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手族圣地修行王长生感悟颇多,回还大泽山后王长生开始闭关总结结,几日时间修为便大有精进。阴煞似乎也大有所悟,自回还之后便一直呆在伏鬼葫中潜修。
这一日清晨王长生受天支子召唤,再次前去拜见天支子。见面之后,天支子道:“此次修行如何?”
王长生回道:“师尊所传之法高深玄妙,弟子即便只修习最低阶的法术,如今也不过是粗通罢了。”
天支子道:“你的悟性不错,但是资质要差一些。修行不易,不要过多分心。”
王长生施礼道:“谢师尊教诲,弟子谨记。”天支子点了点头,道:“你可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吗?”王长生道:“弟子回还之后,本是想先去拜访圆觉大师的,好巧大师并不在山中。不知大师是出山远游了吗?”
天支子道:“大师已经圆寂了。”
王长生闻言顿时伤感却又有些难以置信,道:“佛王亦会圆寂,长生之言岂非空谈?”
天支子轻叹一声,道:“圆觉大师道高而术深奇人也。是圆寂还是超脱?说不出,不好说。”
王长生对空遥拜,道:“与大师相处几日终身受益!未能与大师多相处些时日抱憾终身!”
天支子道:“时也,命也。”
师徒二人缅怀圆觉大师良久之后,天支子道:“为师在此界待不了多久了,此后近百年的事就要靠你了。只是凡人寿数不过百载,只怕到你功成之时,世上相熟之人已经尽皆故去。”
几日之后王长生离开大泽山,动身前往大忠国。
王长生刚离开大泽山境内,身上的伏鬼葫突然无故狂鸣。王长生正要察看,葫芦口却自行打开,喷出一个车**小的黑色圆球。
那圆球周身布满仿若符文一般的金色线条,缓缓自转几下便引得虚空中阴、煞二气疯狂聚拢。将阴、煞二气尽数吸纳之后,圆球表面的金色线条越发的明亮了。
这时一个近十丈高的巨大金色虚影,突然出现在圆球上。那虚影是个怪兽的模样,生的尖耳无发,身后长有一对巨大的蝠翼。虚影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抬头望天,双目中射出两道仿若实质的金光直射天际。受两道金光扰动,巨量的天地元气汇入圆球之中。就在王长生惊讶之际,一切异象尽皆消散,只剩一个平平无奇的黑色一切落在地面上。王长生看了眼空空如也,再无半点阴煞踪迹的伏鬼葫,略一思量将圆球收起。
沽河是大忠国境内第一大河常年奔流不息,吴家岭是沽河上游一个普通的小村落。
时至初冬,虽说不上严寒倒也有几分冷意。吴家岭的几位老人正趁着暖阳高照,在墙根下坐着不足一尺的小木凳晒太阳。一名老汉身前的双腿间倚靠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此刻的男孩正拿着一只由野草编制的蚂蚱玩耍。老汉原本是一个船把头,自从儿子儿媳给他添了这个小孙子,需要常年在外的船把头营生就换成了儿子儿媳。原先是老两口一同照顾小孙子的,不过老汉的老伴儿更有福气些死在了前头。老汉懒洋洋的倚靠在墙上,眯着眼面带笑意的照看着身前的孙子,操劳半生的他满足的很。
这时老汉忽觉眼前一暗,抬眼一看,原来是一个黑衣青年挡住了光线。
黑衣青年面带笑意的叫了声:“吴老哥。”
老汉直了直腰,仔细的看了看却并不认识青年,道:“娃儿,许是认错人哩。”黑衣青年道:“近十年过去了看来老哥哥是不认得我了,不过我可知道吴老哥有一个雕花的黑漆木盒。”
一听这话老汉笑意收敛,激动到腾的站起身来。由于用力过猛身前的小孙子被碰倒在地,名叫“虎子”的小男孩不仅未曾哭泣,反而顺势趴在地上继续玩着到手不久的蚂蚱。
黑衣青年将男孩扶起抱在怀中,男孩也不认生冲着青年憨笑一下,青年颇为喜爱的用手捏了捏男孩胖乎乎的脸颊。
老汉下意识的想将孙子抱回,不过嘴角抽搐一下又将手收了回来,道:“你······你怎么会?啊,原来是王老弟。虎子这孩子是我唯一的孙子也是我的命根子,对我来说他可比什么都珍贵。王老弟你明白吗?”
老汉这话一出,身边的几个老人纷纷站起来拿起木凳,颇为不善的看着黑衣青年,这是吴姓老汉行善半生的果报之一。
吴老汉伸手虚拍几下,对几位老人道:“没事儿,没事儿。确是旧识不假。”
黑衣青年见此情景,略一思量顿有所悟。他将男孩放下,从怀里取出些散碎银子,道:“虎子,村头有人正在卖肉,你去买些回来好不好啊?”
虎子听了这话手上动作一停,舔了舔嘴角瞪眼看着吴老汉。吴老汉见此轻松了不少,点了点头,虎子抓过银子一溜烟的跑了。
吴老汉再次对着几位老人点头示意之后,老人们这才面有笑意的纷纷对青年点了点头。青年许是被刚才老人们威胁似的举动惊着了,拘谨的一丝不苟的一一见礼。见青年如此模样,老人们有几分不好意思,不过终归是放下心来。
吴老汉招呼一声就要带着青年回家。这时一个老妇人对吴老汉道:“三哥,我去帮帮手吧。”
吴老汉道:“狗子娘,天还早着哩!”
旁边的一位皮肤黝黑的老汉,开玩笑道:“狗子娘,你还不快坐下。还看不出来?老吴是怕虎子买的肉叫你分了去哩!”
一听这话老人们尽皆哈哈笑了起来,老妇人也是眉目含笑混不在意。吴老汉与这人相熟,知他好开玩笑,也不生气白了他一眼后带青年往家走去。其实黑衣青年不是别人正是王长生,吴老汉则是当初帮助过王长生的吴姓船主。
吴老汉的家其实并不远,吴老汉一直领着王长生来到里屋坐下。打开锅盖取出一些已经略微发凉的烧饭水,吴老汉边递给王长生边说道:“王老弟稍坐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吴老汉一番翻箱倒柜之后,将一个雕花的漆黑木盒递到王长生面前的桌子上。王长生用手摸索着木盒仔细的看过之后,突然猛地将木盒向外一推。
吴老汉猛然一惊,连忙说道:“王老弟,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王长生站起身来,将吴老汉扶到身边坐下,道:“吴老哥啊!吴老哥啊!你是一个极好的人啊!究竟是对如今的世道没有信心,还是对老弟我没有信心?世间可不尽是那忘恩负义、知恩不报之人啊!老哥如此想我,让老弟心寒。”
吴老汉是个善人,听了这话瞬间涨红了脸,连忙站起身来就要说些什么。
王长生哪会真的怪罪,再次扶吴老汉坐下,宽慰道:“吴老哥,老弟几句玩笑之言不要当真,只怪此物确实太过珍贵。老哥还是快快将其收起,不要轻易示人免得招来祸事。”吴老汉连连点头,将木盒藏回原处。
待吴老汉回还之后,就要给王长生烧水泡茶。王长生将其拦住,道:“吴老哥,别看老弟今日是空手而来,却还是要和你讨些酒的。至于茶就算了嘛!”
这话可是说到了吴老汉自得的事,嘿嘿笑过几声,吴老汉自得的说道:“不是哥哥我夸口,只怕全村人的酒加起来也没有我的多哩。”
王长生故意玩笑道:“依我看倒不是哥哥酒多,许是年景不好村里人都不喝酒了吧。”
吴老汉连连摇头,悄声道:“新皇帝还不错,这些年还是好了许多的。不过村中人珍惜粮食,喝酒的少倒是真。”
王长生半开玩笑道:“凭老哥这一句话,便让新皇帝继续坐在他的皇位上吧。”吴老汉闻言哈哈一笑。
王长生道:“老哥别想一笑躲过,酒珍贵可以少喝些,但喝还是要喝的。”
吴老汉回道:“酒确实是个稀罕物不假,不过老哥家确实不少尽管喝就是。这是老哥半生辛劳所得,也安心喝就是。”对于酒的事吴老汉格外热情也格外的麻利,不一会儿一坛老酒、两个小碗就已上桌。
王长生并不着急,道:“老哥,等虎子将肉带回再喝才好。”
一听这话吴老汉一边焦急的动身向外跑,一边道:“坏了,坏了!虎子这孩子有些憨,可别将这么多银钱都花了出去。”
王长生闻言拦住吴老汉,道:“些许小钱罢了,老哥不必在意。”王长生这话,吴老汉决然不肯信仍要出去。
王长生又道:“老哥对我有救命的恩情,我也不好真的空手上门不是?再者我看那卖肉的屠户是个朴实汉子,必不会尽数卖与虎子的。”
吴老汉这才停下,道:“那个娃儿是不错。”
二人一同落座,王长生道:“我看虎子这孩子肩宽体阔的,说不准又是一个将军材料。”
吴老汉道:“这我不敢奢望,他能够勤劳本分的娶个妻生个娃就是极好了。只是虎子这孩子来的晚,我怕是没有福气见到这一天了。”
话说此处不免有些伤感,王长生默默将酒坛打开倒了两碗。吴老汉忽然笑了笑,就要岔开话题。
这时王长生不知从何处取出两片鲜绿叶子,在两个酒碗里各放一片,道:“吴老哥这可是好东西,可倍增醇厚绵柔之感。”
吴老汉立刻接口道:“我要先试试。”
待吴老汉一饮而尽之后,王长生道:“依我看老哥是过分悲观了,说不准就连重孙娶妻生子也能看到哩。”
吴老汉只当王长生是在说好话不以为意,笑了笑道:“活那般大做什么?平白给儿女添了负担。”
王长生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道:“吴老哥,自明日起你的身体会一日好过一日,到老死的那一天还能下地劈柴呢!绝不会添负担的。”
虎子回还,如何吃的满嘴流油在此不提。一秒记住 海岸线小说网 <a h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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