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征途 第九章 力战拔城
(猫扑中文 ) 壮汉用手指着校场四周手持刀枪的自由军士兵,质问道:“狂风大人,刀斧加身,我们这些手无寸铁之人能有什么选择?服劳役和做奴隶又有什么分别?你们付钱给奥斯曼人,不过是想得到免费的劳力而已,何必惺惺作态,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架子来!”
“大胆!”负责警戒的奥西里斯大喝一声,两名突击队员立刻飞身跃到刀疤脸身侧,冰冷的刀锋交叉成“十”字形,卡住他的脖子,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将脑袋切下来。
“哈哈…哈哈”,刀疤脸毫无惧色,反倒露出鄙夷的笑容,“看看,连话都不让说,有什么自由可言!”
事情发生的非常快,在大部分俘虏反应过来之前,局面就已经演变到剑拔弩张的地步,死气沉沉的气氛一扫而光,校场上杀机弥漫,数千双眼睛死死盯住高台上的自由军统领。
“你们退下!”凌子风非常随意地挥手喝退部下,然后用欣赏的目光望着刀疤脸,哈哈一阵大笑,笑声如同一缕阳光,驱散了满场的杀气:“倒是个豪胆之士,如此杀了你,未免可惜,也不能让你服气!”
“不错!”刀疤脸昂然作答。
“你叫什么名字?”
“盖布!”
“盖布兄弟,我想请教几个问题”,凌子风的语调轻松自然,却有种难以抗拒的力量蕴藏其中,“第一,按照以往的惯例,奥斯曼人是如何处理俘虏的?第二,自由军与塔斯曼帝国之间是否是敌对关系?第三,如果你是自由军,你会付钱给奥斯曼买俘虏,然后再无条件释放吗?”
问完后,凌子风漆黑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盯着盖布,等待他的回答,脸上仍然带着灿烂的笑容。
校场上顿时想起嗡嗡的低语,俘虏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时偷眼打量盖布和凌子风的表情。
盖布作为众矢之的,脸上的表情连变数变,最终浮现出毅然决然之色,高声说道:“由于奥斯曼人凶猛顽强,总是很少被俘虏,所以几乎没有交换的机会。奥斯曼人一般都是直接把俘虏拍卖给各部落,终身为奴,只有那些贵族、富商才会派人过去活动,但是救赎成功的机会也只有五成,因此,绝大多数俘虏都终生为奴,老死异乡!”
凌子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这是第一问题。”
盖布轻轻舒了口气,继续说道:“自由军既然举起了反抗帝国统治的旗帜,自然是敌对关系!”
“也就是说,我们自由军和你们之间的关系,与奥斯曼和你们之间的关系是完全相同的!”凌子风补充道:“我们既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来解救你们!”
盖布的语气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软化了许多,没有了理直气壮的气势:“如果异地而处,我当然不会白白付钱做这种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
“盖布,各位兄弟,你们现在还认为我的条件苛刻吗!?”凌子风居高临下打量着垂头丧气的俘虏们,沉声说道:“虽然我们目前处在敌对状态,但是考虑到毕竟曾经并肩战斗过,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过去的同伴客死他乡,所以才主动与奥斯曼联系,把你们买过来。之所以提出四条路让你们选择,一方面是为了平衡收支,更重要的方面是出于安全的考虑——我可不想自己慷慨解救出来的人,转眼间就出现在敌对的阵营里,并且还有可能泄漏我军的机密!”
看到包括盖布在内的全部俘虏都被说得哑口无言,凌子风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你们可以开始选择自己的道路了!”
校场四周矗立着四个巨大的标牌,上面分别写着“劳役、赎金、从军、定居”,旁边则有文职人员负责登记。
如同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三千人的方阵悄无声息地改变了形状,俘虏们开始默默考虑自己的前途和命运。
凌子风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那个叫盖布的俘虏,当看到他分开拥挤的人群,毫不犹豫地走到了从军的牌子下面的时候,不禁高声问道:“盖布,你的选择让我感到很意外啊!”
盖布哈哈一笑,回应道:“狂风大人,像我这样天生的军人,应当在沙场上寻找自我的荣耀!塔斯曼帝国已经腐朽没落,我自然要站在更有活力,更有前途的新兴势力!”
凌子风满面春风地说道:“我代表自由军欢迎你!”
榜样的作用是无穷的,看到盖布的选择之后,很多正在踌躇不决的俘虏立刻做出了选择,“从军”的[牌子前随即排起了长龙!
-------------------【第三十三章 群雄论战】-------------------
塔斯曼战俘通过塔哈特山脉东部走廊,一**进入自由军基地,然后再根据他们自己的意愿,被分到不同的地区和岗位上去,与此同时,战争造成的难民和逃亡奴隶仍然在源源不断地涌来,自由军控制区域内的人口数量以平均每月两万的速度持续增长,从而使其具有了充足的人力资源来进行大规模的建设工作。
塔哈特山脉东麓荒原中的十几个绿洲和适宜放牧的山谷、盆地,全部被开发成牧区,放养的牲畜总数突破万头,豢养的动物总数则达到了五千只,从而提供了大量的肉食、奶制品和皮毛。
“仙境”的屯垦和开发也进行的异常顺利,开垦耕地三万余亩,盖起房屋数千间,把这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变成了自由军老弱妇孺的安居之地和后勤生产基地。
作为自由军盟友的蜥蜴人部落,不但提供了充足的钢铁和武器,而且慷慨解囊,把多余的粮食和渔猎所的全部奉献出来,保障西部移民能顺利渡过建立定居点最艰难的时光,极大地缓解了自由军在粮食方面的压力。
食人魔荒原上的人类定居点数量直线上升,很快达到了三十多个,人口五万余人。没有了狮鹫和欧格这两种终极猎食者之后,植被茂密的山间林地和荒原立刻变成了野生动物的乐园,数量急剧增加,恰好为定居者们提供了丰富的食物。
当九月的微风带来阵阵凉意的时候,“仙境”里面荡气金黄色的麦浪——春小麦的收获季节到了!
抚摸着沉甸甸的麦穗,自由军将士们脸上顿时洋溢起丰收的喜悦和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恰恰在这个时候,战场上传来了激动人心的消息——联军收复了马拉卡勒!
对于自由军将领来说,塔斯曼军队守不住马拉卡勒,确实感到意料,但是仔细分析,又在情理之中!
马拉卡勒超过八成的守军都是仓促成军的新编部队,老弱病残数量又多,士气低落、军心涣散,再加上缺乏训练,能有多少战斗力?
这样的军队凭借深沟高垒还能勉强应付对方的攻势,但是却根本没有能力和胆量出城应战,这样一来必然处于被动挨打境地!
反观联军方面,秋高马肥,正是奥斯曼骑兵纵横驰骋的大好时节,而逐渐凉爽起来的天气又使狼骑兵蠢蠢欲动,肆意攻击守军的补给线,很快就使其粮食供应出现短缺。
为避免全军覆没,诺曼三世只得下令放弃马拉卡勒,撤退到坦能堡一线布防,然后驱使数十万奴隶没日没夜地挖掘壕沟、构筑坚固的堡垒群,希望能以此来抵消野蛮人寒冷冬季的优势,拖到来年春季。
就在塔斯曼帝国形势岌岌可危的时刻,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兵力为两万人的玻兹南雇佣军出现在草原行省,接管了科纳克里的防务——观望已久的第三强国终于出手了!
消息传来,凌子风等人马上意识到形势已经发生了非常微妙的变化,立即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商讨对策。
简单通报战场形势之后,凌子风详细介绍了自由军目前的整体状况:“截止上月底,我军控制区域的人口总数已经达到十八万,军队员额一万五千人,粮食和肉类刚刚实现自给,军械生产在盟友的帮助下也步入正轨,完全能满足五万军队的作者需要。我认为,我军出击的基本条件已经成熟,完全可以立即加入联军的阵营,彻底击败塔斯曼。”
“太好了!”话音未落,巴尔和甘达尔就同声叫好:“报仇的时候终于到了!”
雷蒙却摇了摇头,表示相反的意见:“我不这样认为!”
“为什么?”凌子风问道。
“准备我们还没有最终完成战争的准备工作!”雷蒙屈指数道:“第一,粮食问题。既然要全面介入战争,扩充军队是必然的,这样一来,粮食生产方面的人手必然严重不足,产量下跌是必然的。第二,军队的准备不充分。按照现在战争的规模,我军如果想起到决定性的作用,至少要出动五万以上的军队,但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仅仅15000人,还要留下部分保卫基地的安全,因此必须扩充至少四万人,必然导致战斗力下降。第三,我军后方不稳。俘虏的数量过多,加入时间又短,不得不防啊!”
凌子风胸有成竹地说道:“粮食绝对不会成为问题!”
“你怎么能如此肯定呢?”雷蒙不解地问道。
“仙境的小麦刚刚收获,但是塔哈特山脉东西两侧即将进入冬季,正是播种冬小麦的好时机,我们完全可以在出兵以前完成这项工作,来年春季自然有粮食吃!”凌子风补充道:“你可不要忘了:仅仅我的超级小麦就可以播种数百亩啊!”
“那军队的战斗力问题如何解决?”雷蒙追问道。
“按照当初的设想,15000人的军队全部是按照军官的标准来训练的,所以指挥上肯定不会有很大的问题。”凌子风从容答道:“至于士兵方面,更是不用担心:我们的居民超过三分之一都曾经是军人,只要稍加训练,肯定比塔斯曼帝国的那些菜鸟强!”
“塔斯曼俘虏的问题我早就考虑过,所以在安排的时候,从军的精挑细选,严格审查,定居的全部派到食人魔荒原上,就是想造反也没有那么容易!”凌子风微笑着解答最后一个疑问:“更何况,秘密通道都是由龙骑士把守的,以他们的恐怖力量,谁能强行通过!”
刚刚说服雷蒙,梅尔彻斯子爵就用严肃的语气说道:“情报显示,出现在科纳克里的所谓雇佣军,实际上就是玻兹南王国的正规军,但是既然可以打着雇佣的旗号,就说明他们目前仅仅是有些担心,还没有最终决定全面介入,所以我认为没有必要仓促出兵!”
凌子风眉头一皱,问道:“大人,那你的意思是?”
“冬季准备,春季出兵!”梅尔彻斯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梅尔彻斯炯炯有神的目光缓缓从众人身上掠过,低沉的嗓音在房间里回响:“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从表面上看,塔斯曼军队迭遭败绩,损失惨重,似乎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然而,作为称雄大陆数百年的第一强国,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倒下呢?”
“帝都班加罗尔以南地区是塔斯曼帝国最富庶、人烟最稠密的地区,当然也是帝国的心脏地带,人口和缴纳的赋税分别占全国的60%和70%,超过50%的贵族居住在这里,他们拥有的奴隶数量达到数百万人之多,用来看护庄园的私兵自然数量庞大。”
“在入侵奥斯曼之初,南部贵族也曾响应诺曼三世的号召,派出了自己的私兵,但是由于路途遥远,数量受到限制,因此,损失并不是很大,依然保有相对比较强大的实力。一旦联军逼近班加罗尔,威胁到他们的利益,贵族们肯定会全力以赴地他们的诺曼陛下。”
“塔斯曼国土面积辽阔,仅仅驻军一项就要消耗大量的兵力,联军占领的地区越多,守备部队也就越多,这样一来,随着战线的持续推进,兵力必然逐渐减少,不但进攻乏力,而且连补给都可能出现问题!”
“此外,从科纳克里开始,就进入了丘陵地区。这里地势高低起伏,利守不利攻,利步不利骑,联军无法发挥兵种的优势,再加上人烟逐渐稠密起来,守军很容易得到补给和后备兵源,此消彼长,战局很可能再次陷入僵持阶段,直到有新的力量加入,从而打破这种平衡!”
“新的力量?”巴尔笑嘻嘻地说道:“不就是我们自由军吗!只要咱们这数万精锐横空出世,塔斯曼帝国这些跳梁小丑还不手到擒来!”
“巴尔,你可太看得起我们了!”罗宾苦笑着说道:“与玻兹南相比,咱们这点实力算得了什么?”
接着,罗宾面朝凌子风,正色说道:“狂风,我认为在玻兹南潜在的力量没有浮出水面之前,我们最好不要暴露自己的实力!”
“潜在的力量?”凌子风问道:“是指你之前提到的那些神秘的异大陆人?”
“是的!”罗宾沉声答道:“按照时间推算,玻兹南的船队应该又往返了两趟,不知道又运来多少异大陆人,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罗宾,你不要长他人志气,没有什么了不起!”甘达尔不屑一顾地说道:“咱们天上有飞龙、狮鹫助阵,地上有巨蜥,再加上数万百战之师,难道还比不过什么异大陆人!?”
“是啊!”巴尔随声附和道:“难道他们比欧格还要厉害不成?”
“小心点总没有坏处!”梅尔彻斯立刻表示罗宾,“何况咱们的这些强力兵种暂时都还没有办法越过塔哈特山脉,再者,它们的数量也不多啊!”
话音未落,凌子风就一拍脑门,懊丧地说道:“是我疏忽了!居然把最重要的一点给忘记了——对于飞龙和狮鹫来说,地底通道过于狭窄,而山峰又太高了!”
雷蒙点了点头,说道:“我看咱们的当务之急不是马上出兵,而是要想方设法让狮鹫和飞龙能越过塔哈特山脉!只要飞行部队能加入战斗,绝对可以极大加快战争的进程,并有可能在玻兹南正式插手之前,彻底解决塔斯曼帝国!”
凌子风沉吟道:“你的意思是利用飞龙的速度,长途奔袭,用直捣黄龙的战术,直取班加罗尔?”
“是的!”雷蒙补充道:“联军限于兵种和数量,长于野战,不擅长攻城拔寨,如果老老实实一路打到班加罗尔的话,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不如给他们来个痛快的!”
“你的办法好是好,但是风险很高!”梅尔彻斯说道:“班加罗尔是帝都,诺曼三世皇宫所在地,塔斯曼帝国的核心,防御肯定非常森严,禁卫骑士和宫廷法师的实力自然很强大,一旦突袭不成,未必能强攻下来!依我看,还是按部就班地向南徐徐推进最好。”
凌子风笑着说道:“依我看,最好双管齐下、奇正相合:我军主力与联军采取分进合击的战术,夹攻塔斯曼主力;飞行部队则伺机发动偷袭!”
“狂风的提议深和兵法,值得一试!”梅尔彻斯当即表示,雷蒙微微颔首。
“你们是不是全都糊涂了!?”巴尔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凌子风等人,“连把飞龙和狮鹫送过塔哈特山脉的办法都还没想出来,就开始制定这些不切实际的计划了!?”
凌子风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我早就想出办法了!”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巴尔迫不及待地追问起来。
“很简单”,凌子风故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回答道:“趁现在天气渐渐转凉的时间,我们首先在半山腰雪线以下的地方建立适应训练基地,让飞龙、狮子和骑士们进行耐寒训练,逐步适应这里寒冷的气候,等到明年春暖花开、积雪融化的时候,就可以一举翻越山脉!”
凌子风笑了笑,说道:“在我的故乡,人们要攀登非常高的山峰的时候,一般都采用这种行之有效的办法。”
“狂风总是有惊人之举,实在令人困惑!”梅尔彻斯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不过,办法听起来确实不错!”
雷蒙补充道:“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安排几千名步兵和飞行部队一起训练比较好,万一中途出现什么问题的话,也能及时进行增援!”
“可惜啊!可惜!”正在这个时候,巴尔阴阳怪气地说道:“眼看飞龙就要能越过高山了,可是我还没有进行过飞行训练,也没有自己的飞龙,真是可惜!”
凌子风摇了摇头,安慰道:“你放心,咱们这些指挥官每人都会得到一只飞龙,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到高山之巅与他们一起训练!”
“真的吗?实在太好了!”巴尔当即激动地说道:“以后你们可不要再叫我巴尔了,而应该叫我龙骑士巴尔!”
“知道了!龙骑士大人!”房间里立刻响起笑嘻嘻的声音,大家都弯腰行礼打趣。
-------------------【第三十四章 三种武器】-------------------
战场形势的发展完全和自由军将领们所预料的一样:联军在经过整整一个多月的鏖战之后,终于从正面突破塔斯曼军队防线,攻克坦能堡,顺利推进到科纳克里城下。
科纳克里原本就是塔斯曼帝国北部最重要的军事要塞,城高池深,具有非常完备的防御体系和充足的物资储备,当初起义军就是在这里遭到挫败,从而走上了失败的道路。
此时,科纳克里在玻兹南雇佣军的帮助下,已经被经营得铜墙铁壁般坚固,溃败下来的塔斯曼军队以因而得到了喘息之机,随即以该城为中心,建立长度超过五十公里、纵深达五公里的坚固防线,再次与联军对峙。
塔斯曼军队如同一根被挤压的弹簧,表现出越来越强劲的弹力,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随着战线的推移和地形的变换,联军越来越难以发挥自己在骑兵方面的巨大优势,攻击的势头逐渐减弱,终于止步于科纳克里城下。
北风慢慢强劲起来,气温随之渐渐转冷,草木的叶子开始变得枯黄,纳尼西亚的秋天悄无声息地逝去了,山野之间已经有了冬天的味道,可是在塔哈特山脉的自由军领地,却是一幅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马拉卡勒战役中被俘的近万名塔斯曼士兵,再也没有进行任何甄别处理,而是全部发配到东麓荒原之中,在自由军士兵的监视和技术人员的指挥下,加入了开凿人工河的行列,使工人总数超过一万五千人。陡然加快的施工速度,使人工河迅速向荒原深处延伸,把分散的绿洲联结成一个有机的整体,也间接缩短了自由军基地与前线之间的距离。
自由军总部所在地,五个军团扩编到八千人,并且全部更换了新装备,在军团长们的率领下,夜以继日地进行严酷的训练;战具军则在蜥蜴人工匠和食人魔铁匠的紧密配合下,在全力以赴准备武器、铠甲的同时,赶制攻城塔、投石车、冲车等大型攻城器械。
“仙境”靠近塔哈特山东麓的雪山半山腰上,成群结队的飞龙与狮鹫翱翔天空,在骑士们的驱策下,不断挑战新的高度,进行适应性训练,为来年的翻越做准备。自由军最精锐的突击队也在这里建立营地,进行更加严酷的训练,作为飞行部队的坚强后盾。
蜥蜴人领地内,前所未有地集结了五千人的部队(一千巨蜥骑士、四千神射手),进行各种阵型的演练——对于骁勇善战的蜥蜴人来说,单兵作战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他们所缺乏的就是士兵相互之间的配合,以及兵种之间的协调而已。
食人魔荒原上,自由军派出的募兵人员在各个部落之间往来穿梭,尝试劝说一些巨魔和大耳怪加入进来。
最终,在部落酋长们的刻意安排下(学习大规模战争经验),五百名巨魔和五千名大耳怪变成了自由军战士,遍成相对独立的巨魔军团,由多瓦夫亲自担任军团长。
莫菲奥作为自由军派出的联络官,率领五百名老部下,与巨魔军团一起行动,并协助其训练和作战。
虽然拥有数量相对可观的飞行部队,总兵力也超过五万,但是相对于潜在的敌人玻兹南王国,以及与其保持紧密联系的沿海诸国,还有高深莫测的异大陆种族而言,自由军的力量还是属于弱小的一方,于是凌子风就想另辟蹊径,全面提升部队的战斗力,以缩小差距。
经过数日闭门思索,凌子风仔仔细细地搜索了脑库里面的军事资料,然后决定用三种新式武器来装备自己的军队!
第一种,霹雳炮(也叫回回炮)。
凌子风发现,无论是塔斯曼军队,还是奥斯曼军队,装备的投石车都是最原始的那种:一根巨大的杠杆,长端是用皮套装载的石块,短端系上几十根绳索,完全靠人力拉动绳索,再利用杠杆原理将石块抛出,其缺点非常明显:以人力拉掷根本无法进行比较精确的控制,而且操作人员必须经过相当长时间的训练才能顺利的投掷出炮石!
为提高精度、射程和发射频率,减少训练和人员的使用,凌子风决定使用重式投石车:在杠杆后端挂有一块巨大的铁块或石块,平时用铁钩钩住杠杆,放时只要把铁钩扯开,重物下坠,就能抛出石弹。由于人力需求较少,不但其威力要大得多,而且射程也更远,精确度更高!
第二种,藤盾。
塔哈特山林中有非常多的前年老藤,坚韧异常,刀剑难断。用这种藤条编成1.6米高、2米宽的盾牌,顶部略微向后突起一块,与盾牌成直角的方形。作战时,持盾者和两名弓箭手为一组,持盾者携带配备长刀,或双手持盾前进,或将盾牌立在地上,以掩护弓箭手;而弓箭手则在盾牌的掩护下,从容射击,从而在攻城战中处于十分有利的地位——上部的突起,能够有效地遮挡从城头抛下的石块,宽广的正面则可以轻松应付弓箭的袭击!
第三种,截拳道。
与古代中国相比,同样使用冷兵器战斗的纳尼西亚人在徒手搏斗方面几乎完全空白,而斗气对于普通士兵来说又过于高深,所以凌子风决定在军队中大力推广这种武技,全面提高士兵的力量、速度和技巧。
此外,凌子风也曾考虑过把弩这种超级恐怖的武器装备部队,但是在反复权衡之后,又把画出来的图样锁了起来,原因非常简单——弊大于利!
对于自己即将加入的联军阵营来说,奥斯曼人弓马娴熟,野蛮人的飞斧堪称一绝,蜥蜴人几乎个个都是神射手,食人魔的标枪投掷绝对是任何敌人的噩梦,再加上强大的空中优势,足以保证能在投射武器上占据压倒性的优势,完全没有必要耗费精力在弩上。
另外,以塔斯曼帝国的技术水平而言,只要有完整的样品,绝对可以轻松仿制出弩来,一旦有几把弩落到对方手中,肯定会大批量装备,这样一来,联军在透射武器方面的优势必将荡然无存。此外,弩的使非常方便,普通平民不经过任何训练,都能轻松使用,以塔斯曼庞大的人口基数来看,仅仅靠这种武器就能夺回战场的优势!
-------------------【第三十五章 风雪故人】-------------------
呼啸的北风被高高的山峰挡在山谷外面,细细的雪粒钻出铅灰色的云层,天女散花般撒向地面,光秃秃的密林、山坡、空地和干涸的河床上,很快就铺上一层白色——塔哈特山脉的冬天来了!
然而,基地中间的校场上,却是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举盾”,“前进”,“突刺”,随着军官们声嘶力竭的叫喊,以大队为单位的士兵们做出相应的动作,整齐划一的脚步和激扬的喊杀声响彻云霄。
在距离校场数百米远的山脚下,自由军的六位军团长和统领凌子风负手而立,在他们身前十几米远处,十几名人类士兵和四名巨魔正围在一架崭新的投石车四周,进行最后的调试工作。
“报告统领大人,投石车准备完毕!”负责的小队长面容肃然地站在将军们面前,紧张地等候开始的命令。
“那就开始吧!”凌子风微微一笑,安慰道:“现在只是测试,不要那么紧张,也让弟兄们放松点!”
“是!”小队长干脆利落地行礼转身,快步跑到投石车旁边,高声喊道:“目标:正前方;距离:200米。大型石弹准备!”
人类士兵迅速把杠杆调整到相应的刻度,然后退到一旁。
“起!”四名巨魔吐气开声,稳稳当当抬起一块重达五百公斤的石球,放进千年老藤编成的弹兜内。
“诸位请注意,发射马上开始!”凌子风回望诸将,沉声说道:“咱们看看雷斯德人的工艺能让霹雳炮发挥多大的威力!”
看到凌子风微微颔首,小队长手中的红旗急速落下,同时口中发出一声爆喝:“放!”
“呜”,石球应声而起,硬生生从雪粒中撞出一条通道,飞向远处。
“砰”,巨石坠地、烟尘冲天、山摇地动、惊天动地!
巨响刚刚在耳边爆响,脚下就传来猛烈的震动!
众人武技高强,自然不会摔倒,但是望着远处烟尘中数米宽的大坑、十几道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缝,以及迸裂出数十米远的碎石,包括凌子风在内,全部骇然失色——脚下全部是花岗岩,坚硬异常,即使用钢钎都很难凿动,现在却应声而裂——一击之威,以至于斯!
“目标:正前方;距离:500米。中型石弹准备!”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一百公斤的石球被抛上半空,呼啸着向远处飞去,几秒种后就轰然落地,依然威势惊人。
“目标:正前方;距离:800米。小型石弹准备!”
对重落下的瞬间,发射臂猛然弹起,石弹在对重触地的同时腾空而起,消失在白茫茫的天空中。
“好!”,爆炸般的碰撞声刚刚在山谷中回响起来,凌子风耳边就传来熟悉而又陌生的喝彩!
“狄亚波罗导师!”凌子风猛地转身,惊喜的目光向来路望去!
“狂风!”两道黑影出现在来路上,前面的是奥西里斯,紧随其后的正是角斗士训练所的总监,凌子风的导师和朋友,狄亚波罗!
粗壮的手臂紧紧拥抱在一起,凌子风的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斗兽场上那一幕幕生死绝杀,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狂风,你变得更强了!”狄亚波罗松开双臂,后退两步,用欣慰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看来,艰难困苦没有把你击倒,反而让你的武技和意志登上新的境界!”
凌子风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回身把狄亚波罗介绍给自己的同僚们。
试射已经结束,众人开始往回走,这时候,雪渐渐大了起来,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飞舞,把山谷装点成了银白色的世界。
凌子风与狄亚波罗并肩走在前面,简明扼要地把自己被阿克齐恩转卖之后的经历简明扼要地介绍了一遍。
虽然凌子风的语调非常平缓,情绪稳定,但是狄亚波罗还是能深切体会到这个少年所遭受的种种磨难,以及他对命运不屈的抗争,不胜唏嘘!
“导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又是怎么找过来的?”介绍完自己的情况之后,凌子风饶有兴趣地问道。
“由于阿克齐恩封锁了你的消息,我虽然到处打听,但是始终都没有得到一点消息,只能祈祷战神来保佑你!”狄亚波罗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遗憾和自责,“正当我陷入绝望的时候,塔斯曼与奥斯曼之间的战争爆发了,帝都的居民每天都在议论前线的最新消息,其中就有关于一个黑头发兽人军官的。我想,那肯定是你!当时,我感到由衷的高兴——你已经依靠自己的努力改变了命运!”
当塔斯曼军队惨败的消息辗转千里传到班加罗尔之后,狄亚波罗的心再次被徒弟的命运所牵动,直到从一批密谋投奔自由军的奴隶那里打听到消息,于是他就联络了三十余名角斗士,日夜兼程赶了过来。
“你们这样一路走来,难道就没有遭到拦截吗?”凌子风感到有点不可思议——狄亚波罗虽然是自由人,但是兽人的身份限制了他的行动自由,在没有获得许可的情况下,是不准离开班加罗尔的;角斗士几乎全部是奴隶,更是没有行动自由。
“拦截?谁来拦截?谁又敢拦截?”狄亚波罗轻蔑地说道:“现在塔斯曼全境,除了班加罗尔和各行省的首府还有少量驻军之外,其他地方完全是一片空白,哪里有人来拦截我们?贵族所剩无几的私兵全部用来看管自己的奴隶都还不放心,哪里还有闲心管其他事情!”
说到这里,狄亚波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塔斯曼把全部兵力都用来应付奥斯曼,西部边境的兵力已经空虚到极点,只要王国挥师东下,绝对可以在一周之内推进到班加罗尔城下,在这种形势下,谁有胆量得罪我们兽人?”
凌子风恍然大悟,继续问道:“那班加罗尔的形势怎么样?”
“已经变成了玻兹南人的天下——店铺里卖的玻兹南的商品,街道上走来走去的几乎都是沿海诸国的商人、雇佣兵和冒险者!”狄亚波罗冷笑着说道:“塔斯曼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结果让玻兹南白捡了个便宜!”
“咎由自取!”凌子风的脸上复现出复仇的快意,接着正色问道:“导师,玻兹南军队的装备和战斗力如何?与我军相比,哪个更强?”
“玻兹南军队的装备是整个大陆最好的,但是看过自由军士兵的铠甲和武器,尤其是你刚刚演示的霹雳炮之后,我开始感到怀疑!”狄亚波罗笑了笑,“没有经过血与火考验的军队,战斗力不可能强到哪里去!照我看,玻兹南军队的战斗力远远不如你们!”
凌子风会心一笑,“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我要提醒你!”狄亚波罗提醒道:“以玻兹南为首的沿海诸国的富庶远远超出你的想象,一旦战争旷日持久地拖下去,它们的资源优势就能发挥出来,最终的胜利将没有任何悬念!”
“我明白了!”凌子风凛然说道:“那只有速战速决了!”
“导师,你认为玻兹南王国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当局者迷,凌子风想听听局外人的看法。
狄亚波罗冷笑着回答道:“当然是取代塔斯曼帝国,成为大陆霸主,甚至将所有人类国家、兽人王国全部征服,此外还能有什么目的!?能够将所有人踩在脚下,几乎是所有人类的梦想,我相信哈波奎迪斯家族也不会例外!”
“那他为什么还不动手呢?”凌子风反问道:“现在交战双方都已经成了强弩之末,筋疲力尽,无力再战,只要这时候派出数万精锐,肯定可以打破僵局,击溃联军,然后乘胜追击,将其彻底打垮,最后再掉头收拾虚有其表的塔斯曼帝国,难道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吗?即使再等下去,也未必有更好的机会啊!”
“玻兹南胃口虽大,仅仅依靠它自己的版图和国力,肯定吃不下整个纳尼西亚,因此必须借助同盟国的力量,但是其他沿海国家肯定会担心自己将来的下场,自然有不同的声音,所以它需要时间来进行内部整合。”狄亚波罗补充道:“当然,只要王国没有东进的企图,时间拖得越久,对玻兹南越有利——再过半年,整个塔斯曼帝国的经济命脉将全部在玻兹南手中,在兵不血刃的情况下,同样有机会取得大陆霸权!”
“如此说来,玻兹南确实连它的那些盟友也不打算放过!”凌子风缓缓点头,然后把罗宾所说的,关于异大陆神秘种族的事情和盘托出,最后终结道:“我想玻兹南是在等待强援的到来,而不是说服其他盟国。”
狄亚波罗眉头一皱,问道:“形势如此危急,那你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全力以赴扩军备战!只待严冬过去,就立刻挥师南下,力争在玻兹南动手之前将塔斯曼打垮!”凌子风用手一指在飞雪中挥汗如雨的将士们,面容严肃地说道:“希望还能来得及!”
狄亚波罗点了点头,说道:“自由军有蜥蜴人、巨魔和大耳怪这些天生的战斗种族助阵,只要能发挥速度上的优势,成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不过”,狄亚波罗话锋一转,提醒道:“我们对那个神秘种族的情况了解太少了,不知道他们究竟强大到何种地步,不然的话,也好准备些对策。”
凌子风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为此感到不安。但是,神秘种族在玻兹南都属于高度机密,想从千里之外打听到情况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凌子风双臂舒展,深深吸了口潮湿而又寒冷的空气,心头郁结的不安立刻烟消云散,“既然无法预料,咱们就不要去想了!导师,我的仇人们都过的还好吧?”
“狂风,我原以为这是你的第一个问题,没想到居然到现在才提出来!难怪你能统帅三军!”狄亚波罗赞许地点了点头,眼神之中多了些欣慰,少了些担心,仿佛父亲看着自己的子女一样。
“战争爆发之后,尽管阿克齐恩使出浑身解数,斗兽场的生意还是一落千丈,一直入不敷出,角斗士和训练所也就变成了他的负担。老奸巨滑的阿克齐恩立刻用非常低的价格把角斗士和训练所卖掉,然后与玻兹南商人合伙,做起粮食生意来,现在依然混得风声水起!”狄亚波罗边说边打量凌子风的脸色,看到他始终面色如常,不禁暗暗点头!
“阿德丽雅公主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然而,等到塔斯曼军队惨败于君士坦丁堡之后,却立刻出现在公众面前,身边则聚集了相当数量的贵族、骑士和商人。此后,阿德丽雅一反常态,不再终日**,而是经常在自己的府第举行盛大的宴会,邀请各界人士参加,讥评时政,把失败的矛头直指自己的哥哥,隐然以救世主的姿态自居,并且与玻兹南使节过往甚密,等到失魂落魄的诺曼三世回到班加罗尔,已经有相当数量的政府官员加入了阿德丽亚的阵营,贵族中间开始出现要求诺曼三世退位,阿德丽雅继位的呼声!”
“果然是蛇蝎女人,连自己的哥哥都不放过!”凌子风森然笑道:“诺曼三世精明一世,恐怕也想不到会被亲妹妹捅一刀!”
“诺曼三世回来之后显得非常消沉,除了非常重大的事情才亲自出面,其余时间全部躲在皇宫里面,对阿德丽雅的举动不闻不问,有点逆来顺受的味道。”
“嘿嘿,我看诺曼三世是想玩阴的!”凌子风冷笑着说道:“如果他真的那么消沉,就不会和军队共进退,一直等到联军突破普鲁斯河防线之后才返回帝都!看来,兄妹之间还有场好戏看!”
“难道你只想看戏!?”狄亚波罗笑问道:“他们可都是你的仇人啊!”
凌子风不动声色地回答道:“只要在我抓到这对兄妹之前,他们不会一命呜呼就可以了!现在,他俩斗的越厉害越好——等于替我报仇!”
“你能这样想,自然最好不过!”狄亚波罗满意地说道:“以塔斯曼现存的土地和人口,如果团结一心,共同对外的话,要想彻底打垮他们,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既然他们已经开始了无休止的内斗,等于给你们帮忙了!”
“你们!?”凌子风一愣,急忙问道:“导师,难道你不加入我们吗?”
“狂风,我是兽人,不能给王国惹麻烦!”狄亚波罗遗憾地说道:“所以我只能在后面帮你训练士兵,不能到战场上替你冲杀,希望你能理解!”
“可是我的军队里已经有了巨魔、大耳怪、蜥蜴人了啊!如果人类国家想挑刺的话,我也能算到兽人里面去!”凌子风感到有些意外。
“人类和我们兽人征战了几百年,是不是王国的种族还是能分辨出来的!”狄亚波罗解释道:“再者,目前王国还处在相对较强的位置,只要做出不插手的姿态,应该没有人敢出来指责。至于我,因为在塔斯曼还有点知名度,王国无法否认我的兽人身份,只能低调些!”
“明白了!”凌子风洒脱地点头,“那就请导师担任突击队的总教官吧!”
-------------------【第三十六章 魔武双修】-------------------
“狂风,你和狄亚波罗导师好像都曾经得到过最强角斗士的称号,那么究竟谁更强些呢?”刚刚走到议事厅门外,巴尔就促狭的语气说道,企图看一场龙争虎斗:“雪下得这么大,训练肯定要停下了,不如你们师徒切磋下武技,让咱们开开眼界!”
“好!”话音刚落,甘达尔就高声叫好,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不用试了,自然是导师比我厉害!”凌子风丝毫不为所动,笑嘻嘻地回应道:“导师在获得自由之前就已经连续五十场不败,接着又以自由民的身份连胜二十场,无论是场次还是对手的质量,都远高于我,差距肯定很大。”
凌子风形容奇特,阿克齐恩认为奇货可居,为了使利益最大化,他特意安排了不少实力很弱的对手,凌子风对此心知肚明。
“狂风,经过无数次沙场鏖战的磨练,你的武技已经提高到一个全新的境界,所以不要妄自菲薄!”狄亚波罗随手从兵器架上拿起一柄长剑,然后缓步走到门前的空地中央,回身说道:“狂风,还不快
点过来!”
狄亚波罗吩咐的语气,让凌子风感觉又回到挥汗如雨的角斗士训练所,导师考校武技进境的时刻!
凌子风下意识地答应一声,拎起惯用的长刀,在狄亚波罗对面三米外站定,弯腰行礼之后,缓缓将长刀举过头顶。
排山倒海的杀气以凌子风为中心,向四周弥漫开去,连站在廊下观战的将军们都感到有种冰冷麻痹的感觉!
狄亚波罗依然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闪烁不定的目光已然锁定凌子风的身体,虽然他的周身上下似乎没有散发出一点杀气,以至于衣摆都被强烈的气劲吹的向后飘起,可是纷纷扬扬的雪花却全部被挡在三尺之外——他已经用气场布下防御壁!
如果说凌子风是滔天巨浪,那么狄亚波罗就是屹立于汹涌波涛中的礁石!
“杀!”,虽然在气势上落了下风,但是凌子风丝毫没有感到气馁,随着一声暴喝,威猛绝伦、气装山河的一刀随心所欲地割破虚空,向狄亚波罗砍去!
刹那间,狄亚波罗四周劲风大作、冰冷刺骨,绚烂的刀光似乎已经将他完全包围,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刀芒及体的瞬间,狄亚波罗一声长啸,长剑非常自然、流畅地向前横扫而出!
“当…”
兵刃相交的巨响震耳欲聋,长剑割碎满天刀光,准确无比地击在刀刃上。
凌子风脚下一蹬,飞速前冲,身后留下数道残像,长刀化作一条黑龙,变化无方跳跃流动着向狄亚波罗席卷而去,从四面八方发起攻击。
没有惊涛骇浪的杀气,没有激荡交错的风声,狄亚波罗手中的利剑自然而然地运动起来,有如日月星辰的变幻流转,在身体周遭形成坚不可摧的防线。
“当,当当当,当,当当……”
刀剑连续交击,火星四溅!
凌子风四处游走,长刀大开大阖、上下翻飞;狄亚波罗左脚为心,右脚为轴,全力抵挡。长刀和利剑有时候相隔很长时间都没有声音,有时候却如同爆豆般发出连绵不绝的撞击声,四周不时响起阵阵喝彩声!
久战不下,凌子风不禁有些焦躁,长刀越舞越急,刀刃上乳白色的光芒吞吐伸缩、闪烁不定,水银泻地般攻击起来。
狄亚波罗以不变应万变,双手握紧利剑,先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无暇的圆圈,把凛冽的剑气凝聚在圆心之中,将对方的攻击悉数挡住。
就在凌子风刀势一滞的瞬间,原本看来似守非攻的利剑,却突然却毫无征兆地向前猛刺,聚敛成线的剑气宛如千斤巨石,向旋涡中心投去。
凌子风收敛心神,将全部意念集中于手中长刀,然后竭尽全身之力,向前横格!
“当…”,长刀和利剑应声而断,有若实质的杀气突然崩溃,化作无数股细碎纷乱的气流,在空地上游走冲撞,溅起满天飞雪,廊前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
“狂风,你的进步神速啊!”狄亚波罗的眼神中带着惊奇,发出由衷的赞叹:“如果你不急于进攻,再拖上一会,我肯定会体力不支的!”
“导师,其实是我输了!”凌子风摇了摇头,“我主攻,又走的是外圈,体力消耗比你要大得多,继续拖下去的话,最先坚持不住的肯定是我,所以我才会全力一击,想尽快决出胜负。”
“你们师徒平分秋色,都很厉害,就不要再客套啦!”梅尔彻斯笑道:“有了狄亚波罗先生这样的超级高手作教官,全面提高突击队员的武技,批量制造高手指日可待了!”
“是啊,是啊!”巴尔急忙插话道:“导师干脆把我和甘达尔也收为徒弟,把我们引上武道之路!”
甘达尔连声附和:“原以为自己武技不弱,可是自从接触了野蛮人的狂战士、雷斯德人的龙骑士和荒原巨魔这些强大武者之后,才知道天外有天!将来在战场上,肯定还会遇到更加强大的对手,所以希望导师不吝赐教!”
狄亚波罗缓缓点头,说道:“狂战士的力量来源于狂化,雷斯德人的力量是龙力,巨魔凭借的是强悍的**,你们人类则是依靠斗气——每个种族的身体结构完全不同,所以能够创造出截然不同的武技;即使在同一种族内,根据个体心境和体制的不同,也会走出迥然相异的武道之路!因此,我最多只能做你们在武道之路的引路人,至于能否走下去,看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片蓝天,就看自己的悟性和努力了!”
听完这绝世强者关于武道的精辟论断,包括巨魔首领多瓦夫在内的高手们纷纷点头,同时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凌子风眉头一皱,问道:“导师,你刚才把各个种族的武技全都列举出来,唯独遗漏了兽人。能否告诉,兽人的武技是什么?你练的是同一种吗?”
“我们兽人的特有武技叫‘嗜血’,和斗气有异曲同工之妙”,狄亚波罗回答道:“我练的就是嗜血!”
“嗜血!?”凌子风重复了一遍,想揣测其中的含义。
“对,嗜血!”狄亚波罗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多瓦夫,进一步解释道:“普通的兽人战士,虽然没有掌握这种武技,却可以通过兽人祭司释放大面积的“嗜血术”来进入类似的状态,牺牲了防御力来提升速度和力量。掌握“嗜血”的高阶战士却能够全面提升攻击力、防御力和速度,而没有任何副作用,根据掌握的程度不同,战力甚至能得到几倍甚至十倍以上的增长,并且具有非常强的抗魔法能力!”
“这也是兽人王国能屹立于纳尼西亚的重要原因”,梅尔彻斯子爵曾经在塔斯曼边防军中待过一段时间,对此并不陌生,“西部边防军配备了不少魔法师,就没有在战争中发挥出多大的作用。”
狄亚波罗微微一笑,说道:“其实,对“嗜血术”掌握最好的,和魔法抵抗力最强的种族,都不是我们兽人!”
“那是哪个种族?”凌子风等人好奇地问道。
“巨魔族!”出乎意料,出声的居然是巨魔族长多瓦夫:“在战斗中向同伴释放大面积的“嗜血术”以提高战斗力,是我们巨魔族与生俱来的能力,与兽人祭司不同的是,无论对象是谁,魔法都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狄亚波罗补充道:“巨魔本身已经非常强悍,在嗜血术的影响下,不但抗魔法能力急剧增加,而且没有了行动迟缓的缺点,再加上强大的自愈能力,简直是最理想的战士!多年来,王国一直希望能把你们招至麾下,可惜的是,始终不能如愿!”
多瓦夫看了看身边的几位人类将领,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加盟王国,也许能把军队的战斗力提高一大截,但是如此一来,王国必然会想向东进攻,从人类国家夺取失去的土地。然而,从两个种族的实力对比来看,即使加上我们,也远逊于人类,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招来灭顶之灾!与其这样,不如老老实实呆在大陆一隅,休养生息!”
狄亚波罗在人类世界呆了很多年,知道多瓦夫所言非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此时,凌子风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问道:“多瓦夫大叔,请问你们巨魔是如何积累魔力的?从人类的经验来看,似乎魔力与**的强大是呈反比关系,为什么巨魔族可以例外呢?”
多瓦夫看了凌子风一眼,缓缓点头,回答道:“巨魔积累魔力与**锻炼并没有很大的差别,不应当是反比关系,但是从效果方面来说,与人类魔法师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其中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估计可能和修炼的方式有关系吧——我们用锤炼武技的方式来积累魔力,而人类魔法师却是通过冥想来实现的!”
梅尔彻斯笑着说道:“每当看到魔法师那弱不禁风的身体,我都有种怪异的感觉——为什么庞大的魔力就不能存在于同样强大的**内呢?”
“但是也有例外”,凌子风立刻提出了不同的看法:“雷斯德人的龙骑士和巨魔都很强大,可是也能使用魔法呀?”
“但是人类呢?”梅尔彻斯反问道:“狂风,我说的是人类啊!”
“为什么单单人类与众不同呢?”凌子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自己冥思苦想了很久的问题说了出来:“会不会跟魔法师们独特的修炼方式有关呢?骑士有没有可能把斗气转换成魔力,从而像龙骑士和巨魔一样释放出魔法来?”
“我们自由军与塔斯曼正规军之间,除了兵力上的巨大悬殊之外,在高阶骑士和魔法师的数量、质量上也有很大的差距。雷斯德人和巨魔的加盟,再加上狄亚波罗导师的到来,具备了大批量培养高级武士的能力,如果能再找到魔武双修的方法,必将使我军战力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雷蒙立刻武断地下了结论:“与其他种族相比,我们人类的体质实在是太差了,这已经被数百年来的无数事实证明了!魔武双修,只能是个可望而不可即的美梦!”
“我不这样看!”谁也没想到,首先出言反驳的竟然是巨魔首领多瓦夫:“你们几个当初不也是普通人类!?但是经过千锤百炼之后,一样拥有了非常强大,完全不亚于我们这些所谓强悍种族的力量,足以说明体质并不是主要原因!”
“但是,为什么掌握斗气的骑士和领悟魔法奥秘的法师数量那么少呢?”雷蒙反问道。
“正如狂风所言,方法问题应该是首要原因!”多瓦夫从容答道:“当然,与你们人类的生存环境过于舒适也不无关系!”
“大叔说的很对!”凌子风用自己的切身经历进一步解释:“在我的故乡,人类喜欢用自己制造出来的机械进行繁重的体力劳动,久而久之,体质自然越来越弱,所以我刚进入角斗士训练所的时候,与其他人之间的差距,即使用天渊之别来形容都不过分。但是,在导师的引导下,经过几个月的严酷训练,激发身体内部的潜能,使我的身体发生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其实,人类的身体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弱,关键是如何激发出身体内部蕴藏的潜力来!”狄亚波罗对这个问题最有发言权,自然而然带有总结的味道:“照我看,人类魔法师的修炼肯定是误入歧途,才会有这种古怪的结果!”
这时候,凌子风灵机一动,恍然大悟地说道:“魔法师的冥想是与魔法精灵沟通的,属于静的方法;龙骑士和巨魔完全依靠**锻炼来提升魔力,同样需要魔法精灵的认同,这是属于动的范畴。也就是说,这两种方式都能引起魔法精灵的共鸣,只是效果有些差异而已。”
“魔法师在冥想的时候,从心灵到**都是宁静的;龙骑士和巨魔在刻苦磨练**的时候,**虽然在不断运动中,但是由于精神高度集中,心灵同样是宁静的!不过,由于**的局限性,剧烈的运动很难持久,故而锻炼方式换来的心灵宁静时间,远远不如单纯冥想来的长——时间的差距,应该就是造成魔力积累不同的最终原因!”
凌子风语惊四座,十几道怪异的目光立刻汇集到他身上!
“狂风,按照你的说法,只要武者能在磨练武技的时候尝试与魔法精灵沟通,就可以像魔法师一样积聚魔力!”梅尔彻斯思索着问道:“但是该如何沟通内?斗气与魔法又会不会有冲突呢?”
凌子风微微一笑,说道:“关于这两个问题,狄亚波罗导师和多瓦夫大叔肯定能做出完满的解释!”
看到大家的目光都投了过来,狄亚波罗和多瓦夫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第一章 横空出世】-------------------
二月的最后一天,殷红色的朝阳从东方天际的云海之中冉冉升起,坦能堡立刻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之中。
塔斯曼帝国元帅巴萨卡侯爵站在城头的塔楼上,用来揉搓自己冻得铁甲一样冰冷的面颊,初春的北风依然寒气逼人,吹到皮肤上,如同刀割般的痛!
虽然已经在寒冷的北方连续征战了两个年头,自幼生活在温暖南方的巴萨卡非但没有办法习惯这里寒冷而又干燥的空气,反而越来越厌恶寒冬初春!
此时,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端上一杯葡萄酒,偎依在温暖的壁炉边,与朋友们谈天说地,或者没完没了地打盹!
可是现在,他却只能站在高高的城头上,迎着冷彻心肺的北风,眺望敌军的动静!
自从帝**队惨败于君士坦丁堡城下,包括拉姆斯元帅在内的帝国重臣们,死的死、伤得伤、失踪的失踪、逃的逃、降的降,指挥军队的担子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的肩上,使巴萨卡成为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元帅,被诺曼三世当作左膀右臂。
撤退到坦能堡之后,在玻兹南王国源源不断的物资支援,以及装备精良的雇佣军团协助下,巴萨卡呕心沥血地制定了一个相对完善的防御计划,以坦能堡为中心,建立以堡垒、山丘为支撑点的坚固防线,挡住了联军无数次的进攻,从而使塔斯曼军队站稳了脚跟,得到一个宝贵的喘息机会。
巴萨卡知道,只要能再坚持半年时间,军队就能整补完毕,新兵也变成了老兵,战场的磨练将使他们成为合格的战士。与此同时,在玻兹南王国的大力协助下,南部地区的农业生产将逐步得到恢复,粮库慢慢可以重新充实起来,等到民心稳定下来之后,再与联军决一死战!
想到这里,巴萨卡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城池的对面——两公里外,黑白相间的雪地上,密密麻麻,排满了帐篷,里面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敌军这几天有没有异常的举动?”巴萨卡缓步走下塔楼,沉声向在城头警戒的大队长说道:“天气日渐变暖,狼骑兵很快就会失去作用;积雪融化之后,草地就会变得泥泞不堪,奥斯曼骑兵也没有了用武之地,甚至连后勤补给都会出现问题,所以敌军很有可能会孤注一掷,你们一定要小心提防!”
“报告元帅大人,这几天敌军虽然调动频繁,但是却没有采取任何攻击行动”大队长毕恭毕敬地答道:“属下估计,他们要么是在准备大规模进攻,要么就是准备撤退!”
“撤退的可能性很低,冒险一试的机会倒是很高!”巴萨卡提醒道:“告诉弟兄们小心戒备,千万不要给敌军可乘之机!”
大队长正准备开头作答,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沙哑的笑声:“我们的侯爵大人是不是被野蛮人吓破了胆——敌军既没有能力突破我军的坚固防线,也没有能力继续拖延下去,除了乖乖撤退之外,哪里还有别的出路!”
话音未落,台阶上传来铁靴清脆的响声,紧接着,一顶头盔从楼梯上冉冉升起——来者是玻兹南雇佣军的统领,负责指挥帝国境内所有佣兵的佣兵。
此人身材高挑、消瘦,脸上带着病态的惨白,两只三角眼闪烁着志得意满的光芒,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巴萨卡:“早就听说塔斯曼军队是大陆第一强军,而元帅阁下更是其中的翘楚,怎么能就这样被吓倒呢!?”
巴萨卡眉头一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心平气和地说道:“布雷姆大人,事关重大,不得不小心啊!”
“我的元帅阁下,只有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布雷姆用不屑一顾的语气说道:“冬天已经过去了,联军的优势荡然无存,只要咱们发动全线突击,绝对可以将其彻底击溃!”
巴萨卡不动声色地说道:“联军虽然实力受损,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要强过我军,贸然进攻的话,搞不好会落得个一败涂地的下场!”
“真是懦夫之见!”布雷姆冷冷说道,“你该不会是被野蛮人吓破了胆吧?哈哈,哈哈!”
巴萨卡冷哼一声,脸上立时罩上一层寒霜,眼中精光闪动:“自北征开始之后,巴萨卡手刃敌军两百余人,击杀大队长以上军官五人,负伤十余处,却从来不知道害怕为何物!?”
被巴萨卡刀锋般锐利的眼神一扫,布雷姆心头一颤,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耳中却传来对方轻蔑冷哼!
巴萨卡虽然非常蔑视布雷姆这种没有经历过雪与火考验的菜鸟,但是考虑到他背后的玻兹南王国,就不能把关系搞得太僵,于是迈步走到台阶前,准备下城。
突然,巴萨卡的耳朵里传来呼啸的风声,一股股强劲的杀气从背后袭来,与此同时,布雷姆的牙齿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摩擦声:“救,救命啊!”
呼吸之间,巴萨卡跃起、转身、拔剑一气呵成,展露出超级武者的本色!
电光石火之间,巴萨卡的左手堪堪抓住布雷姆肩头,一团巨大的黑影就在扑面的劲风之中疾冲而至,寒光四射的矛尖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奔前胸!
巴萨卡左掌发力,将已经被吓傻的布雷姆抛出五六米远,然后咬紧牙关,双手握剑,奋力格挡!
“当…”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城郭,巨响的余音在巴萨卡耳鼓中震荡着久久不散,他身影急晃,连退三步,脚下的青石应声而裂,同时胸中气血翻滚,几乎要喷出鲜血来!
“龙!?”直到这时,巴萨卡才看清对手的本来面目,喉咙里咯咯作响,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
“嗤、嗤”,话音未落,弓弦弹起的声音就被巴萨卡的耳朵就捕捉到,紧接着,三枝黑色的箭矢就越过与空,呈品字型出现在他的身前!
长剑悄无声息地旋转起来,在身前布下一道密不透风的罗网,将箭矢绞成无数碎片。
然而,巴萨卡的长剑还没来得及收回,一道绚烂的刀光就当头斩下,与此同时,两只巨爪直击前胸!
猛然大喝一声,巴萨卡双足同时发力,身形拔地而起,向后飞跃,在间不容发之际让过长刀和利爪。电光火石的一瞬,他气沉小腹,硬生生将身体由后退的化为下坠,双脚落地的瞬间,右手运剑如风,在高速旋转中直刺而出,带起的劲风形成一道旋风,呼啸冲向袭击者的面门!
“当…”
刀剑相交,劲风四散而去,狮鹫骑士的身体被这浑厚的力量冲得向后一仰,险些滚落地面,狮鹫庞大的身躯也向下一沉!
巴萨卡左脚在地面轻轻一点,粗壮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腾空而起,跃过骑士的头顶,然后双手握剑,以雷霆万钧之势,当头斩下。
此时,狮鹫正在奋力扑打翅膀,想稳住身形,骑士根本无法闪避退让,但是以巴萨卡刚刚表现出来的恐怖实力,如果硬接对方全力一击的话,肯定被会击落城头!
狮鹫骑士临危不乱,暴喝一声,奋力投掷出手中的长刀——巴萨卡身在半空,无法避让,正好是个靶子!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在那短短的一刹那,巴萨卡用脚尖在刀身中间轻轻一点,使长刀改变了方向,手中的长剑依然在凌厉至极的劲风之中砍了下去。
利剑及体的瞬间,骑士的身体在狮鹫背上猛地横移两尺,堪堪让开过剑锋,与此同时,举弓横扫巴萨卡的腰际。
“蓬”地一声,长弓在森森剑气中爆成一团碎木屑,长剑去势不衰,在骑士腿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与此同时,失去平衡的狮鹫歪歪斜斜,跌落城头,向城内落去。
巴萨卡正准备给对方致命一击,但是当他的目光扫过天空的时候,不禁骇然失色!
坦能堡上方,密密麻麻满是飞龙和狮鹫庞大的躯体,巨大的羽翼在地面上留下重重黑影,高亢的龙吟和刺耳的鸟鸣激荡着守军的耳鼓,使他们惊恐万状,不知如何应付。
锋利的龙枪轻而易举地贯穿精钢的铠甲,雪亮的长刀带起一蓬蓬血雨,一枝枝利箭准确地没入咽喉,一双双利爪撕裂鲜活的**——坦能堡守军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狼奔豕突、抱头鼠窜!
望着面前兵败如山的惨痛图景,巴萨卡入坠冰窟,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凭空冒出来的飞行部队战力惊人,甚至比兽人王国的雷鸟军团还要凶悍,大部分士兵完全被敌军恐怖的外形和强大的气势压倒,根本没有反抗的念头,只有少数骑士和老兵还在勉力支撑!
这肯定是联军的秘密部队!想到这里,巴萨卡猛地转过身来,向联军的阵营眺望过去:黑色的浪潮从十几道洞开的营门中喷涌而出,向前滚滚而来,冲在队伍最前面的,是数千名狼骑兵。
怎么办?
电光石火之间,巴萨卡的大脑高速运转起来:联军的突袭没有任何征兆,节奏也非常流畅,显然是蓄谋已久;己方则麻痹大意,被打得措手不及,再加上战场上出现了从来没有见过的强力兵种,守住城池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巴萨卡大人,快,快想办法呀?”布雷姆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催促道:“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要想活命的话,就跟老子杀出去!”巴萨卡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他看也不看布雷姆的反应,就腾身跃上台阶,同时高喊道:“士兵们,跟我冲!杀到城守府,与魔法师汇合,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正在六神无主的士兵们突然看到元帅大人就在自己身边,顿时有了主心骨,立刻毫不犹豫地聚拢过来,等到巴萨卡冲到街道上的时候,身后已经聚集了四五百名士兵,一路呐喊着向城中心,城守府的方向冲杀过去。
此时,十几只飞龙正在城守府上空往来盘旋,龙骑士们手握龙枪,严密监视地面的动静,伺机发动进攻;在他们下方的院落里,不时飞起一道道炽烈的白光,阻止任何靠近的企图。
自由军的空中部队虽然强悍无比,但是数量毕竟不是很多,只能把攻击的重点放在城墙和守军的指挥中枢,城守府,等到发现街道上的异动的时候,巴萨卡已经纠集了超过两千名士兵,与城守府之间的距离也缩短到不足五百米。
“巴尔,凯瑟琳,拦住他们!”凌子风驾驭着飞龙,悬停在两百米的高度,指挥整个突袭行动,察觉敌军的微妙变化之后,当机立断发出攻击命令。
话音未落,巴尔就在欣喜的欢呼声中俯冲下去,早就跃跃欲试的凯瑟琳不甘示弱,立刻率领二十余名狮鹫骑士跟了上去。
凌子风唯恐有失,马上与十几名龙骑士护卫一起,急速追赶!
“噗,噗…”,凯瑟琳的狮鹫骑士后发先至,抢先用弓箭发起攻击,跑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士兵应弦而倒,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无数双铁靴踩成肉酱。
巴萨卡望着呼啸而来的飞龙和狮鹫,意识到形势危急,挥剑击飞箭矢之后,陡然加速,如同离弦之箭,向城守府电射而去,这样一来,除了紧紧跟随在他身侧的布雷姆之外,只有十几名高阶骑士勉强跟了上去,其余的士兵都被远远抛在身后。
突然,飞龙巨大的身影紧贴着地面迎面冲来,一股冰寒的杀气弥漫四周,紧接着,一柄车轮般大小的战斧盘旋着横扫过来,方圆数米内全部是呼呼的风声。
巨斧临身,避无可避!
巴萨卡运足全身的气力,吐气开声,横剑格挡!
“当…”,长剑应声而断,巴萨卡在巨力的冲击下,连退数步,可是没等稳住身形,头顶锐风凝聚成线,笔直地刺了下来!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巴萨卡探手拉过布雷姆,向头顶抛去,然后一矮身形,化作一道道残影,向前飞奔!
“蓬”地一声,布雷姆在凌子风的枪下四分五裂地爆开,散出一团烟雾!
“刚才那个人是巴萨卡!”巴尔高喊一声,飞速掉转龙头,追了下去。凌子风微微一愣,一团怒火不可遏抑地升腾而起,双眼圆睁,怒吼道:“不要让他跑了!”
飞龙巨大的羽翼急速颤动,庞大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高速越过百余米的距离,出现在巴萨卡的身后,巴尔恶狠狠地绰起龙枪,死死盯住仇敌越来越近的脊背,眼中喷射出复仇的快意。
周遭狂暴流窜的气流和冰冷刺骨的杀气让巴萨卡的后背有种虫子爬过的不舒服感觉,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对手盯住,随即脚下发力,转瞬之间就把速度提升到极限,重新拉开距离。
“想跑!?没那么容易!”巴尔冷哼一声,猛地从龙背上站起来,右臂向后一甩,然后用尽全身的气力将龙枪投掷出去!
破空声起,龙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奔雷般直插巴萨卡后胸!
“当…”,矛尖及体,寒光闪动!
巴萨卡仿佛背后长眼一样,反手挥出断剑,在间不容发之际格开龙枪,与此同时,身形高高跃起,借力加速,向前电射而去,此时,巴萨卡与城守府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五十来米远!
“杀!”,突然,巴萨卡感到四周一暗,凄厉的劲风从顶门直劈而下——凌子风及时赶到,从龙背上腾身跃下,将对手裹在漫天刀光之中。
巴萨卡刚刚接下巴尔全力一击,胸中气血翻涌,还没有平息下来,同时身体凌空,无处借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刀在视野中不断膨胀扩大,直到占据整个瞳孔!
“蓬”
正当巴萨卡面如土色,闭目等死的瞬间,对面围墙上突然射出一道白光,准确地打在长刀上,凌子风感到一股沛然巨力从刀柄直往上冲,长刀脱手而出,同时身形一晃,险些摔倒在地,巴萨卡乘机一个漂亮的鱼跃前滚翻,脱离了他的攻击范围,然后向前狂奔而去。
“狂风!”巴尔嘶声长呼,双手猛拽缰绳,飞龙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城守府围墙俯冲过去,此时,高高的箭塔上,几名魔法师又把法杖对准了凌子风,开始低低的吟唱。
几十米的距离转瞬即逝,飞龙巨大的身躯在呼啸的劲风中扑到围墙顶部,锋利如刀、坚硬如铁的利爪向前一探,攻向魔法师的头部。
面对龙兽无可匹敌的气势,魔法师们没有丝毫的惊慌,而是继续自己的吟唱。巴尔感到心脏陡地往下一沉,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下意识地运起斗气。
围墙两端无声无息飞起两道红光,交叉扫向巴尔和飞龙——角落里同样有魔法师在戒备!
“蓬”,红光有若实质,流星般袭来,巴尔周遭突然爆起一团淡青色的光芒,抵消了大部分魔力。然而,几名魔法师联手一击,威力非同小可,暗淡下来的红光去势不衰,打在飞龙背脊和巴尔腿上:青烟起处,空气中立刻弥漫着烤焦**的味道,人、龙同时发出凄厉的长啸,向墙外滚翻出去。
“扑,扑,扑…”,黑色的羽箭在此起彼伏的破空声中激射而至,凶猛地撞击在魔法师布下的透明护盾上,随即爆成一团团黑烟。
紧接着,凯瑟琳指挥数十只狮鹫,在十几只飞龙的配合下,用弓箭轮番射击,将城守府内的二十余名魔法师牢牢牵制住,使他们无暇攻击凌子风和负伤的巴尔。
自由军忙于挽救凌子风和巴尔,魔法师则疲于应付,狡猾的巴萨卡见无人注意自己,立刻蹑足潜踪,慢慢向城守府靠近,然后猛地拔地而起,飞身跃过围墙,与据守此处的魔法师和数十名高阶骑士汇合。
巴萨卡的脸上刚刚浮现出劫后余生的喜悦,耳边就传来“轰隆隆”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欢呼!
“城破了!”墙内墙外、城上城下、攻方守方,心里不约而同地泛起相同的念头和叫声,不同的是,一个充满了绝望,一个是欢欣鼓舞。
魁伟健硕的野蛮人战士,大步流星地冲在前面,硕大无朋的狼牙棒上下翻飞,将负隅顽抗的塔斯曼士兵变成血肉模糊的尸体;狼骑兵轻捷地跃上城墙,向其余三道城门掩杀过去,堵截守军的后路;数以千计的奥斯曼步骑兵,从坦能堡北门蜂拥而入,向四处逃窜的守军追杀过去。
“狂风,你没事吧?”魔法师被缠住之后,凯瑟琳马上来到凌子风身旁,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凌子风轻描淡写地回答一声,接着随手绰起龙枪,跃上龙背,用喷火的双眼望着远处的魔法师,咬牙切齿地说道:“给我把所有的飞龙和狮鹫都调过来,我倒要看看这些魔法师有多厉害!”
“对!”面孔被熏成黑炭的巴尔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恶狠狠地吼道:“再调五百名蜥蜴射手,把这些王八蛋都射成刺猬!”
“巴尔,你伤得重不重?要不要紧?”凌子风把头往前一探,关切地望着巴尔。
“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不碍事!”巴尔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凌子风咧嘴一笑,问道:“还能打吗?”
“当然能!”巴尔立刻拎起巨斧,呼呼舞动几下,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好!”凌子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咱们就再去会会巴萨卡!”
接到凌子风的命令之后,飞龙和狮鹫立刻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一时间,城守府上空犹如凭空多出一团厚重的乌云,将光线完完全全折叠住,仿佛黑夜提前降临,骑士们迅速调整队形,准备发动致命的攻击。与此同时,五百名蜥蜴射手在大量野蛮人战士的配合下,将城守府团团包围,五百枝利箭斜指前方,只待一声令下,便万箭起发。
“弟兄们,给我杀!”凌子风将龙枪直刺苍穹,发出了进攻的命令,然后催动飞龙,一马当先,向下俯冲而去。
“杀啊!”
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惊雷般滚过地面,三十余只飞龙排成锋矢阵型,紧随其后。与此同时,蜥蜴人军官的右手奋力挥下,密密麻麻的箭矢立刻蝗虫般飞起,没入围墙之中。
“轰…”
突然,城守府内数十道火柱冲天而起,浓黑的烟雾迅速弥漫在建筑物上空,魔法师和骑士们的身影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好!”凌子风急忙拉起飞龙,向对面冲去,心头泛起不好的预感:“巴萨卡要逃!”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预感,东城门外突然闪现出一道闪电般耀眼的光芒,紧接着,道路一侧的虚空之中慢慢浮现出数米宽的乳白色光环,刚刚还在城守府里的魔法师和骑士们鱼贯而出,然后向远处的山林之众策马狂奔!
-------------------【第二章 诱敌之计】-------------------
魔法师们燃起的烈火,在火油和硫磺的帮助下,迅速向四周蔓延,转瞬之间,城守府所在的街区浓烟滚滚、随风飘荡,烈焰冲天,烧红了半边天空。好在城内的居民连续经过两次战乱,早已逃得干干净净,才没有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此时,塔斯曼士兵在联军的围追堵截之下,狼奔豕突、抱头鼠窜:有的张皇失措地从其余三座城门蜂拥而出,沿着驿路狂奔而去;有的干脆用绳子从城墙上攀爬下去,向四周的山野密林狂奔而去;有的却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大街小巷里乱闯乱撞;更多的人抛掉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心甘情愿地做了俘虏。
令联军将士感到非常意外的是,战前一直号称“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玻兹南雇佣军,丝毫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强悍,甚至连逃跑也慢——三万塔斯曼军队跑了大半,雇佣军滞留在城内的却超过80%,这样一来,当狼骑兵封住寺门的时候,他们不得不加入了俘虏的阵营。
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就顺利结束,比联军首脑们预计的要早得多。
横空出世的龙骑兵和狮鹫骑士首先就在守军心理投下不可战胜的阴影,狼骑兵、狂战士、轻骑兵等强力兵种只经过一阵非常轻松的勇猛冲杀,就将坦能堡顺利拿下,毙伤守军四千余人,俘虏超过两万,并且缴获了大量粮食和军需物资,算上一次完美的胜利。
美中不足的是,由于滚滚浓烟挡住了凌子风的视线,等他发觉巴萨卡逃跑的时候,对方已经消失在远处的密林之中。
当初为了抵御联军的进攻,塔斯曼军队以坦能堡为中心,建立了数十公里长的防线,坦能堡作为整个防御体系的核心和指挥中枢,驻扎了五万大军,其余的军队则分散到左右两翼,选择地势险要处构筑堡垒,作为拱卫坦能堡的外围屏障。
联军采取中央突破的战术,一举攻克坦能堡,使敌人的防御体系限于崩溃的境地,西侧守军害怕被包抄后路,毫不犹豫地加入逃跑的队伍,直奔科纳克里。
然而,巴萨卡接管了东路军的指挥权后,非但没有撤退的迹象,反而厉兵秣马,摆出一副决一死战的架势,由于他的队伍中有数十名魔法师和为数不少的高阶骑士,又对联军的飞行部队有所防备,不是很好对付,迫使联军调整自己的战略!
“东路敌军总兵力在五万左右,大部分都是去年秋天入伍的新兵,本身就没有多少战斗力;虽然在冬季构筑了不少堡垒工事,但是其坚固程度根本不能与坦能堡相比,绝对顶不住霹雳炮的两轮轰击;塔斯曼军主力已经撤退到科纳克里一线,使他们形成孤军深入的势态。只要我们集中全部精锐,绝对能够将其彻底歼灭!”联军首脑会议上,托尔极力主张先消灭巴萨卡率领的残兵败将,以便能放心南下。
阿努比斯王子却提出了截然不同的看法:“酋长,既然巴萨卡部已经无法对我军构成威胁,那就根本没有必要在他们身上耗费过多的精力!不如我们派少量部队牵制住他们,主力继续向南进攻,利用飞行部队的速度优势和恐怖力量,长驱直入塔斯曼内陆,一举拿下帝都班加罗尔,征服塔斯曼帝国!”
托尔反驳道:“坦能堡一战,我军奇兵尽出,消息肯定已经被魔法师们散布出去了,即使龙骑兵和狮鹫骑士飞速的赶到科纳克里,非但不能发挥出应有的优势,而且有可能落入敌人的圈套!”
“王子殿下,你把事情想象的太简单了!”凌子风摇了摇头,补充道:“围攻城守府的时候,魔法师们集体施法,用“瞬间移动”把数十人送出我军重重包围的城池,实在是令人惊奇!假如我们对他们置之不理,巴萨卡肯定会率领部队四处伏击,威胁我军后路,从而带来非常不利的影响,甚至有可能使我军全军覆没!你不要忘了:敌军有魔法师协助,利用“瞬间移动”,绝对可以达到来无影、去无踪的地步,可不是容易对付的!”
“打不行!牵制也不行!”阿努比斯双手一摊,说道:“狂风,那你说怎么办?”
“干掉它!”凌子风思考良久,毅然决然地说道。
“那你的想法和我的不是一样吗?”托尔略微感到有些困惑,忍不住反问道。
“当然不同啦!”凌子风解释道:“你是主动出击,打攻坚战,而我的办法却截然不同!坦能堡之战,飞龙和狮鹫的出色表现肯定已经在巴萨卡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如果事先没有准备好应付的举措,科纳克里、乃至班加罗尔,绝对是坦能堡的翻版!巴萨卡之所以没有与塔斯曼主力一起撤退,就是因为想替南部守军争取多一点反应时间,避免出现一溃千里的局面!”
尽管与巴萨卡之间有深仇大恨,但是凌子风还是十分佩服他的精明和勇猛:“既然敢于以自身为诱饵,想必巴萨卡已经有了对付我们的办法,所以我们应该反其道而行之!”
“什么意思?”托尔和阿努比斯异口同声地追问起来。
“引诱巴萨卡放弃坚固的堡垒,增援科纳克里!我军则布下伏兵,中途截击!”凌子风自信满满地说道:“首先,我们在巴萨卡部正面部署相当规模的部队,深沟高垒,与其对峙,但是绝对不要主动出击。其次,包括飞行部队在内的主力悉数出动,猛攻科纳克里,迫使守军求援。最后,把狂战士和自由军突击队埋伏在巴萨卡南下科纳克里的必经之路上。只要巴萨卡一进入伏击圈,飞行部队立刻就撤出科纳克里,前去增援。我军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全部是精锐中的精锐,绝对可以一举将其击溃!”
“如果巴萨卡坚守不出,坐视科纳克里被占领,那我们怎么办?”托尔提出自己的疑问。
“科纳克里是塔斯曼帝国北部的门户,一旦失守,班加罗尔就**裸地暴露在我军面前,巴萨卡不愿意救,诺曼三世肯定不答应!”凌子风回答道:“如果他看破我军的意图,坚守不出的话,咱们就全力南下——飞行部队最大的优势就是速度,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好!那咱们就立刻挥师南下,进攻科纳克里!”
-------------------【第三章 科纳克里】-------------------
科纳克里在坦能堡以南150公里,既是塔斯曼帝国草原行省的首府,也是北部地区最重要的要塞,当军队与联军对峙在坦能堡城下的时候,这里又变成了粮秣和武器的供应、储存基地,战略地位的重要仅次于坦能堡,因而也驻扎了相当规模的军队:塔斯曼正规军二个军团,一万二千人左右;民壮组成的守备队,三千余人;玻兹南雇佣军三个军团,两万余人。
坦能堡失守后,溃退到科纳克里的军队将近五千人,其中还有十几名魔法师,从而使守军的总兵力攀升到四万余人,初步具备了与联军相抗衡的实力。
科纳克里背靠奔腾的科纳克里河,东西北三面都是平原,地形易守难攻;城墙高十六米,城墙底部宽八米,顶部宽四米,分内外两层,全部用条石砌成,坚固异常;城墙上每隔三米一个垛口,两百米设一座箭塔,射击孔是密密麻麻,无处不在;城内中心处修有四座高达三十米的尖塔,居高临下,视野开阔之极,既可以监视城池周遭的动静,也能提供给魔法师、弓箭手作为远程攻击的平台。
此外,为了提高防御能力,设计者还特意把城墙的四角向外延伸出八十余米长的一截,这样一来,攻击者在应付正面守军的同时,还不得不时刻防备自己的两侧,难度可想而知。
守军指挥官考虑到联军有强大的飞行部队,毫不犹豫地把手头仅有的八十多名魔法师和将近两百名高阶骑士都部署到尖塔和角城,再用相当数量的长弓手来进行配合,以此来抵消对方的空中优势。与此同时,他在接到坦能堡失守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向班加罗尔发出求救援信,请求诺曼三世派遣更多的军队和魔法师前来增援。
然而,已经拥有了压倒性力量的联军怎么可能给敌军留下充裕的反应时间!?
攻克坦能堡之后的第四天,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杀到了科纳克里城下,搭建营垒、构筑工事、整顿军队和战具,准备攻城!
与此同时,包括食人魔和大耳怪在内的两万联军在巴萨卡营垒对面构筑好工事,摆出了长期对峙的架势。
三月五日,晨。科纳克里。
狂风卷积乌云,在空旷无垠的平原上肆虐,刚刚抽出嫩芽的野草胆怯地摇摆着瘦弱无助的身躯,一会倒伏在地面上,一会又挺直了腰杆,远远望去,如同波涛汹涌的海面。在广袤的大海中间,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雄伟的城池,数百面旌旗高踞城头,迎风招展,密密麻麻的士兵肃立在旗帜的下面,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方!
城墙下面,数十辆投石机一字排开,进入临战状态;角城和尖塔内,魔法师和骑士都下意识地握紧法杖和武器,逡巡的目光不时从天际掠过。
“咚,咚,咚”,突然,沉闷的战鼓声从联军的营垒里传了过来,如同惊雷一般滚过大地,鼓槌的每次敲击都仿佛打在胸口上,使人气血翻涌,紧接着,十几道宽大的营门轰然倒地,数以万计的联军士兵,仿佛滚滚激流,向前喷涌而来,在他们的头顶上方,是一面面猎猎的军旗和如林的刀枪!
队伍的最前面是三千余名凶悍的狼骑兵,在威尔珊迪统领的指挥下,排成三排,缓缓向前推进,五千名身高体壮的野蛮人战士紧随其后;第二阵是包括蜥蜴射手在内的数千名弓箭手,以二十米的距离跟在后面;第三阵是数量庞大的步兵,他们排成整齐的方阵,携带数量空前的投石机、云梯、攻城塔和破城槌,徐徐逼近;五千余名奥斯曼轻骑兵,一色黑衣弯刀,在两翼戒备。
望着不断接近的黑色浪潮,无边的杀气使守军感到一种难以抗拒的压迫感正在越来越强,同时嘴唇发干、喉咙干燥、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异常紧张!
不过,由于传言中恐怖的飞龙和狮鹫都没有出现,使守军稍微恢复了些勇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清脆的龙吟和狮鹫犀利的啸声响彻云霄,数百道黑影从联军营垒内扶摇直上,然后在五百米的高度调整方向,向科纳克里俯冲过去!
突然,数十几束白光从尖塔和角城冲出,纵横交错、闪电般向飞禽们扫去。
刺耳的尖叫声中,最前面的十几只猛兽摇摇晃晃着飞开,其余的立刻向上攀升,脱离对方的攻击范围,然后在半空中往来盘旋,伺机发动新的袭击。
凌子风、阿努比斯、托尔三位首领,并肩策马跑在军队的最前面,在他们的身后,是数百名护卫。地面在翻飞的马蹄下飞速向身后跑去,一道黑乎乎的城墙不可阻挡地迎面扑来,在瞳孔中的影像越来越大,直到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
三人飞马跑上离城八百多米的一个土丘上,凝神打量对面的城池,在他们的脚下,联军正在展开队形,进行最后的准备。
“攻城最关键的是要把握好攻击的节奏!”奥斯曼军队在联军中占据了数量上的绝对优势,阿努比斯便理所当然地成为联军的最高指挥官,毫不客气地向两位盟友传授打仗的经验:“第一,步兵发起突击之前,投石车必须全部开始攻击,尽最大力量摧毁对方的投石车和防御设施,并压制对方的弓箭手;第二,步兵必须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越过守方弓箭的覆盖范围,推进到城墙下,然后再用弓箭手压制对方的弓箭手,掩护前锋登城;第三,前锋必须是精锐中的精锐,不但要武技强横,而且要悍不畏死,因为他们肯定要面对数倍于己的守军的疯狂反击;第四,军队的投入必须前后紧密衔接,万万不能出现停滞,哪怕是几分钟都是不可以的!”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说到这里,阿努比斯特意加重了语气,“不要奢望一蹴而就!如果遇到意志顽强的对手,旷日持久的消耗战将变成必然的结果!”
托尔望着迅速向两端扩展的黑色浪潮,沉声说道:“那就用人命来拼吧!无论是我们的,还是敌人的,都一样——这就是战争!”
凌子风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希望我们的新式武器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把我军的损失降低到最低限度!”
一个小时之后,联军部署完毕:数万名士兵排成数十个巨大而整齐的方阵,上方是如林的刀枪和飘扬的军旗,阳光从云层的间隙投射下来,反射出一片粉红色的光晕,冷眼望去,仿佛浸透了鲜血一般。
在方阵的前面,整齐地排放着数以百计的云梯、八座巨大的攻城塔和硕大无比的破城槌;攻击部队的后方,五十余架黑黝黝的投石机以二十米的间隔一字排开,旁边摆放着堆积如山的石弹,炮手们肃手立在两旁,已经进入了临战状态。
“呜…”悠长的号角声骤然吹响,沉闷的战鼓声雷鸣般激荡而起,城墙下面的庞大方阵开始摇动,乍看上去,仿佛地面都晃动起来!
“目标,正前方;距离,八百米;小型石弹准备!”
“准备完毕!”
“放!”战刀迅猛挥下,伴随着刺耳的呼啸,数十公斤重的石弹从皮兜中腾空而起,瞬息之间就被抛射到几十米高的空中,然后在重力的作用下如同陨石般飞速坠落,在守军的眼中越来越大!
“轰隆,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接二连三地响起,浓密厚重的烟雾冲霄而起,破碎的人体、碎裂的石块、星星点点的鲜血漫天飞舞,凄厉的哀嚎和惊慌的尖叫响成一片——投石机仅仅发射了两轮,科纳克里北门正中的两座箭塔和城门楼就轰然倒塌,一片狼藉。
然而,对于守军来说,噩梦才刚刚开始!
对重式投石机的发射速度比老式的要快上好几倍,以每分钟一发的速度疯狂射击,而校准之后的轰击,也更加精准,从城头看去,只能望到满天的石弹,以雷霆万钧之力,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坚硬的条石应声而裂,石弹在城墙上翻滚跳跃,当者无比骨断筋折,血肉横飞!
联军投石机的凶猛远远超出了守军的想象,守军有的徒劳地举起盾牌,有的逃也似地躲进箭塔的底层和垛口下方,更有甚者,双手抱头跑下城墙。
“临阵退缩者,杀无赦!”塔斯曼军官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叫,雪亮的锋刃在人群中带起一漫天血雨,十几颗犹自带着惊恐表情的头颅连续被踢下城头,这才把行将失控的局面勉强稳住。紧接着,大批民壮手持皮垫、竹帘和草席等物出现在城头,冒着密集的石弹,匆忙把城墙和箭塔的外墙遮挡起来。
然而,往日应付投石机最有效的办法却突然失灵——石弹轻而易举击穿了保护物,余势未衰,在城头和墙体上留下一个个巨大的凹陷和窟窿!
“反击,反击!”守军指挥官方寸已乱,歇斯底里的狂呼乱叫起来,向部署在城墙内侧的投石机下达了压制射击的命令。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四五十块巨石腾空而起,越过高高的城墙,裹带着劲风,狠狠砸向联军方向,但是却无一例外地落在步兵方阵之前四五十米远的地方——投石机的射程太近,五百米已经是极限距离!
数十块巨石接二连三地落在空地上,联军阵营内立刻爆发出阵阵讥笑。
“换最小的石弹,给我狠狠打!”恼羞成怒的指挥官气急败坏地下达新的命令。
话音未落,一颗石弹越过城墙,准确地砸在投石车上,木制车身轰然倒地,碎裂的木屑冲天而起,炮手们顿时惊叫连连,乱作一团。
没等守军反应过来,无数二十公斤重的石弹以遮天蔽日之势,从城墙上方砸落下来,落点异常准确。守军的投石机还没来得及校准目标、更换石弹,就已经在对方的饱和轰击下灰飞烟灭,炮手们要么脑浆迸裂、骨肉如泥,要么拖着残肢断臂在密集的弹雨中哀嚎惨呼!
守军的反击非但没有起到压制对方的目的,反倒暴露了投石机的位置,以至于被摧毁无遗,没有了远程武器威胁的联军,肆无忌惮地开始了进一步的动作!
步兵方阵缓缓蠕动,露出五十米宽的通道,投石车在马匹的拖曳下越众而出,前进两百多米,重新摆开阵型,准备发射,与前次不同的是,石弹的重量上升到一百公斤。
“放!”
数以百计的中型石弹腾空而起,急速向半空中飞去,在呼啸的劲风中迅速变小,顷刻间就越过数百米的距离,接着在城墙前百余米的地方攀升到最高点,最后在重力的作用下,铺天盖地般向城内落去。
“轰隆!”“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此起彼伏,城墙在连续轰击下竟然摇晃起来,甚至数百米外的地面都微微颤抖,声势惊人!
城墙上下墙倒屋塌、尘土飞扬,惨叫声不绝于耳,地面上顿时铺满了碎石、木料和横七竖八的尸体,不少沾着血的手、脚从倒塌的房屋的横梁下伸出来,痛苦地抽搐着;侥幸逃过一劫的人们还没来得及向内城逃跑,城外又响起了投石车抛射杆咯咯的声音!
“狂风,这,这真的是投石机吗?”阿努比斯被投石机齐射时的壮观场面和巨大的杀伤力所震撼,不由自主地感到嗓子有些发干,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破坏力!?”
凌子风点了点头,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故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回答道:“这也是投石机,只是在结构上与你们惯常使用的有些不同而已!在我的家乡,人们把它叫做‘回回炮’,不过,我更喜欢叫它‘霹雳炮’!”
“霹雳炮!?”阿怒比斯低声重复着,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远处不断压下、弹起的抛射杆,禁不住问道:“能把技术传授给我国工匠吗?”
“当然可以!”凌子风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咱们现在已经是同一战线的盟友了,既然要并肩作战,怎么能在武器上保密呢!”
“真的!?”阿努比斯难以置信地问道:“我没有听错吧!?”
凌子风哈哈大笑,说道:“不过,我可不希望这些武器最后被用来对付我们自由军!”
阿努比斯立刻郑重其事地说道:“我用骑士的荣誉起誓:只要我阿努比斯还活着,奥斯曼帝国绝对不会主动攻击自由军;狂风永远是我的好兄弟、好朋友!”
托尔望着惺惺相惜的凌子风和阿努比斯,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两位英雄,城墙已经摧毁的差不多了,应该可以出动步兵登城了吧?”
阿努比斯和凌子风望着已经千疮百孔的城墙,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于是出击的命令迅速下达到每个军团!
“杀,杀,杀!”惊天动地的号角声中,步兵方阵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缓缓向前蠕动,拉开了进攻的序幕。
“给我拦住他们!”面对排山倒海般冲上来的军队,塔斯曼军官们发出声嘶力竭的叫喊,死命地挥舞手中的战刀,喝令弓箭手全力反击。
然而,在投石车持续不断的猛烈轰击之下,弓箭手损失惨重,建制也被打乱,零星射出的箭矢无一例外地被高大的藤盾挡住,攻击部队轻而易举就越过数百米的距离,毫发无伤地来到城下并各就各位。
城墙根下本来就是守军弓箭手的射击死角,联军前锋趁着城上敌人不敢冒头出来,垂直向下射箭的机会,飞快而有条理地把一架架云梯搭上城墙,然后高举盾牌和刀剑,率先向上攀登,在他们身后,数以千计的蜥蜴人弓箭手躲在巨大的盾牌后面,用密集的箭雨扫荡城头的守军,只要有人露头,马上就被射成刺猬,滚落城头。
与此同时,攻城塔在数百名士兵的拖曳推拉之下,缓缓靠近城墙,破城槌在近百名士兵的推动下,笔直地向城门冲去——联军充分发挥自己在兵力上的优势,展开全方位攻击!
为了避免误伤己军,当步兵冲到城墙下方之后,投石机停止发射,使守军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成群结队的守军在军官们的厉声呵斥下,从烟尘弥漫的瓦砾堆里钻出来,然后冒着密集的箭雨冲上垛口,用长长的拒杆连续把十几架云梯掀翻,数十名士兵从顶端跌落,有的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变成血肉模糊的一堆,有的落在别人身上,痛苦地抽搐着,有的落在刀枪上面,被刺个对穿,发出濒临死亡的惨叫。与此同时,连续不断的箭矢从幸存下来的几座箭塔里面激射而出,与攻城塔顶的射手们对攻,全力阻止对方接近。
紧接着,巨石和滚木雨点般地落了下来,沸腾的热油倾盆而下,点燃的火把和干柴成捆地掷下,把城墙根底下变成一片火海,一些身手敏捷的士兵连滚带爬地躲开,但还有不少人都被裹在里面,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科纳克里是班加罗尔的门户,对塔斯曼帝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各级军官和督战队挥舞雪亮的战刀,毫不犹豫地将试图逃跑的士兵悉数斩杀当场,守军在死亡的恐惧下,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与联军士兵在城头展开生死搏斗!
最先登上城头的是数十名野蛮人战士,沉重的狼牙棒风车般舞动,将身边的敌军砸成血肉模糊的一堆,然后嚎叫着向前猛扑,在他们身后,数以百计的联军士兵从云梯攀爬上来。
身高体壮,凶神恶煞般的野蛮人,再加上血淋淋、粘满碎肉、脑浆、血迹的狼牙棒,激发出埋藏在心底的恐惧,刚刚入伍几个月的塔斯曼士兵很快就失去了锐气,纷纷向后溃退,城头眼看就要不保!
突然,五个耀眼的火球从天而降,准确地落在城头联军士兵中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后,中心位置的百余名士兵被炸得尸骨无存,其余的士兵则带着满身的火焰,哀嚎挣扎。
塔斯曼士兵顿时发出一阵欢呼,潮水般冲了上来!
正在攀爬云梯的联军士兵们见势不妙,不敢继续进攻,慌忙跳了下来,掉头就跑,匆忙之中又把后面的弓箭手连人带盾撞倒了一片,箭雨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守军当即抓住机会全力反击,把一蓬蓬箭雨从背后射了过来。
失去盾牌掩护的弓箭手们立刻就落了下风,此消彼长,守军立刻把攻击重点转向高大的攻城塔和城门口的破城槌,迫使其无法继续靠近,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岂有此理!”前锋的挫败使阿努比斯暴怒起来,“给我把前锋撤下来,由新锐军团接替攻击!”
“慢!”凌子风挥手止住传令兵,沉声说道:“王子,当务之急是遏制住敌军的势头,不要造成溃败——让霹雳炮全力轰击城头,压制敌军弓箭手,空中部队即刻进行骚扰攻击,绝对不能让魔法师有插手的机会!”
阿努比斯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把右手一挥,身旁的传令兵急忙挥动手中的旗帜,号角声骤然响起,伫立在投石车旁的军官当即下达了攻击命令。
密集的石块冰雹般地砸向城头,在人群中带起漫天血雨,有的人被砸成肉饼,有的人骨断筋折,有的人连头颅都被砸掉,在震耳欲聋的惨叫声中,弓箭手的射击戛然而止,冲击的势头立刻被遏制住。
与此同时,飞龙和狮鹫轮番俯冲下来,用一**箭雨向尖塔和角城上的魔法师发动凶猛进攻,迫使其不得不全力应付,再也无暇顾及正面,这样一来,主动权重新回到联军一方。
“咚,咚”,剧烈的撞击声回荡在科纳克里上空,巨大的城门连同城墙一起猛烈地摇晃起来——趁着守军躲避石弹的机会,近百名联军士兵奋力推动破城槌,冲到城门口,发动一次比一次凶猛的撞击!
与此同时,攻城塔先后靠上了城墙,一条条宽阔的通道把城墙连接起来,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呼啸而出,向守军冲杀过去。城下的士兵等到霹雳炮停止发射之后,马上跟在军官的后面重新冲了上去,被推倒的云梯接二连三架了起来,上面很快就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士兵。
成群结队的守军再次出现在城墙上,用拒杆、滚木、石头和热油疯狂反击,与攻城军打得难解难分。与此同时,已经摇摇欲坠的城门突然被拉开,数百名士兵呐喊着冲了出来,笔直地杀向破城槌后面的士兵们,等他们全部出来之后,城门再次合拢,用巨大的条石封死。
塔斯曼敢死队用迅猛的突击,冲散了破城槌后面的联军,迅速把成桶的油脂倒了上去,用火把点燃,然后沿着城墙根向左侧冲杀过去,目标直指前方的云梯!
“杀!”敢死队连续推倒五架云梯和一座攻城塔之后,威尔珊迪终于率领狼骑兵赶到,伴随着雷鸣般的怒吼,狼骑兵们迅急如风,奔雷般席卷而来,当者无不披靡。
数百柄战锤上下翻飞,残肢断臂在漫天的血花中激射而出,敌军成片地倒下,转瞬之间,敢死队就悉数被砸成血肉模糊的肉酱。
然而,敢死队的决死冲击,在打乱了攻击的节奏同时,也鼓舞了守军的士气,塔斯曼士兵仿佛发了疯一样,前仆后继地发动潮水般的反击,将城墙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第四章 出奇制胜】-------------------
初春的午夜寒气逼人,冻雀的啁叽声在夜空里回荡,辽阔的苍穹之下是一片恼人的寂静,草原上吹来凉爽的微风,裹带着嫩草的气息,驱散了行人心头的睡意。
黯淡的星光下,一支长长的队伍缓缓向前蠕动着,齐刷刷的脚步声、铠甲和武器轻微的碰撞声,以及战马清脆的响鼻,在寂静的夜空里穿出很远很远。
巴萨卡横枪立马,驻足在道路一侧的土坡上,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投向远处黑乎乎的树林,希望能发现一些反常的蛛丝马迹。
当联军士兵开始在己方营垒的对面构筑防御工事的时候,巴萨卡就意识到对方已经识破了自己的意图,尽管如此,他还是抱有一线希望——乘联军主力南下之际,集中全部兵力,击溃当前之敌,进而挥师西进,克复坦能堡,切断联军的后路,从而一举扭转战局。
然而,当他看到食人魔满不在乎地顶住魔法师的轮番攻击,用数以百计的标枪把千余名前锋尽数钉死在阵前之后,立刻彻底抛弃的幻想。于是,当科纳克里守军的紧急求援信号和帝都的命令同时摆上案头之后,他立刻决定留下小部分兵力牵制、迷惑敌军,亲自率领主力连夜向南急进。
“大人,前锋距离科纳克里已经不足三十公里!”骑士的报告把帝国元帅拉回现实:“是停下来稍事休整,还是继续前进!”
“继续前进!”巴萨卡感到远处的密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窥伺自己,心头升起不祥的预感,沉声说道:“我们要到科纳克里城下再休息!”
巴萨卡纵马跑下土丘,向队伍的前面疾驰而去,数十名铁甲卫士在身后紧紧相随。
突然,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密林深处喷涌而出,首当其冲的巴萨卡立刻绰起钢矛,用嘶哑的声音呼喝起来:“敌袭!”
“扑,扑扑,扑扑扑…”
无穷无尽的箭矢从路旁右侧的密林中喷射而出,钢质箭镞上细密的露珠在高速运动中四散而起,惨白的晨曦中反射出淡淡的光晕,空气在锋刃的穿刺下发出刺耳的啸声!
最前面的数百名士兵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铺天盖地的箭羽射成刺猬,人群中顿时响起凄厉的惨叫,队伍随即陷入了混乱之中。
“杀啊!”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密密麻麻的黑影高举武器,从黑影重重的树林中冲了出来,笔直地
杀向队伍的中间,在塔斯曼军队做出反应之前,用迅猛的突击,将其拦腰截成两段!
巴萨卡长矛舞动如风,丁丁当当的脆响声中,战马四周立刻被断裂的箭矢铺满!
“结坚壁阵…”,话未说完,突然感到杀气澎湃、劲风扑面——黑乎乎的庞然大物猛地从摇动的枝叶间飞旋而出,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向巴萨卡的腰部!
巴萨卡嘴角一撇,露出轻蔑的笑容,同时微微侧身,长矛闪电般往前一探,准确地点在已经显出形迹的战锤上。
“起!”巴萨卡吐气开声,双臂发力。然而,一股悍勇绝伦的刚猛力道从长矛上传来,战锤非但没有被挑开,反而砸开矛尖,径直撞了过来!
巴萨卡双目圆睁,身上青芒暴涨,长矛园转舞动,堪堪将战锤推到一边。
还没有来得及稳住身形,一个魁伟的身躯猛地从树后跳了出来,桌面大小的战锤高举过顶,闪电般当头砸下。
“叮”
兵刃相交,霎时间一股无穷无尽的巨大冲击力猛然从战锤上传了过来,巴萨卡双臂一麻,雷击般的感觉从双臂直贯入体内,鞭子似的抽击在五脏六腑上,他随即觉得头晕目眩,胸腹间剧痛难当手中,身形连晃几晃,长矛几欲脱手而出,胯下的战马也发出一阵悲鸣!
“大人!”惊叫声中,十几名骑士飞马上前,剑矛并举,将袭击者围在中间,凶猛地砍杀起来。
数百斤重的武器在壮汉手中恍若无物,在身前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弧,随着丁丁当当的脆响,将攻向自己的武器尽数格挡开,然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暴喝,纵身而起,发动了更加凶猛的反击。刹那间,四周仿佛刮起一阵狂风,气流激荡,沙石乱飞!
紧接着,密林中响起应和的怒吼,十个身材同样高大得惊人的彪悍战士飞身而出!
“大人,快走!”话音未落,黑影如山压下,骑士连人带马被砸成肉酱,殷红的血水飞溅而出,喷得巴萨卡满脸都是!
巴萨卡的数十名贴身护卫已经全部上阵,尽管他们武技不俗,其中七八个领悟了斗气的低阶骑士,但是在狂战士面前,却没有还手之力,被打得连连后退。但是,为了保护巴萨卡的安全,尽管不时有人倒下,兀自死战不退。
巴萨卡回身望去,数万人的队伍已经被对方分割成数十几段,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敌军的数量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个个武技高强,装备精良,再加上是有备而来,已经牢牢地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被重重保护起来的魔法师们,望着纠缠在一起的双方士兵,只能无可奈何地左顾右盼,不知道如何下手。
“蠢货!”巴萨卡怒吼一声,丢下身后的骑士,调转马头向魔法师们冲了过去——他准备让魔法师进行无差别攻击,以拉开双方的距离,然后再以兵力上的优势扳回局势。
数十名联军士兵呐喊着冲了过来,巴萨卡冷哼一声,不退反进,迎面冲了上去,纯钢战矛毒龙般上下翻飞,轻易洞穿精钢的板甲,在对方胸口留下手腕粗的血洞,激射而出的鲜血喷得他满脸都是,两侧的骑兵被他强悍绝伦的矛法和势如疯虎般的攻击吓倒,不由自主地向两旁闪去,使他轻易突破了第一道铁壁!
三柄长矛交叉着刺了过来,巴萨卡奋力一荡,然后在战马交错的瞬间横矛乱扫,三名骑士应声落马,凄厉的惨叫刚刚喊出口,就被汹涌而来的铁蹄踩成肉酱!
这时候,十几根长矛在漫天的矛影之中笼罩过来,封死了他的所有退路,扑面而来的劲风把战马的鬃毛都激荡起来,空气中迷漫着浓烈的杀伐之气!
“嗷!”,巴萨卡仰天长啸,双手执矛,风车般舞动起来,随着丁丁当当的碰撞声,长矛悉数被荡在一旁,但是他的胸口气血翻涌,长矛顿时慢了下来。
“呜!”,一柄长矛带着风声从后面砸向的后脑,他急忙向马身一趴,让过矛杆,然后反手一矛,从对方的胸腹之间刺了进去。
联军士兵被巴萨卡的悍勇所震慑,下意识地纷纷避让,他乘机纵马狂奔,与魔法师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一丝冷笑慢慢浮上脸颊!
“嗷…”
突然,清脆悦耳的龙吟从远处传来,黑压压的飞龙和狮鹫以遮天蔽日之势俯冲下来!
巴萨卡顿时面如土色,僵立当场!
-------------------【第五章 神兵天降】-------------------
“昨日凌晨,伏击部队在飞行军团的支援下,在科纳克里东北方向25公里处,向巴萨卡的增援部队发动突袭,经过两个小时的激战,全歼敌军。是役,我军共毙伤塔斯曼军八千余人,俘虏一万五千人,其中包括二十三名魔法师,帝国元帅巴萨卡率领不足五百名骑兵仓惶逃跑,余部溃散到四周乡村之中。”
“当日下午,巨魔军团向塔斯曼东路军留守部队发动攻击,敌军在抵抗了二十分钟之后,缴械投降。”
“好!”听完战报,阿努比斯喜形于色地说道:“终于消除了心腹之患!我倒要看看,科纳克里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还能坚持几天!”
“可惜啊,又让巴萨卡给跑掉了!”凌子风惋惜地说道:“这小子肯定是逃往班加罗尔,有了他的指挥,塔斯曼帝都可就又变成一块难啃的骨头!”
阿努比斯不屑一顾地说道:“败军之将,何以言勇!”
“班加罗尔是都城,塔斯曼必然要全力防守,有没有巴萨卡,都是一样!”托尔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科纳克里已经打了四天,守军的数量似乎一直在减少,可见从来没有得到过增援,也就是说,塔斯曼人准备用这座孤城拖延时间,消耗我军力量,乘机积蓄力量,在班加罗尔城下与我军决战!”
“想拖住我们,可没有那么容易!”阿努比斯冷笑着说道:“大概他们还没有尝够霹雳炮的利害!”
“射!”炮队指挥官的怒吼声中,霹雳炮的绞盘发出令人心悸的咯咯声,紧接着,数十枚中型石弹腾空而起,势若奔雷,砸向城墙。
“嘣!”,随着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城墙猛烈地摇晃起来,碎石和泥沙四散飞舞,掀起漫天尘雾。
密密麻麻的石弹落在已经千疮百孔的城墙上,将损伤逐步扩大。一颗颗石弹接踵而至,巨大的声响灌满了耳鼓,大块的石头和泥土接连不断地被抖落地面,烟尘越升越高、越来越浓,几乎把整个城池完全遮挡起来,凄厉的惨叫声更是不绝于耳——经过连续几天的猛烈轰击,箭塔和女墙已经被摧毁无遗,守军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了!
“轰隆”
城门左侧的城墙在霹雳炮持续不断的轰击下轰然坍塌,露出一段二十余米长的决口,百余名守军连惨叫声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碎石和瓦砾掩埋起来,联军的阵营里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而城头则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
然而,守军预想中的步兵突击并没有发生,联军继续用霹雳炮猛烈轰击城墙缺口处的两端,密集的石弹雨点般地砸下,所有上前封堵的士兵和民壮无一例外地被砸成肉酱,守军在付出数百名士兵的代价之后,终于放弃了无谓的尝试,把主力在城墙后面集结起来,耐心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猛烈的轰击整整持续了一个半小时,直到有两架霹雳炮的抛射杆猛然断成两截,联军才意犹未尽地停止了轰击,此时,城墙上的缺口已经扩大到五十米左右,最低处距离地面不足三米,并且堆满了破碎的条石,搭成简易的台阶。
雄浑的号角声再次响起,数以千计的士兵在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中冲了出去,如同奔腾的浪潮,凶猛地向缺口处涌去,在他们的身后,弓箭的射击声响成一片,密集的箭雨接连不断地从头顶越过,成扇面散开,天空顿时为之一暗!
城墙上虽然还在放箭,但是与前几天相比少得出奇,虽然也射倒了数十名士兵,但是对于潮水般源源不断涌上来的攻城大军,无异于杯水车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数十秒钟之后,数百名士兵已经蜂拥而上,沿着碎石瓦砾,向城上攀爬。
与此同时,数以百计的云梯飞快而有序地架了起来,虽然许多梯子被冒着密集箭雨反击的守军用条石砸烂,但是又有更多的梯子冲了上来,战士们在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手足并用,飞速向上攀爬,在他们的后方,笨重的攻城塔也在缓缓向前蠕动,准备参加这场用生命和鲜血组成的盛宴。
守军显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即把集结在安全区域的军队悉数派出,以空前密集的队形冲到缺口的上方,与汹涌而来的怒潮凶猛地撞击起来,顿时溅起无数的血花!
盾牌撞击着盾牌,人抱住人,士兵倒下去了,军旗也倒下去了,头盔给剑和斧斫裂了,铠甲被长矛刺穿,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染满了血,受伤的士兵只要倒下去,立刻被无数铁靴踩成血肉模糊的一堆,濒死前的惨叫随即被淹没在武器的撞击和声嘶力竭的叫喊中!
剑在刺、斧在斫、刀在劈、矛在挑,钢铁交击得声音就像打铁匠在打铁,武器贯穿**的声音如同死神的欢笑,死亡像一阵风似地吹灭了生命,墙角下面很快就堆积其如山的尸体,鲜血几乎浸透了士兵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但是交战的双方却视若无睹地继续蜂拥而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城头上丢下的石块和滚木越来越稀疏,越来越多的联军士兵登上城头,他们迅速聚拢在一起,肩并肩围成一圈,死死护住身后的云梯,掩护同伴继续登城,然后逐步向缺口处推进,威胁守军的侧翼。
此时,双方在缺口处正打得难解难分,守军居高临下,拼死抵抗,狭小的接触面又阻止了兵力优势的发挥,只能来拼消耗,很难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因而城头的战斗就显得举足轻重。守军毫不犹豫地派出了全部的预备队,用近乎疯狂的进攻阻止敌军前进的步伐,联军则通过越来越多的云梯把大队人马送到城头,如同大海中的礁石般巍然不动,顶住了守军一轮又一轮的反击!
与此同时,联军的飞行军团倾巢出动,在数百米的高空中编成几队,轮番俯冲攻击,牵制守军的魔法师。
随着时间的推移,守军开始感到疲倦——他们的箭矢已经消耗一空,刀箭的锋刃都出现了锯齿般的缺口,长矛不再锐利,盾牌也伤痕累累,最要命的是,他们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城里的大街小巷中突然冲出无数民壮,他们奋力挥舞着刀剑、长矛、棍棒和其他任何能找到的武器,发出嘶哑的吼声,义无反顾地加入了守军的行列。这时候,守军仿佛喝了烈酒一般突然兴奋起来,迎着闪亮的刀锋冲了上去,在被对方的武器贯穿身体的瞬间,把自己刀枪送入对方的体内,而洪水般涌来的民壮们更是雪崩般地冲撞在联军的战线上!
一次,两次,三次…
攻城军在血泊和尸体间奋勇作战,但是却再也不能前进一步,每当他们砍倒了一个敌军,马上就会有
两个、三个人补上这个位置!
城墙上血流成河,天空中乌云蔽日,雷声隆隆,而胜利的天平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声不响地向守军的方向倾斜下去!
“即使是最卑微的生命,也能迸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托尔望着城墙上浴血奋战的民壮们,感慨道:“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信念在鼓舞他们上来送死?对塔斯曼帝国和皇帝陛下的热爱——我看不像!那些既得利益阶层,贵族和富人,早就跑到安全的后方去了,留下来的只能是普通市民,没理由替统治者卖命的!”
“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凌子风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冷笑:“塔斯曼军队在奥斯曼境内的所作所为,帝国民众不可能一无所知。现在我军兵临城下,他们肯定会非常担心遭到同样血腥的报复,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抵抗自然是唯一的选择。”
“两位老兄,拜托你们不要感慨了,好不好?我们正在打仗!”阿努比斯气急败坏地瞪了两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现在的形势对我军非常不利,稍有不慎,必将前功尽弃,咱们还是快点想办法吧!”
“不错”,凌子风望向城头的目光露出少有的凝重:“民壮前仆后继、悍不畏死,已经激励起守军决死一战的勇气,如果他们站了上风,这城就别指望拿下来——咱们能消灭几万守军,可是拿什么来消灭这十几万百姓呢?”
“殿下,请即刻派出新锐部队增援,把敌军的锐气打下去!”形势危急,凌子风只好主动请缨:“我亲自率领飞龙军在城中降落,来个釜底抽薪,让守军首尾不能相顾!”
“阵前还有十几名狂战士在待命,我这就带他们上城,看看塔斯曼人的脑壳硬和我们的战锤哪个更硬!”托尔瓮声瓮气地说道,言语之中充满了昂扬的斗志——野蛮人的词典中从来没有害怕这两个字,只有对真正勇士的敬重和较量的渴望。
见两人抬腿就走,阿努比斯马上说道:“你们都去冲锋陷阵,我一个人留在这多没意思,干脆也到城下组织敢死队得了!”
“开什么玩笑!?”凌子风和托尔慌忙停住脚步,异口同声地阻止道:“你是联军的最高指挥官,怎么可以以身涉险呢!”
“我早就不想做这个指挥官了!”阿努比斯搓了搓手,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还不如到战场上厮杀痛快!”
“殿下,你不如去指挥霹雳炮——既能过瘾,又没有危险,还能随时掌握全军的动态”,凌子风眼珠一转,提出自己的建议:“最好让霹雳炮抵近轰击,进行遮断攻击,使守军无法对城墙进行有效的增援!”
阿努比斯“嗤”地一声冷笑:“狂风,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石弹已经打光了,我用什么轰击!?”
“这还不简单!”凌子风满不在乎地说道:“从地下挖点粘土,用火一烤,不就和石弹一样用了!”
“高招!”阿努比斯脸上写满了惊讶的佩服,兴高采烈地和两人一起走下山坡。此时,数百米外的城头,战斗已经陷入了白热化!
数以百计的兵刃狂暴地砍杀下来,每一秒钟都有复数以上的士兵倒在对方的刀下,联军将士在数倍于己的守军和民壮的压迫下,缓缓向后退却,控制的区域越来越小,逐渐堵住了增援部队的通道,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而守军则从容不迫地继续前进,如同磨盘一般缓慢而坚定地挤压下去,所过之处,遍地尸体,而城头积聚的鲜血也漫过脚踝,浓重的血腥味,数百米外都能闻的到!
看到了希望的塔斯曼人,激发出体内的最后一分力量,在天崩地裂般的呐喊声中,狂潮般涌向前去,如同缠住了猎物的巨蟒,慢慢向内收缩,将对方不断向城墙边上挤压、推搡、冲撞,妄图将其赶下城去。然而,联军如同瞅准了目标的猛虎,悄无声息地探出利爪!
突然,百余个黑点石块般从数百米高的半空中坠落,在骤然加速的同时,越来越大,笔直地落向横贯科纳克里南北门的大道中央。
“飞龙!”
惊叫声起,数十道炫目的白光从尖塔顶端激射而出,在城市上空形成一道纵横交错的罗网,自下而上,向已经露出形迹的飞龙群兜了过去!
“嗷…”
凄厉的龙吟在广袤的战场上空回荡——十几只飞龙被白光击中,向外跌去,龙骑士们也翻滚着摔向地面,眼见是不活了,而更多的飞龙穿越了死亡的陷阱!
“噗,噗…”,当高度降低到二十几米的时候,飞龙长大的羽翼猛地伸展开来,庞大的身形为之一顿,速度骤然降低,手擎龙枪的骑士们纷纷跃下龙背,稍微调整下队形之后,立刻跟在凌子风身后,向城中间的交叉路口冲杀过去。
没有了骑士的飞龙,身体立刻灵动起来,它们飞速颤动翅膀,向城墙滑翔,同时借助建筑物的掩护,避开魔法师的攻击。
正在鏖战中的士兵们突然感到天空一暗,还没有反应过来,数十厘米长的利爪就猛地探了下来,惊恐至极的叫声中,百余名守军被飞龙抓住,然后从数十米高处摔向地面,濒临死亡的惨叫让狂热的塔斯曼人清醒过来!
“我们的飞龙!”
联军将士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刻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仿佛从高山上奔腾而下的洪流,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向守军扫荡而去,与此同时,密密麻麻的“炮弹”越过城墙,砸在居民区和街道上,中者无不头破血流、骨断筋折!
十几个异常魁伟的身影跃上城头,硕大的战锤随意挥舞一下,就有十几名守军变成肉酱,正在缺口处鏖战不休的联军士兵立刻士气大振,浑身充满了力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量砍杀起来,如同沉重无比的铁锤一下接一下地砸在钉子上!
此消彼长,信心已经开始动摇的守军在越来越凶猛的攻击下步步后退,防线也越拉越长,再加上增援部队已经被霹雳炮和龙骑士牢牢牵制住,失败已经不可避免!
“城破了!弟兄们,杀啊!”
防线在震动天地的胜利欢呼声中土崩瓦解,惊慌失措的守军连滚带爬地从城墙上跑了下去,没命地向城内狂奔,那些刚刚还勇猛无比的民壮们有的乱作一团,有的木然呆立当场,很快被淹没在攻击者的洪流之中!
-------------------【第六章 杀戮之心】-------------------
阿努比斯站在城墙上,向南眺望整座城市。
守军有组织的抵抗已经被彻底粉碎,只有一些角落里还有零星的战斗在继续,哭泣和焦臭弥漫了全城,到处都是浓烟、烈火和残缺不全的尸体,全副武装的联军士兵押解着成群结队的俘虏在瓦砾之间逦迤前行,再穿过刚刚清理出来的城门,在城墙下方的空地上集中起来。
“殿下,守军的抵抗已经被彻底肃清,科纳克里完全在我军的控制之下了!”最后一声呐喊平息之后,一名奥斯曼千夫长蹬蹬跑上城头,欣喜地报告胜利的消息。
“战果统计出来了吗?”阿努比斯的目光落在千夫长肩头殷红的纱布上,话语之中透着森森寒气。
“还没有”,千夫长得意洋洋地回答道:“不过,照我估计,咱们至少宰掉一万多塔斯曼人,俘虏的军人和民壮不下五万,算是大胜!”
“大胜!?”阿努比斯双眼微闭,瞳孔之中射出两道寒星,看得千夫长浑身发毛:“你知道我军的损失是多少吗?”
千夫长嗫嚅地说道:“应该在四千左右吧!?”
“四千!?光是我们奥斯曼人战死的将士就有四千!要是再加上负伤和盟军的伤亡,肯定要超过一万!”阿努比斯双眼圆睁,厉声质问道:“你居然还敢说大胜!”
千夫长吓得把头一低,再也不敢出声,这时候,台阶上突然传来浑厚的男声:“殿下,什么事啊?怎么大动肝火!”
话随人到,托尔和凌子风并肩走了上来。
阿努比斯不动声色地回答道:“我们正在商量俘虏的事情!”
阿努比斯的语气突然冷淡下来,黝黑的脸膛上仿佛凝结了一层严霜,恶狠狠地吩咐道:“把所有的俘虏按人头分给将士们,等我在城头发出信号,全军即刻动手,将他们的脑袋一齐砍下来!”
他冷冷地吐出这句话,那股浓重的杀气使在托尔和凌子风都为之寒气直冒,“这是给我国百姓报仇,也让塔斯曼人看看,负隅顽抗的下场!”
最后的那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显然带有刻骨铭心的仇恨——塔斯曼军队在奥斯曼境内的所作所为,已经深深镌刻在他的心头。
“殿下,不可!”眼看数万条生命马上就要变成冰冷的尸体,托尔和凌子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目光中看到惊骇绝伦的神情,于是不约而同出言阻止。
托尔用手指着那些呆若木鸡的俘虏,沉声说道:“殿下,战斗已经结束了!这些军人曾经英勇地战斗过,即使放下武器,也应该得到尊敬,而不是把他们像狗一样杀死!”
阿努比斯嘿嘿一笑,反驳道:“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跟敌人讲骑士精神,是不是太迂腐了?酋长大人,你们纳维亚人想在纳尼西亚站稳脚跟的话,必须抛弃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托尔闻言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之中。
“进入塔斯曼境内的时候,我军总兵力是20万,随着战线逐步前移,作战伤亡和守备兵力的不断增加,使投入进攻的兵力迅速减少。即使最乐观的估算,继续南下的兵力也不会超过15万,而我们却连塔斯曼三分之一的领土都没打下来!”阿努比斯深刻剖析自己杀俘的原因:“随着战争的继续,肯定还会抓到更多的俘虏,不要说需要专门分兵看押,光是粮食上的压力都够呛!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全部杀掉!”
托尔摇了摇头,提出自己的疑问:“如果我们杀掉了俘虏,那以后谁还会投降呢?这不等于逼着塔斯曼人死战到底吗?这样一来,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军的伤亡岂不是要大大增加!?”
“不,我认为结果恰恰相反!”阿努比斯自信满满地说道:“血腥的屠杀会激起深埋在人们心底的,最原始的恐惧,使他们再也不敢抵抗我军,乖乖地接受我们替他们安排的命运,从而降低伤亡,加快战争进程!”
“反之,如果连科纳克里这样抵抗激烈的城市都放过了,其他地方自然更加有恃无恐,如果每座城市都这样,这仗还用打吗!?”
“恐惧是人类最强烈的感情,在它的作用下,确实可以使人无力抵抗甚至不敢抵抗”,凌子风首先附和阿努比斯的说法,接着却话锋一转!
“但是,大规模的屠杀并不是任何时候、任何对象都有效的——远的不说,诺曼三世率军进入贵国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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