殿下讨个封，封赏。”说完后，他便将脑壳磕了下去，可是等了半响也没有听到燕王说一个字。

    曹宁逐步抬起头来，试探着说道“这种事，要是传扬出去了，恐怕对咱们燕王府就……”

    “张玉！”燕王喝道。

    “末将在！”张玉泛起在殿门之外。

    燕王戟指曹宁道“把这个仆众的嘴给俺用针缝严实了，关起来！饿死他！”

    曹宁眼睛一翻，他的眼光与燕王的一碰，突然以为满身严寒彻骨。

    道衍闭上眼睛，开始转动手中的佛珠，“阿弥陀佛，众生皆苦，唯循环永生……极乐往生……”

    “是！”张玉走了过来，一个手刀就把那惊慌叫唤“殿下，殿下”的曹宁给打昏了已往，然后抓起曹宁的身子扛在肩膀上，走了出去。

    “高燧你速去找到谁人叫慧心的宫女，让人验看一下她的身子。没有问题便罢，若有问题，你就让她消失！”燕王恨声道。

    “孩儿遵命！”朱高燧连忙转身离去。

    燕王重新靠到了王座上，恰好那缕从窗棱透过来的阳光引动到了他的脸上，让他的半张脸阳，半张脸阴，眼中也是不时闪烁着凶光，像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猛虎。

    道衍面无心情隧道“殿下，这件事往小了说，是燕王府宫规不严，徐家家教无德；往大了说，那就是王府内里藏污纳垢……此事若被皇太孙身边的人所使用，削藩之事一定越发顺理成章被他们在朝堂上大说特说！而若削藩，首当其冲者就是我们燕——王——府。”

    燕王的眉头拧成一团道“俺知道，姚师的意思。你是让俺别把这件事情弄大，但……徐增寿如此辱俺，朱棣实难忍耐！”

    “百忍成金，千忍成仙，万忍成佛！”道衍眼中精光暴闪，他与燕王四目相接“殿下是心怀天下之人，想成就大功业，就要忍凡人所不能忍之事！

    古来成大功业的天子，哪一个不是历尽千辛万苦？汉高祖有白登求和之困，唐高祖有降顺突厥之辱，李世民有渭水隔河之险！殿下今日之事，也算是屈辱吗？徐家何等重要！不说魏国公府的影响力，单说您与王妃的情感，也不能动那徐增寿！”

    燕王拿起桌上的茶碗，又放下，放下，却又徐徐拿起，重复了频频之后，才问道“依姚师之意呢？”

    道衍凑近道“可使用此事，让徐增寿对王爷生起愧疚之心，用这一点，就能将他绑上我们燕王府的战船！徐增寿他那身份能帮我们大忙！以后，说不定他一人就能抵上十万雄师。”

    “嗯，姚师所言极是。”燕王极重所在头道“朱棣险些激动误事，适才多亏姚师实时阻止。现在俺就去将这件事去办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

    “快，快，快！”

    燕王府的金水桥上跑动过来一大队侍卫，他们手里都打着灯笼往桥下照探。

    “这人是谁啊？”

    “看样子是个小宫女吧，怎么好端端地掉到金水河里去了？”

    “救不外来了，看样子是夜里视线不清，失足吧。你们看她的鞋还在这呢。”

    “要派人通知一下马公公吗？”

    “大晚上的，意外死了个小宫女，多大的事？咱们去承奉司报备一下，就去六局那里烧了吧。”

    “嗯，好吧，如此也好，兄弟们都过来搭把手！”

    朱高燧在宫城楼上看着下面的侍卫们凭证他预想的情况处置惩罚了宫女慧心的尸体，嘴角自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