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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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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一鸣前方正缠斗酣战至口中发麻,加上全身剧痛,浑然不察后方颈骨多出的一点异痛,只是脖子猛地一酸,一声闷哼,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金叵罗咽下那声闷哼,趁势覆压而上,再入空城。

    右手不紧不慢地从对方后颈那个被刺入的地方缓缓揪|出一根纤长的针状物。

    随着那根针状物的抽|出,陆少爷皮肤上的符文迅速隐去,消失在皮肉之中,恢复了光洁白皙的色泽。

    ——壹根绣花针大小、晶莹剔透的碎骨,落入金叵罗的掌心。

    他眼角一瞥,眉梢不屑地扬起,右手一握,东西被揉成碎末,手慢摊开轻轻一抖,半透明的碎末从指间漏下,立即消散在空气中。

    金叵罗嘴上的动作不曾停过,肆意品尝着久违的美味,唇舌交缠的之际,他微微皱眉,吐出叹息:

    “以后少吃糖。”

    ……关你屁事。

    陆一鸣刚想回一句嘴,嘴在下一瞬就被堵得严严实实。

    一股蛮力扳着他的肩膀,将他从墙边掼倒在榻上,头重重砸到实棉芯的枕头上,虽是软弹,仍是砸得他一阵眩晕。

    双唇上的压力消失了。

    陆一鸣趁机喘了几口气:……完事了?

    呼——

    可算停……

    没等他庆幸完,那人笑了一声,重新覆压上来。

    压上来的,不止是双唇,还有整个人的重量。

    陆一鸣脑海里不知何故,忽然闪过一句从书里小时候读过的话。

    ——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

    -

    许久。

    这时间,也许有一大锅水烧开的时间那么久。

    又也许过了更长的时间也说不定。

    陆一鸣的时间概念已经被这个过长的吻搅乱了,脑子也被搅成了一摊浑水,什么都瞧不见。

    唇上的压迫陡然消失,身上的重量也移开了。

    陆一鸣像个刚刚溺水上岸的人,顾不上思考,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舒服么?”耳边传来一股湿热而慵懒的气息。

    陆一鸣又喘了几口气,回过神。

    仿佛随着吻的结束,胸口的抽痛消失了。

    双目的抽痛也消失了。

    甚至周身的痛楚都消失了。

    一身热汗,四肢百骸轻爽无比。

    难道这死畜牲在用这种难以启齿的方式吸走他的痛楚?

    他不由为之暗暗惊异,轻声道:“舒服多了。”

    虽然方式有些不堪,但是刚才那阵诡异的痛楚着实快把他痛死了。

    他不得不告诉自己,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也是……没办法的事。

    说完,听到旁边人笑得带起了床榻的轻颤,陆一鸣忽然意识到,死畜牲说的“舒服”和他说的“舒服”不是同一个“舒服”,原本就烫得厉害的脸又烫了几分,咬咬牙。

    ——啧,又来了!

    要道谢也道不出来了。

    为这个纠缠只会被继续嘲笑,索性冷哼,转移话题:“为什么不痛了?你做了什么?”

    “帮你取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金叵罗托着腮侧躺在他身边,看他脸色时明时暗时青时红,觉得十分有趣。

    陆一鸣右手擦拭着微微发麻的湿润的嘴角,皱眉表示怀疑:“……非得这样?没别的法子了?”

    非得用这种……嘴对嘴的方式吸走不干净的东西?

    “哦,”金叵罗慢悠悠地起身,坐了起来,故意凑在他耳边告诉他,“你疾在骨髓,跟嘴巴没什么关系。哪怕没有我,每次发作自己忍一会儿就能好了。”

    现在距天狗食月还有一小段时间,照理陆少爷这身子还没这么快发作才对。

    应当是那根多余的妖骨打乱了原有的发展速度,加快了发作的时间。

    他刚刚抽出那根妖骨的时候,陆少爷应该就已经好了,只是陆少爷自己……反应慢。

    跟嘴没关系……

    陆一鸣愕然抬头:“那你为什么要……?”

    当然是为了占你便宜。

    金叵罗已经跳下了床,伸出手,用大拇指在他下唇畔轻轻抹了一下,声音一始既往噙着浓浓的嘲意,一字一顿:“我高兴。”

    其实陆一鸣话问出一半就脸红耳赤地明白过来,剩下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他原以为这死畜牲是在帮他之余趁机占点便宜。

    原来……根本就是从头到尾都在占便宜!

    听到金叵罗居然大方承认了,陆一鸣气得捶了一下床板,脑门青筋跳出:“你……!”

    居然敢耍我!

    “这是你输给我的东西,”金叵罗低厚磁性的声音在窗边晃了一下,悠然传过来,“我拿走了。”

    ——喀。

    有东西划过窗台掠了出去。

    ……拿走了?

    什么拿走了?

    输给他的东西?

    对了,那天下棋两人打过一个赌,拜花莫言所赐,陆一鸣输了一整晚,赌约还没履呢。

    嗯?

    但好像有哪里不对?

    陆一鸣清楚地记得赌约里自己想的是要给他买点金子,只是下完棋睡了一整天还没顾得上去县里的金铺看看。

    金子自然是没有买的。

    疑惑地翻动回忆,良久,终于想起那天自己说的原话,陆一鸣这下不单单是脸颊,就连鼻尖都烫得几乎要烧了起来。

    -

    天刚亮。

    金陵镇外,有几个打渔的无意中从河底打捞起一具尸体,尸体上捆着铁索和石头。

    看那腐烂的程度,怕是已经死了将近半个月的样子。

    镇上近来并无失踪人口,也不知是哪里的倒霉鬼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于非命。

    人们寻思一番,赶紧去镇长家,用镇上唯一的电话给警|署报了案。

    第97章 结契

    “陆少爷, 你面色红润,口舌灵健, 脉象稳定, 看起来……并不像是有恙啊。”

    李大夫替陆一鸣检查了半天, 捋着山羊胡子说道。

    陆一鸣眉尾一垮,将信将疑:“可是我昨天夜里, 确实剧痛难忍, 先是像被一只手揪住心,简直要把我心给掏了!随后全身像被针扎一样,痛了我半天。有没有这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