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化物体验钓鱼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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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每天的战斗让柳三变进境神速,他对幻术的理解越来越深,对于如何用强大的精神力压迫对手并令之堕入幻境,柳三变也开始如鱼得水。现在想要击败双胞胎姐妹,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打破她们的心理心防,压迫到她们的精神世界。
需知在幻术这个新的领域里,阿由阿宝还是柳三变的师傅呢,徒弟想要击败师傅,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并且她们姐妹两人本身就是幻术大师,想让她们陷入幻觉那比对付平常人要难上十倍。
柳三变在这场幻术大战中,由开始的被动,到后来的持平,再到现在慢慢取得一点优势,总共才花了五个多月的时间,这不得不让人佩服他在幻术领域的天赋。
战斗形势在五个月之后的某天发生了改变,这天柳三变依旧是一大早就开始与这对姐妹展开了幻术对攻。他们制造的斗法让村子面目全非,产生了各种各样奇怪的生物及武器。
结果可想而知,遭受苦头最大的不是战斗中的双方,而是村子里的唯一村民,那位可怜的老者。
他几乎是哭着哀求:“你们也打了大半年了,快点决出个分晓吧!再这样下去可别让我这副老骨头活了啊!”
这时他忽然看到天空闪下一道蓝色电光,狂风暴雨骤倾而下,而微小的村子在这暴风雨面前似乎不堪一击。
“咦?”老者忽然惊叫了一声,他似乎察觉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不再是那副垂垂若死的模样,他身体越变越淡,最终隐没在阴暗的天色里消失不见了。
天空越来越灰暗,狂风暴雨将村庄冲击得一塌糊涂,良田毁坏,果树被连根拨起。村子里的房子摇摇欲倒,看样子也坚持不了多久。
两个少女冒着大雨从村子里冲出来,同时咆哮着:“可恶的小鬼头,你躲到哪里,快快给我出来!”
“哼,竟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你以为凭这种小手段就想击败你们的师傅吗?别妄想了!告诉你,你没机会的,还是放弃吧,乖乖出来接受惩罚!”
“喂,听到没有,姓柳的小鬼!”
任凭这两个女孩如何大叫大喊,柳三变就是没有出现。暴雨继续倾注,很快就将村子淹没。房子全倒下,美丽的村庄终于不复存在。
阿由姐妹大叫着爬上了棵长势健壮的树干,地下已经布满雨水,她们没有立足之地只能逃到树上。
这两姐妹情绪糟透了,开始了互相埋怨:“都怪你,那小子明明是个狠心狼,你怎敢将自己最得意的幻术教给他?”
“哼,你还说我?难道你自己没有教吗?我记得当时教得最起劲的是你吧!”
“若不是看到你这么热心,我会理那小子?笑话,就是爷爷来求我我也不会教他任何幻术!”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那小子学成了我们的本领,却反过来对付我们了!真是一只负心狼!”
“唉,在这种关键时候爷爷又撇下我们自己逃了……我、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啊!”
她们抱着树枝,眼看着下面的雨水越积越高,空气温度下降得厉害,雨水打湿了两人的衣服,大风吹得她们身子漱漱发抖。
“我说……你有没有感觉身上冷嗖嗖的?”
“别、别说了,我都冷得嘴唇发紫。不行啊,再这样下去我们会冻死在这里的。”
“咱、咱们变个火炉出来取暖吧?”
“不行,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会让我们死得更快。”
双胞胎姐妹开始抱在一起互相取暖,两人身上衣服都不多,湿沥沥地贴在一起反而容易感受彼此的体温。
“我……我说阿由,我们真的会死在这里吗?”
“不会的,肯定不会这样死掉。我们可是苍星碎月的试炼官哎,怎么能让试炼者杀死,这太丢人了。”
“说的也是……”
“喂阿由,你说那个小家伙……他能不能分辨我们两人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不行,就算他杀了我们两人他也不可能取得成功的!”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不过阿由,虽然爷爷老是说你才是姐姐,但我却不感觉你比我大。”
“这个当然啊,我只比你早出生一会而已。”
“切,又在说这种话!就算你真的只比我早出生,这也未必证明你就是姐姐啊,还得看我们两人在母亲的肚子里是谁最先结成的胎果,出生的先后次序体现的只是表面,真相还是谁都不知道。”
“我出生得比你早,你就得叫我为姐姐,对于我来说这就是真相!”
“喂喂,好啦好啦,你少点臭屁,现在还是多想想办法怎么脱身吧!那个可恶的爷爷真讨厌,每次都是在最重要的时候抛弃我们自己一个开溜,咱们以后绝不给他温酒喝了!”
“就是就是!作为一个爷爷他绝情得让人心酸……’”
在这对姐妹吱吱喳喳抱怨这抱怨哪的时候,天空突然恢复了晴朗。在上一刻还倾盆洒下的雨水现在一滴也没有了,风也停了下来,一切恢复了平静。
“这……不好,我们这次着那小子的道了!”树干上左边的少女惊呼道。
“……这是幻中幻,重叠幻术的使用!可恶,我们小看那小子了!”右侧的少女咬着牙,一脸的愤怒。
“哈哈哈哈……”
正在她们两人觉察到不妙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大笑声音。
她们吃惊回头望去,看到此刻她们抱着的哪里是什么树干,从头到尾都是抱着柳三变的脖子而已。
两名少女羞愤不已,正想要逃开却被柳三变一手一个捉了个正着。
“想逃?已经不可能了!”柳三变心情舒爽,大笑着道。
少女虽然生气,现在却不得不柳三变使用幻术的手段,套中套,里合三层,而且本尊还化身到幻境之中。这种施幻技巧已经超出了她们两人的水平。现在被他捉住只能心悦诚服认输。
柳三变举起左边少女的手腕,微笑道:“你就是姐姐阿由对不对?而你……就是妹妹阿宝啦!我辨出你们来了,这么说来此次的试炼算是通过喽?”
“通过通过,少年人,你干得不错嘛,很有一手!第二重试炼过了!”刚才就失踪的老者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宣布柳三变试炼成功。
柳三变这才放心将两少女的手松开,他看看周围,现在村子已经没有了,他看到的是一平静普通的幽谷。植物少了,却多了一条小河,远处山石凌乱。现在的柳三变已经知道自己看到的都不是真实的,现在他还是处于别人的幻境之中,他暂时还没有办法将这个幻境破解。
老者对他说:“小伙子,沿着这条小河往下游走吧,第三项试炼的试炼官在后面等着你,祝你好运。”
刚通过试炼还沉浸在喜悦中的柳三变露出一线苦笑,他自我感觉进入苍星碎月已经许久许久了,虽然知道这是幻觉导至的,但是他不知道现实中已经过了多少时间。他知道自己现在开心得太早了,试炼还没有完,他得尽快通过所有的试炼回去才行,否则安然和心月都要担心的。
这么一想柳三变捧起河水洗了把脸,打起精神向河的下游走去。
这一次他又有了在“幻觉树海”的感觉,走了许久都没有看到小河的尽头,也不见岸边有什么人。难道
又要这样无限制地走下去吗?柳三变微微一笑,心里一点焦急都没有。
他现在已经对幻术的施展有了一定的理解,如果他们还想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自己,柳三变很有信心将这幻术破解,脱离幻觉的控制。
而他知道现在自己所要做的事情就是不急不燥,平心静气地走下去就行了。
走了约摸三四天的时间,柳三变终于在岸边看到一人,那人正坐在河边一张小木椅上,悠悠闲闲地钓着鱼。他不时扬起钓竿来看鱼饵被吃光了没有,一旦鱼饵没了就给钩子接上亲的饵子。看他这个模样说是在钓鱼,还不如说是在赏玩。
而当柳三变看清楚那人的面容时,不由得惊声叫出来:“是你,老爷爷?”
这坐在岸边钓鱼的人不是谁,就是前面引导柳三变进入村子的老者,也即是之前试炼官双胞胎姐妹的爷爷。
老者呵呵一笑道:“是呀,就是我!”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第三项试炼的试验官会在这里等着我吗?”
“呵呵,忘了告诉你,其实我就是第三项试炼的试炼官啦!至于第二项试炼的试炼官实际上是阿由她们姐妹,而我是觉得她们年纪还太轻,处理问题不够成熟,所以才当了个临时的试炼官。”
“原来是这样。”柳三变听明白了原委,点了点头。他看了那老者一眼,见他还是一副乐呵呵的和蔼样子,他现在已经不会被这老者的外表迷惑了,深知他是一个危险的人物,比那对双胞胎姐妹要难对付得多多。
柳三变做好了准备,问道:“那么老爷爷,我们接下来的试炼又会是什么?”
老者呵呵笑道:“你现在已经身具不欲的幻术修为,这第三项试炼对于你来说可能不是什么难事了。这第三项试炼嘛,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替老夫钓起一尾鱼来就可以了。”
“钓鱼?”柳三变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老者。“这就是对我的试炼吗?那、那也太简单了,我家就是江南水乡,从小就在自家池塘钓鱼,这难不到我的。”
“呵呵,是吗?那你就试试吧。”老者从身后取出一把新的钩竿交给柳三变。
柳三变接过来一看,见是一柄普普通通的钓竿,甩动几下倒是蛮顺手的。他心想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只需花半盏茶的工功就能完成试炼了。
他不想过多浪费时间,对老者道:“给我鱼饵吧,我马上钓起一条鱼来给你看。”
“鱼饵?”老者揭开蒌子一看,抱歉道,“对不起,鱼饵我已经用光了。”
“没有鱼饵?”柳三变愣了愣,继而看到老者的表情,这才明白这试炼是怎么一回事。恐怕是这老者早就准备了让他拿空钓去钓鱼。
“原来是这样,我说试炼怎么会如此简单呢!不过老爷爷,没有鱼饵怎么能钓到鱼啊,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柳三变钓过鱼的人,深深知道鱼类也是相当机警的一种生物。有时你带了饵的钩子它们都未必肯过来吃,这空钩想钓鱼,那真是痴人说梦。
“钓不钓得到,那就看你个人能力啦!”老者似乎已经无意和柳三变继续聊下去,开始专注于自己的鱼钩。
“呼呼,来啦来啦!”他右手扯着竹竿一扬,一尾肥硕的青色鲤鱼被他拉出了水面。老者的钓鱼水平似乎很不错,过了一会儿又钓上来一尾肥大的鲤鱼,看到他屡有收获,柳三变心里忽然想到:他不是说自己的鱼饵已经用光了吗?那他是用什么来钓鱼?
他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原来老者居然一直在用空钩钓鱼!不用鱼饵居然真的也能钓出鱼来,这真是一件相当神奇的事情。
柳三变不甘心,将自己的钩子也撒下河去。他心里希望是条河里的鱼儿太笨了,这才不断送上门来。或者说这些鱼儿觉得生活太苦,打算找个铁钩子咬着自杀?这一切都说不定……
然而柳三变坐在离老者不远的地方垂钓,老者的收获不断增加,而柳三变干坐半天钓竿动都不动一下。
这时柳三变开始思考为何老者能够空钩钓出鱼来……莫非是他对鱼儿下了幻术,让它们“看”到了钩上的鱼饵?
这种想法实在是太疯狂了,对鱼儿下幻术,那是一种什么境界啊?假若幻术真的能神奇到这种境界,那么这个天下还有什么是他们控制不了的?
而越是疯狂柳三变觉得越有可能,他想那老者恐怕还真的是将幻术下到鱼儿身上。柳三变知道如何对人施展幻术,却不知懂得如何向人类以外的生物来使用。水下的鱼类吧,说它们是高智慧的生物又谈不上,但是它们为了生活,往往又能显示出超乎人类的机警。
到底如何才能让这些鱼儿陷入到自己的幻术中呢?
柳三变思考了许久,终于还是一无所获,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点。
他试着向老者请教,但是这时老者一边垂钓一边打盹,对他的问话置若罔闻。柳三变知道这一次老者是不肯指导自己才不开口的,他必须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决这个问题。
第一天柳三变没有什么收获,他不肯死心,整日整夜守在河边,却终归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第二天他还是跟前一天一样钓不起一尾鱼来,而看到老者在他旁边烤着钓上来的鱼吃得欢,柳三变羡慕得眼睛都红了。他决心一定要将鱼钓上来,绝不能够输给别人!
直至第七天晚上,当万籁俱静,虫蝉轻鸣的时候,柳三变将心溶入水中,静静体察着那些鱼儿的生活。他渐渐找到了它们的活动规律,感受到了它们的生活节奏。他想像自己化身成一条鱼在水里自由自在游淌,跟伙伴们一起聚集嬉戏,你追我赶……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够和这些鱼儿进行交流!这真是一种相当奇妙的体验。
柳三变以前也能让自己入静达到“心剑”境界,而现在他的境界又比“心剑”更胜一筹,他将这种与鱼同乐,身化异类的体验称之为“化物”。
“化物”境界无疑比“心剑”更为上层,他之所以能够达到这种境界,还得得益于进入苍星碎月以来这段日子的修炼让他的精神力量提升一个阶次,否则现在他实在无法体会水下游鱼自由自在的感觉。
这“化物”和他的狂兽意志拟兽不同,狂兽意志是一种战斗形态,旨在通过精神的异化让自己获得超人力量。而这“化物”却是一种入静之境,旨在体会世界万事万物处在它们独特位置上的心情与感受。两者是完全不同的。
既然能够了解游鱼的心情感受,那接下来对它们施展幻术就跟人类无异,柳三变在第八天的早晨,终于吃到了自己亲手钓上来的第一尾鱼!那美妙的滋味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老者看到柳三变如此顺利地通过第三项试炼,不由微微感慨道:“少年人,看到你这种进境与领悟,我真的感觉很害怕。希望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这样一个神奇小子吧,否则再过几年你们人间界就会变得比仙界更为强大了。”
得到老者的夸奖,柳三变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那么接下来就是最后一重试炼了,这一次我就不出现啦,少年人你自己多多加油。这第四重试炼对于你来说其实是相当轻松,主要是为了开启你的真实之瞳能力,至于能力的大小,就看你本人的潜质以及在苍星碎月的这段时间里,你是不是已经领悟到幻之真谛。”
柳三变惊喜道:“这么说来,这第四重试炼只是一个奖励试炼而已喽?”
老者笑笑道:“可以这么认为,不过你还是不可大意,这关系到你的获得的瞳力是否够强,如果取得一品的真实之瞳,那天下间就再无事物可以迷惑你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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