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一箭慑敌
徐茂马上明确湘王府应该有后招,想起荆州以口岸闻名天下,想来水上气力应该很强,他们的船队不会已经到了洞庭湖吧?
李天佑沉声道:“殿下,我们的船队应该来了,我去做准备。”
朱久炎点颔首,神色清静地看着岛上残缺的月牙山庄,淡淡说道:“他们要逃了,岛上的人不行能全部撤走,天福二哥,等会儿你和徐大人带人将岛上的人消灭清洁,那姓楚的与曾二牛他们,别让他们死了,送到京城去,给徐茂等人去领赏。”
“谢殿下!”徐茂敬重颔首,对着几个士兵高声说道:“把人给我带下去,小心看守,这可都是战功,一点差错都不能出,明确吗?”
“是!”
“你这个活该的妖怪!”被俘虏的白莲教徒个个脸色苍白,高声诅咒着。
“我知道你在船上!这么多年没见,有没有想我?我有些如饥似渴地想见你了!”朱久炎提高声音,对着湖上高声喊道。
喊完之后,朱久炎一夹马腹,让坐骑发足狂奔,手中强弓抓起,弓拉满月,箭矢电闪而出。
“夺”!
一根特制的箭杆朝着水面上旗舰射去,瞬间穿透一个水盗的身躯,然后直接将他的尸体钉在木板之上。
周围一片寂静,甲板上的水盗“嘶”地倒抽一口凉气,他们有些惊慌骇然,一齐注视着那座端坐于马背上的那道犹如战神的身躯。
“给老子装床弩还击!”许冠楚恼怒大叫。
“还装什么弩箭!他在激怒我们,殿下有令,脱离岳州。快走,此地不宜久留。”彩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许冠楚站在旗杆下,恶狠狠地瞪了朱久炎的身影一眼,有些无奈地下令船队脱离月牙半岛。
“哗啦啦……”三面庞大的风帆兴起,赤膊光脚的水手在甲板上慌忙地奔跑着,船体一阵摇晃,逐步远离了月牙岛。
五艘船驶出百余丈,水盗们调整着船帆布,开始加速向武昌偏向驶去。
水盗旗舰的主舱之内,灯火通明,朱孟熜一袭轻便长袍,站在窗户之前,双眸注视着岸边的那道黑影,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原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企图,可是没有想到照旧低估了朱久炎,他太审慎了,湘王府的气力也太强了,强得让他这个楚王都没有一点措施。
现在看到生死仇敌,居然要狼狈而逃!朱孟熜身上散发出一丝丝的杀气。
“殿下!事到如今,你照旧下一个决议吧!”彩云很敬重地跪在地上,悦耳的声音在主舱内响起。
“什么决议?”自从一连串企图的失败,朱孟熜已经感受到了危险,失去的那种高屋建瓴的傲气。
“湘王府的水军应该不远了,您乘小船先走,我留下来,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彩云双眸之中划过一丝坚贞。
“本王还没到让自己的女人来保命的时候。”朱孟熜这时候反而岑寂下来,微微一笑,道:“照旧想想怎么配合渡过眼前一关吧。。”
“殿下,您尚有三卫戎马,尚有亲王爵位,您只要回到武昌,没人敢动您!”彩云急道:“您跟我们在一起太危险了,完全没有须要!”
“朱久炎此人雄才简陋,乃是一心想成大事之人,而且他的父亲朱柏,也非寻常之辈,本王这次若是继续逃跑,怕是以后再也没有报仇的时机了。孰轻孰重,本王心中尚有数,只要朱久炎敢追过来,本王便有有五成的掌握,跟他决个生死。”朱孟熜眯着眼睛,沉声说道:“本王也不想出此下策,实在是荆州生长太快了。彩云,你过来!”
“殿下?”彩云微微一惊,有些疑惑地看着朱孟熜。
朱孟熜从怀中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这是本王写好的谕旨和楚王金印,谕令中已经写明本王旧疾发作,恐不久于人世,企图将楚王之位传给三弟朱孟烷……”
“殿下!”彩云眸子一缩,悲鸣了一声,牢牢抓住了朱孟熜的双手。
朱孟熜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手,微笑道:“这只是为了放手一搏,本王也纷歧定就死了,死的是朱久炎也纷歧定,你放心,只是以防万一而已,万一……若真有个万一,你就必须要毁尸灭迹,为了三弟能平稳的继续爵位,本王的尸体不能泛起在岳州,记着了吗?”
“彩云记,记着了!”彩云哽咽道。
“楚王府的所有气力随便你调动,本王把一切都交到你手上了。”朱孟熜的言语之中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是!”彩云神情一震,缓慢接过这个沉甸甸的盒子。
……
巴陵城内城外的宗族乡绅们怀着忐忑的心情,惴惴不安地坐在岳州府衙前堂,期待着知府大人的召见。
当穿着官袍的王通脸带微笑引着怜星徐徐走出前堂时,一众巴陵城中德高望重的乡绅们纷纷站起身,一齐在怜星的眼前矮了一截儿,前堂内只听得一阵“扑通扑通”膝盖着地的声音。
连知府大人都要敬重看待的人,他们那里敢怠慢。
怜星右边的杏儿,下颌抬得高高的,微露骄矜之色。
怜星身穿月白宫装,风华旷世,冷艳高尚,宛如月宫神女,她清冷的眼光轻扫一圈,抬抬手,示意免礼,莲步轻迈,端坐于高堂之上。
她的左边,正站着身穿湖水绿色的衣裙的何秋娘。
自从那一夜之后,何秋娘的脸庞越发显得雪白无瑕,光洁如玉,她虽然不及怜星的倾国之色,却也十分漂亮感人。
她的玉手端着白玉瓷茶盏,小心放于怜星身前的桌上。
“大人饶命!”
随着书吏诵读的罪状,堂内响起了一声充满惧意的齐呼,堂下的叩头与咒骂白莲教的声音不停于耳。
下面那些人诅咒与痛骂,粗俗不堪,令何秋娘不停地蹙起黛眉,唇角间罩着薄怒。
怜星忍着笑意,端起白玉茶盏,轻啜了一口,让温热的暖流顺喉流入腹中。
怜星似笑非笑的神情被何秋娘收入眼中,马上怒哼了一声,狠狠瞪她一眼,暗自生着闷气。
眼前这些求饶的,皆是巴陵城内城外的耄耋宿老、乡绅,人不多,总共也就二十来人,巴陵虽然以前是朱孟熜的封地却只是个小县城,所谓的乡绅自然多不到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