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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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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看了看当空的红日,嘀咕着,不知道这个点陆一鸣睡醒了没有?

    他每次早上找陆一鸣,都恰好搅了人家的清梦,后来挑中午去,结果陆一鸣还是在睡,索性决定以后晚些再去吧。

    话说这个陆一鸣,也着实太懒了点。

    一日之计在于晨,踏着晨曦上班工作,不亦乐乎?

    怎么能让这样的大好时光尽在梦中蹉跎!

    -

    陆宅。

    陆一鸣在迷迷糊糊之中想到自己变成了一枚卒子,不由隐隐地一阵惶恐。

    ——以后这日子还怎么过?

    变成一只鸟儿,尚且可以飞。

    变成一枚象棋,除了任人摆布,还有个屁用!

    尤其还是棋中食物链最底端的卒子,是枚每次都只能走一小步的卒子!

    不说车,哪怕当个马也好过当卒啊!

    凄惶间,他忿忿地翻了个身,手指触到了什么软绵棉的东西。

    像是他每天睡的那床被子。

    等等。

    翻身?手指?

    手指传来的触感非常真实。

    他打了个激灵,醒了。

    ——我的手回来了?

    动了动手臂,左手摸摸右手,右手掐掐左手,果然回来了。

    腿?动动腿,腿也回来了。

    陆一鸣欣喜地从床褥间坐起。

    被子从身上滑落,他随手一敛,摸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他床上,更不该出现在他被褥里的东西。

    他怔了怔,不敢置信地揉了揉。

    柔软而纤细的,熟悉的手感,有如鹤的羽毛。

    陆一鸣僵硬地沿着手里毛茸茸的球状物的弧度往下摸。

    一片平坦而光滑的肌肤。

    再往下,是高耸的山脉和旁微陷下的盆地。

    然后是山脚的沃地。

    ——前额。鼻梁。眼窝。嘴唇。

    冷不丁,沃地陷落。

    手指陷入一片湿软之中,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刮了下。

    “嘶!”陆一鸣吓了一跳,把手指抽回来,用另一只手揉着微微刺痛的指尖,“畜牲,你敢咬我!”

    旁边传来低沉的笑声。

    低哑磁性的声音响起:“是你先掐我的。”掐的力气还不小呢。

    “昨晚你输了我整整二十盘。”不等陆一鸣骂人,那个声音又先发制人起来。

    “……”陆一鸣想到昨晚花莫言输的那二十盘棋,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没处撒,“不如我们现在再下几盘……”虽然输掉的赌约已无法挽回,但至少还能挽回一点点颜面。

    “不要。”金叵罗斩钉截铁地拒绝。

    陆一鸣哼了声:“输了就输了,我又不是输不起。”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胜败嘛,乃兵家常事。

    旁边传来低笑:“你当然输得起,所以才会一连输了七个铺子嘛。”

    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一鸣挑了挑眉,敲敲床板:“谁让你睡这的?”

    金叵罗没有回话,只是坐起来,掏出了什么东西,抖开,纸页舒展的声音响起。

    他凑近陆一鸣的耳朵:“你输得起的,对吧?”

    我就知道。

    陆一鸣并不意外。

    即使没有听到金叵罗的笑声,他也想象得出现在金叵罗咧着嘴得意地坏笑的表情。

    他笑起来:“别忘了,你也输了我一盘,你说的你输了规矩我定,对吧?”

    第94章 将倾

    想食言了?

    金叵罗听到陆一鸣笑盈盈地说出那句话, 不由笑了一声,沉声:“你先。”

    无所谓, 一个小游戏而已, 履个赌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一鸣输得起, 他又有什么输不起的?

    昨晚也确实是他大意了一次,低估了陆少爷的棋艺, 才会让人赢了第一回 合。

    幸好……

    他在陆一鸣看不见的眼前用嘴角勾出了一个肆意张狂的笑。

    他家陆少爷, 是需要时不时地杀杀锐气,免得一得意又忘了形。

    “我先?”陆一鸣懒懒地往后靠了靠,“好啊, 我先就我先。就怕……你不敢。”

    金叵罗又发出了嗤之以鼻的声音。

    “你敢说, 我就敢做。做不到,七天之内尽听你差遣。”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陆一鸣忍住笑, 虚张声势地皱起眉头,作出一副冥想苦想的模样,

    他知道自己可以来一句“赌约作废”推翻前约,但他觉得这样就没意思了。

    在下棋立约的时候,他早就作好了履约的准备。

    而且, 难得有机会捉弄一下这个心性高傲的畜牲,浪费这个赌约实在太可惜了。

    猜金叵罗应该等得不耐烦了, 他才舒展眉宇笑着说道:“学狗叫。”

    嗯?

    金叵罗打算等他说出类似推翻约定的话再顺势同意结了这个赌约,却听到这一句,不由眉梢微挑。

    “我只要你学狗叫,不多, 三声就好。敢不敢?”陆一鸣笑得明媚极了。

    空气一时之间安静下来。

    对面的人半天都没有吭声。

    陆一鸣恨极了自己现在居然瞎了眼,看不到对方此刻的神情。

    ——那一定精彩极了。

    “来,汪-汪-汪,跟我学。”陆一鸣本身就有些无赖,学狗叫这种事他三岁就做得多了,信口就来。

    但金叵罗不一样,要他伏低做小都难于上青天,何况要发出这种滑稽的声音。

    果然,良久,对面低沉的嗓音传来一句:“除了这个。”

    语气里除了惯有的冷淡,还带了些不屑和不甘。

    陆一鸣捶着床板哈哈大笑,笑得简直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