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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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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无岐闻言,将自己身上的棉被往酆如归身上挪了些,导致自己的身体大部分失去了棉被的遮掩。

    酆如归一时间不知该欣喜于姜无岐的体贴,亦或是该埋怨于姜无岐的不解风情。

    片刻后,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姜无岐,生起了闷气来。

    自从俩人心意相通后,每当俩人同榻而眠之时,酆如归恨不得整个人黏于他身上,如此的举动是从来不曾有过的。

    姜无岐满心疑惑,伸手圈住了酆如归的腰身,道:“出了何事?”

    酆如归想都不想地拍开了姜无岐的手,轻哼了一声。

    姜无岐哪里猜得透酆如归的心思,又试探着伸过手去,这一回却是被酆如归捉住了手腕子,并咬上了手背。

    酆如归那瘾已有近六个月不曾发作了,但被咬上了手背的姜无岐仍是急急地坐起身来,又以指掐住酆如归的下颌,令酆如归回过首来。

    酆如归先是恶狠狠地瞪了姜无岐一眼,然后居然可怜兮兮地呼痛道:“好疼呀。”

    见那双柳叶眼并无异状,姜无岐才放下心来,他伸手抚着酆如归的额发,笑道:“抱歉,弄疼你了,作为补偿,你要咬便咬罢,如何用力都无妨。”

    酆如归自是舍不得伤了姜无岐,于那手背上印下一圈齿痕,便松了开去。

    他被姜无岐怜惜的眼神笼罩着,哪里还能再生甚么闷气,遂扑入姜无岐怀中,坦白地道:“我适才要你以齿为我褪去足衣,便是为了让你毫无阻隔地含我那足尖,未料想,你竟然问我‘冷么?’”

    听得此言,姜无岐满面歉然地道:“对不住,贫道太过不解风情了,并未领会你的意图。”

    “无妨。”酆如归埋首于姜无岐颈窝间,懒懒地阖上了双目。

    话音尚未落地,姜无岐却是推开了酆如归,又钻到棉被后头,含入了酆如归左足足尖。

    酆如归不觉瑟缩了下,手指本能地揪住了姜无岐的一点亵裤衣料。

    姜无岐含过左足足尖,又脱去了右足的足衣,转而含入,舌尖更是若有似无地扫过了指缝。

    觉察到酆如归微微颤抖起来,姜无岐吐出了右足足尖,钻回棉被前头,拥住了酆如归,担忧地道:“不舒服么?”

    酆如归双目中一片波光淋漓,摇首道:“不,很是舒服。”

    “那便好。”姜无岐按着酆如归的后脑勺,令酆如归重新埋首于他颈窝间,继而叹息着道,“如归,贫道愚笨,时常猜不透你的心思,你想要贫道做甚么,直言相告可好?”

    酆如归已在姜无岐的纵容下,变得坦诚许多了,于他而言,欺负姜无岐是为情趣,直言相告便是有失情趣了,故此,他一口回绝道:“才不要。”

    姜无岐苦笑道:“好罢,都随你。”

    酆如归肆无忌惮地欺负姜无岐的日子转瞬即逝,七日后,便是十五。

    十五日一早,酆如归难得没有赖床,并由自己穿衣、洗漱。

    用过早膳,他便与姜无岐一道匆匆赶往了讲经堂。

    讲经堂大门紧阖,门外已候着不少信徒了,他们伸长了脖子盯着活菩萨将会出现的方向,仿若被人用手提起了后颈子一般,神情更是虔诚得几近疯狂。

    天气转暖了些许,然而,酆如归这副肉身受不住丁点儿寒气,因此他依然一手抱着手炉,一手与姜无岐十指相扣。

    就在他贪婪地汲取着姜无岐的体温之时,那活菩萨由诸多信徒簇拥着到了讲经堂。

    奇的是那活菩萨的面色竟略微生出了肉眼几不可见的苍白,酆如归侧首去瞧姜无岐,四目相接,他便知姜无岐亦发现了此事。

    俩人混迹于信徒当中,进了讲经堂去,又去听那活菩萨讲经。

    听经着实无聊,未多久,酆如归已然是昏昏欲睡,跪于蒲团上的身体随即朝着姜无岐依偎了过去。

    未曾想,他竟然落了个空,他顿时清醒了起来,睁开双目一望,却见姜无岐立于那活菩萨面前,右手食指以及中指夹住了一柄匕首。

    匕首闪着寒光,而执着匕首之人居然是那酱菜铺子的老板娘——楚瑜。

    怪不得自己迷迷糊糊间嗅到了酱菜的气味。

    第161章:莲花台·其六

    楚瑜不过一介凡人,如何能伤得了姜无岐,因而酆如归将在场的信徒悉数请出去后,便盘腿坐于那蒲团上,气定神闲地打着哈欠。

    楚瑜与其亡夫感情深厚,对于亡夫之死一日不敢忘,亡夫下葬那日,她曾动过刺杀活菩萨的念头,但因当时怀有身孕,又因伤心过度动了胎气,为了保全胎儿,她不得不断了这个念头,并卧床安胎。

    未料想,她却没有拥有这个孩子的福分,怀胎四月,她便见了血,流下了死胎。

    今日是她亡夫的冥诞,着实是个适合复仇的好日子。

    她清楚亡夫之死有一部分的罪过该归咎于婆婆,她怨恨着婆婆,但婆婆毕竟是亡夫的母亲,故而她迟迟下不了决心,临出门前,才动手将婆婆掐死。

    她早已决定要在今日动手,未免婆婆起疑,平日都装成一副努力忘记亡夫之死的开朗模样。

    酆如归、姜无岐来酱菜铺子之时,她小心地掩饰着自己浓重的恨意,但心底却是愈加得意难平。

    她与亡夫乃是青梅竹马,原该白首偕老,要是没有活菩萨那净水,她怎会动了胎气?亡夫怎会过世?他们二人现下应当在一处逗弄孩子罢?

    思及此,她深吸了一口气,手中施力,然而,那匕首在姜无岐指间居然纹丝不动。

    “松开!”她瞪视着姜无岐,双目生着熊熊火焰,似要将姜无岐整个吞噬。

    姜无岐眉眼慈悯,摇首道:“勿要造杀孽。”

    “勿要造杀孽?”楚瑜冷声笑道,“造了杀孽又是如何?”

    姜无岐答道:“这活菩萨信徒众多,福泽深厚,你若是杀了他,死后怕是将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那又如何?”楚瑜毫不在意,发狠地道,“松开!”

    那活菩萨面色不变,依旧是一副宝相庄严的模样,像极了供奉于这讲经堂的释迦摩尼佛像。

    “阿弥陀佛。”活菩萨立于姜无岐身后,道,“你为何要杀贫僧?”

    楚瑜原是懒得同活菩萨废话的,但因匕首为姜无岐所制,进退不得,便道:“你那净水害死了我相公,你说我该不该杀你?”

    “是贫僧无能,救不得你相公。”活菩萨拨着腕间的佛珠,道,“贫僧既对你不起,本该任你剐杀,但一如这位公子所言,你还是勿要杀贫僧为好。”

    “你说得好听,其实是贪生怕死罢?”楚瑜满面讥讽,与此同时,她的眼角余光陡然扫到了供奉于那尊释迦摩尼佛像面前的净瓶。

    既然匕首用不得了,她便当机立断地松开了匕首柄,转而向着那净瓶飞奔而去。

    姜无岐觉察到她的意图,一弹指,那净瓶登时碎作粉末,断不能再做凶器。

    楚瑜见状,心中惊骇,她全然不知那净瓶何以会在眨眼之间成了一堆无用的粉末。

    她登时束手无策,只能不舍地拔下了发髻间的一支银簪子。

    这银簪子是亡夫赠予她的定情信物,由于家中贫困,且酱菜铺子的生意向来冷清,她并无余钱买一支新簪子。

    她甚是爱惜这银簪子,除却节庆以及旁的要事,从来不佩戴。

    但今日这银簪子定然得饮一口血才好。

    可惜,一切并未如她所愿,这银簪子非但未伤到那可恨的活菩萨半分,还落入了姜无岐手中。

    姜无岐手指一动,指间的匕首成了银色细沙,从他指上流泻了下去。

    楚瑜下意识地望向一地银沙,担心银簪子是否完好,下一瞬,本能地冲着姜无岐扑了过去。

    姜无岐身后便是活菩萨,活菩萨身后则是墙面,若他侧身闪过,那活菩萨再一闪躲,楚瑜定会撞上墙面,他生怕楚瑜有所损伤,不闪不避。

    楚瑜一面拼命地用手指去抓姜无岐的双手,一面含着哭腔朝姜无岐道:“还我,你将簪子还我……”

    姜无岐为断去楚瑜的杀念,自是不会轻易将银簪子还予楚瑜。

    婆婆年事已高,酱菜铺子是楚瑜一手打理的,因而楚瑜双手上的十枚指甲已然磨平了,伤不得姜无岐一分,仅在姜无岐手背上留下了些许抓痕,破不了皮。

    酆如归哪里容得有人伤害姜无岐,即便是些不久便会褪去的抓痕都不行。

    姜无岐是他的姜无岐,能伤姜无岐的惟有他一人,旁的人无一有资格伤姜无岐丝毫。

    是以,他疾步行至楚瑜面前,一指一指地掰开楚瑜的手。

    楚瑜用了毕生最大的气力,但在酆如归指下,她竟然如同甫出生的婴儿似的,不堪一击。

    她的手指很快便被迫剥离了姜无岐的手,身体更是被迫后退了数步,但手指却半点不疼。

    她完全将刺杀活菩萨一事抛诸于脑后了,眼下紧要的拿回银簪子——拿回亡夫赠予她的银簪子。

    她又状若癫狂地冲着姜无岐扑了过去,方要对着姜无岐踢踹,却无端被一条红绸缠住了四肢。

    她当即动弹不得,连挣扎都无从挣扎。

    “还我……”她直直地望着姜无岐,不得不出言哀求,“求你,将那簪子还我。”

    姜无岐回道:“你若能放弃杀人,贫道便将那簪子还你。”

    “我……”楚瑜不愿放弃为亡夫复仇,亦不愿失去亡夫的银簪子,迟疑不定。

    却是在此时,她听得酆如归道:“你适才杀人了么?杀的可是你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