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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都是渣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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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岸清开心……而且秀秀姐不是双眼皮吗,她为了更像点,还特意把自己的单眼皮贴成双眼皮,听说廖岸清就随口说了一句秀秀姐脸上有青春痘,她倒好,跟领了圣旨一样,特意买了会过敏的化妆品来摸,摸出了一脸的疙瘩……为了讨好廖岸清,那女人简直无所不用其极了……不过她也是长的是真像秀秀姐……也怨不得廖岸清那么宠她……”

    这话真是越听越生气,李鬼把李逵打了,李逵还没地说理去。

    我气的直捏手机,可是还能怎么办?

    廖岸清那油米不进的样子,再加上那个母夜叉,我有几条命好给他们折腾的。

    倒是沈思哲这儿……

    我迟疑了一下,终于是忍不住的打听着:“就是没想到你会让你哥去救我……”

    我记得沈语嫣说过他最近在国外做生意的。

    沈语嫣哦了一声,很快就乐道:“怎么样,知道真正的好男人都什么样了吧?我哥人不错吧。”

    我听后也笑了:“你跟他同天生的吧,你还叫他哥?”

    “叫他哥又不吃亏,他很罩着自己人的。”沈语嫣倒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跟我说着:“不过史菲那你小心点吧……那女人真挺厉害的……你的事儿我会给廖岸清说的,他那倒无所谓,可我就担心那女人再来找事……她现在就怕有人抢她的饭碗,稍微有个风吹草动都会折折腾的没完没了的,很多都跟笑话似的,而且廖岸清是真宠她……就算被人议论笑话他也不在乎……反正你一定要小心了……有事儿就记得给我来电话……”

    ☆、第9章

    我不想在廖岸清的事儿上再纠结了,一切向前看吧。

    只是我的脸被疯子史菲厮打成这样了,我这个样子在购物中心卖货肯定是不行,我就想着要不要请假,可是毕竟是才去没多久的,之前感冒都没落下过班,现在要是请假,真是不甘心。

    倒是沈语嫣很体谅我,她忙问我要不要跟她去拍个人写真,还说要帮我请假。

    这下可算是给我解围了,我忙答应了下来。

    就是跟着沈语嫣到了地方后,里面哪里像是拍写真啊,简直像是要拍封面照的,里面光化妆师就有三四个,做头发做指甲外带化妆,还有打扮衣服的那些……

    场面可真够大的。

    而且沈语嫣还真挺卖力的,我看着她左右的摇摆,晃动脑袋。

    其实她那么淑女范的人压根不适合派这种熟女风嘛,不过估计她是乖乖女做久了,偶尔也会有脑抽想要放纵一下的时候。

    我也就在旁边拿着她的小手提包等着她。

    倒是拍照间歇那个摄影师非要也给我拍几张。

    沈语嫣也笑着推我过去,以前的卢秀秀可没这个待遇,虽说重生后到处都是倒霉的事儿,可在外表上,现在的唐然可比卢秀秀强多了,卢秀秀说白了也就一路人,唐然可就不同了,外表上绝对是那种不化妆都是小家碧玉,稍微一捯饬就是大美女的类型。

    那个摄影师明显有点动机不良,一边为我拍照还一边问我的一些情况。

    我最近正乱着呢,实在不想招惹什么桃花,忙就跟人客气了几句就躲开了。

    倒是沈语嫣拍照拍的蛮开心的。

    因为这个工作室在郊区呢,等拍了照后,她又临时想起要去吃什么素斋来。

    我又跟她到了附近的地方,那地方倒是古朴的很,看着占地也蛮大的,猛的一看还以为是哪的景点呢,对我们这种从闹市区出来的人来说,这种地方简直幽静的就跟个园林似的。

    不过进到里面才发现什么是低调的奢华。

    处处不显山不显水的透着一股厚重感来。

    随便的一个地方都精致的不能再精致了。

    饭菜也超级可口,像我这种无肉不欢的人都吃的赞不绝口。

    就是吃到一半的时候,我随口的问了下这地方的老板。

    哪知道之后沈语嫣就不好意思的,跟我说道:“唐然,你别生气啊,这个地方是廖岸清开的……”

    “啊?”我吃了一惊,刚我还在夸这个地方的老板呢,说这个老板肯定特有内涵,不然也不会把地方布置的这么漂亮,现在一听说是廖岸清,我忍不住就吃了一惊,在记忆里他对烹饪素食都没有偏好的啊。

    沈语嫣忙解释着:“是他给他奶奶特意弄了这么个地方,廖家老太太不是信佛嘛,然后他为了讨老人欢心,特意请了特级厨师过来,而且这个酒店赚的钱他也不要,都拿去做慈善……”

    我哦了一声,装着淡定的回着:“我现在不关心他的事了。”

    “这就对了。”沈语嫣又跟想到什么八卦似的,忙又说道:“他那个人吧,也不能说他多坏,可他绝对不适合当男朋友当老公的……而且他们廖家的人,总有点怪怪的,知道吗,廖岸清在廖家还不算最怪的呢,他顶多就算个恋尸癖,他小叔叔廖涵才是真神呢。”

    说到这儿,沈语嫣忽然压低了声音的说道:“前段时间也不知道廖涵那人是怎么想的,忽然就想要做什么岛主,而且他从小就很痴迷玄学,据说还曾经去泰国养过小鬼,我哥虽然不喜欢廖岸清,可跟他这个怪叔叔廖涵关系倒是不错,对了,当年还是廖涵帮着我哥去抢的秀秀姐的尸体,可惜廖岸清拿命去搏,最后廖家才把这事给压了下去……”

    我稀里糊涂的听着,对廖家的那些事儿也没多在意,反正我跟廖岸清就那样了,那些事儿自然也就离的我远远的。

    沈语嫣看出我心不在焉的,也就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就是吃完饭后,本来我跟沈语嫣都走到大厅了,她忽然想起要去洗手间,我也就在大厅的休闲椅上等了她一下。

    哪知道竟有这么凑巧的事儿,。我正等着呢,忽然就看见一身休闲服的廖岸清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估计他肯定是看到我了,我当下也蛮尴尬的,正在犹豫着是跟他轻轻的打个招呼,还是装着没看见呢,廖岸清已经目不斜视的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我才想起他凭什么要留意我,我不过是个叫做唐然的傻妞,可笑的是,我刚才还在紧张他要跟我打招呼的话,我该怎么回应呢……

    就是我跟沈语嫣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而且有些十字路口,居然聚集了不少烧纸钱的人。

    那氛围真是诡异极了,我忙跟沈语嫣嘀咕了下,沈语嫣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跟我说着:“坏了,忘了今天是鬼节了,咱们赶紧回家吧,这种日子别总在外面乱逛……”

    说完她就要送我回去啊,倒是在路过廖岸清的住所时,沈语嫣忽然想起她哥来了,跟自言自语似的提了一句:“也不知道我哥今天有没有过来烧纸钱。”

    我是知道廖岸清家有多难进的,他们那个小区简直戒备森严,我也就奇怪的问了一句:“你哥能进去吗,这种花园洋房物业都管理的超级好的,进出可都要通行证的。”

    “安了。”沈语嫣笑着说:“我哥在里面也买了房子,他反正是跟廖岸清牟上了,不管廖岸清住哪,他就一定会跟过去,有几次还故意住了个门对门呢,最后估计廖岸清也是搬烦了,才在这固定了下来。”

    我也跟着笑了,一想起俩人的样子,真是又囧又怪的。

    不过等沈语嫣给我送到家后,我一边上楼一边想着沈思哲的事儿,我忽然的就动了心思,特别的想过去看看沈思哲是怎么烧纸钱的。

    而且刚才沈语嫣也跟开玩笑似的跟我说了的,廖岸清住的地方也不是管理的那么严格的,她有一次晚上在保安换岗的时候,就偷偷的溜进去过。

    我也就在爬楼梯的时候,犹豫了下,想着要不要过去看看。

    毕竟那个沈思哲是在为我烧纸钱,我就算收不到过去过个眼福总可以吧。

    我也就从楼上下去,在外面打了个出租车,一路坐到廖岸清的住处。

    而且还让我碰对了,正好赶上保安换岗,门口只有一个保安在呢,那门口那么大,我忙装着路过的样子,趁着那人没留神,忙偷偷的闪了进去。

    本来以为沈思哲会在楼下烧纸钱的,结果在楼下也没看见他。

    难道沈思哲都是在廖岸清家的门口烧?

    就是这种地方很讨厌的,进门都需要刷卡。

    幸好这个点有人也要上楼,我忙跟在那人身后跑了进去。

    就是坐着电梯到廖岸清家的门口后,我却没有看到烧纸钱的沈思哲。

    这个家伙是没来呢,还是这次不来了?

    我奇怪的看了看地面,想着找出一些烧过纸钱的混迹来。

    我正全神贯注的低头看着呢,忽然就听见里面响起了动静。

    我心里一惊,瞬时想到的是,哎,这个廖岸清这么快就吃晚饭回来了?

    结果门一开,探出头来的却不是廖岸清。

    对方看到我后也是一愣。

    我也给愣住了,我真没想到沈思哲会从廖岸清家探出头来。

    沈思哲也没想到我会在外面,我们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可随后我就发现情况不对,他在托着一样东西,那东西是用布裹着什么,不过那种刺鼻子的福尔马林的味道还是让我闻到了。

    我一下就捂住了嘴巴。

    顿了几秒后,沈思哲才忙对我解释说:“我过来取样东西……”

    不用他说,我已经猜着他要取的是什么东西了,我吓的倒退了两步,沈思哲带着歉意的看着我。

    我深吸着气,看着他动作笨拙的从里面抱出那个东西来,有些头发还露在布外呢。

    我吓的不敢去看,心口更是蹦蹦直跳,不过很快我就冷静了下来,我得去帮沈思哲……

    我也不想以前的自己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这可只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得帮着他把自己弄出去。

    我也就大着胆子,虽然还是不敢看自己的尸体,不过帮着他按下下楼的楼梯还是没问题的。

    他也没多说话,我刻意的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我们脸色凝重的沉默着,空间中更是弥漫着刺鼻的气味,那气氛简直诡异到了极点,就跟恐怖电影或者凶案现场一样。

    我实在不知道该做点什么,索性就盯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看。

    两部电梯一部在向上走一部在向下走,我原本是打发时间看的数字显示,可随后我就注意到两部电梯似乎都在冲着我们这个中间楼层过来了,而且到了我们楼层后,俩部电梯的数字竟然同时静止不动了起来。

    那电梯速度极快,在我还没反应过来前,有一部就已经打开了,还没看清楚那人的长相呢,我都没想到我的反应能那么快,脑子还没做出判断前,身体就已经行动了,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一个箭步的冲了进去,还一把抱住了里面的人。

    我估计是给那人吓到了,那人当下就被我抱的倒退了一步。

    不过随后那人就克制着,又把我给推了开。

    拉开距离后,我才看清了对方的穿着。

    熟悉的颜色款式,还有鞋子那些,我不用抬头都能知道我刚抱着谁了……

    哪怕是过来送快递的收水费的也好啊,这可怎么办啊……

    我真是各种无语,可是自己疯子似的扑过去抱了人一下,现在不说句什么又是交代不过去……

    再来我怎么也得拖住他,那头沈思哲还不知道进没进电梯呢。

    都逼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豁出去不要脸了,再说我也没有再见廖岸清的机会了,丢人就丢人吧,我也就忙装着激动的样子,对他说着:“廖岸清……我、我就想见见你……”

    第10章

    这个时候电梯门还没有关上呢,廖岸清明显是想摆脱我,我忙拉扯着他的衣摆,急急的说着:“廖岸清……你分点时间给我……”

    说完我就快速的按下了顶楼的按键。

    电梯门一合上,我就松了口气。

    不过这下算有我的瞧了,我都不敢抬头去看廖岸清,我估计他再好的涵养也要被气的脸色发青,幸好他只是跟我拉开距离,也没说什么。

    看我挡在按键那,他也没多做动作。

    可是我不能总挡着他,我估计摸沈思哲应该是办的差不多了,也就又按下了廖岸清家的楼层。

    刚才那么急切的把话说出去了,现在我怎么也要收个场,我也就在电梯下降的时候,小声的,跟伤了心似的说着:“我知道自己挺烦人的……我不烦你了……”

    话音也就刚落,电梯门就打开了。

    我长出口气,等他一迈出电梯门,我二话不说就把电梯门按上了。

    就是我按按键的手指都是哆嗦的。

    刚才光顾着保护沈思哲了,我都没多想廖岸清发现情况不对后会是什么反应,现在想起来我才觉出后怕来,那种都能给自己肚子上来一枪的人,要是知道我跟人合伙把他的“宝贝”偷走了,他能饶过我吗?

    我提心吊胆的,一等到了楼下,就往外跑。

    生怕跑慢一步就会被廖岸清抓到。

    倒是刚到了外面,一辆黑色的桥车就开到了我面前,几乎是同时的车门就从里面打开。

    就见沈思哲正坐在驾驶座上,而那具“尸体”也在后座上横着呢。

    他一面看着面前的路,一面急急的催着我:“上车。”

    可我实在不想走进去,可是这个时候我自己再找车显然太来不及了,我也就捂着鼻子的走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那场景就跟电影里演的似的,我也就刚坐稳,车子就飞快的行驶了出去。

    饶是他把车窗都打开了,可是那股浓郁的福尔马林的味道还是弥漫的满车都是。

    而且那东西就在车后座上呢,我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倒不是多怕,主要是恶心外带别扭。

    那毕竟是我自己的身体,现在跟烂肉一样的摊在那,不管是视觉上的刺激还是心里上感觉,都不好受。

    倒是开着车的沈思哲忽然客气起来,跟我道谢说:“谢谢你帮我。”

    “啊……不用客气。”我心有余悸的说道:“刚才吓死我了,我真怕廖岸清会发现……不过你要把……这个弄哪去……”

    “我联系了殡仪馆,咱们现在就过去。”

    啊?火化?咱们?!

    我赶紧的说着:“那你把我放路边就好了,你自己去吧,那种地方……”

    “你不能自己待着。”沈思哲非常严肃的解释着:“廖岸清一定会找到你,现在这个时候,咱们都要避一避。”

    他说的那么严肃,我反倒不敢说别的了。

    一个能把尸体作为观赏物的家伙,要是想要报复个什么人……我可扛不住……

    就是在路上的时候,沈思哲似乎有话要说似的,甚至几次偷偷的打量我,可是他每次都没有说出口,明显是在顾虑什么。

    我觉着很奇怪,他要说什么呢?

    我也就努力的想了下,很快我就想到了他大概是在想什么了,我是去廖岸清家门口遇到的他,难道这个沈思哲以为我是去找廖岸清的?

    以为我还在迷恋廖岸清什么的?

    这个……我真有心解释一句,可怎么解释,说我不是去找廖岸清的,我是过去看你烧纸钱的?

    我要这么说不更跟神经病似的嘛,哪有正常人会干这种事儿的……

    哎,反正该丢的人已经都丢了,也不差这点了。

    就是真没想到沈思哲的行动力还蛮强的,就是殡仪馆那地方挺偏僻的,再者鬼月跑殡仪馆去,总感觉身上毛毛的。

    不过等我们到了里面后,很快就有人迎了出来。

    我还以为对方需要我们出具一些证件什么的,结果那些人居然什么都没说,就帮着去抬车后座的尸体了。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次来这种地方,我哪都不敢动也不敢碰,就那么小心翼翼的跟在那些人的身后。

    里面倒是灯火通明的,我跟着他们到了一个房间,那房间看着就跟普通的房间一样,唯一的不同是,房间里有一些台子,我没敢瞎看。

    可用眼角余光扫到的那些,也大概能猜着那些盖着布的会是什么。

    他们把卢秀秀的尸体放到一个台子上。

    我以为马上就会火化的,结果没想到这个地方不是火化的地方,是整理仪容用的。

    我真没想到沈思哲会心细成这样,他一路上开的那么快,可现在却能腾出时间来给卢秀秀收拾妥当。

    就这份心,就足够让人感动的了。

    可是我又不好直接谢他……

    我也就跟帮忙似的过去跟着那些工作人员一起收拾着。

    不过我还是不敢去碰硬邦邦的实体……

    我也就帮着他们拿下东西什么的,就是在收拾的间接我终于是胆子大了一些,也敢看自己的尸体了。

    那东西看着外表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就是头发少了不少,不知道是被泡掉的还是怎么弄的。

    那些人戴着手套小心翼翼的帮着清理着,最后还要给卢秀秀换一身寿衣。

    寿衣是装在一个黑色的箱子里的,沈思哲跟那些人把箱子打开,我当时还别扭了下呢,以为他会跟着一起换,结果沈思哲只是拿寿衣比划了,随后就退了出去。

    跟着收拾的时候,我也不那么别扭了,这身体自己怎么也用了二十多年,看一眼少一眼的,就当是留个纪念吧。

    我也就在旁边看着那些人给那东西换衣服化妆什么的。

    就是在化妆的时候,我忽然注意到一个挺怪异的地方,我当年是溺水似的,按说身上不应该有什么伤的,可是我却发现尸体额头上有个小孔,就在眉心那。

    我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结果走近看了看,那东西真是越看越明显,而且那小孔看着还不像是被什么碰的,因为碰的伤口,不可能这么规整的。

    到更像是用什么专业的工具做出来的。

    可人都死过一次了,现在还追求尸体上的小伤口也没什么意义了,我也就没说什么。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了那个小孔后,我心情特别不好。

    等我们这收拾妥当了,沈思哲才又过来,不过他刚才也没闲着,显然是去挑选骨灰盒去了。

    再进来的时候,他就抱了一个白色的仿玉质的骨灰盒。

    看那做工还真蛮精致的,我深吸口气,不知道怎么的,一看见骨灰盒那种东西,心里也跟着酸了一下。

    别人是跟往事干杯,我这是跟以前的自己遗体告别啊。

    我们一行人按部就班的做着,终于是到了焚化炉那。

    现在殡仪馆真人性化多了,焚化炉那布置的很庄严,还在中间的位置摆了几排褐色的椅子,然后家属什么的可以坐在那看着焚化过程。

    卢秀秀被抬到了焚化炉的架子后,有工作人员按了按键,尸体被缓缓的送了进去。

    我长出口气,就跟看到自己的前尘往事就要消散一样,如果真有孟婆汤的话,这就该是我的孟婆汤,看过这个之后,从此尘归尘土归土,我要重新做人,以唐然的身份好好的活下去。

    此时其他的工作人员都撤了,偌大的空间里,只有我跟沈思哲俩个人。

    刚才送卢秀秀进焚烧炉的时候,我有留意到沈思哲脸上的表情,能看出来他蛮难过的。

    不过那种难过没有廖岸清的极端,明显沈思哲要克制很多。

    这才该是正常人该有的悲痛。

    我心情挺复杂的,当年卢秀秀也没多善待沈思哲,可谁能想到最后送卢秀秀这一程的却是当年她最瞧不上的沈思哲呢。

    沈思哲在焚化炉那站了一会儿,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不过因为空间很大,很安静我还是隐约听到了一些词,什么谢谢你,我会做个好人什么的……

    他用很低的声音在跟卢秀秀做告别呢。

    我屏住呼吸,心情也跟着起伏起来。

    沈思哲是我无意间撒下的种子,很无心的那么一颗,却长成了参天大树。

    等他说完,他终于是走到了我身边,跟我一起安静的坐在那。

    我们默默的等着里面的火光。

    只是还没等来火光呢,就听见外面有很嘈杂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然后还有非常刺耳的汽车的刹车声。

    我一下就紧张了起来,这不会是廖岸清寻过来了吧?不然谁吃饱了撑的跑到殡仪馆来闹事?!

    我忙往门口瞧了一眼,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廖岸清真就来了,我抬头的瞬间,他正徐喘吁吁的往里闯呢。

    不知道他是怎么搞的,他进来的时候,头上还在流血。

    我怀疑是他刚才开车撞到了什么东西,把自己给弄伤了。

    可是他一点都没在意自己的伤,他甚至都没看我跟沈思哲一眼,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他面前的焚烧炉那。

    沈思哲也注意到了,他赶紧站了起来,就要过去拦着廖岸清。

    俩人都没说话就打起来了。

    固定在地上的椅子都被他们打散了,我吓的就往旁边躲。

    而且这个殡仪馆的人效率也太低了吧,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开始烧呢?!

    这么打下去还能不能烧了啊?!

    我也是着急了,趁着俩人正打着的时候,我就跑到焚化炉旁边,墙上倒是有几个控制的把手什么的,我也不知道那些都是做什么的,不过有一个上面画了花火的图形,看着像是用来打火的东西,就算一下烧不完,只要烧一点,廖岸清就不能再泡着了吧?

    这么一想,我伸手就去拉那个把手。

    结果一拉之后我才发现我弄错了,这东西估计是以前旧设备上用的,现在早都没用了,我才刚一用力就把那东西给拉下来了,还差点没摔我一个跟头。

    可我这么一弄,原本还在混战中的廖岸清忽然间就跟疯了似的,向我这就冲了过来。

    我原本是背对着他们的,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脖子已经被他掐住了。

    他的力气可真大,沈思哲跑过来一边喊着他放手,一边用力去掰他的手,可他就是认准了要掐死我似的,死活都不肯放开。

    我原本还能凑合着呼吸几口呢,可他越掐越紧,我也终于是受不了了,下意识的我就对着他的头挥了下手臂,我当时就想用手打他的头。

    可等我想起我手上还握着个把手时,更多的血已经从他的额头上滴滴答答的流了下来。

    第11章

    血的颜色红的刺目,我吓的倒退一步。

    我真没想伤他的,我要知道会给他打成这样,我绝对不会拍过去。

    沈思哲也有点傻眼,他也没想到会出这种意外,估计要是他动手还好说一些,我这种跟他们都不熟的人做出这种事儿来,不管是对廖家还是对沈家都不好交待。

    而且到了这个时候,原本还算安静的地方,忽然又冲了来不少人。

    看那些人的样子,显然都是廖岸清带来的帮手。

    这些人之所以现在才赶到,多半是刚才廖岸清开车开的太快,把那些人都甩到了后面。

    那些人看着虽然人多,可倒不像黑社会似的穷凶极恶的,反倒像是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什么的。

    就是猛的看见这么多人,还是给我吓到了。

    沈思哲倒是很体贴,忙挡在我面前,还把我手里的凶器把手也一并拿了过去。

    廖岸清估计是被我敲晕乎了,他没有用手去摸自己的头,他只是调整了下姿势,有点反应迟钝似的向旁边挪了下,我开始以为他是站立不稳要找个地方靠下呢。

    可我随后就知道自己搞错了,他不是要去找个地方休息,他是要去找卢秀秀,他走到焚化炉旁,用力的去扣着上面的缝隙。

    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到了这个时候,却像是傻了一样。

    最后还是他的那些手下,找到了开关,按着退出健,卢秀秀才又从里面被推了出来。

    廖岸清头上的血还在渗着,虽然没刚开始那么吓人,可他也不知道擦擦自己的脸,还是他身边的人找了东西过来帮他擦拭的。

    在擦拭的时候他也不去管,也没有用喊疼,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跟他无关一样。

    他只低头看着架子上的卢秀秀。

    那软软的一摊,他楞楞的看着,最后伸手抱到了怀里。

    那是一团烂肉,如果不是一直泡在福尔马林里早已经腐烂成一团的东西,可他什么都没做的就那么抱着。

    那场景既诡异又悲伤。

    我忽然就心疼如绞,他不是在演戏也不是要表现什么,他是真的疼的无法宣泄。

    他一向都是卢秀秀的好弟弟,卢秀秀喜欢什么,他也会跟着喜欢什么。

    腼腆安静的一直默默跟在姐姐的身边……

    我都不知道眼泪是怎么掉下来的,等我发觉的时候,我已经哭的一脸的泪了。

    倒是廖岸清那终于是体力不支倒了下去,他身边的人忙又大呼小叫着一边抬着他,一边安顿着卢秀秀的尸体。

    中间有一个负责指挥的小伙子,看着很精明的样子,这么乱的时候,居然还知道安排四个人过来看住我跟沈思哲。

    沈思哲倒是没有要跑的意思。

    廖岸清他们上的最打头一辆车,沈思哲跟我则被押到了最后一辆上,押着我们的四个人倒是客气,上车的时候还说了请字。

    我一声不发,满脑子都是愧疚,廖岸清流了那么多血,又是伤在头上,现在晕过去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在路上的时候,我也就一脸担心的问那些人。

    那些人也没回我,倒是沈思哲忽然意味深长的瞧了我一眼。

    就是本以为车子会开到医院什么的地方的,结果车子一路开,终于却是到了一处很幽静的小别院里。

    这地方看着非常古朴,门口也没什么装饰,反倒是进去后到处都绿葱葱的,里面的小洋楼也不大,半面墙上还爬满了爬山虎。

    我心里纳闷,廖岸清都晕过去了,为什么不给他直接送到医院去,反倒是到了这么个地方。

    我心里担心着,进去的时候也就没多看,径直就往里去寻廖岸清。

    里面人倒是不少,可我谁都不顾不上看,我就想知道廖岸清的伤口包扎了没有,他伤的重不重。

    我也就一路找到廖岸清那,在小小的房间里,他正被几个医护人员围着处理伤口呢。

    他的面无表情的低垂着眼睛。

    我眼睛又酸了,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幕,想着他抱着卢秀秀的表情,我的呼吸都是沉的。

    我这么看了好一会儿,看的人都出神了,忽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吓了一跳,忙回过头去,就见沈思哲正站在我身后呢,他快速的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忙寻着他的视线忙看过去,就见旁边的墙那,正有一个上岁数的老太太盯着我看呢。

    我惊了一跳,忙站直身体,这个老太太长的倒是慈眉善目的,可是那眼神说不出的吓人。

    她倒是没说什么,只点了下头,示意我跟她出去。

    我狐疑的走了出去,心里琢磨着这人是谁,倒是沈思哲很快的跟了上来,在我耳边低声提醒着:“她是廖岸清的奶奶,你跟着唤廖老太太。”

    我心里瞬时就咯噔了下,坏了,我给她孙子打成那样,她肯定是要兴师问罪。

    结果等到了客厅后,她却没质问我什么,反倒客客气气的让我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

    我小心翼翼的坐下,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她也没多说什么,就随口的问了我几个问题,我糊里糊涂的回答着,都是些我怎么认识廖岸清的,廖岸清对我什么态度的问话。

    倒是那句我为什么要跟着沈思哲一起偷尸体的问题,她问的很严肃。

    我其实心里也乱的很,她猛的这么一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我肯定不能说是为了我自己,最后我也就支支吾吾的回道:“我不想……让那东西泡到福尔马林里……太怪了……”

    我断断续续低声说着:“不该是那样的……”

    在回答的时候,我眼前不其然的晃过廖岸清抱着那具尸体的样子,我的心又揪疼了下,只是简单的说出廖岸清三个字来,我都会难过的眼圈红了,他就跟我心里的一根刺一样,已经扎进去了,拔与不拔都是疼……

    我红着眼圈的回答着,虽然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可却是我真心实意这么想的:“我不想廖岸清太沉迷下去……他得重新开始……”

    廖老太太一直在盯着我看,不过等我回答完这个问题后,她终于是把那种吓的人眼神收了回去。

    随后她又问了一些我的情况,像是我的父母是做什么的,我自己的成长经历那些。

    我越回答越觉着奇怪,她这种问法,可不像是要兴师问罪的,倒像是在查户口。

    我正这么琢磨着呢,忽然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有个很尖细的女声在那嚷着:“我要见廖岸清,我要见他……”

    没一会儿就走进来一个人,那人一边往里闯一边嚷着。

    那人我还认识,这不正是那个神经病似的史菲嘛。

    我真是对她有生理反应了,一看见她我就觉着特别恶心犯堵。

    倒是史菲好像是认识廖老太太似的,忽然的就放声哭了出来,抹着眼泪的说:“奶奶,奶奶,心疼死我了,岸清怎么样了,我得去看看……我才知道他出事了,他在哪呢,奶奶……”

    我虽然有时候蛮迟钝的,不过我还是瞧出来就在史菲进来的瞬间,廖老太太就不耐烦了,她厌恶的摆了摆手。

    都不用开口吩咐,就有俩个保镖似的人过去给史菲架走了。

    史菲可不是省油灯,在那不断的又踢又闹的,还嚷着:“奶奶,你让我见见岸清……”

    等史菲被弄出去,声音渐渐远去后,廖老太太才叹了口气,不知道在想什么似的,在那沉思着。

    我也不敢胡乱打扰她,心里琢磨着自己怎么道歉好一些……

    要走法律程序的话,他那个会不会算个轻伤什么的?

    可是我又是在自卫……

    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正这么胡思乱想着呢,都是廖老太太忽然开口道,“我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她语气和缓,甚至在开口说话的时候,还对我客气的笑了下,“你这孩子我看着还成。”

    “最近一段时间,你就帮着照顾廖岸清吧。”说完她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吩咐着身边的人:“给她安排几个人,好好学点规矩,还有把衣服发型也都换一换,她这样还是差了一点火候。”

    什么叫差了一点火候?

    还有训练,训什么?

    我都要听傻眼了,我忙就想问几句,结果我还没问出口呢,倒是沈思哲,忙一个跨步走到我身边,小声的提醒了我一句:“快答应。”

    我见沈思哲这么严肃的叮嘱我,我也不敢说不成,忙就稀里糊涂的点了点头。

    廖老太太见我答应了,才转身离开。

    等她一走,我才赶紧的问着沈思哲:“答应什么,她是要让我干嘛?”

    沈思哲显然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居然一脸为我着想的样子说道:“她要你替代史菲,后面会有人教你怎么模仿卢秀秀,你那么喜欢廖岸清,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可一定要把握住!”

    第12章

    我算是给自己上了套了,可气的是沈思哲那家伙,居然还一脸恭喜我的样子,我真是没处说理去。

    而且也不知道廖家从哪找的那些混吃混喝的骗子,等我见了那些训练我的老师后,我差点没拿头去撞墙。

    我靠,廖家可真下本啊,居然把我上大学期间的舍友给挖来了,问题是我们宿舍六个人,我唯独跟这位不熟啊,还有我上高中时候的一个老师……

    而且他们真是连蒙带骗的,教的屁都不是,我就纳闷了,卢秀秀虽说不是天仙,可身上也没那么多零碎毛病啊。

    什么我喜欢说几句话后就扫人一眼,然后每说完一句话后都要爽朗的大笑……那不神经病吗?

    我气的直说:“卢秀秀不是这样的吧,而且我记得她走路的时候背挺的很直的。”

    “她胸小。”这个前舍友一边靠我赚钱还一边埋汰着我:“挺也没料,有什么好挺的。”

    真是活活气死我了。

    而且就算卢秀秀当年爱运动怎么了,卢秀秀那可是苦孩子出身,我现在的身体可是病秧子的底子,这么多年晕迷不醒,现在能混成这样已经是尽了全力了。

    还要我跟着卢秀秀似的喜欢那个运动这个运动,那不是整我吗?

    再说卢秀秀那么对廖岸清说话可以,她当初比廖岸清岁数大,又是一路当姐姐当初来的,我现在可拿不起卢秀秀的劲了。

    那些人开始教的还算认真,等到了后面就不行了,看我各种敷衍,他们也敷衍起来。

    倒是衣服头发那些我是逃不掉了,以前也没觉着卢秀秀土,现在我才知道自己当初做学生的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