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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蓝玉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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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体现得很好,每一个行动都是恭顺重敬的,一脸甘之如饴的心情。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嘛,况且这君照旧他亲爹,为自己老爹分忧虽然不能求什么回报。

    “此次北征老四替咱扬威……”老朱微微额首,看着下方的北征队伍徐徐道:“也皆靠诸位北征军将领的英勇作战,咱……”又是一通如例行公务般的褒奖,直听得朱久炎在心里高声哀呼。

    他太困了!朱久炎宁愿回去随着曾夫子念书,也不想在这奉天殿里继续站下去,这朝廷的事情没有半天基础完不了,站这么久之后那里尚有精神再加入后面的家宴?

    上大朝会,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哪怕一个行动做错了,或者不小心咳嗽一声,都市有监察御史跳出来参劾,而老朱又是个不怎么随和的人,朝仪上出了纰漏的大臣,轻则廷杖,重则问罪甚至杀头。

    朱久炎以为有些畏惧,老朱嗜杀的威名远播四方,给他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况且这是大朝会。跟以往老朱私下召见纷歧样,朝会以礼仪为大,当着这么多大臣和外国使节的面,自己若是出了差错,老朱就算想袒护都没措施。

    可是那困意来了实在是挡不住啊!破晓三点左右开始做的准备,现在又站了这么久,那瞌睡虫都被孵化了出来,朱久炎逐步地斜靠在了一根殿柱上面。

    他模模糊糊地听着,都快完全睡熟的时候,旁边的朱权突然轻轻推了他一下,低声道:“灵珠子,别给父皇望见了,他在上面那位置上,将下面可瞧得一清二楚……”

    朱久炎一个激灵站了个笔直。

    回过神来的朱久炎正好听到了礼部官员高声喊道:“带罪臣索林帖木儿与乃儿不花入殿!”

    看来到了献俘的阶段了。朱久炎的眼光移向奉天殿门口,只见穿着一身灰白相间裘袍的索林帖木儿被两名大汉将军挟着走了进来。

    他们的身厥后随着一个穿着北元太尉衣饰的人,这人应该即是乃儿不花了,由于他投降了燕王,乃是降将,所以并没有受到被挟持而行的待遇,很是低眉顺眼。

    “罪臣乃儿不花,参见天子陛下!”乃儿不花不等旁人示意,很是懂规则的对着老朱叩拜。

    相较于怕死的贵族老爷乃儿不花,那被半拖着进入殿内的北元上将索林帖木儿现在却照旧一脸桀骜地站在原地。

    那一身裘袍显然多日没有清洗,显得肮脏破旧,髯毛和头发也没有打理过,长得又长又油,看着十分邋遢。但与外形相反的是,他的精神看起来却是好得很,两个眼睛照旧闪着凶悍的光,如草原的野狼一般。

    站在这大明的奉天殿内,这索林贴木儿面临满殿的文武百官也是一脸择人而噬的心情,许多闲散文臣基础不敢迎上他的眼光,而六部重臣也都蹙起了眉头。

    “斗胆!索林帖木儿,见到吾皇还不下跪!”勋臣武将这边可是些暴性情,纷纷出言呵叱。

    “哼!索林帖木儿只跪黄金家族和有本事的勇士!”索林贴木儿高声用蒙古语喊道。

    挟着索林帖木儿的两个大汉将军连忙想将他按跪地上,却不想这索林帖木儿力大无穷,两臂一挣,肩膀一甩,就将这两个大汉将军甩了开来。

    这两大汉将军大惊,忙又使出擒特长将其制住,两人各用膝盖顶住他的腿弯,想逼着他跪下。

    索林帖木儿却是死死咬着牙关,瞪着双眼不愿下跪,身子就如一根旗杆般伫在原地,两腿绷得直直的。双目瞪得血红,直看得许多胆小的文臣心中震颤,一股凉意直蹿脊髓。

    “喝!啊!——”索林帖木儿突然暴喝一声,用肩膀将两个大汉将军撞了开来,自己也跌跌撞撞地向前跨了几步,差点栽倒在地。

    索林帖木儿原来就是草原上有名的勇士,武力强悍,只是在被关押的时间太久了,也一直唾面自干,那两个大汉将军还以为他只不外是个普通的老家伙而已。

    这下突然被索林帖木儿挣脱开来,两个大汉将军大惊失色,“铿”地一声就把佩刀拔了出来。

    殿外也冲进来两队大汉将军,想挡在他与天子中间。

    “退下。”老朱威严隧道:“这人有点节气,咱给他个勇士的待遇。刚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大汉将军如潮水般退却,各自回到殿外的岗位。

    鸿胪寺卿周玉出列道:“启禀皇上,索林帖木儿刚刚所说的大意是:他只对黄金家族和有本事的勇士低下高尚的头。”

    老朱闻言点了颔首,看向周玉道:“你告诉他,他口中的黄金家族是咱打败的,也是咱赶跑的,以后肯定也会被咱赶尽杀绝,咱比黄金家族强不?”

    周玉正要启齿翻译,站在武将最前方的蓝玉朝远处的东莞伯何荣使了个眼色,何荣会意,出班对老朱进言道:“陛下,微臣以为这话应该让燕王殿下来翻译。这次是燕王殿下打败的他们,殿下是您的皇子,也最能代表您。蒙昔人一向佩服强者,由胜利者来说肯定能使这夷狄当殿臣服,扬吾皇天威。”

    “嗯,东莞伯说得不错。”老朱额首道:“老四,这事交给你了,你来翻译,将谁的话说予这索林帖木儿。”

    燕王无奈,蓝玉说得理由堂而皇之,他适才基础欠好插话,而且世人都知道他常年驻守北平醒目蒙古语,他只好把老朱适才的话一字不差地对着索林帖木儿翻译已往。

    索林帖木儿看到燕王时,眼神却连忙发生了变化。

    虽然北征军的将领一个个头上都戴着护颊兜盔,脸被遮却泰半,看上去似乎一个容貌,但燕王的盔甲格外差异,而且燕王的那双眼睛,也令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在被押往南京的羞耻之路上,在暗无天日的大内天牢之中,不知几多个夜晚,他都梦见这双眼睛的主人,在碧绿的草原上,蔚蓝的天空下领着十万明军对他的部族提倡了冲杀,族人的鲜血,将他漂亮的家园染得一片血红。

    军队被消灭,子民被屠戮,牛羊被掠夺,就连他的子女,都被明军抢了去。燕王的这双眼睛,就是他的梦魇。

    燕王说得什么他一句也没有听到,心中恼恨蓬勃而出,他头脑直转,死命地思考着如何才气复仇。

    死并不行怕,索林帖木儿也从来不怕死,他现在只想拉着燕王一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