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集 无奈的永丰
“原来,这个公主的野心最大,她看上的居然是皇阿玛!”
乾隆留下了含香,这件事带给宫里的震撼实在不小。回部,无论如何算是异族番邦,怎么把一个番邦女子,留在宫廷?太后心里不满,嘴里不能说什么。
皇后又妒又恨,宫里的大眼中钉、小眼中钉已经数不清了,居然还来了一个容香公主!其他妃嫔,当然个个有个个的怨,个个有个个的伤感。但是,其中最是愤愤不平的,居然是小燕子!
老佛爷还把永丰召到慈宁宫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吗?”“正是,我的原因当初只有一个,那就是政治婚姻,让大清和新疆不在有战争,生灵涂炭。现在我又有一个理由,让皇阿玛恢复过来。其实容香也不容易,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喜欢他的姐姐,并且私奔了,至于阿里和卓给他安排的亲事,还没结婚就被我给杀死在战场了,现在皇阿玛和容香都是一路人更容易产生感情。所以抹平二人的伤痛。只有这样了。”
“你有这样的孝心就好。”
“我知道,宫里嫔妃们都有怨言,永丰也没办法,我会一个宫一个宫的去解释的,首先就是皇后娘娘哪儿。”
“皇后哪儿你就不用去了,他就在我的偏殿。”
皇后走了出来,“原来瑞亲王是为皇上着想,臣妾可真是错怪人啦。”
“没事,没事,家和万事兴,只要某些人不要乱动歪脑筋就好。”皇后愣了一下,只是笑笑。
在另一头的漱芳斋
“我就不明白,皇阿玛已经有了二十几个老婆,怎么还不够?看到那个含香公主,依旧色迷迷!你看,人家一场舞蹈,他就动心了!怎么可以这样?永丰还在助纣为虐,令妃娘娘快要生产了,他们也不关心吗?”
“或者,他们是为了解决回疆的问题,只得这样做!人家路远迢迢的把公主‘献给’他,他也拒绝不了吧!”紫薇勉强的解释。
“你别傻了!你看皇阿玛,那儿有一点点想拒绝的样子?他一听到阿里和卓说,把含香‘献给’他,他就‘快乐得像老鼠’了!紫薇,你说男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管什么地位,什么身份,都是见一个爱一个?尤其可恶的是,他们要女人什么‘唯一,什么‘到底’,自己就可以左讨一个老婆,右讨一个老婆……真气死我了!”小燕子的生气,在看到令妃的病容和失意时,就涨到了最高点。
原来,这天,小燕子和紫薇来看令妃,进了延禧宫,就看到令妃靠在躺椅上,脸色苍白,无精打采,一股病恹恹的样子,永丰在和令妃说着什么。腊梅、冬雪和宫女们围绕著她,送茶的送茶,端药的端药。
小燕子和紫薇,看到这种情形,就惊讶而担心的扑了过来。
“娘娘,你不舒服吗?”紫薇关心的问。
令妃叹了口气,说:
“最近累得很,身子越来越沉重,心情也不好。这几天,不知怎的,吃不下东西,头也晕晕的!”
紫薇把手放在令妃额上,惊呼起来;
“娘娘!你在发烧呀!有没有传太医?”急忙喊:“腊梅!冬雪!怎么不给娘娘传太医?快宣太医进来瞧瞧!”
“娘娘不让传!说是躺一躺就好!瑞王爷劝也没用”腊梅说。
令妃拉住紫薇,说:
“你不要小题大作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没事,真的没事!发烧是因为有点著凉,现在肚里有孩子,不敢随便乱吃药。太医来了,也是开那些滋补的药,不如不要惊动太医,免得传到太后耳朵里,又说我故意引人注意!”
“可是……如果有别的病,怎么办?”紫薇问。
“娘娘就是情绪太坏了,都不肯吃东西,两位格格,快劝劝娘娘吧!”冬雪说。
小燕子看著令妃,心里同情得不得了;义愤填膺的说:
“我知道娘娘在气须什么,别说娘娘了,我也跟著生气!”小燕子把一边被无视的永丰一巴掌打上去。“都是你把哪个狐狸精拉进来,勾引皇阿玛。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永丰来气啦“我容易吗?到一个宫解释,被一个宫骂,好不容易给令妃娘娘解释完,没有被骂,你们一来就对着我一顿痛骂,我容易吗我。”
令纪一听这话,好紧张,急忙阻止:
“好啦你们别生气啦!说来说去,永丰也是为了你们皇阿玛好。就不要这样责怪他了。”
紫薇就在令妃床前坐下,伸手紧紧的握住令妃的手。诚挚的说:
“娘娘!你不要难过,你心地仁慈,待人宽厚,上天一定会绘你特别的眷顾。我一直相信,皇阿玛是个性情中人,他不会辜负你。事实上,你在他心里,一定有不可磨灭的地位。”
令妃很感动,眼睛湿湿的看著紫薇,语重心长的接口:
“紫薇,你真是一个贴心的好人儿。你那么了解,几句话都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只是,对任何女人来说,不可磨灭’的地位还不够,女人需要的,是‘不可取代’的地位啊!”
令妃这句“不可取代”,说出了所有女人心里的渴求。紫薇看著令妃,想到她贵为王妃,却要忍受这种失落,心里就深深的痛楚起来。由令妃身上,就联想起自己的亲娘,那十几年的等待,是怎么度过的呢?为什么聪明如皇阿玛,却要处处留情,处处负心呢?紫薇挖空心机,想安慰令纪,就深思的说:
“我想起皇阿玛以前,谈到我娘的时候,说过两句话。他说,身为一个男人,也有许多无可奈何。‘动心容易痴心难,留情容易守情难’!当时我不懂,现在,有些懂了!大概男人,就是这样的吧……”
紫薇话没说完,小燕子已经叫了起来:
“什么动心不动心,痴心不痴心?反正,就是为他自己的不负责任找理由!以前对紫薇的娘是那样,现在,对令妃娘娘又是这样……”
令妃一把蒙住了小燕子的嘴。
小燕子咿咿唔唔,还要说话。半天,才挣脱令妃,气呼呼的问:
“皇阿玛这几天都没有过来吗?”
“他去宝月楼都来不及了,那有时间过来?”令妃说。
小燕子一唬的跳起身子,嚷著:
“宝月楼?”说完拉着紫薇直奔宝月楼。
“永丰快拦着小燕子啊。”令妃急道。“不去,我做什么也是错,他做的对,我拦着他干嘛。我回府啦。”永丰扬长而去。
是的,乾隆在宝月楼。但是,他并没像小燕子想像的那样,软五温香,卿卿我我。相反的,他正满怀挫败感,满心郁怒,背负著双手,在大厅墨走来走去。
容香仍然穿著她那身**服装,站在窗前,通望窗外,一股遗世独立的样子。维娜吉娜和宫女们站立在四周,房里充满了某种紧张的气氛,大家都屏息而立,鸦雀无声。
乾隆走了半天,猛的站在含香面前,把她的身子一下子拉转,让她面对著自己。盯著她的脸,他大声说:
“你到底在别扭什么?进宫这么久,只有你爹来看你,你才说话!对于联,连说几句话都吝啬!你不要以为你是维吾尔族公主,腾就会对你百般迁就,你再不顺从,联就摘了你的脑袋!”
维娜吉娜和宫女们,看到乾隆发怒,都惊怕起来。
含香却定定的看著乾隆,一副无畏无惧的样子。依然一句话都不说。
乾隆重重的摇著她,大吼:
“说话!朕受不了你这种样子!你到底有什么事不满意?”
容香依旧沉默,大眼睛里,那种深邃与孤傲,让乾隆在理怒之余,依然不能不眩惑。他压制了自己,忍耐的说:
“容香!不要考验朕的耐心!你已经从新疆到了北京,新疆离你很遥远了!你再怎么看,也看不到你的故乡了!如果你那么想家,联可以为你造一个**营.允许你在宫里,过著**的生活,信奉你的伊斯兰教!就是你不愿意穿满族的服装,行满人的礼仪,我都可以依你!可是,你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就太过份了!”
含香依然沉默。
乾隆忍无可忍了,再度提高了声音:
“你听得懂联的话吗?要不要朕找一个翻译来?再不说话,朕就不客气了!肤有无数妃子,那一个像你这样傲慢!”
容香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冰冰:
“不用找翻译!我听得懂。我爹早就训练我说汉语,好把我献给你!你这些天说的每句话,我都懂。你的承诺,我也懂!”
“那么,你还别扭些什么?”
含香直视著乾隆的眼睛,语气铿然而坚决:
“皇上!我坦白告诉你,到北京来,不是我的本意!我们维吾尔族,在你的攻打之下.已经民不聊生!我爹为了维族千千万万的老百姓,要我以族人为上,牺牲自我。我没有办法违背父亲,更没有办法不去关心我们的族人,所以,我来了!可是,虽然我来了,我的心没有来,它还在天山南边,和我们维吾尔族人在一起。”
乾隆一震,不禁深刻的凝视含香。
“那么,你的意思是,你虽然顺从了父亲的意思,来了北京,却不淮备把你自己献给朕?”
含香一叹:
“既然我来了,我就准备服从我的父亲,把我自己献给你!可是,我管不了我的心,你也管不了我的心!你如果要占有我,我无法反对,但是,要我说什么好听的话,我一句都没有!我早已把生死都看透了,还在乎我的身体吗?皇上!随你要把我怎么样,我反正无法反抗!你可以为所欲为!”
含香说著,就把眼睛一切,一股任人宰割的样乾隆看著这样的含香,不知怎的,在极大的挫败感中,竟然生出一种敬佩的情绪。觉得没有办法去玷污她。他看了好半晌,一拂袖子说道:
“哼!你说了这么多,朕如果占有了你,朕和一个强盗又有什么两样?好!你这样不情不愿,联也不勉强你!联要等著,等你屈服的那一天!”
乾隆说完,气冲冲的掉头就走。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太监大声通报:
“还珠格格到!紫薇格格到!”
乾隆一征。小燕于和紫薇?她们到宝月楼来做什么?乾隆还没回过神来,小燕子已经冲进门,后面跟著气急败坏的紫薇。正试图拉住小燕子,一路喊著:
“小燕子!我们回去吧!不要打搅皇阿玛……”
小燕子那里肯听,已经直冲到乾隆面前。挺著背脊,怒气腾腾的大嚷:
“皇阿玛!你有了这个含香公主,就忘了令妃娘娘吗?你怎么可以这样?这个公主跟你从来就不认识,令妃娘娘已经跟了你这么多年……”她指著含香:“她除了年轻漂亮以外,那一点可以和令妃娘娘比?你一天到晚教育我,说是做人要真诚,要负责,你这是真诚吗?是负责吗?你让我写了一大堆大道理,什么‘礼运大同篇’,都是废话吗?”
乾隆正在怒火攻心,充满挫折的时候,突然被小燕子冲进门来,已经怒不可遏,再听小燕子一阵抢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顿时大怒,一拍桌子,怒喊:
“放肆!这儿是你可以随便闯进来的地方吗?这些话是你可以说的话吗?你居然敢这样指责联!你疯了?”
小燕子扬著脸,不顾一切的喊著:
“皇阿玛!我是放肆,我是疯了,因为我‘路见不平’,忍不住了!就算我没刀,我也要试一试!这些话我不说出来,是我对你的不忠!我学了一堆大道理!总归是‘忠孝节义’四个字!你负了令妃,是你对令妃不忠,你已经对好多好多女人不忠了,总该有个‘开始’……”
乾隆气得发抖,怒吼:
“住口!”
小燕子依然大喊:
“我不住口!你应该以身作则,动不动就吼我,就用‘摘脑袋’来压我,怎么会让我服气……”
乾隆气极,扬起手来,就给了小燕子一个耳光。
小燕子怎么也没料到,乾隆会打她,往后一退,用手捂著脸,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乾隆,目瞪口呆。
紫薇也惊得睁大眼睛。
含香也看得呆住了。
好半天.小燕子才不相信的,呐呐的开了口:
“皇阿玛……”才喊了一句,眼泪立刻夺眶而出,滴滴答答往下掉。“你打我?你打我?我……我小燕子说不出话来,一转身,飞奔而去。
紫薇抬头,定定的看著乾隆,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皇阿玛!我一直以为,你有一颗宽大而仁慈的心!我好敬佩你。我好崇拜你!小燕子对你也一样。每次,当皇后娘娘对我们‘掌嘴’的时候,你表现出来的心痛,简直让我震撼!现在,为了这个公主,你居然让那个慈爱的爹消失了……”
紫薇的话也没说完,眼泪一掉,她说不下去了,一转身。追著小燕子而去。
乾隆看著两个格格的背影,睁大眼睛,整个人都震住了。
小燕子挨了打,心都碎了。她没法安置自己破碎的情绪,就一口气跑到景阳宫去找龙云。紫薇和尔康也跟著来了。
“龙云!”小燕子悲痛的喊著:“我后悔了!管他是还珠格格还是还珠郡主,我都不要了!我是过来跟你说一声,我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皇阿玛今天打了我.我就再也不当他的女儿,也不当他的媳妇了!我跟永丰分手,反正他多的是侧福晋,再见!”小燕子喊完,转身就跑。
龙云大惊,一把拦住他,著急的说:
“你不能因为皇阿玛打你,你就惩罚四哥呀!你走了,要四哥怎么办?你们已经定了亲,两个人都发过誓,这一生要守在一起,现在,为了一个耳光,你就把那些誓言,通通忘了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四哥呢?”
小燕子拼命挣扎: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没有办法再待在这个皇宫里!我一定要走!再待下去,我迟早会疯掉,要不然,也迟早会绘皇阿玛杀掉……”
紫薇急忙上前劝解:
“小燕子!不要这样,我们大家研究研究,你不要冲动嘛!龙云说得对,你不能因为和皇阿玛生气,就迁怒到五阿哥身上!”
尔康也帮著劝:
“就是就是!想想我们几个,是怎样走到今天的!想想劫狱的时候,我们抱著必死的心,回到皇宫来见皇上,我们那样坦然的面对过生和死,现在,竟然不能面对一个耳光吗?”
小燕子激动的喊:
“你不懂,这个耳光是多么严重!”
“我懂,我懂!”紫薇一迭连声的说:“皇后娘娘打了我们好多次,我们只是生气,不曾伤心。因为我们根本不爱皇后。现在,皇阿玛动手打你,是真正打到你的心了……”就紧紧的握著小燕子的手:“小燕子,他不止打痛了你,他也打痛了我啊!”
“那么,你跟我一起走!”小燕子盯著紫薇:“那个爹,让他去当生姜驸马!我们都不要认了!反正,他那么无情,连令妃娘娘他都可以不管,对我们两个,他也不会喜欢多久的!”
尔康急了,赶紧说:
“小燕子,你一定要弄得天下大乱吗?我们能够挣到今天的局面,是经过了多少风浪,好不容易拼出来的成果。大家都要珍惜一点才好!你怎么可以轻易说出‘分手’两个字?实在太残忍了!”
永琪被尔康说到心坎里,喊道:
“是呀是呀!四哥可以对你坚定不移,你就不能为四哥受一点委屈吗?你以为四哥容易啊,他今天一天,就不知道挨了多少耳光,你和他比这又算什么,你根本不懂容香公主的故事,你就别乱说。”
“好好,你们一个个都向着他,好好。太好了。”
“小燕子,你静下来听我说。”龙云叫道。
小燕子被龙云的大吼吓了一跳,“如果不和亲,四哥现在前线打仗,你又怎么能这么近见到他。如果不和亲,大清和新疆会死多少人,你知道吗?”“容香公主嫁给皇阿玛,比嫁给任何一个王亲贵族都要稳妥,因为皇阿玛不会造反啊,更何况皇阿玛,刚失去一个位纯妃娘娘,现在好不容易来个能让皇阿玛高兴的人,你能做到让皇阿玛高兴吗?不能啊。”听了龙云的话,“原来这里头还有这么多事啊,糟了,小燕子,永丰今天不知道挨了多少巴掌,可是他伤得最深的,还是你那一巴掌啊。”紫薇惊道。小燕子这回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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