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圣安寺较量清静，没有白昼那么多人，但照旧有不少僧人挑着灯笼，来往返回地巡夜。寺庙里香客留宿的不少，他们要认真清静。

    人默默地回到自己栖身的小院当中，小沙弥送了几碟素菜，等他走远，钟老三贼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壶酒。

    就着素菜喝着酒，三巡之后，蒙石头看着两人，重新挑起了适才话头。

    “嘉鱼离小弟近，对小弟来说较量容易生长，归小弟了，如何？”

    “可以！”钟老三思考了片晌，坚决同意，究竟他这些年都在岳州谋划，嘉鱼在东边。

    “嘉鱼给你，我也没问题！”

    蒙石头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临湘和赤壁离钟三哥近，那就归钟三哥；沔阳和监利离方年迈近，归方年迈。小弟这样分配，两位哥哥可以为满足？”

    钟老三二人一听，马上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了蒙石头，这样分配的话，蒙石头岂不是主动舍弃了掌刑千户的竞争？

    蒙石头的大本营是夏口，原来就在武昌城四周，现在他要了嘉鱼，便难免会跟武昌的楚王势力发生摩擦，袒露的风险加大了许多。

    不外，蒙石头这小子从小精明，他绝对不是情愿亏损的性子。

    “两位哥哥别这么看着我嘛，怪毛的。”蒙石头微微一笑，道：“虽然小弟也是有条件的，提督大人不是给了我们一百个女子吗？她们可都是搞情报的能手，小弟要八十人怎么样？”

    实在掌刑千户的职位在蒙石头心里并没有那么看重，他最看重的实在是怜星支援给他们三个的女子，蒙石头早已打好了如意算盘。

    世子殿下最想搪塞的就是楚王（朱孟熜），他要是在嘉鱼也站住了脚跟，那他对于世子来说即是无比重要的下属，不说提督大人会重视他，世子都市看重，他的职位自然是水涨船高。

    尤其他这样的分配还可以制止东厂袒露的几率，不动声色地摊开东厂的势力才气获得提督大人的青睐，才气更好帮到世子殿下，以提督大人的厉害，还能不知道是他蒙石头出的主意？

    当上掌刑千户又怎么样？掌刑千户以后说不定还要讨好他呢。所以对蒙石头来说，这八十个经由训练的女子，加上嘉鱼城，份量比掌刑千户重要许多。

    “八十个女子是不是太多了一些？提督大人支援我们的，肯定都是训练及格了的。”钟老三和方良神色微微一动。

    “两位哥哥也知道，嘉鱼可是个硬骨头，在楚王府的眼皮子底下，想要在那里铺开摊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小弟多要点人手也是应该的嘛，还望两位哥哥体谅。”蒙石头举起羽觞，喝了一口，才看着二人满脸乞求地说道。

    “不行，如果给了你这么多，我们两个的人手就少了，这太委曲了！要是出纰漏可就糟了，到时别说掌刑千户了，若是因此延长了世子的大事，我们就是百死也难赎其罪，这不合算。”钟老三默然沉静事后，审慎地谢绝。

    “三哥说得没错！”方良点颔首，道：“我们每人要认真两个城池，这些还都是湖广焦点的富庶地带，人口也最多，情况也相当庞大，事情量太大，没有能手弄不外来，好事不能酿成坏事！”

    “这样吧，小弟手里不是刚造就出来一批新人嘛，都给你们！我蒙石头正式允许两位哥哥，退出掌刑千户的竞争如何？”蒙石头转动着手中的羽觞，沉吟了一会儿，便抛出了最后的底线，“这样总行了吧？”

    对于蒙石头来说，掌控嘉鱼才是他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工具都可以放弃。

    “好，一言为定！”二人对视了一眼，心中权衡了一番，很快就同意了。

    “一言为定！”

    蒙石头心中大定，举着杯子站起身来，“哈哈哈，来，两位哥哥，祝咱们一切顺利，马到乐成！”

    “马到乐成！”钟老三和方良也是面露喜色，三人碰杯相庆。

    ……

    怜星葱白似的玉指停止颠簸，手掌按于弦上，琴声戛然而止。

    她盈盈起身，罗裙拖地，如杨柳扶风般来到上一层。

    杏儿已经在书桌前点了烛火，磨好了墨。书桌边有香炉，香炉内有轻烟袅袅飘出，若有若无，使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颇有宁神笃志之效。

    何秋娘站在窗边看着塔下离去的钟老三三人，何耀祖则站在旁边“掩护”着她。

    怜星走上来也不与他们说话，直接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开始整理脑中东厂最近的生长情况，沉思良久，她才下笔，写了一份东厂未来一年的生长企图书。

    一直到檀香渐弱，怜星才停下了手中之笔，她又仔细的重复看了几遍，才让杏儿贴身收好。

    “妹妹，我虽迫不得已扣押了你，却是只管以礼相待，没有让你尴尬。可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右手看呢，这是一种很是不礼貌的行为。”怜星眉头微不行查的皱了一下，声音虽是平和，却有些不兴奋。

    若是别人这么一直盯着她身上的缺点，怜星预计会给对方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可能是这何仙姑的容貌和气质吧，再加上她玲珑精致的五官，秀美绝伦的轮廓，以怜星的见识，也难免涌起惊艳的感受。

    没错，何秋娘给怜星的第一感受就是惊艳，她似乎格外得上天的痛爱，穷尽了天底下所有好美的元素，极尽完美的造物能让人情不自禁地升起亲近之心。

    难怪那坏家伙看她的眼神都差池了。

    这是何秋娘的媚术，将自身的漂亮发挥到了极致，不着痕迹地营造出一个完美的形象，引感人们灵追求圆满、追求完美的本能盼愿。

    这种盼愿是岂论男女的，所有人都市对其区别看待。

    何秋娘敛衽一礼：“实在欠盛情思！小妹没有任何的恶意，只是姐姐风范实在照人，小妹身为女人，也是情不自禁的……”

    怜星看着自己的右手，脸色黯了一下，随即恢回复状，温柔地扶起何秋娘，婉言道：“是我们对不起你，让妹妹受委屈了，妹妹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