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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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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一鸣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 脸上这股热气骤然升温了。

    滚烫而又柔软的吻像是烙铁在唇|边重重落了一记。

    嗯?!

    陆一鸣怔了怔,虽然黑暗中看不清身上覆着的人, 但猜也能猜到是谁。

    除了他养的畜牲, 还有哪个这么无赖!

    心头一阵火起, 加上失眠的愤懑,他抬起膝盖就是一脚。

    捱了这一记, 身上的人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轻笑起来。

    他伸手轻抚过陆一鸣的脸颊,一路往上,拨开了留海, 用自己的额头轻抵着陆一鸣的额头, 磁性的嗓音低低道:“你写给我的信我看过了。”

    陆一鸣试着挣扎了一下,没能推开。

    “信?什么信?”

    他一头雾水。

    他几时给金叵罗写过信。

    想了想, 难道说的是中午留的那张纸条?

    哼了一声,冷笑道:“那算什么信!我那张纸条上画的东西是在骂你。”

    “你画的什么?”金叵罗明知故问。

    “画的你啊。”陆一鸣自忖那画功虽然拿不出手,但一眼就能看出画的是什么。

    金叵罗又低低地笑了。

    “算了,那就当作是你弄伤我的赔礼吧。”

    “……?”

    赔礼?!

    还真好意思说这话,没让你赔就不错了。

    话说, 骂你是小狗你也这么高兴?难不成,以为我画的是龙虎豹么。

    陆一鸣匪夷所思, 实在是搞不懂他家这头畜牲的脑子里装的什么。

    罢了罢了。

    他叹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说:“起来吧,我困了。”

    金叵罗可不轻,覆在身|上像一座小山。

    他现在困得厉害, 只想好好睡一觉,不想斗嘴,更不想打架。

    金叵罗却不肯起来。

    他拉起陆一鸣的右手,把它带到自己左颊,让指尖摩|挲过他脸上的那道痂。

    “做些有趣的事自然就不困了。”冷不丁在那微微发烫的掌心上轻舔了一下。

    “啧,你又皮痒了是不是?”陆一鸣打了个寒颤,不耐烦地翻着白眼,把手抽回来,在被子上揩了又揩,“再吵我睡觉就给你另一边脸再来一下!给你来个并蒂花开!”

    “好啊。”金叵罗稍稍直起腰来,表情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只有那两颗虎牙在幽暗中微微闪动着银光。

    随即他又重新俯|下|身|去,轻轻舔|舐|着陆一鸣的耳廓,边把手探进被|子里,隔着亵|衣轻|抚底下的滑|腻,边说:“你只管来就是了。”

    剩下的话他咬得一字一顿,半是玩笑半是威胁:“每多一个痛处,我就多弄|一下。”

    陆一鸣被这话炸了个外焦里嫩七窍生烟,尤其是被舔|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灼烧起来。

    “龌|龊!”他甩开金叵罗的手,拉过被子角遮住自己的两只耳朵,“还有完没完了?出去!”

    他真的是困极了。在眼皮子发沉的情形下还要防着被上|下|其|手,实在是疲惫不堪。

    “龌|龊?”金叵罗喉间发出轻哼,这两个字刺得他胸口很不舒服,腔调里掩不住浓浓嘲意,“你以前摸|得还少了?”他拉过陆一鸣的右手,搭到自己的脖|子上,绕到自己的后|颈,滑过|肩|膀,一路滑到后|腰,让陆一鸣摸了好一手精|实|矫健富满弹|性|的肌|肉, “呵,这些地方,你以前不是都摸|过?”不但摸|了,还摸|过好多次。

    顿了一下,他故意在陆一鸣耳畔低语发笑:“当时我说不要,是谁非缠着我不放的。把我撩|拨起来了现在倒装起了清高。”

    陆一鸣讪讪地咳了两声,他当时只是单纯地觉得自家养的这畜牲生得好看,个性十足,摸着舒服,性情还温驯,所以爱不释手。万万没想到原来金叵罗是这么想的。

    平时厚得可以的脸皮也禁不住从里往外烧,咬咬牙,道:“呸,我养的畜牲,我摸摸怎么了。我不单摸过你,我还摸过老王、摸过隔壁的杂毛猫、摸过赵老二的熊瞎子呢。有哪只像你这么不要脸。”这算哪门子撩拨。

    要是早知道你有这种嗜好我会摸|你?求我我都不搭手。

    “那你现在怕什么?”金叵罗笑着把陆一鸣拼命想抽回的手死死按在腰|侧,不让他收回去,“你只管摸就是了。”

    “……不用了。”右手指尖所触之处,灼热不已。

    陆一鸣脸上阵阵发烫,嗓子也冒起了热气,脑门上隐隐有汗珠渗出来,一股剁手之心油然而生。

    再这样僵持下去,这觉是没法睡了。

    这么想着,他叹出一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人,作推心置腹状:“这种事,总要你情我愿的对不对?”管他那么多,先把人打发走才是正事。

    其实他知道金叵罗不会真的强人所难,不然不会一直只是点到为止,顶多过过嘴瘾,满足一下恶趣味。

    正因为深悉这点,陆一鸣向来有恃无恐,不过觉得烦人和懊恼而已。

    金叵罗的身|体|复又覆|上|来,与陆一鸣面面相觑。

    一双眸子在咫尺之距外闪闪发亮,有如映入满目星辰。

    他的声音也像从未知的深处传上来一般,微哑,低沉,又淬入了烧刀子一般带着醇香的热烈:“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的狗。”

    陆一鸣怔了一下,胸口重重一颤,猝不及防地,像有一尾大鱼从水面一跃而起又重重落下,带起漫天飞散的水雾。

    耳膜嗡然作响,那句话的余韵半晌还在耳边回荡。

    刚刚发烫的脸现在又加热了几分,仿佛一滴汗水滴落上去就能被这股热意烧成沸水。

    他皱了皱眉:“胡说八道些什么。”

    看来,是时候使出杀手锏了。

    深夜里,一声巨吼伴着瓷器摔碎的声音从陆宅的一间厢房里升起。

    “陈姐!!”

    陈姐被巨响从梦中震醒,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匆匆披上衣服点了灯就循声冲了过去。

    “少爷,怎么了?!”

    陈姐的脚步由远及近,陆一鸣看着起身准备跳出窗户的金叵罗,低声笑道:“我就是不乐意,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金叵罗看了他一眼,鼻腔里发出嗤笑,头也不回地纵身掠了出去。

    陈姐在门外急急地敲门:“少爷,是不是进贼了?”

    陆一鸣不紧不忙下床穿了鞋,过去把门打开,大声骂道:“可不是啊,刚刚进了个臭不要脸的贼,我朝他扔了个茶壶,把他吓跑了。好像翻了墙出去了。”

    陈姐银牙一咬:“哪里来的兔崽子,下次让姑奶奶我逮住非扒了他的皮!”

    陆一鸣应了一声:“对,扒皮!”

    清泉县。

    离东区警|署最近的县医院。

    平常出了人命案,尸体都是会运到县医院的停尸间里来的,除了上个月陈家灭门案。

    因为那次死的人太多,县医院地方不够,院长迷信,觉得太晦气,加上天气冷不怕坏,吴局长索性拉去警|署里找了几间空房停放了一段时间。

    新近的尸体,都被安置在二号三号停尸房,与病故者分开安放。

    三号停尸房里,两具尸体静悄悄地躺着。

    天气还没有完全暖起来的缘故,尸体还没有开始腐烂。

    其中一具尸体上的白布没有盖到头,露出一张在月光下惨白的脸。

    “吱呀——”

    门从外面被打开。

    一个肉|乎|乎的身影从门外蹿了起来。

    动作太快,只见一道矮小的白影从房|中掠过,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阿爹……?”那东西糯声糯气地轻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