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
初中老师都比他对于中考的结果更来得沮丧,方秋笙却一直没什么表示,干妈也没有,干爸就更不用说了,他连中考总分都不知道多少,在听到那个数字时还夸自己儿子厉害来着。
有时候苍尔冬会想,或许方秋笙是有能力考好的,他只是因为过于优秀又没有受到应得的关注,就试图做一些坏事来引起大人的注意而已。
苍尔冬伸手牵着方秋笙的衣角,悬在半空中,随着身体的幅度一晃一晃的。
电影的画面移到了阳光下,教室里稍微亮了点起来,前座的男生把椅子向后倒在了方秋笙桌上,发出“喀”的一声。
苍尔冬像畏光似的,又往黑暗里缩了一点。
“听说这次联考成绩不好,学校要强制住校了。”
方秋笙抬了抬眼皮:“这样。”
“嗯,我听他们说,寝室会按成绩排,考得好的可以自己挑室友。”
“听起来不错。”方秋笙低声笑了笑,“按哪个性别分?”
“第一性别吧,反正Omega发情期也上不了课,都要回家的。”
“也是。”
对话停了一下,电影里放着无关紧要的桥段,男生深吸了口气,问道:“这个电影——你觉得好看吗?”
“你觉得呢?”
“还,还行吧,”男生的声音有些紧张,“就打发时间的程度。”
“是吧。”
电影里突然切了恐怖镜头,班里响起几声零落的尖叫,男生其实没看到画面,却被叫声吓得没撑住凳子,砸在地上发出难听的声音,引来几道视线。
苍尔冬咬了咬下嘴唇,好在随之而来的场景偏暗,教室里根本看不清什么。
他知道方秋笙肯定不喜欢这部电影。
因为他父母工作的缘故,在别的孩子还在看动画片的年纪,他们已经开始看各式各样的电影了。
家里有专门的家庭影院,一部电影特别好打发时间,两个钟头能提供给大人充裕的自由空间,漆黑的房间里,音响的效果很好,他们两个人相互依偎着躺在沙发上,吃着精心准备好的零食和水果。
那是苍尔冬为数不多的对黑暗不甚恐惧的时候。
方秋笙看电影的时候很认真,但却没有那么喜欢,大概是智商没高到理解各种导演的意图,于是大部分时候都觉得无聊,没兴趣了就躺在方秋笙怀里,看电影映出的光下,对方的脸。
如果看到喜欢的地方,方秋笙惯常勾起的嘴角会耷下来,眼睛也不眨一下,嘴里要是在吃东西也会停下来,像个雕塑似的,一直到那段过去才会恢复回来。
那种时候,苍尔冬会屏住呼吸,捂住胸口,就怕那细微的心跳声都会打扰到对方。
他看着笼着方秋笙的那圈光,觉得神圣极了。
想起那种窒息般的感觉来,苍尔冬呼吸都带了颤,而方秋笙现在看起来心情很好,男生再试探着靠过来时,又露出了微笑。
男生捂着嘴轻咳:“抱歉,刚才太大声了。”
“没事。”
“嗯……那个,你喜欢看电影吗?”男生说得有些磕磕绊绊,“我看你没怎么看,但也没有,嗯,不,不耐烦。”
“还好,就图个消遣。”
“这样啊。”男生又咳了一声,好像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出不来,“我听说,那个,这次有个贺岁档的电影要来宣传,就在学校附近的电影院,嗯……有很多明星要来。”
“这样。”
“嗯,你有没有,咳,你有没有兴趣。”
方秋笙没有马上回答,苍尔冬想到前段时间学校附近看到的宣传海报。
——笙笙会花钱去看他自己的爸爸吗?
苍尔冬曾经有一段时间,对方秋笙的父亲有一种莫名的崇拜,因为路上随处可见他的宣传,电视剧电影里也总有他的身影,就连身边的同学都在谈论他。
而秋斯年本人并没有荧幕上那样有距离,总喜欢把他和方秋笙放在肩膀上,不厌其烦地在家里跑来跑去,一米九的个子能让他伸手就能摸到天花板,新奇的感觉使他格外亲近秋斯年。
可方秋笙很快厌倦了那种逗小孩的把戏,他会和自己的父亲平起平坐,讨论电影里的剧情和手法,用语学术到他都听不太明白。再后来偶尔会有大导演来家里做客,方秋笙也能就着孩子的视角谈论他的感想,赢得那些人的赞赏。
那种时候苍尔冬就会假装自己是哑巴,坐在一边默默舔着糖,不过方秋笙只说一会儿就会跑过来,牵着他的手回房间里去,不打扰大人们工作。
然后他会背着沮丧的自己一圈圈在房间里跑着,跑到自己把脑袋懒懒地搭在他肩头为止。
“还行,”方秋笙开口的一瞬,前座男生的肩膀降了个小弧度,“但人会很多吧。”
“那倒也是,我听好多人都说要去了,反正后面也有的是机会看。”
苍尔冬看到男生一直在绞着手,好在对方一直朝着另一个方向侧头,没看来他这边。
但男生一直翘着腿,椅子不停晃动着,让他有些烦躁,挂在椅背上的校服也跟着摇,在男生一个幅度较大的摆动下,掉了下来。
男生局促地捡起了衣服,顺势朝后看去,可惜电影的光不给力,影影绰绰只能依稀看到点轮廓,男生抱着校服坐了回去,又开口了。
“对,对了,下学期还要强制穿校服了,学校要评什么特色高中。”
“这样。”
“是啊,也不知道谁设计的,男生要穿墨绿色,太丑了。”
“哦,”方秋笙回头看了眼身旁,“我倒觉得,还不错。”
校服是高二开学的时候说要做的,还大张旗鼓地做了投票,结果票选出来的压根不是大家喜欢的那套,男生是墨绿色的,女生是淡黄色的,一副秋天般萧索的气息,又没秋天的诗意。
早早交了钱,校服却迟迟没做出来,一直到学期末才发,尺寸明显有些偏大了,学校却回复说是为了里面能穿更多衣服。
于是通知下来少说也有三个星期了,穿校服的人却寥寥无几,尤其是在天气变得更冷以后,穿的人就更少了。
穿的人也不愿意好好穿,总是身材娇小的同学穿着大了好几圈的衣服,拖着袖子走在走廊里,有人吹起口哨,就捂着嘴笑,连手都看不到。
叛逆,又暧昧。
前座的男生因为方秋笙的回答有些尴尬地笑着,手里的衣服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无意识地看去前面,电影放到了高潮,血淋淋的画面迭起,吓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背后冷汗一片,都不敢再转过去。
也就没听见后面椅子摩擦地的声音,和奇怪的呜咽。
苍尔冬大张着嘴呼吸着,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了墙上,双腿大开着,Alpha的手从前面的裤裆里伸出来,带着粘腻的液体,昭告着他在几秒前经历的事情。
方秋笙把他拉进怀里,手伸到他嘴边,苍尔冬把手指一根根含进嘴里,吞吃着自己的体液,还掺杂了眼泪的咸味。
“小苍耳吓坏了?不怕,乖,我在呢。”
他像哄小孩一样轻抖着苍尔冬,对方穿着自己的校服,松松垮垮地撑不住,把人衬得越发娇小。
倒是方便做事。
“笙笙,啊!求求你……啊……”
哀求声还没响起来又低下去,细长的男形被Alpha的手一点点推进去,把那个被两根指头蹂躏了好一会儿的湿软洞穴又填得饱满,苍尔冬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凭方秋笙借着校服的掩护对他上下其手。
电影里放了什么,他一点儿都没有看进去,注意力全在后面那处,留一点给方秋笙和那男生的对话,再匀一点开小差——但他还是被那么轻易地指奸到高潮,哪怕他知道身边都是他熟悉的人,哪怕前座的男生只要往这边一偏头,就能发现端倪。
他无法抵抗,明明拼了命去想些别的事情,却全和身下不停戳着他敏感点的手主人有关,迫使他一次又一次攀上临界点。
电影进入了尾声,导演好像只会靠黯淡的光来营造气氛,苍尔冬却庆幸着这样的稚嫩。
方秋笙把他摁在墙上,两只手被扣着举过头顶,动弹的机会都没有,对方一条腿膝盖抬起来卡在他胯间,把体内作乱的东西更往里压去,深到令人恐惧的程度。
他的呻吟被狠狠堵在嘴里,比起吻来更像是掠夺般的撕咬,Alpha的舌扫刮过他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不漏下一滴唾液,生猛得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
片尾曲已经响起,有人喊着快点换一部,却又迟迟讨论不出下一部看什么来。黑色的底上白色的字幕滚着,长到没有尽头。
方秋笙终于在灯亮起来之前结束了这个霸道的吻,把苍尔冬往自己的校服里裹得更紧,又从袖子里探进手去,抓着对方比自己小上一圈的手。
“校服挺好看的,不是吗。”
苍尔冬咬着自己发麻的嘴唇,靠着方秋笙的胸膛,感受着那过快的心跳,点了点头。
他没有抬头,也就看不到方秋笙此时此刻的表情。
直到胸腔传来闷闷的笑声,苍尔冬才睁开眼来。
第二十一章 彼得潘
在踏进住宅区的那一刻,方秋笙握着的那只软软的小手骤然捏紧了,他下意识向后看去,只见苍尔冬仰着脑袋努努鼻子,像是能闻到什么似的。
“笙笙,妈妈回来了。”
方秋笙有时候觉得,苍尔冬的未分化完全是薛定谔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