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处境堪忧
现在帮我们的那里是什么燕王……
实在在孔霖的心中,论在岳州的影响力,湘王世子朱久炎比远在北平的燕王靠前多了,燕王再厉害,那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反观荆州的湘王府却是近在咫尺。
不外,孔霖照旧没有把湘王世子到来的消息说给王博知道。一是怕走漏了消息,会给朱久炎带来危险;二是怕添枝加叶,究竟燕王的名声太大,给王博的信服力更强一些。
既然王博误会了自己身后的朱紫,便让他误会下去吧。
王博急遽道:“是何奇策?快说,快说,本官虽是念书人,但也不是胆小怕事之辈,你们的措施若是管用,本官定出死力。”
“漕司那里有自己的戎马,他们的职位超然,漕司的官员和戎马不行能被白莲教渗透。朱紫的奇策是,让我们保住漕粮,赢取漕司官员的信任和洽感。有了漕司主官的好感,漕司的戎马便有可能帮我们镇压邪丨教!大人若能镇压邪丨教,朝廷还会追究你我的罪责吗?只怕劳绩簿上还能添上大人的名字。”
“邪丨教的胆子这么大?居然想动漕粮?有岳州卫在此,要动漕粮谈何容易?差池!码头上讨生活的力夫约莫有两千人……”说着,说着王博悚然一惊,额头马上渗了汗,颤声道:“你的意思,即是这两千多人抢漕粮……”
孔霖叹道:“白莲教传教一向是对着最底层讨生活的穷苦黎民,投入小,收效快。下官不是说这两千多人被白莲教渗透了几多,只是……他们却是最有可能被蒙蔽而追随邪丨教做乱的群体。”
码头上讨生活的底层黎民可以是最善良最勤劳的顺民,可一旦信了邪丨教,听了他们的煽动,这些顺民瞬间就会酿成最恐怖的气力。
王博脸上恐惧之色甚剧,白莲教不用鼓舞太多,只要有一千个力夫作乱,未来朝廷追究起来,第一个倒霉的即是他这个岳州知府。
王博满脸阴沉隧道:“漕司那里纷歧定听我这个岳州知府的。”
孔霖道:“他们虽然纷歧定会听,可是大人您行的是正式公牍,他们照旧会看的。下官身后的朱紫也会想措施,给大人的公牍增加可信度。”
王博也不由笑了起来,道:“如此便好,本官等会儿便去轿中行文盖章,对漕司那里说明一切。让他们把漕粮运去一个隐秘的地方,千万不能给一个民夫知道!对了,尚有岳州官仓的粮食,我们也要小心,本官这就派心腹去将粮食转移到一个万全之处。”
“大人高明!”孔霖飞快隧道:“无论什么人都是要吃粮的,粮食只要掌握在我们的手里,看那白莲教如何能煽动黎民?大人还可以以知府的名义,调集上千漕工、民夫去上游疏通淤泥,多调走些人,便少几分隐患。”
王博眼前一亮,赞道:“妙哉!年轻人的脑子就是灵活,只要渡过了眼前难关,王某人肯定不忘孔老弟的大恩。”
王博马上走进轿子里写公牍去了,写好封缄,连忙付予心腹之人前往漕司转运大使处递交。
诸事完毕,二人才继续往指挥使衙门行去,门房连忙引二人进去,一直引导到后衙的花厅。
孔霖望着空荡荡的花厅,不禁泛起了嘀咕:这罗指挥使唤我和知府前来商量公务,为何不在前衙,而是要这后衙来?后衙有眷属,人员杂乱,保密性远不如前衙的纯粹。
王博是知府,政治敏感性强,他也想到了这一点,眼光变得有些警惕。
门房伸手请他们落座,道:“我们大人正在易服,过会儿就来,请两位大人稍等。”说完,继续为二人斟了茶水以后才离去。
孔霖望着桌上的茶盏,默然沉静了一下,微微思索,对王博道:“知府大人,罗指挥使唤你我二人前来说是商量要事,却为何使人带我们到这后衙来?下官有一种欠好的预感,这儿的茶水照旧别乱喝的好。”
王博端起茶盏,吹着茶沫,仔细视察,道:“看这样子还算正常。孔老弟,还察觉出什么了吗?”
孔霖摸了摸桌子,居然在桌面上揩了许多油星,他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道:“希奇,堂堂三品指挥使的后衙花厅,不是个用餐的地方啊,这桌上为什么会有菜油?罗大人在这里宴过客?这太希奇了。”
二人都默然沉静了下去,智慧人之间说话不需要说得太透,实在想一想便能明确:对方对方肯定不是官员、乡绅或者念书人,在花厅里招待客人用餐,这是很失礼的行为,对方会很是的不兴奋。可是这未擦干的油星却批注对方吃的很舒畅……这就只有一个解释,对方是个身份不高、见识也不高的人。
这么一个普通人,罗渊这三品指挥使怎么会设宴招待?除非这个普通人有着另外的一层身份!
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底层人,来到这岳州卫指挥使衙门,被待若上宾的大吃大喝,这太另人匪夷所思了。
团结白莲教的成员组成,孔霖二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孔霖嘴角不住地抽搐,直感受自己怕是进了贼窝,他低声道:“知府大人,您怎么看?”
王博的脸也很是欠悦目,岳州卫指挥使罗渊若是白莲教的人,那贫困可就大了!他下面可是有五个千户所,五千戎马,只要能发动一半的人,便能在这岳州说一不二。
他一想到这里,连忙心跳如鼓,坐立不安。
孔霖强制镇定,劝慰着道:“也纷歧定是我们意料的那样,可能是我们想多了,那些武人说不定就是不讲我们那穷酸规则呢。照旧先见着这位罗指挥使,再听听他怎么说才好。”
王博哆嗦着点颔首,并没有说什么。
二人继续默然沉静地期待着,一盏茶后,罗渊终于走进了花厅,照旧穿着那身武官的官服,笑呵呵地对着孔霖二人划分拱手谢罪:“让两位大人久等了,恕罪,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