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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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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陆一鸣兴趣更浓了:“在哪里遇到的?”

    赵宏声神神秘秘地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了三个字:“在梦里。”

    补了句:“在那个梦里边,我跟她大干了几百回合,那感觉……棒极了,简直前所未有。可惜就是一直看不见她的脸,怪可惜的。醒来以后,总有那么点儿念想。”

    陆一鸣爆出一阵大笑。

    笑了会儿看到赵宏声一脸认真,才稍稍一敛,作了个评价:“你这春|梦,做得是挺用情的。”

    赵宏声盯着他的眼睛:“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了。”听见陆一鸣‘嗯?’了一声,他才继续问道,“那天早上从那个戏班子的船上下来的,是你,玉贞,和我三个人?”

    “是啊。”陆一鸣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杯子,猜想着赵宏声是不是也发现了点什么。

    “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我怎么从船上下来的?”赵宏声狐疑地道,“我只记得那天晚上我在船舱里瞎转,忽然眼前一黑……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家里了。家里说我被熊瞎子抓伤了,一直发高烧,所以脑子烧坏了才不记得。啧,我养的熊宝贝我不知道?它哪来的胆子敢来抓我。你说,是不是这船有鬼?”

    陆一鸣联想到在船上那晚的见闻,心中一动,却没有戳破,反正赵宏声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船就算有鬼,也是你非赖着要上的。

    他抿了最后一口杯:“宏声啊,那天早上,我和玉贞是真真切切看着你同我们一道下的船,你这脑子,怕是真给烧坏了,没事多炖点猪脑给补补吧。”

    中午,一辆小汽车缓缓驶过进入金陵镇的玉带桥。

    车里后座坐着两人,各怀心思。

    陆一鸣托腮望向窗外飞快后退的景物,不时偷瞟一眼旁边的吕九娘。

    吕九娘像是感应到他的视线,笑盈盈地将目光迎了过来。

    刚才赵宏声喝大了,似乎忘光了之前出千把陆一鸣几个铺子给骗到手的事情,对陆一鸣又是称兄又是道弟,不单叫自家司机亲自把陆一鸣送回家,还把吕九娘硬塞进了车里。

    赵宏声酒气冲天,在他耳边猥琐地笑着,压低声来了一句:“这个吕九儿,功夫一等一的好,哪怕是守身如玉的卫道士都能叫她迷得三荤五道,包你一夜销魂。”

    陆一鸣刚要推辞,忽然想起什么,眼珠子一转,抿嘴笑笑,也就没再说话。

    安顿好吕九娘,陆一鸣径直拿起钓竿去了河堤。

    这时间河堤人少,清静。

    找了块僻静清凉的树荫,他把钩子一抛,钓竿搁在小腿,枕着手躺下。

    上方的枝桠间,两只小画眉鸟正亲昵地叽叽喳喳,时不时以喙互啄,丝毫不避着树下的人。

    陆一鸣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笑了。

    倒底是春天到了,花草生长,鸟兽发|情。

    ……说到这个,家里头还有一只要成天要发|情的畜牲呢。

    “你若愿意,我就是你的狗。”

    昨晚那句夹带着热气的话在耳边回响,在脑海里回荡。

    陆一鸣眼底滑过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轻笑。

    哼,我不愿意,你不也得是我的狗么。

    等等,这不是狗的问题。

    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那句火辣辣的话带跑偏,陆一鸣眉心微微皱起,忍不住迁怒那两只鸟儿,赖它们让自己想起这破事儿来。

    出声咳嗽几下,把那两只麻雀惊得蹿到了另一棵树上。

    眼角余光瞥到什么,眼尾微抬。

    一只乌鸦单足立在头上那棵树的高枝上,以两簇绿叶作掩护,将身子藏去了大半,只是露出了一翘黑尾。

    加上它长时间一动不动,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嘁,这晦气鸟!天天在自家院子里吵吵嚷嚷就算了,怎么出来钓个鱼,都能遇上一只?

    该不会是把它家兄弟抓到了笼子里,它怨恨难平,出来跟着不放吧。

    陆一鸣悄悄在草地里捡了块小石子,趁那只乌鸦不注意,朝那团叶子扔去。

    乌鸦果然被吓了一跳,呱地一声张开翅膀从树叶背后蹿出来,在树顶盘旋两圈才慢慢振翅拉起一个大弧,朝天边飞远了。

    陆一鸣看着它在天边变成一个黑点,渐渐消失不见,不由释颜一笑。

    清早被打断的倦意夹杂着青草香气卷土重来。

    他缓缓合上愈发沉重的眼帘。

    不远处那棵树上,两只画眉远远地望着那个睡死在草地上的人,继续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

    “他睡啦。娘子。”

    “刚刚他故意吓唬我们,好讨厌。”

    “我们在他身上拉泡|屎吧!”

    “好呀。”

    两只画眉鸟嬉笑着,一前一后,徐徐掠下了树枝,悄悄靠近。

    其中一只背羽苍翠的画眉刚刚飞近他的发梢,刚想调皮地啄他一下,冷不丁那人一只手呼地抬起,精准有力地一把捏住了它的颈子。

    那只白皙的手背上青筋爆起,根根狰狞,指节拧得几欲变形。

    画眉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就眼前一黑。

    “叽、叽叽!”另一只画眉鸟吓得头也不回地惊蹿飞走了。

    刚刚分明睡熟了的人,缓缓张开了那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眸子,血丝纵横的眸中布满戾色。

    这废物,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连几只鸟都能跑来欺负。

    他嫌恶地将手里画眉鸟的尸体扔到身后,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喉咙里呜噜噜地吐出两个字。

    “好痛。”

    抬头,一缕阳光透过层叠的木叶,在他头上落了块巴掌大的光斑。

    他抬起手,似乎想要遮住阳光,想了想,索性还是吃力地挪动身子,站起来。

    全身仿佛被万重山一次又一次细细碾过般剧痛难忍。

    不能继续再呆在外面。

    尤其是白天,身上的封印吸收了日光的精华,比夜间更为强大,几乎要将自己的魂魄搅碎了卷进封印中心。

    一旦被卷入其间,那就彻底要被吞噬封印起来了,到时候想要动弹估计都不能。

    他费了极大的功夫才挣脱出封印的漩涡。

    所幸恰好遇上那个废物正在熟睡,才能勉强用起这副皮囊,否则以他现在的能力,怕是什么也做不了。

    虚弱地喘着气,咬牙切齿,喃喃道:“你们都想要我死,呵,我……偏、偏不死。呵呵,咳、咳咳!”

    趁着陆少爷没醒过来,他还可以再用这副皮囊一段时间,正好可以想想法子补些法力。

    喉咙里还在低低地咒骂。

    “金叵罗,都是你逼我的……都怨你,都怨你,可恶!咳咳。”

    明明只要那老怪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另找副皮囊就可以逃之夭夭自此两不相干……可那老怪物偏偏多管闲事!害得他只能动用下下之策。

    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把这头老怪物,挫骨扬灰!

    这么想着,他一脚深一脚浅地朝镇子里走去。

    金陵镇的仙来茶馆。

    店小二眼见一位客人摇摇晃晃地迈进了店里,料想是哪里来的酒鬼,得赶紧赶走。

    上前拦住:“哟,这位客官……”看清了那人的面容,不由眼前一亮,“哟哟,是陆少爷啊。我还道是……嘿嘿嘿,里面请,里面请!”

    眼前的陆少爷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脑门里不住地淌出来,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我有些不舒服,能不能扶我一把?”

    店小二立马搭手扶起,关切地问道:“陆少爷,要不要给你叫人大夫?或者……我找人给您家知会一声?”

    “不用,”花莫言赶紧拦住,“我只是有些中暑,歇息一会儿就好了。你快些把我带进最凉快的座位,给我沏一壶碧螺春。”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