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有毒第5部分阅读
喜欢一个有女朋友的男生,真是一件很不爽的事。不过她把喜欢两个字改成了欣赏,一切变得理所当然了,她会去看他打篮球,也会故意去听他的那节课。想着,只要在他面前出现的次数多了,他一定能够认出自己。
可他
和她一直不认识。
在食堂偶尔遇见,在教室擦肩而过,在校门口的公交车站着,他上了一辆公交车,她紧随其上,却仍旧是不认识。这个世界,那么大,随时都可以遇见别人。
七月,足以在黎婳的世界中增加浓墨重彩的一笔。她又跟着他上了他的那班公交车,到他下车后,她必须乘坐另一辆公交车返回沿途。这么别扭的假装同一个路线,她却显得十分有趣。
这一次,他像往常一样下了车。
而她跟在他身后,如果他能稍微回过头,一定能看到身后的她。他们那么近,在他没有回头时,永远那么远。
“小偷,抓小偷……”
不知道哪里冒出声音,围观的人统统站在原地。她看到路少珩没有犹豫的跑了过去,把一个惊慌失措的妇女扶住,简单的问清了情况,立即追上前方正跑着的一个年轻人。
他奔跑时,外衣飞扬,发丝凌乱。
那一刻的他,印在她的眼眸中,是她心中的英雄,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种喜悦还没有来得及展现,她便看见,路少珩在马路上抓着那个小偷不肯放手。就在那一刻,小偷突然拿出藏在衣服里的刀,直接向路少珩插去。他的身体向后倒去。小偷见状,立即跑掉。而路少珩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不要……”她还没有叫出声来,后面的一辆车已经撞到了路少珩身上。
周围的一切,她再也看不清楚,冲上去。围观的人指指点点,却没有人动一步。她上前,扶住已经昏迷的他。有人还在劝说她,不要在这个时候好心,他的家人缠住她是肇事者一切就麻烦了。
手中全是血,她大声的喊着快点叫救护车,快点打电话。
血将她自己的衣服也染红。
她站在路中央,直接双手张开,拦下紧急刹车的出租车,跑上前,“对不起,麻烦你送我们去医院……他出了车祸……求求你,帮帮忙……”
出租车里原本的客人很理解的下车,她几乎是拖着路少珩的身体上的车。车开得很快,大概是司机也察觉到了不对。
她这辈子没有这么勇敢过,连闯红绿灯都没有做过。她知道自己挺喜欢他,可喜欢他什么呢,连自己都说不清。可这样的喜欢,更多的是在精神上,行动上,她根本做不了什么。可他竟然能让她变得勇敢。
她用手握住流血不止的口子,手上全是血。
她才想起,她一直都对自己撒谎了。她并不是在那次上课的时候遇见他,只不过是在那个时候认出他。
在体育馆找不到厕所,着急无措时,捏着拳头背对着她指了一个方向的人是他。他站在前面,捏着拳头举在他肩膀处,大拇指向左指。体育馆的厕所竟然是在两间屋子中间,粗看,根本看不出来。她看着他的背
影,突然就发笑。
在迎新晚会上,她跳完舞从人为做的舞台上走下来,一不小心快要摔倒,拉住她说小心的人是他。
那么多的细节,凑成了完整的他。
终于到了医院,她和司机一起扶着他去急救室。
她一直等了很久很久,在急救室外面,身体有点发抖。她竟然那么担心他,害怕他会出事,想着想着,泪水竟然就这样落下来。
在《汉城奇缘》中李汉妮救了车祸中的车胜俊,车胜俊对救了他的那个女孩念念不忘,从而成就了一段美好情缘。
现实中,黎婳救了路少珩,换来的是路少珩的女朋友罗梅来了,用仇视的眼神看着黎婳,并且警告黎婳离路少珩远一点。
黎婳并不知道,路少珩的手机响了,医生接下后,罗梅就赶来了。
她也不知道,当路少珩问起谁救了他时。罗梅顺口回答,当时是当时他帮助的那个妇女,可惜妇女害怕他要治疗费,送到医院后便走掉了。
她救了他,可他还是不知道她是谁。
哪怕他们之间有着惊天动地的遇见,也不过她只是一个他不认识的陌生人。
她的心动,其实就只是一场风,吹进了心,只有自己感受得到。
作者有话要说:轻轻的来,留下脚印再走……
☆、第十七川
过往和这阵风一样突然吹来,她伸手鋝了鋝自己的头发,让自己镇定的看着他。都过去了,全都过去了,此刻站在她身边的是一个陌生人。生活教会了她如何摆脱过去,靠着回忆,只不过是变相的自残,何况他也没有给与自己任何的美好记忆。故事中的“他”和“她”通常都应该相爱,而他们不是。
“二少,有事吗?”她感到有些冷,生硬的抱着自己的胸,那意思很清楚,如果没有事,请尽快走人。
“请你实诚一些。”路少珩眯了眯眼,虽然他不像女人那般有第六感作祟,可也能看出来,她隐瞒了某些东西。何况他找了三家私家侦探,却没有一家能查出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这其中定有隐情。他不知道就算了,可他知道了,自然不能当作不知道。
他不是无理纠缠的人,前提是她要配合,而不是欲言又止。
黎婳打开门时,想起之前她已经让卓翼庭进这屋子一次,这样一想,心里立即得到了平衡。她并没有对路少珩特殊,自然他就不能算作她特别的人了。
她看出了他想和自己好好谈谈,既然一定要有这一天,那她就成全他,何必这样吊着别人的胃口。
路少珩跟在她身后,这次好好的打量着这个屋子。他知道她已经在这里居住了很久,从进屋子开始,他就随处的走动,像在找着什么东西。而她也随他,并没有说什么。
他将所有屋子都找遍了,也没有发现有任何孩子的痕迹。如果有孩子,一定会有孩子的衣服裤子,阳台上挂着的衣服中并没有小孩子的衣物。厨房的食物,也没有任何展现出这里有孩子的样子。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自然不是因为他回来了才藏匿起来。这种摸不透的感觉让一向没有任何忧思的路少珩很是不安。
“喝水吗?”黎婳看着忙碌着的路少珩开口,放他进来就将他当作朋友来对待。也不问他找什么,反正她这里不会有任何东西会让他这样的人感兴趣。
“可以进你房间看看吗?”他还是不肯死心,脾气中有倔强的成分。
当年他并没有对她有任何表示,一是对他自己被下药的事情有点不舒服,二便是她那点小心计让他隐隐的有点厌恶。
如果有孩子,他会怎么样,他问自己,应该会负责吧?勾唇露出自嘲的笑来,原来自己竟然这么的传统,没有发生时,还真不知道自己会是这样的人。
“不可以。”她表现出了拒绝。
他却显得更加有兴趣。
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她对自己摇摇头,“随便你吧。”
她走过去打开自己的房间,同
样不问他想做什么。
他在房间中走了一圈,表情上显示他的不满,可他也不开口。房间很是普通,看不出任何的特别。
黎婳却将手撑在门檐上,也不管那里似乎已经压红了。
幻想果然还是幻想,没有因童话故事有任何差别。
《汉城奇缘》中,车胜俊因在李汉妮家中发现一颗扣子,从而认出了当时救他的人是李汉泥,而不是另一个女孩。
她当时救路少珩的时候,想要留下证据一般,也扯掉了他衬衣的扣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那种时候还抱着这样的想法。在《恶作剧之吻》中,将衣服上第二颗扣子交给自己喜欢的人,那代表离心脏最近的距离。后来,袁湘琴的戒指便是江植树衣服上的第二颗扣子。浪漫的故事,通常都发生在电视剧中,离生活太过遥远。
她昨晚整理东西,刚好把那颗扣子放到桌子上大大摆着,路少珩的目光已经从那颗扣子上飘过,却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哪有那么多浪漫,他根本都不知道,这东西会是他的,哪怕是他现在衣服上的纽扣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何况是多年前了。
小女孩的浪漫,真的和现实不符。
她笑看着他,终于看到自己有多么的愚蠢,害怕他看出了什么,结果是自己一厢情愿。
她一定不知道,衬衣上第二颗扣子,是指校服衬衣上的第二颗扣子,在学校穿了三年,离心脏最近的距离,才能代表最深的情谊。而在内陆地区,根本没有这样的校服,她想要的浪漫,从来都不曾有那个条件,也从来都不会发生。
“看够了吗?”她打断路少珩的沉默,这是她的家,他最好能知道这一点。
“你一个人住?”路少珩没话找话。
“是。”
“这房子应该能卖到不少钱。”他拍拍手,状似无意的开口。
她却懂了他的意思,用这房子还债,“我不卖房子。”
路少珩给了一个她随便的眼神,从她房间中走出来。
“你想和卓翼庭在一起,是认为他能帮你摆脱困境?”对于卓家,几百万,确实算不上什么问题。
他坐到沙发上,喝了一口她之前接的开水。
又来说教,他们这些有钱人,一天到晚,就只能做这些吗?
“和二少没有关系吧?”她和谁在一起和他没有关系,更别说她和别人在一起的目的了。
“卓伯父伯母不喜欢你。”路少珩将杯子放下,强调一般,“很不喜欢。”
她自然相信这些都是真话,和她那天的表现有关系,就算那样,和他
也脱不了关系,可怪不了他,谁让自己是这样的身份,得出卖自己呢?
“不牢二少费心。”
路少珩打量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卓翼庭一定要和你在一起,卓家会慢慢将卓翼庭流放出去,卓家的继承权便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路少珩顿了顿,“你大概不知道,卓翼庭有好几个弟弟?”
她蹙着眉,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些。
“私生子。”路少珩很好心的提醒。
那些私生子,随时愿意代替卓翼庭的地位。
她顿在原地,一时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她继续和卓翼庭在一起,他们只会是一对凡人,她究竟,能不能陪同他过那样的生活。
路少珩却仍旧不肯放过她,“你和他在一起,也只是为了钱吧?如果卓翼庭真想娶你,你就别奢望他能帮你还债什么。何况卓翼庭生活的是什么圈子,他现在喜欢你,你能保证明天保证未来吗?和你在一起,他就必须彻底的脱离他原来的生活圈子。你能保证三两年过后,他会不埋怨你彻底毁掉他的人生吗?”
她看着他,“你是不是还想说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遇到更加年轻漂亮的女人,而把我抛在脑后?”
“不是不可能。”
她哼笑,这回答,可真够官方的。
那她自己又能怎么样,有选择的余地吗?说到底,就是说她不配而已。
“谢谢二少的提醒,我懂了,你能高抬贵手离开了吗?”
他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不管从哪一个角度,他都认为,她离开卓翼庭是最好的选择。
何况,他们之间还有许多的纠缠。他不希望夹杂着第三个人。
“可以。”他顿了顿,“当年,你怀孕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想听到她说出什么样的回答来。
作者有话要说:有脚印才有动力哦
☆、第十八川
怀孕?李婳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这个男人不曾给过自己任何美好的幻想,自己却曾想过留给自己最痛苦的回忆。本能的摸着肚子,那里并没有任何知觉。蹙眉间发现,原来是自己一直不肯走出来,选择性的留下了那部分记忆。
苏絮的酒量很好,所以当苏絮主动提出和路少珩比酒时,她并不怎么担心。何况她和苏絮认识就是在酒吧,第一印象从来都对人的印象加深刻画。于是苏絮在她心中也成为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坚强的一个女子。在酒吧,她被人缠住,没有上演英雄救美,救人的就是一个美女。何况苏絮身边还跟着好几个保镖,那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对于苏絮的主动,黎婳很羡慕。她常常在想,为何自己就没有苏絮那一份洒脱,没有苏絮身上的自信,如果有,或许她也能在路少珩面前表现一二,而不是独自想象着那个少年。她活在她的世界中,而她对于他是一个纯陌生人。
甚至这样的陌生连“看见她知道她的名字”都不算。每当这样想起,都会笑自己天真。
所以她只是看着苏絮和路少珩喝酒,对路少珩露出的那兴趣,有一点点忧伤。如果自己能主动一些,结果会不会有所改变。苏絮这样的女孩,真的很吸引人,活在富丽堂皇的光灯中,而她是那一抹阴影。从父亲破产,家中亲戚瞬间改变的态度就能得知。她注定过不成以前的生活,谁让生活是最佳老师,永远能深刻的记住教训。已经年迈的母亲,几乎成为她生活的整个重心。有过很多天真的想法,她要和母亲过着幸福的生活,看着父亲的落魄。结果是父亲幸福了,可她依旧不幸福,看罢,这才是生活。
苏絮和路少珩喝了不少酒,苏絮盯一眼路少珩的女友,“还不去买解酒药?”
罗梅看着的确喝醉了的路少珩,蹙着眉头走了出去。
已经夜深,很多人已经散场。
苏絮端着一杯酒到路少珩面前,“是男人就继续喝。”
或许是苏絮的那句话太具有促动男人的神经作用,黎婳还来不及阻止,路少珩已经一饮而尽,脸色发红,眼神也早已迷糊。
“你放了什么东西?”黎婳质问着苏絮,刚才她看见苏絮动了手脚。
苏絮对她神秘的一笑,“好东西。”男人都会很喜欢。
直到苏絮指挥着一直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人扶着路少珩要走时,她才觉得不对,跟上苏絮。苏絮只笑不语,她之前也打听过路少珩的为人,比起一般世家子弟,绝对要好上几个档次,就凭这点,算计一下他,不成问题。
在去酒店的路上,苏絮转移着黎婳的注意力,“你说路少珩这样的男人干嘛找个跟不上他档次的女朋友?”
“别人的事,我怎么知道?”
“你不嫉妒?”苏絮打量着黎婳,“如果你有个象路少珩这样的男朋友,家里的问题,一定不会是什么问题。”
黎家破产,欠了一大笔钱,找个有钱的男朋友,不能说拜金,那叫情势所逼。
黎婳沉默了许久,“我值不到那么多钱。”有幻想,不代表在现实生活中就幻想,相反,她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男人当然喜欢与金钱没有关系的爱情,而她给与不了。
苏絮很快换了个话题,“真想让路少珩知道一下罗梅的真面目,看看在他面前善良无比的女人在别人面前那副刻薄嘴脸。”苏絮很讨厌罗梅,一是觉得那个女人虚伪无比,二是老借着各种由头为难黎婳。
“那是别人的事。”黎婳说完这句话,发现苏絮已经拿着放卡打开一扇门了。
她看一眼脸色奇异红的路少珩,再看向苏絮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愤怒,“你做了什么?”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苏絮看一眼她,示意身后的人将路少珩扶进去,再打量着黎婳,“进去,他需要你。”
黎婳站在那里不动,倔强的看着苏絮,“这种游戏很好玩吗?”
“好不好玩,玩了才知道。”苏絮一脸的无所谓,“我让你进去。”
黎婳还是不动。
苏絮推了一把黎婳,发现她还是纹丝不动,“你不进去,那好,我进去。可你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黎婳呆呆的看着苏絮,动了苏絮的人,要么死,要么这辈子非苏絮不娶。
“真不进去?”苏絮轻轻抬了抬下巴。
黎婳突然涌出了泪,苏絮直接将黎婳推了进去,关上了大门。
苏絮看着那一扇门,不是她玩得够狠,而是这是黎婳的一个机会,有时候女人想要改变命运,还真得靠手段,不要觉得靠男人就是可耻。真正聪明的女人,就得靠男人,能够不付出一丝一毫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何乐而不为。
所以苏絮在知道黎婳第二天落荒而逃之后狠狠的咒骂着黎婳。
“你怎么就那么蠢,让男人平白的占了便宜去。”这个时候的苏絮,一定也不反省自己,如果没有她,黎婳根本不用让别人占便宜。
黎婳只是沉默。
“不说话,还是不说话,你这副样子能得到什么?”苏絮还不解气,那么好一个机会,就算不能从路少珩那里得到承诺,得到一些金钱上的东西也不错。
咖啡厅的环境,一向很安静,这种安静衬托得原本脸色发白的黎婳更加柔弱,“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可不可以,不要让我自己都可怜自己?”
可怜的用这种卑微的方式获得利益。
那点可怜的自尊,让她自己都痛恨着自己,但还是不能放弃,已经一无所有了,不能没有自己了。
苏絮这次没有再
说话。
没有想到,他们的沉默没有换得周围的沉默,罗梅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们附近,张开就来,“贱人。”对于要打路少珩注意的人,罗梅见一个灭一个。没有办法,谁让这个世界的帅哥比美女稀有。
“你骂谁啊?”苏絮站起身,抱着胸,正愁找不到发泄,还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再骂一句给你姐姐我听听,看看你这个有娘养没娘教的肚子里究竟是什么货色,免得出来危害人间。”
“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随便进入我们学校,还来我们学校撒野。这里有你说话的份?”罗梅也不甘示弱的站起来。
“我还就在这里撒野了,你能把我怎么着?”苏絮挑着眉,“丑人多作怪。”
“你……”自认外貌不错的罗梅第一次被人这样评价,真想撕掉苏絮那张脸,“贱人,就知道抢别人男朋友,这个世界真是颠倒了,小三们都能这么猖狂。”
黎婳赶快拉住苏絮,否则苏絮一定上前打人,苏絮是个宁可动手也不继续动嘴的人,“哟,你这么个怨妇脸,原来是被男人抛弃了啊,难怪满嘴喷粪。”
“你才被抛弃了,你全家都被抛弃了。”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就说了,怎么着?”
罗梅刚说完,苏絮已经冲上前去,拉起罗梅便向桌子上按,“我警告过你,别惹我。”扯着罗梅的头发,“你还以为我真是吃素的。”
黎婳赶快拉着苏絮,“别打了。”
苏絮推了一把罗梅,随即笑着,看了看黎婳,眯着眼对罗梅开口,“其实,你应该骂这位,因为让你男朋友见异思迁的是她,没有办法,男人都喜欢美女,不好意思,谁让你找个男人当男朋友呢。所以,抛弃你是正常的。再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这位美女已经怀孕了,更加不幸的是她怀的恰好是你男朋友的孩子……”说完啧啧两声。
刚惊魂未定的罗梅死死盯着黎婳的肚子,“不可能……”
“可不可能,男人最清楚。”苏絮妩媚一笑,“话说回来,路少珩能忍你这么久,一定是个正人君子,没有碰过你,否则知道你早已非处,早把你给抛弃了。”
罗梅气得发抖,不能反驳,如果她说句是chu女,那同样代表路少珩没有碰过她,可路少珩宁可碰别的女人。
苏絮却笑。
黎婳看着眼前的一幕,“你做得太过了。”这话,是在罗梅走后说的。
“怕什么,只要你肚子争气,那又不是不可能。”
“这辈子,我都没有争过气。”黎婳的声音很是疲倦。
☆、第十九川
很早以前,黎婳就问过自己,要尊严那玩意儿来做什么。对于她这样的人而言,真无多大的作用,当不得饭,更当不得衣。人何必和自己过不去,那微薄的工资,显示着对于她,正常人的生活显然不属于她。辞掉那一份工作,将所得的工资拿到商场上,买了一件价值相当的衣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告诉自己,或许这就是自己的身价,要靠这华而不实的衣服来衬托。
再次来到“魅力”,兰姐很是欣喜,走上前来,“这么多天没有见到你,还以为你不再来了。”
她自己原本也是这样以为的,笑,“哪能呢,前段时间生了场病。怎么,不欢迎我?”
兰姐捂着嘴笑,“哪能呢!”
几个打扮靓丽的女子和她打着招呼,顺便聊一点圈子中最近发生的趣事。
“有没有发现路四少最近都没有来我们这里了?”有人开口就是幽怨,那四少虽然不算处处留情的主儿,可那小费却是一等一的啊。
“谁知道他们这种公子哥在忙什么?”
有人笑闹,“那二少和三少,不是常出现吗?怎么不去讨好?”
“就你坏。谁不知道那两个跟人精似的,眼光比天高,能看上我们这种身份的人吗?”
“哈,人还是有自知之明些才好。”
自知之明?黎婳轻笑,这话不错。夜色渐近,“魅力”的人也越来越多,百态人生,醉酒当歌,人生难得肆意走一回。
当着听众的黎婳坐在她们之间,并不显得突兀,瞧,她自己也就这样,没有什么特色。
点燃一支烟,痛快的吸着。
这里的饭局,一如既往的多,黎婳一向抱着保护自己的姿态,饭局通常接得不多,可只今天,就接了不下三个。她千娇百媚的笑着,惹得一大群男人使劲的喝酒。男人,第一眼,通常只看重女人的外貌,内在世界,暂时无法欣赏。对于赏心悦目的女人,自然也客气些,就连说话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这就是有这么多漂亮女人出现在这样饭局中的原因。
各取所需,在需求中求生,这也是一种生存之道。
看着这群富商,黎婳心中,有了一股儿强烈的冲动。随便找一个人跟了算了,人活着,真的好累,好累,她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管别人怎么看,管别人怎么想自己,就这样算了吧,既然上天都不肯让自己好好的生活,她干嘛要回报自己社会一个没有污渍的自己。
这些人中,少有几个看得过去的人,有些啤酒肚都象怀胎五月的人。
他们之中,大多数都已经结婚了吧。有些甚至孩子都和她一样大了。家中有着一个年迈青春不再的女人,可这个女人陪伴着他们创业。
想到这些,她就为自己刚才那走捷径的想法感到恶
心。
酒一杯一杯的下肚,她想着,不要怕,为自己加油,你可以的。就像在大学中体测跑八百米时那样,身体都快虚脱了,脚步也拖不动,对自己喊加油,还是到达了终点。哪怕又吐又流泪,直接生病三天,喉咙嘶哑,可总会过去。只要自己坚持,就一定可以。
她拖着无力的身体,走出包厢,撑在走廊的墙上。
裴振宇从另一端走过来,看到她,伸出手,又放了回去,“你还好吧?”理智的人,向来知道,如何避开一段不合适宜感情。
她背靠着墙,“没事。”
终究还是不忍心,裴振宇扶着她,“去休息一下吧!”
“告诉我,你们怎么能一下子挣那么多钱?”说完,她自己却笑了,“我开玩笑的,你不用放在心上。”推开裴振宇的手,自己向前走。
走到前台,兰姐又拉住她,“还撑得住吗?”
她抬头,“嗯?”
“刚才遥遥肚子疼,她那边……”
“好。我去。”她轻轻一笑。
“还是你最好。”
黎婳还是笑,得到别人的夸奖,通常都是自己付出一定的代价,而对方获得了益处。
高档的贵宾包厢,看来兰姐是在暗中培养遥遥了,也对,难道还等着她来不成?哪个圈子都是这样,何况是吃青春饭的这里。
她走进去,一样的笑着,淡笑,有一丝愁绪,男人,都喜欢对这样的女人心疼。
一边笑,一边说闹。
她有点想知道,如果早知道路少珩在这里,她会不会拒绝。如果这个词,向来都是自找苦吃。
她选了个离路少珩较远的位置,当然不是完全为了躲避路少珩。她挨着的这个男人,听说花心又无情,可他对每一个身边的女人都很好,最关键的是他没有结婚。这一点让黎婳很满意。
高尚不起来,就不要太过逞强。
“任总,喝一杯?”她端起酒,抬着头。
任轶看了她许久,才伸出手,拿过她手中的酒,“这种东西,还是让男人来比较好。”说着一饮而尽。
黎婳看着空落落的手,别人都说任轶虽然花心,对女人好得没话说,每一个分开的女人,都会大加赞赏这个男人,原来从细节就可以判断出一个男人。
“任总,小看我?”想要表现出自己的不一样来,这样才能得到更多的关注,倒上一杯酒,直接喝下,将杯子底给任轶看。
任轶,笑,没有再阻止他的行为。
接下来,她接受着别人的赞赏。
坐在她另一边的李总一定要和她喝一杯,这个是这个圈子中出了名的色鬼,她却没有拒绝,“李总可要让着我。”
“当然,当然。”李总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摸到她的臀部。
她皱了一下眉,没有开口。
任轶将黎婳拉到他身边,眼睛眯
了眯,“李总,和女人喝酒多没意思,不如我们来?”
她就是在赌任轶的态度,很好,接下来的事与她无关。
饭局在有人获得利益有人吃亏中结束,黎婳喝了很多,有些醉了。任轶一直和她讲话,一直到所有人都离开。
刚才虽然很大胆,现在她却没有胆子了,尤其是这种孤男寡女的时刻。
包厢的灯光有些暗,精美的墙纸折射出脱离现实的弧度。
任轶看了她许久,“有什么困难都会过去。”他点燃一支烟,“你是一个好女孩,不要轻贱自己。”
她呆呆的看着这个男人。
多久了,再没有人夸过她是一个好女孩,连她自己都忘记了自己当过好女孩。
竟然会因为陌生人的一句话而落泪,她是越发的没有用了。
“谢谢。”她在展颜一笑,对方配合她刚才的小心机,已经很给面子了。
站起身,她慢慢走出包厢。
门口,路少珩蹙着眉头,手中拿着一支烟,似乎在考虑到底要不要点燃它。看到黎婳走出来,没有吃惊,也没有厌恶,只是看了她一眼,“有火吗?”
她真的就掏出了一个打火机,是连在钥匙链上的一个装饰物,就这样看,根本看不出那会是一个打火机。路少珩研究了一会儿,才弄懂了这个打火机如何使用,“真是表里不一。”对着打火机说的。
黎婳没有开口,接过钥匙链,就此离开。
从再遇,他装作不认识她开始,她就应该配合,也不认识他。
擦肩而过的瞬间,路少珩伸手拦住她的腰,“干嘛要这么轻贱自己?”
为什么呢?她也很想问自己。
他抓住她不放,“如果你一定要这样,其实我也可以。”他拉过她,将她抱在怀中,狠狠吻上她,浓烈的烟味飘荡在彼此唇舌之间。
他竟然觉得,就应该这样,这样才是对的。
他拖着她走。
站在走廊的任轶笑笑,原来刚才是在气男友。
黎婳的身体软得不可思议,走出“魅力”后,路少珩几乎半抱着黎婳在走。快要走到他车前时,梁浩竟然走了过来,看到路少珩怀中有个女人,显然十分感兴趣。在梁浩走过来时,路少珩将遮住黎婳脸的发丝绕到耳后。
梁浩看到了,那另一个人也应该会知道。
果然,梁浩不再上前,大惊失色,连打招呼都忘记了,看着路少珩开着车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多多鼓励才会有动力哦
☆、第二十川
当一个男人喝醉了,很容易发生让人意想连篇的□;当一个女人喝醉了,也容易发生让人想入非非的后续,当然,这并不等同于所有一切故事都会这般发生。
路少珩将黎婳从车上拖出来时,她便在路边的那棵树下不停的吐着。不知道为何,像有固定的思维,想吐的时候在树下就会减少污染地面的罪恶感。路少珩站在一边看着她吐,这个时候,他的思维此刻无比的清醒。在将她拖出来的后果在大脑里思索了一遍,并没有涉及值得和不值得的问题。他并没有别人想的那么淡定,还是挺后怕。他们这种人,想尽办法表现得和别人不一样,到最后,还不是会沦为为了家族利益牺牲婚姻的殉葬品,那是他的必经之路。也是因此,当初和罗梅分手得很干脆,走不到最后,拖着也只是拖着,他没有想过这辈子为了谁和自己的父母作对,以前没有,现在同样也没有。
思索了半天,他还是上前,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走吧!”没有转身,就这样开口。
像认命一样,不会将他当作自己的救命稻草,不是不想,只是不想自己失望。
路少珩的手却顿了下。
她能将刚才的一切,理解成一个男人的意乱情迷,而且还是不严重的意乱情迷。
路少珩没有说话,他在外面没有房子,只能将她送到她的住处。
他走在她身后,一直跟着,没有开口说话。他看着她的背影,单薄。有一点像他小学的时候,去农村的某亲戚家玩遇见的一只猫。那只猫,长得并不好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人们就不愿意喂那只猫吃东西。他摸上猫的后背,全是骨头,很是铬手。那一个中午,他一直喂着那只猫。可后来,他再也不知道那只猫去了哪里。他的善良,回想一下,只持续了一个中午。如果站在那只猫的角度,如果他不曾喂过它食物,它会接受饥饿这个事实。但他让它吃饱了,它一定会期待着吃饱的满足感,而他又不能一直满足。他给了那只猫一个希望,却永远不能一直实现。
走廊的灯坏了一个,却不影响。
心坏了一角,也不会怎么影响生活。
她拿出钥匙开门,就像平时一样。门开,门……关。
路少珩却撑着身体走进去,他应该走,转身就离开,当作不认识她,这样他可以减少很多麻烦,她的确会是一个大麻烦,很大的麻烦。
他喜欢背着父母干一些不被发现的小错,可这会是一个巨大的错。
门就在他的身后,他却没有走。
连他自己都很不了解了。
“去洗个澡
吧!”他终于开口,她喝得很多,不知为何却并没有醉,至少她看上去不怎么醉。或许人在特别想醉的情况下,反倒不会醉了。
黎婳这才转身看着他,“你不走吗?”
连她也以为他会走?
“不走。”他对她笑笑。
很奇怪很奇怪的氛围,他们这算什么呢?不去想了,反正也不会有答案。
卓翼庭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上黎婳了,这些日子,在外省出差,不方便联系,他也没有将这些东西放在心上,想着自己到时候回来时买点什么礼物来哄哄她。可他如今回来了,却连黎婳的影子都看不到半分。让他不由得起了不好的预感,他打电话,似乎处于一直无法接听的状态。让他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再打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听,让他很是担忧了。会不会是她出了什么大事?
这让他有些后悔,当时黎婳曾打过来一个电话,他在开会,就掐掉了,此后也没有太介意。
这样想着,卓翼庭蹙着眉头看手机,头靠在座椅上,黑色的车在黑色的夜中形成孤独的轮廓。
去了她工作的地方,没有人,对方说她早已经辞职。不是现在辞职,是早已经。可她没有跟他商量,在这种大事上。受不到尊重的不快从他内心划过,他对她,扪心自问,很好,比他对过的所有女人都好。却这样对待他,难道真的是谁付出得多,谁就比较廉价?
而且,有消息说在“魅力”又看到她了,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无论消息准确与否,他都想看到黎婳后做打算。
等在她公寓的门口,因为抬眼,她所住的那层楼房的灯一直没有亮过,而他已经等了四个小时。
自己的行为,看上去,还真是傻。
抽出一支烟点上,手反复的搓着,让自己内心能安静一点。
电话在这个时候突兀的想起,看了来电人,语气依旧平淡,“恩?”
“来‘舞美’。哥几个都到了,就差你了,别找借口搪塞。”庄周乐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