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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心积虑的,不就是想看到这一天?可为什么,我的心里,竟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深酸楚,还有怨怼?
开的,都是别人的花。
纵使衰败,也都是别人的哀伤。
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
我一向自认现实,为什么偏偏发神经跑来管这种无聊的闲事?!!
电话里,我的声音应该是很生硬很不友善,所以彼端的那个人有几分摸不着头脑,明显有点小心翼翼的:“怎么了你,黄蓉蓉?”
我还想问你呢!
当初走的时候,身为最好朋友的我,居然也只是提前三天才知道。原来女人一旦心狠起来,真是很可怕。如果说我原先还有几分歉疚,现在也被她若无其事的态度给,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
我看着他,他看着她。
我苦笑。
黄蓉蓉,这就是你的宿命。
我闲极无聊经常去泡吧。通常在出去前,我会脱下平素的职业套装,换上足有七寸的高跟鞋,画个除了我自个儿谁都认不出的烟熏妆,再穿上一件花枝招展的小吊带或是暴露点儿的低胸衫。
喧闹的酒吧里头,我端起酒杯,坐在窗前,遥遥对着外面的月亮无声微笑:“干杯。”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我就空对月了,怎么着吧?
这么多年来,别的不好说,在华梁公司待下来,我酒量日日见长。公司上下,包括出去谈业务,华梁总裁助理黄蓉蓉的名气绝对不是吹的。
我对着月亮又举了举杯,一口饮尽。
记得有次出去谈业务,完了齐唯杉送我回家,他口气很平常:“黄蓉蓉,上季度体检,我看你轻微脂肪肝,下次这样的场合,我会尽量想办法换别人。”对方那个张总色迷迷地一个劲往我身上凑,他已经不动声色帮我挡了不少回合。
我明白他的意思。可我还是回了一句:“怎么?齐总嫌我不够鞠躬尽瘁吗?”
他稳稳开着车,没有答我。
到了公寓门口,我刚推开车门,就听到他的声音,淡淡地:“黄蓉蓉,毕竟你是女孩,不必要拼得太厉害。”
我没有回头。
我醉了,我不够清醒,所以有得罪上司的勇气和资本。
我不需要任何人来怜悯或是同情,尤其是他。
我想,如果不是有人事先关照,以他公私分明的个性,绝不至出此言。
我不会因此而感不好,居然也不推辞,坐下就陪我喝。
我不知道那晚我是怎么回去的。
我只知道,第二天一大早我头痛欲裂地醒来的时候,旁边躺着一个人。
从我十三岁开始,又一个十三年过去了,生平第一次,我身边居然躺了个男人。
我居然很冷静。我居然没恶心。我居然没吐。
我居然还很在意地端详片刻我裸露在外的肌肤。
不错,还挺有弹性。就算不够白皙,也称得上莹润。
我盯着床上那个男人看,三十八九岁,身材匀称,头发乌黑,肩宽臂长,睡得十分香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多年的郁积居然只在一瞬间,便奇迹般慢慢弥散。
然后,突然间,我嚎啕大哭。
几乎是瞬间,床上那个人就被我的哭声惊醒了,跳将起来,惊慌失措地:“怎么了怎么了?”见惯了他在公司冷酷无情的样子,眼前的这个男人,头发蓬乱睡眼惺忪还光着上身,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嗤地一声笑了出来。他松了一口气,挠挠头,不当回事地重又躺下去:“我再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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