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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眠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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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的早,都没给我做饭,你知道我只吃你做的早餐……”言楚朝她眨眨眼,乔然彻底没声音了,她低下头无奈,没结婚那三十几年难道他就不吃早饭了?

    安子辰放下筷子,起身,“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他离开了有五分钟,张曼也跟着去了洗手间,这下可好,两个去了洗手间的人又一起消失了十分钟。乔然嘴里的豇豆已经嚼的连渣都不剩了,她吞吐犹豫着想和言楚说什么,没想到言楚倒先她一步说出来了。

    男人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指指不远处,“别急,他们不是回来了吗?”说完,他竟没停手,继续照吃不误。

    听了他的话,乔然正“哦”一声作答,身后却突然传来一片掌声。

    乔然奇怪回头,耳边传来言楚的轻笑声:“没想到,张曼那小丫头还挺带样的,比个男人勇敢吗!”

    张曼的确是勇敢的!

    乔然盯着踮起脚尖抱着安子辰热吻的小姑娘,眼睛竟控制不住的晃了晃。

    想当初,她和言楚的第一个吻,也算是自己半强了他的。只是和张曼唯一的不同,男方明显比当初的言楚抗拒许多。

    看着几乎半攀到安子辰身上不松开他的张曼,乔然真感触良多。

    “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的小姑娘比当时的你还暴力,我和你说过当初你那一亲险些把我门牙撞松了吗?”拿餐布擦好嘴,言楚直接起身拉住乔然,“走吧,当了这么久的电灯泡,还想继续?”

    “啊?哦……”反正乔然也是没胃口,顺从的起身朝言楚伸出手。

    到了门口前台时,言楚突然站住,“14台再点xxxx几个菜,一共多少钱?”

    看着他拿出卡,刷了钱,乔然笑了,“无缘无故干嘛替人结账?”

    “生日礼物。”言楚说。

    乔然险些没直接跌倒,谁见过拿顿饭做生日礼物的,这份生日礼物可真是“费心思”。

    临出门前,乔然回头又看了眼,刚好张曼正死命的抱住安子辰,相聚十米距离,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对接,张曼突然朝乔然一笑,手放在安子辰背后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原来她是先知先觉,只有乔然是后知后觉。自以为拼命在掩饰的东西早就成了别人眼中不在乎的过去时。有张曼在,她也可以安心的让安子辰成为过去时了。

    出了餐厅,乔然才想起自己来是要给言伟业和言楚妈妈买礼物的,谁知道只和他提了一句,言医生一句话没回,直接把她拎到了地下车库。

    站在一辆陌生黑轿车面前,乔然有点手足无措,“言楚?”

    她奇怪为什么好好的不去开自己的车,反而来这儿。

    “上车!”不知手里什么时候多了把电子匙,言楚一按,车灯应声而亮,乔然虽然不解,还是照他说的进了副驾驶位。

    可等言楚上了车,乔然才发现,上车,显然是个糟糕的选择。

    车子的玻璃都被包了膜,从里看的到外面,从外却看不到里面,可即便如此,突然被吻的乔然还是心惊肉跳,连忙伸手阻着言楚。

    “言楚,别闹!”被吻的快断气的乔然趁着舌口分离时,勉强控制着气力说。

    “闹?我只是在讨回你上次敲的我牙疼的那次利息。”言楚麻利的把车子开火,嗡嗡的马达工作了,整个车子不一会儿就暖和了起来,脱掉上衣后,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把车座放倒。

    放平的车椅也断了乔然最后开门逃跑的念头,言楚发烫的身躯压上来时,她闭上眼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疯子!”

    “彼此彼此而已。”言楚说完,舌头顺着她微张的唇缝溜了进去。

    小舌被吸住时,乔然嗓子咯了一声,再不压抑自己,伸手环上了他的背。

    男人的背光光的,一点疤都没有,随着自己的衣服被层层剥离,乔然抓着他的力道也渐渐增强。

    “怎么……就非……现在……嗯……胡闹呢……嗯!”言楚一个有力挺身,乔然丁点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男人一下进到底,趴在她耳边不动了,“因为今天是他生日,送礼吗……”

    送礼?这哪是送礼?是赌气么……

    还没及多想,言楚就紧紧地抱住了她,双臂不断收紧,像是要把她嵌入怀中一样,她感到自己快要窒息了,这窒息的感觉却让如潮水般的快感加倍增长,他咬著她的耳垂,在她耳边嘎声低吼:“乔然,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一直都是。”

    此处省略400字

    “啊……嗯嗯。”攀登顶峰时,外面刚好有一家三口经过,小孩子啪嗒嗒的脚步像小石子一样踩在乔然心尖上,她低头一口咬在男人的肩头,把尖叫咽进了肚子。

    疼痛加上紧吸的作用下,两人一同到达了顶峰。

    像结束了一场艰苦的战争,坦承相见的两人身体叠在一起,一起筋疲力尽。

    “老婆……”言楚精力依旧旺盛。

    “嗯……”一场下来就有点体力透支的乔然气息奄奄。

    “下次咱试试你在上面?”男人一下一下轻轻咬着她的耳垂,痒痒的。

    “……言楚你滚蛋!”把身边唯一一件衣服扯了盖住头,衣服下面,红已经由耳根蔓延到脖颈。

    他真疯了,大白天在停车场做这事已经超出她的底线,现在竟还要她在上面……

    “老婆……老婆……”今天的言楚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这么疯了似的一点点磨她。

    她不从,他就全身都不放过她的撩拨。

    就在乔然忍不住快缴械时,一个电话救了她,也打破了言楚一直的好心情。

    电话是言伟业打来的,乔然没听清他第一句问言楚的是什么,但言楚的回答她却听的一清二楚,他眉头皱的紧紧的说,“你正在阻止你孙子的到来。”

    看男人眉头皱紧的样子,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言伟业问的大约是你在干嘛诸如此类。

    乔然脸臊的通红,言楚这么说,言伟业不知会怎么想她。

    过了半晌,屏息的乔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言伟业低低的声音:

    “你母亲今天到d市了……”

    言伟业妻子,言楚母亲明兰的祖父是中国最早一批的企业家,明兰自小生长在一个大家族里,是彻头彻尾的大家闺秀。

    她来,乔然心里一突,没底了。

    ☆、33晴天半阴(3)

    车子一路向南,没一会儿就开出了市中心。坐在车里看车外的风景,乔然突然心生感慨,她叹口气,“你妈妈不喜欢我怎么办?”

    她说的是事实,明兰不喜欢她,从她第一次在言家出丑那次开始。

    言楚手里方向盘一转,调了个方向,手点在装饰凹凸的方向盘上,乔然听他说,“她也不喜欢我。”

    “胡说八道。”乔然一哧,哪有当妈的不喜欢自己儿子的,“除非你不是她亲生的!”说完,乔然把眼从言楚身上收回,重新看向车外。

    “女儿才是当妈的小棉袄,所以我这个儿子只能当棵草陪我媳妇儿了。”腾出一只手,言楚揉揉她的头发,“她喜欢言素,我喜欢你。到了,下车。”

    嘎一声,车子稳稳停在一栋白色欧式小楼前。

    就像他的表白总让自己措手不及一样,面前言宅的过早出现也快的让她始料未及。

    “这么快啊……”苦着张脸,乔然对着给她开车门的男人感叹。

    “他们虽然是老古董,但也不至于老的要像山顶洞人那样住在深山里,你还指望我开多久。”从后备箱把来前乔然死活非要买的那堆礼物拿出来,言楚出声。

    每每谈及自己的父母,他口吻中总少不了一丝讽刺,乔然摇摇头,不解的下车。

    开门的下人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随着吱呀一声门响,干的像橘子皮似的一张脸悬在了乔然面前,对这个猛然出现的“异物”,乔然身子本能往后退了一步。

    “秦叔,赶明我给你送点面膜来,也让你美美容,瞧你把我媳妇儿吓的……”从她身后把人揽住的言楚边从老头身边经过,边说。

    “少爷好,老爷正在书房等你。”秦叔像没听到他说什么似的关上门。

    言家在d市的这栋宅子是座三层小洋楼,言伟业的书房就在二楼最东首那间。

    站在门口,言楚正打算敲门进去,谁知乔然却伸手把他拦住了。

    屋里有人说话,是个女人。

    明兰的声音时隔多年依旧那么尖利,其实她能说什么,乔然早知道,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隔着层门板听来的话,竟会这么精彩。

    “你怎么能同意他们结婚呢?安家都不收的媳妇儿我们要?言伟业,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算看出来了,这么多年,你对的心思一直就没放下,可你不想想,现在和当初一样吗?她爸爸要不是因为你,能被关那么些年……”

    “住口!”

    “妈!”

    言伟业和言楚的声音同时响起,一旁的乔然早一副呆呆样子看着门那边的两个长辈。

    半晌,她回过神,僵硬的嘴角用力扯了扯,喊出一声,“爸、妈……我们来了……”

    这不是一次愉快的婚后亲子会――言伟业的脸白着,言楚的脸黑着,明兰则是阴晴莫辨的一直看着乔然。

    “不管怎样,你总算是进了我们言家的门了,得偿所愿了啊。”明兰说着话,手紧了紧衣襟上的盘扣,“伟业说我说要给你们补办婚礼,好啊,我不反对,但我不会参加!”说完,别墅的女主人一路扬长的出了门,经过乔然身边时,明兰身上一股淡淡的甜香钻进她鼻子。

    是versace的yellowdiaond,versace是妈妈钟爱的牌子,乔然没想到明兰竟是同好,当然当下她没那么多心思研究这个。作为晚辈,明兰说了什么不要紧,他们还要听言伟业的意见。

    不知是不是被儿媳听到谈话尴尬,言伟业缓了好半天才恢复如常。“然然,言楚妈妈的话你怎么看?”

    “我是言楚的妻子了。”无论婆婆怎么反对,她是言楚妻子的事已成定局,乔然垂着眼,看似柔弱,却语气坚定的说。

    “好!”言伟业一拍桌子,“明兰的问题咱们慢慢解决,我看了,下个月就过年,我准备把婚礼放在年前,这样万一小子搞出点什么意外来,在亲戚面前大家也都好看。”

    言伟业说的“搞意外”无外乎是怕他儿子提前搞出人命来,虽然奉子成婚那套现在已经不稀奇了,但言家总算是有头有脸的。

    乔然脸红。

    言楚难得的在父亲面前也笑了,“那日子就你看着办吧。”

    父子俩难得和气,乔然却犹豫着最终还是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爸爸,刚刚进门前,我听你们说……我爸……”

    预料到她会问的言伟业脸上还是有点不自在,他喘了几口气后慢悠悠对她说,“你妈说的是当初你爸融资困难时我没帮他,以至于后来他一步走错去找李局长花钱疏通,她怕你因为这个怪我……”言伟业有点说不下去,“可那时候我自己也是资金周转不灵,想帮东升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真是这样爸是不会怪您的……”乔然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没看到言伟业和言楚俩人形式各异的表情。

    乔然第二天要上班,因此当晚并没留宿言家,驱车回市区时,她歪头看了言楚一眼,“看来你没骗我。”

    “什么?”言楚问,右手把cd的音量调小,迈克尔杰克逊的声音由激昂变得飘渺,在车子狭小的空间上方兜着圈子。

    “你妈还真不喜欢你!”如果喜欢,儿子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怎么好容易见一面连顿饭都不留。“你不会真不是你妈亲生的吧?”

    言楚的新车前吊着一个出入平安的平安坠,乔然手捋着穗子说。

    车子噶一声停住,乔然脑子蒙蒙的,半天才看清一只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小狗趴在车前,正眼神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两只大灯。

    乔然下了车,弯腰看着一身脏兮兮的小沙皮,回头喊言楚,“他好像受伤了!”

    “然后呢?”言楚揉揉太阳|岤,几乎可以想象在这个时刻爱心过度泛滥的女人会说什么。

    “不如我们先把它带回家吧!”

    果然……

    某位网络红人曾总结,能让女人雌性荷尔蒙瞬间分泌旺盛的,世界上只有两样东西,一是长相正点、举止绅士,还会在关键时刻制造点要命小浪漫的雄性生物――俗称男人。

    另一就是体态娇小、长相可爱,时不时还会蹭你那么一小下的小东西,统称萌物。

    可无论如何,言楚都不能把“萌物”这俩字同这坨脏不拉几、除了胖还是胖的肥褶子联系在一起。因为除了会不停蹭自己老婆外,它长得一点都不可爱。

    想到家里除了那只只会给壮阳药厂做广告的鹦鹉外,还要多上这么一坨,言楚的眼睛就一片灰暗。

    哪天找机会……

    “不许你背着我把它偷偷丢掉!”

    有先见之明的乔然彻底把言楚最后一点希望变成了绝望。

    军蓝不是个爱好浪漫的人,偏偏每次被人约会大多都约在咖啡厅这种富有浓郁浪漫气息的地方,她有多不习惯,看她那双皱紧的眉毛就知道。

    米罗咖啡厅最西侧靠窗的位置上,军蓝捧着乔然给她点的一杯焦糖拿铁如同牛饮。

    “真不知道这东西你爱喝它什么,苦不苦涩不涩的,一股什么味,简直和大便一个味。”杯子见底,军蓝放下杯子,抽了一张面纸擦擦嘴,埋怨乔然,“还不如我自带一杯碧螺春呢。”

    想象下坐在咖啡馆里,乔然喝着咖啡,对面坐着捧住杯子猛灌茶的军蓝,乔然扑哧一声,“你说的也不对,世界上最贵的一种咖啡叫kopiwak,就是印尼椰子猫的粪便作为原料所生产的,所以也叫‘猫屎咖啡’,我花四十块钱就要我小嫂子享受了次世界顶级咖啡的滋味,也算功德圆满了。”

    正抚胸往下顺气的军蓝被乔然这么一说,脸色更难看了,她控制了下作呕的冲动,冲乔然摆摆手:“姐姐我今天值了一天的班,接到你电话就赶过来,可不是要听你那套什么屎咖啡理论的,说吧,和老佛爷会面结果如何?”

    乔然的朋友不多,就一个季青青最近也是深居简出,所以乔然有了心事想要倾诉,唯一想到的合适人选就是军蓝。

    保密守则第一条,不该说的秘密,绝对不说。

    和她说,乔然放心。

    “还能怎样,依旧是不喜欢我呗。”搅了下剩下的半杯咖啡,乔然眼睛盯着杯沿一处出神,“但是有一点我总觉得不对……”手中搅动停止,乔然把她和言楚站在门外时听到的话原原本本的和军蓝学了一遍。

    “那时候爸爸生意出问题我知道,他没帮忙的事我也知道,就因为这个,言伯母说那番话……我总觉得哪里不对……”眼神在眸子里集中一点,乔然突然拉住军蓝的手说。

    “这句话哪里不对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知道,你们这个称呼实在是别扭,不管怎样,你都嫁人了,还伯母伯母的叫,你不别扭我都别扭死了。”军蓝眼睛一翻,拿她打趣儿。

    乔然脸红,“那我该盼着你早点嫁给我哥,也让你体验把由别扭到不别扭的历练过程。”

    军蓝微笑,眼睛由看着乔然逐渐移到了窗外一点。

    像发现什么有趣东西似的,军蓝的笑由开始微微的,变成了之后的露齿。

    正想和她继续讨论言伟业事情的乔然被她笑的一阵发毛,“什么事情那么好笑,嫂子你别笑了,帮我想想,我总觉得事情有不对。”

    “乔然,你说世界大吗?”

    乔然被她这个问题问的一愣,“当然大,如果小的没地站我绝对站到你头上。”

    “的确很小。”军蓝说完,直接从对面拿过乔然的杯子,一仰而尽,接着她抿了下嘴,竟直接扬长而去。

    乔然被军蓝一系列莫名的动作搞的摸不着头脑,但很快,她就在米罗擦的锃亮的玻璃窗外看到了军蓝。

    下午五点,南方小城的太阳早早落下,落下前最后一抹余晖不忘照顾刚刚牛饮过咖啡的女人。

    乔然顺着军蓝走过的方向看去。

    都说光能把人带往幸福,但今天的这抹余晖却把乔然带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怪圈中,无论如何也绕不出来。

    之前就认识言素的表哥温泽锡她知道,可眼下这个拼命扶着不断往地下栽的言素――她的表哥,乔然却觉得很陌生。

    她的表哥该是腼腆、敦实,从不爱和女人打交道的老实男人。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把印象里的表哥同眼前这个不停拍着女人后背,连衣服被吐上污秽都不顾忌的温泽锡。

    军蓝正一步步靠近,乔然再没有思考时间,她扔了张票子在桌上后,拿起包跑了出去。

    ☆、34天阴阴阴(1)

    男主、女主外加一个编外女配,本来一场恶战的三大主力要素都已齐备,但战争的硝烟味却没闻到就散了个彻底。

    乔然出了咖啡厅的门时,军蓝正好赶到温泽锡身边,乔然还怕小嫂子弄出什么过激行为,脚下紧跑几步,可还没到地方,脚下就是一滑。

    “哎!”她轻叫一声,再看脚下,四寸高的鞋跟已经断了一只。“倒霉!”还没感叹完倒霉,那边的军蓝早就有了行动。

    吐完的言素没了平日里的犀利,脸色带点苍白,头没精打采的正搭在军蓝肩上。

    乔然听到军蓝对温泽锡说,“你,继续值班!我送她回家!”

    “你知道她住哪吗?”军蓝扶着言素转身时,温泽锡讷讷的声音响起。

    “我不知道你知道?”乔然看着小嫂子只淡淡扫了温泽锡一眼,转身伸手就拦了辆车,“乔然,你的事情我想好了告诉你……”上车前,军蓝这么对乔然说。

    温泽锡没想到乔然也在,挠挠头赶过来,“你刚刚和军蓝在一起啊……”

    “那你刚刚是和言素在一起了?”不知道表哥怎么就和言素搅在一起的乔然不乐意,“表哥,小嫂子多好的一个人,你可别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否则我第一个不饶你!”

    乔然弯着脖子弄鞋跟时,威胁温泽锡。

    “我什么时候对不起军蓝了?”警察懵懂不知,半天才回过味儿来,“你说言素啊!我正值班,看到她一个人醉醺醺从计程车上下来,接着就吐,你说我能不管吗?”

    “作为人民公仆,你该不该管我管不着,但作为我表哥温泽锡,你见除了小嫂子以外的女人脸不红,我就该提醒你了。”

    总算把断了的鞋跟勉强恢复到原来的凹槽里,乔然跺跺脚,瞪了表哥一眼。

    什么时候连表哥这种纯情老男人都要担心出墙问题了,这世界上的男女关系算是彻底没救了。

    “我走了,你好好想想。”扔下这么一句,乔然飘然远去。

    走出没几步远,刚弄好的鞋跟又是一歪,脚跟着也拧了下,乔然嘴一苦,一句国骂险些没从她嘴里爆出来。

    乔然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自从结婚后,逐渐找回原本自我的她更甚了。今天的表哥真是气到她了。

    “乔然要帮忙吗?”一个声音自身后传来。

    “你不是要值班吗?不用管我了。”乔然不想对温泽锡客气。

    “我好歹是个老板,最多叫上班,不用值班这么劳碌命吧。”乔然回头,刚好看到正摸鼻子的张小强。

    百丽专营店里。

    乔然踩了踩脚上的鞋,又试着走了两步,小牛皮、包脚高腰,穿上去很舒服,乔然点点头,“小姐,这双我要了。”平底靴总比小高跟让她踏实,“多少钱,我付现。”

    乔然拿了钱包等售货小姐报价,今天刚去银行取的钱,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这么一路跛着回去。

    “哦,小姐,你这双鞋那位先生已经付过钱了。”店员手一指,指端那头的正是刚把烟头掐灭在地上的张小强。

    十二月的天气,比起零下二十几度的北方城镇,依山背水的南方小城d市多了几分暖绒,但零下三度的气温也没让市人怎么好过。

    乔然从百丽出来时,一身皮夹克的张小强正站在门口哆嗦着拳脚。

    “怎么没去车里等?”

    “吸根烟,精神精神。”

    “你一早就大可以走的,但幸好没走,这是鞋子的钱,还你!”一搭粉票子递到男人跟前,张小强一愣,推开,“鞋子是我送你的!”

    “我虽然做不到像你这样开废了一辆车转手就能再换一辆,但换一双鞋的钱我还是有的。”也不等张小强回应,乔然直接把钱塞进他怀里,走人。

    “苏少说你和你老公感情不好,随时可能分手,只要你那边离婚,我绝对手捧9999朵玫瑰去和你求婚!”

    脚踩牛皮靴走出几步远的乔然转身又折了回来,“苏慕云和你说我们感情不好?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整个d市都知道他苏三少玩女人玩的阳痿早泄行之不举呢?我听说你正要和他合作工程,下次送礼可以考虑送点大力壮给他。”

    乔然说完,高傲的昂着头离开,突然又中途折回来,“还有,你要想亲手捧起9999朵玫瑰,最好先长双如来佛大手,否则我怕你花没送成,手先残废了。”

    此时,正坐在澳门金域娱乐城甩着十五点的苏慕云“阿嚏”一声,打了个大喷嚏,坐他旁边的水蛇腰美女被震的浑身一僵,接着立刻敬业的拿出纸巾给金主擦嘴,不想却被苏慕云一把推开,“真他妈晦气。”十五点大,苏三少今晚连输五局了。

    一进门,最先迎接乔然的是老佛爷,右后腿缠着纱布的它行动还不方便,但明显比刚到家时精神许多了,放下包,乔然弯腰把它抱进怀里。

    经过客厅鸟笼旁时,乔然举起老佛爷的前爪朝正在乱叫的赖赖挥了挥,“再叫我就把你炖了给老佛爷补身体。”

    叫第三遍“花姑娘要抱抱”的赖赖听到话竟真立马噤了声。“大力壮,救命……”噤声前,赖赖的最后一声大力壮把言楚从卧室里叫了出来。

    今天是言楚第一天回医院上班,看他的脸色,乔然知道肯定又是人仰马翻的一天。

    “今天几个?”乔然放下老佛爷,把歪扭在沙发上的靠枕摆摆正。

    “三个,一个颅外伤,两个脑瘤……”拿起她刚摆好的枕头抱在怀里,言楚眯眼看乔然,“老婆,你知道我切第二个瘤时脑子里在想什么吗?我想吃s市万盛园里种的大番茄了……红红的,大大的……”

    “和你切下来的瘤一样。”乔然无奈的摇头,“有时候我也真佩服你们这些做医生的,明明是团鲜血淋漓,硬是能自动脑补成美味佳肴!”

    “那是自然,不过有样东西我不用脑补就是佳肴。”

    “什么?”把茶几上的杯垫归位,乔然随口问着,却不想身后一股力量传来,她整个人就被抱到了沙发上。

    “你……哎呀!”

    随着一声惨叫,言医生所有的阴谋诡计都被乔然成功灭死。

    “老佛爷,你没事吧!”用力摆开言楚的乔然抱起沙皮狗检查伤口。

    言医生在一旁不乐意了,“人家捡了狗回家家里多条狗腿子,咱家捡条狗,家里多个祖宗,取什么名字不好偏要取这么个名?”

    “是谁说一叫太妃他就牙疼来着?”

    白了言楚一眼,乔然抱着这只名叫老佛爷的沙皮狗进屋了。

    对着空气扯了个无奈的白眼,言楚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

    老佛爷开始不叫老佛爷。

    这只沙皮狗的名字还有段典故。

    当时把它从车外抱进来时,小狗已经冻的瑟瑟发抖,乔然找遍全车,最后也只是从包里找出袋太妃糖。可她没想到的是,就着一瓶矿泉水,小狗竟把整包没开封的糖全吃光了。

    “就叫它太妃怎么样,甜蜜的感觉?”乔然抬头问身旁开车的言楚。

    “太妃?那还不如叫太后老佛爷更有气场,还尊贵……”因为言楚一句话,老佛爷成了家里身份最为贵重的一……条狗。

    确认好老佛爷没事,乔然抱着她出了房间。

    言楚没在客厅,乔然找了一圈,在阳台门外看到了正在打电话的他。

    乔然已经记不得上次看他吸烟是在什么时候了。

    修长的两根手指夹着细细的香烟,乔然不喜欢闻烟的味道,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吸烟时的言楚比平时还吸引。

    只是他侧脸露出的凝重看的乔然心里有点慌。

    “是有什么事吗?”

    他一走出来,乔然理着袖口问。

    “没什么……”没有像往常那样撩拨下她头发,言楚径自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快走到门口时,他又回过头,犹豫一会儿后说,“刚接到的通知,明天我要去外地出差。”

    “哦,去多久?”老佛爷的毛是那种又短又硬的,乔然抱着它,想抓两缕分散下注意力都不行。

    过了半天,她听到言楚说,“学术研讨会,谁说的准那群老教授打算开几天。”

    说完,言楚一头钻进了书房,这一钻,直到乔然晚上睡去,他都再没出来。

    清早,乔然在惯常的生物钟时段准时睁开眼,身边的被窝凉凉的,乔然分不清言楚是走的太早了还是压根就没睡。

    她坐起身,眼睛扫到放在床头桌的一张字条。

    是言楚留下的。

    “早七点的飞机,走的太早,早餐准备了也会凉就没给你弄,自己照顾好自己。言留。”

    揉揉脑后发乱的头发,乔然扒拉一下还没睁眼的老佛爷的小爪子,说,“就剩咱俩了。”

    “花姑娘,早起,花姑娘,早餐,花姑娘,早餐请吃大力壮!”

    她正想把老佛爷逗醒时,客厅里那只不安分的鸟又开始做广告了。

    乔然一笑,下床,走到客厅里,她看着这只早起的鸟说,“晚了,你的推销对象走了,再说大清早就推销,你是想他x尽啊还是我人亡啊。”

    虽然早习惯了独居生活,但和言楚在一起住了一阵,冷不防又成了自己生活,乔然还是有些不习惯。

    姨妈今天叫她过去吃饭,乔然拒绝了。许久没回幼儿园,乍一回去,人是各种累,特别是他们班上还竟是豆豆丁丁这种没一刻闲着的小朋友时。

    关于那天突然喝醉的言素,乔然没想过从两个小家伙那里探口风,大人们的事,她相信军蓝会处理好的。

    晚上下班,买了菜,做好饭,乔然却没了胃口,只草草吃了点东西,她就进卧室抱起自己的笔记本。

    乔然的习惯不好,电脑喜欢在床上用,而言楚的则是中规中矩的摆在书房的书桌上。

    偏不巧,电脑今天闹了点小脾气,开机没几秒就自动关机,反复试了几次还是这样,一气之下,乔然把电脑摔在了床上,可就是这一摔,电脑竟真的连开机都开不开了。

    本想登陆微薄看看的她百无聊赖时,眼睛无意间扫到了外面。

    思想左右斗争几次,她下床朝书房走去。

    和她这个贫民不同,言富民用的不是她那类的戴尔华硕机。

    一台像新机器一样的白色苹果本安静的合在桌上。

    乔然掩口唾沫,踮脚走了过去,虽然她知道屋里就她一个人,但终究还是有点做贼心虚。

    打开机盖,乔然本来还想着苹果的开机会不会和其他机器不一样,可她没想到,电脑竟是待机――压根没关。

    页面渐趋清朗,乔然不知道做贼的是不是都会兴奋,总之她很兴奋就是了。

    没理会原有的界面,乔然直接点开了浏览器上面的新浪微薄快捷键。

    打开页面中……

    乔然抿着嘴,已经好久没和尚心博士联系了,博士他……

    玛雅预言里说,当世界末日到来的时候,除了全世界不断的灾难外,整个地球还会陷入一片彻底的死寂。

    今天明明离世界末日还早,可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外,乔然听不到外界任何声音。

    言楚……就是尚心?

    2034条艾特,1798条留言,38封私信,865个新增粉丝……这些的白框框左侧,尚心博士v的黄|色符号那么刺眼,刺的乔然眼里湿湿的。

    她轻动鼠标,本想把它从字上移开,没想到却触动了原有界面。

    是淘宝购物车。

    乔然揉揉眼睛,刚刚心里那种一直被陪伴,从未被抛弃的感觉瞬时荡然无存。

    购物车排在第一位的是昨天晚上买的:机票,点开细节后,乔然的心彻底沉底了。

    始发地d市,目的地,美国纽约,土耳其航空公司这条信息彻底把乔然的梦想打碎了。

    梦之所以为梦,就是因为它太美,美的让人忘掉真实。

    “言楚,你是要开国际会议吗?”对着空气,乔然的声音也有些虚无缥缈了。

    ☆、35天阴阴阴(2)

    这周星期五,乔然显得格外忙。市里开展幼教创新评比活动,春暖幼儿园选出的参选老师就是乔然。

    一放学,乔然就驱车开去了位于市南的百脑汇电子城,园长要她在下周一前作出几个备选参赛的ppt,可偏巧电脑正送修。放学前,乔然打了个电话到维修点,确认了维修时间。

    本以为会顺利无误的事情,真等到了百脑汇,乔然才发现压根不是那么回事。临近周末,电脑城的促销活动正盛,各家店前都挤满了或看热闹或真选购的人乔然好不容易挤到她那家惠达电脑直销维修店前时,看到的就是她那台华硕机半开着盖正被一个头发梳的像草垛的半大小伙一顿鼓捣。

    “怎么回事?不是说已经修好了吗!”乔然有点气。

    “本来是修好的了,可刚刚不知怎么又出了点问题。”听到声音,店主从一旁赶出来,照应着乔然。

    “什么叫修好了又出问题了,别告诉我店里修好的机器你们还会返厂检查。”这事情太不寻常,不是他们压根没修好,就是修好了又被谁玩坏了。

    “老吴,你家的小刘该处理下了,这不是她第一次把客户的电脑弄坏了吧。”一个极斯文的男声打从乔然身后传来,乔然还没回头,惠达店的老板就忙不迭的点头,“邱总,我保证没下次了,我保证!”

    她回过头,吴老板口中的邱总正招呼着让人把她的电脑搬走。

    “哎!你们干嘛!”乔然急了,电脑坏是一回事,明抢就是另一回事。

    “当然是给你修电脑了,乔小姐。”穿着一如谈吐一样斯文的男人边摆手指挥身后的人把电脑搬走,边对乔然说。

    “你怎么知道我姓乔……”

    乔然的问题直到跟着那个邱总到了办公室,见到了路若琳才算真相大白,邱总不就是路若琳的新婚老公邱磊吗!在婚礼上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比起婚礼当天,今天的路若琳穿着显的丰腴许多,乔然眼睛一扫,嘴巴张的有点大。

    “是啊,我也赶了把潮流,奉子成婚,不然谁嫁他啊!”路若琳摸摸宽大羊绒衫下已经明显的小腹,“五个月了,那天穿婚纱,你没看出来吧?”

    手收回,路若琳抬起头看乔然,眼里除了俏皮外还多了点即将身为人母的喜悦。

    “嗯……”和路若琳并不大熟,乔然一时找不出话题,突然她眼睛一转,看到正在一旁指挥着人修理她电脑的邱磊,这才脑子一亮,“原来姐夫也在这里上班啊……”

    “嗯,这家百脑汇就是他们邱家的。”谈起邱磊的事业,路若琳兴致缺缺,她打个哈欠,突然间想起什么似的来了精神,刚想拉着乔然的手说话,那边邱磊就叫了一声,“好了!”

    乔然一喜,正要起身去接电脑,突然一阵头晕目眩后,她眼前一黑,接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睁开眼时,四周的一片白晃得乔然眼睛一疼,她嘴里嘤咛一声,又把眼闭上了。

    可就是这一小声却惊动了身旁的人。

    安子辰伸手摸了摸乔然的额头,“多大的人了,自己烧成那样都不知道。再往高里烧两度脑门儿都能煎鸡蛋了。”

    说完,安子辰伸手把枕头给她踮踮高,扶她坐了起来。

    言楚离开后五天,乔然一直回避来第一医院,因为她怕自己忍不住问出压在心里好久的那个问题。

    但现在来都来了,乔然张张嘴,“子辰哥,你知道言楚他们神外最近有什么会议安排吗?”

    “没听说啊!”身子背对着她,安子辰倒杯热水后转身递给她。“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没……没什么……”言楚果然还是骗了她,乔然低头喝着水,眼神一片黯淡。

    “但是听说美国那边有项外科手术的新技术出来,院里不是派了言楚去考察吗?他没和你说?”理着乔然的被单,安子辰低着眼睛说。

    “啊!……哦,他说了,走前说的……”不知道为什么,同一件事,前一秒就能像千金重担似的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