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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不可测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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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今后遇到事不要再像刚才那样和我哭闹,咱们好好谈,知道不?你今天踹我这一脚,真是疼得要死,估计已经青了一块,晚上回去要给我揉揉……”

    许蓝既没有娇羞的白他一眼说“讨厌”,也没有妩媚的说“你要怎样都行”,脸色反而越来越严肃,下颌绷得死紧,明显在咬牙。

    沈沐风怔了怔,大惑不解:“蓝蓝?”

    “你不是说他走了吗?”

    他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过去,一股气冲上脑门。

    正被某个打扮得和花骨朵一样的少女热情搭讪的英俊男人,不是叶琛又是谁?

    他居然又回来?

    好不容易让妻子的不快消失大半,这下做的功夫全部都白费了!叶琛的目的他有的是时间盘问,如今最紧要的事情是给这个去而复返的家伙一点颜色,否则晚上许蓝会给他不止一点颜色。

    婚礼不愉快,能让人膈应一辈子,补都补不了。

    沈沐风怒极反笑,抓紧许蓝的手,慢条斯理道:“他不肯走是吧?行,那他就别走了。”

    “你准备怎样?”

    叶琛不依言离开,说明讲道理无用,如果直接赶人,婚礼就成了闹剧,许蓝虽然恼恨,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妙招,思忖再三,问:“再把他约到一边去,打他闷棍?”说着自己都觉得荒唐,“他估计不会再去僻静地方单独见你,这附近都是人,怎么打。”

    沈沐风把陈若天叫了过来:“去查一下,叶琛今天开的什么车,停在哪儿。”

    陈若天办事一如既往快捷,很快折返:“沈总,已经查好了,请问接下来怎么做?”

    沈沐风微微眯起眼睛:“把周围的监控处理了,让该闭嘴的人闭嘴,然后你去找工具,把他的车胎给扎了。”

    陈若天被雷得张大了嘴:“沈总?”

    沈沐风狠狠瞪他一眼:“嚷什么嚷?生怕别人不知道?快去!”

    陈若天一边走一边挠头,步子都有些发飘。

    许蓝忽然“哎唷”一声,靠在了他身上,他吃了一惊,一边扶她一边问:“怎么了?”

    她抬起头,脸颊赤红,一只手捂着小腹:“肚子抽筋了……”

    “怎么会这样?”

    许蓝喘-息着说:“笑,笑的。”

    沈沐风有些难堪,轻咳一声移开视线:“他不是不想走吗?我让他多留一留。”举办婚礼的场地在一所高级度假村,风景秀丽,有大片草坪和水光粼粼的琥珀,可惜处在n市远郊,出入都是私车,打不到出租车,更没有公交,车坏了,想回城就难了。

    法子很有效,但的确太不体面。

    许蓝笑岔气了还忍不住笑,哈哈两声,哎哟一下,他脸也开始发烫,最后实在受不了:“还不是为了你!”

    她一边揉肚子,一边说:“我……我很高兴……”

    说话时她一双明眸看了过来,眼中波光流转,沈沐风心蓦地一软,忽然想让她再开心一些,想了想,说:“要不,我们亲自去扎?”

    作者有话要说:五一节快乐~~~~~~~~~~求正版订阅啊,穷得奶茶都舍不得买了……

    第49章警告

    许蓝还未答话,一个贵妇走了过来,笑吟吟的同她攀谈。

    两人不得不中止对话,转而同人应酬。

    新婚夫妇是主角,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况且众人急于摸清楚许蓝这个出身无优势,却能在众多名媛淑女中拼杀出血路坐上沈家长媳宝座的女人的底细,找到机会就要过来试探,很快,两人身边就围了十来个人,这个说完话那个又开始新话题,根本不给他们脱身的机会。

    沈沐风对叶琛去而复返的行为极为恼怒,又对简单直接恶作剧式的报复充满兴致,血液里流淌着躁动的因子,哪儿有心情陪这些打扮精致说句话要在心里绕几个弯才出口的人说些没营养的话题。

    他不停的琢磨脱身之计,正巧有服务生端着新榨果汁上前,他立刻取了一杯红艳艳的西瓜汁,须臾有人路过,只是轻轻碰了下他后背,他就顺势往前一扑,整杯果汁全泼出来,红色汁液顺着许蓝的脸颊流到下巴,再滴滴答答落在她雪白的薄纱小礼服上。

    所有人都被这个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不慎碰到沈沐风的那个人眼珠子都要鼓得掉出来了,他想不通自己轻轻的摩擦为什么会让一个强壮的男人站不稳,一边道歉,一边觉得自己冤枉到了姥姥家。

    许蓝被泼得发懵,沈沐风在她回过神之前就一把搂住她肩膀往人群外走,对众人说:“对不起,失陪一下,我带她换衣服。”

    他走得飞快,为了保证速度,把许蓝打横抱了起来,声音离人群越来越远:“蓝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别生气,别生气……”

    许蓝直直瞪着他,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做大动作,只能抬起手按在他胸口,找准机会狠狠一掐。

    沈沐风抽了口气,忍痛低声赔笑:“我这不是为了带你去扎车胎么……”

    许蓝磨着后槽牙:“我有答应陪你去扎?要犯2你自己去,干嘛拉我下水!”

    “有好玩的自然要和老婆分享……哎哎,别掐,嘶……”

    好不容易到了房间里,许蓝立刻冲进洗手间,脱下弄脏的礼服,开了热水洗被果汁沾染的地方,沈沐风拿着衣服推门进来,看到只穿了一条贴身小裤的她,一股燥热之意顿时从心底蔓延开来,手刚伸到离她皮肤几厘米远的地方,她回头瞥了他一眼:“要做?做完了陈若天估计也把车胎扎完了,咱们就没份儿了。”

    沈沐风收回手:“你也挺感兴趣嘛,刚才还装出一副不愿意去的样子。”

    许蓝从他手里抢过衣服,匆匆套上,整了整裙摆。为了不被外面穿梭的侍应生看见,两人只能从另一侧的窗户翻出去,矮着身子从茂盛的灌木丛穿过。

    陈若天苦着脸,蹲在车边,拿着一把尖利的锥子使劲戳轮胎。可惜豪车的轮胎相当坚硬,他戳得满头大汗都没戳出个洞来,正在心底幻想自己把沈沐风踩在脚底痛殴的场景,身后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吓得他跌坐在地。

    风光体面的御景总经理的首席秘书被发现在扎人车胎,今后还怎么混?

    他大汗淋漓的回头一看,几乎跳到喉咙口的心脏归了位,一边喘着气一边狠狠的问:“你来干嘛!”

    被差使做这种幼稚又下作的事,换成谁心情都不会太好的。

    沈沐风也不计较他的态度,摇摇头道:“你实在是不专业,扎轮胎哪儿是你这种扎法?”

    陈若天跳了起来:“这还要论专业?你个大少爷还懂扎轮胎?”

    “从侧面扎比较容易扎破。”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陈若天这才注意到沈沐风侧后方站着许蓝。沈太太穿着淑女小礼服,可说的话和街头小流-氓似的。他掐了下胳膊,确定自己没做梦。

    “看,我老婆都比你懂得扎车胎。”

    陈若天把锥子往地上一掷:“行,请专业扎车胎的沈总沈太示范!”

    沈沐风兴致勃勃的蹲下,拾起锥子,一边戳车胎一边说:“哟,生气?算了,今天我结婚,我高兴,不和你计较。你既然不干活,那就去一边望望风。”

    陈若天几乎气晕了,扭头找了个树荫站好,盯着蹲在一起,脑袋凑到一块儿的夫妻二人,觉得今天过得十分不真实。

    沈沐风认真的说:“我记得上次新闻里说,一个收保护费的没搞到钱,怒而扎了人家卡车的胎,结果车胎里气压太强,喷出来的气流直接把他冲倒了。咱们别在正面蹲着,侧一侧,虽然这轮子比卡车轮子小,但也得小心。”

    陈若天闻言,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怎么摊上这样的上司的?

    隔了一会儿,只听见“哧”的放气声,然后许蓝欢呼:“下一个换我来扎!”

    陈若天蹲一边数蚂蚁去了,再听下去,他怕自己被这对夫妻的不靠谱刺激得崩溃。

    两人折返的时候满面红光,眼睛闪亮,笑意盈盈,众人诧异得很,老公当众泼了老婆一脸的果汁,照理说争吵是避免不了的,怎么回来的时候两个高兴成这样?立刻有人想到“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的典故,看他们的眼神就有点意味深长起来,蒋丹怡脸都气青了,克制了许久才开口,道:“沐风,你太不懂事了,有事要和许蓝谈,也不该把这么多客人放在一边不接待。你……”

    沈沐风笑着打断母亲的长篇大论:“妈,我和蓝蓝换衣服的时候聊到公司的事情,对新开发区地块的项目有了新的灵感,一时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说罢示意大家看跟在身侧的秘书,“谈得太投入,把陈若天也叫进来商讨。真是对不起各位了,我自罚三杯。”说罢从旁边香槟塔拿了酒就喝。

    小夫妻总不可能当着秘书做某事,众人眼中的暧昧之意散去,有人注意到陈若天恍惚的眼神,问:“陈秘书这是怎么了?精神不大好的样子。”

    沈沐风慢吞吞的说:“有了灵感,自然有新工作,我刚给他分配了任务,估计他是在思考。我这个秘书非常敬业。”

    都敬业到去扎车胎了!陈若天用力磨着牙,刚想瞪人,气焰就被沈沐风眼中隐隐透出的威胁给压了回去,叹了口气道:“是,在思考,思考得有些头晕。”

    陈大秘书直到婚礼结束都没缓过气,浑浑噩噩的,以至于回家后吓得正在发烧的老婆从床上爬起来,拖着病体摸到电话想骂无良表哥沈沐风一顿,可惜电话打不通。

    与他相反,沈沐风和许蓝被恶作剧刺激出的兴奋状态持续到了深夜。一般来说,夫妻应付婚礼上的杂事,完事之后都累得不想动,可这两人进门之后还精神抖擞。

    许蓝放包的时候手一滑,包落在了地上,弯腰拾取的时候,沈沐风觑见她高高翘起的臀,白天她在洗手间换衣服时的场景立刻回到脑海。于是许蓝还没直起腰就被他压在了玄关的地毯上。

    新婚夜,沈沐风自然非常卖力,做完之后,许蓝的兴奋劲已经消失殆尽,所幸还有一丝力气,支撑着她去浴室洗澡。

    沈沐风拿着睡衣和手机去了另一个浴室,锁好了门,才开了机。

    他在婚礼结束宾客开始离场的时候就关了机,如果叶琛打电话过来,当着许蓝,有些话不方便说。

    未接电话几十个,有五个来自表妹李薇薇,其他都是叶琛的。

    他还没看完爱夫心切的表妹发来骂他的短信,叶琛的电话就拨过来了。

    “我的车胎被扎了,监控调不出来,也问不出名堂,能有此能耐的人,只有沈总你了吧。”

    沈沐风听到电话那头草虫唧唧鸣叫的声音,抿嘴忍了忍笑,慢条斯理道:“我这也是体贴你。”

    叶琛咬牙:“体贴我?”

    “你如此留恋婚礼现场,请你走你都不肯走,我猜你是太喜爱这个地方了,所以创造条件让你多呆一会儿。”沈沐风悠然说,“今晚有明月当空,无论在草坪散步还是在湖边缓行都是很美妙的体验。只是晚上蚊子多,散步之前记得喷一点六神。”

    “沈沐风!”叶琛声音微微有些发抖,“你做事也厚道一点!”

    “反正度假村能安排车送你走,顶多推迟你回城时间。对于一个差点毁了我婚礼的人,我的做法已经足够厚道。”

    “你!”

    “不满?行,就算你对我有怨气,蓝蓝有什么地方亏欠过你?不,是你亏欠的她!听你话里的意思,你对她很愧疚,既然愧疚,为什么不离她远点,反而跑来她期盼已久的婚礼上,差点害得她崩溃?”

    叶琛淡淡道:“我知道她恨我,只是我有个疑问,她是不是不知道你我具体的关系?她见到我就难以忍受,如果知道我这个仇人居然是丈夫最爱的女人的弟弟,她会愿意嫁给你?”

    沈沐风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想干什么?”

    叶琛道:“我猜,她连我姐姐的存在都不知道。你既然瞒着她,说明姐姐仍然是你心中谁也没法触及的禁-地,你还那么爱姐姐,想必没法给许蓝想要的感情。她不是为了名分或者荣华富贵嫁人的女人,你就别耽搁她,她值得一个全心全意对她好的人。”

    沈沐风坐在浴缸边上,凝视着窗外明月,缓缓道:“那个人是谁?你吗?”

    叶琛不答。

    “叶珊是我的软肋,你掐这一点,很有用。但是这不代表我要为这点情分处处容让你。”

    “你不肯放手?”

    沈沐风冷冷一笑:“叶琛,你摸着良心自问,这些年,我对你怎样?”

    叶琛沉默许久,道:“你待我很好。”

    “叶珊让我像对亲弟弟那样照顾你,我有没有做到?”

    “……是。”

    “我对弟弟尽职尽责,乘风那样不成器,我也在扶持他,但是,真触及到我的底线,你知道我怎样对待我弟弟的?”沈沐风停了停,说,“我会打他。”

    叶琛没说话。

    沈沐风一字一顿:“听好了。我娶蓝蓝不是为了让她过得不痛快。不管你是用我的过往,还是用你做的烂事去惹她不痛快,都是触及我的底线。叶琛,不要来找打。”

    第50章新婚夜

    沈沐风洗完澡回到卧室,许蓝已经躺在了床上,无声无息,想必已经睡熟。

    她给他留了一盏地灯,避免他撞到家具。毕竟是新寓所,一切格局都不熟悉。

    他轻轻关上门,转身靠在门框,凝视着床上隆起的人影,看了一会儿才踩着地毯,无声无息的过去。

    刚躺下,许蓝身子一转,滚进了他怀里,轻轻问:“进来了这么久才过来,在想什么呢?”

    沈沐风吃了一惊。

    刚才他在想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脑子里的千头万绪纠缠在一起,最后反而成了一片空白,他只觉得自己心涨得厉害,却说不出是甜蜜还是酸楚。

    “喂!”许蓝轻轻踢了他一下,正好踢在了白天自己情绪激动时踢青了的地方。

    他抽了口凉气,也疼清醒了,双-腿一分夹住了她不听话的脚,道:“你还踢!刚进门就想谋杀亲夫了?”

    “谁让你发呆。”

    即使灯光昏暗,他也能看到她蹙起的眉毛,抬手轻轻抚着她眉心,声音暧昧:“我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看见你侧躺着,腰凹下去一块儿,显得这里——”他摸了摸她的臀-瓣,“特别的翘,就看得走不动路了。”

    “胡说八道!你见过的还少么?还走不动路,嘁……”

    沈沐风搂紧了她:“自从跟了你,就再没沾过谁,见过再多,隔了这么久都忘了,她们是圆的还是方的我都记不清,你吃什么干醋?”

    许蓝抿着嘴笑了笑,他和她一起之后,虽然闹过许多不愉快,但毕竟没再动过花花肠子,算是个守信用的男人,至于过去……本不属于她,她何必在意?

    “刚刚不是直嚷嚷累,怎么现在还没睡?”他手指摩挲着她光滑的下巴,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下,问,“在等我?”

    许蓝回敬了他一个吻,把头埋在他肩头磨蹭了一会儿,轻声说:“不知道,骨头就像要散架了一样,可精神还亢奋得很。也许是白天我们干的那事儿太刺激了?”

    沈沐风低低沉沉的笑:“你不会扎车胎上瘾了吧?”

    “没有……”她闭上眼,身子贴得更紧了一些,许久没说话。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她又开口:“沐风,今天我真的好高兴。”

    说高兴,可他的睡衣怎么被浸湿了一块儿?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果然满手泪水,不由得有些发慌,开了台灯,亲亲她的额头,捧着她的脸问:“蓝蓝,又怎么了?”

    许蓝轻轻说道:“这婚礼办得乱七八糟的,红毯没走好,交换婚戒的环节你又走神……”

    他赶紧解释:“当时叶琛总盯着你看,虽然当时我不知道内情,但他那直勾勾的样子让我心里很不舒服,只想下去打人。对不起……”

    话没说完,许蓝就抱紧了他:“没事了,我不是计较这个……其实一开始我心里是很难受的,你说出叶琛现在的身份的时候我真觉得蛮绝望——我不能出气都是小事,今后还得做出端庄和善的样子和他应酬。但是后来你找机会去叫他离场,他没听你的,你就拉着我去给他颜色看。虽然法子……”她含着眼泪笑了,“好二,好幼稚,但是至少表明,你是站在我这边,你不愿意我受委屈。”

    沈沐风一边给她抹眼泪一边问:“我当然不让自己老婆受委屈。你哭什么呢?”

    “你能这样想,我就心满意足了。这比你给我的大钻戒重要多了。婚礼上发生的那些事我都想通了,不在乎了,因为你肯带我去扎车胎,今后遇到事你肯定也不会让我独自承受。这就够了,嗯……”她越说越开心,睫毛上粘着的细小泪珠在灯光下和碎钻似的灿然生光,映得她眼眸益发明亮,“哎,穿漂亮婚纱,戴硕大钻戒的阔太太实在是太多了,可是和老公翻窗子出去扎车胎的太太我是独一个,这婚礼其实很好啊,别开生面的。”

    沈沐风被她眸中的光彩晃花了眼,低头吻去她眼角残存的泪痕,搂着她,只觉得左胸某处软得发酸,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一边揉一边说:“我再不扎车胎了,弄得满手都是黑的,以后谁惹咱们,我直接扎他的人去。”

    她的掌心柔滑温暖,按在胸膛上让他心猿意马,他拉着她的手慢慢下行,她察觉到他的意图,眉毛一皱,在他皮肤上掐了一把:“打什么主意呢?”

    他直接翻身把她压住,一边撩她睡裙一边说:“敢掐我?我刚说的话你就忘了?谁惹我,我就扎他。你惹我,我就扎你。”

    许蓝瞪大了眼:“你这算哪门子扎?”

    他挺腰隔着衣料戳了她一下,微眯着眼睛说:“扎你就用这个。”

    她噗哧一声笑了:“嗯嗯,好啊,既然用‘扎’这个字,看来和针差不多粗细……你终于承认你的不足了呀,直面缺陷,性格成熟的标志,可喜可贺。”

    着了她的道了!沈沐风磨着后槽牙狠狠吃了几把豆腐,逼近了她,说:“铁棒磨成针,是需要下功夫的,蓝蓝,好好的磨,看看能不能磨出一根针来。”

    闹腾得太凶,直接后果是许蓝第二天早上赖着床打死不肯起来。沈沐风哄了十分钟都没结果,连掀了被子她都不肯睁眼,含含糊糊的说“反正你哪儿没看过”然后转个身子继续睡。

    他咬了咬牙,只得提起她一只脚,在她的足心用力的挠。她立刻像离了水的鱼一样乱扭了起来,不得不讨饶:“我起来还不行吗,你放了我!”

    “叫谁放了你?”

    “沈沐风!”

    他挠得更起劲:“对老公大吼大叫,懂不懂什么是妇德?”

    直到她的称呼从“王八蛋”变成“好老公”他才松手,监督着她不情不愿的穿好家居服,拉着她去了浴室,替她挤了牙膏,说:“洗了脸就好了,快点来,要不早点都凉了。”

    许蓝坐在餐桌前,一边喝粥一边打量新居。

    这处产业坐落在n市市中心唯一的别墅区,也只有二十年前,才会有中心地块开发别墅的事,之后上面就下了禁令,想住别墅只能在城郊去了。沈行知早年购得这处房产,后来在市郊上风上水的好地方有了新居,这里就空置了下来,在沈沐风婚前赠与了小夫妻,当做贺礼。

    房子虽然旧,但是质量极好,格局也很合理,重新装修之后非常舒适。花园的树木已经成了气候,浓荫如盖,绿意从通透的落地窗映了进来,让人眼目清凉。

    家里除了替沈沐风打理写字楼那套公寓的阿姨,又多了一个司机兼园丁,一个管家,一个厨师。沈沐风一一给许蓝介绍,她打了招呼,等人走后,摸着脑门,有些局促:“多了这么多人啊,好不习惯。”

    “房子大了那么多,还多了个院子,总得有人打理。放心,都是知根知底的人,爸安排的。妈本想介绍个保姆来,我给推了。”

    许蓝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高贵冷艳的婆婆,想起昨日她老人家的敲打,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你又得罪她了,会不会有事?”

    “得罪她不是一次两次,这不算什么。来,看看咱们的新家。”他拉着她一间一间房的看,价值不菲的家具陈设让她惊叹,过多空置的客房也让她惊叹,过了一会儿又抿了抿嘴,把背挺得笔直,说,“我不能这样一惊一乍的,得沉住气,要不然你的熟人们都会笑我穷人乍富眼皮子浅。”

    沈沐风搂着她,站在顶楼的露台看风景:“别理那些人。像样的人都理解的,只有那些靠变卖祖产耍花架子的人才成天讲究。你不是那种坐吃山空的闲人,他们想像你这样自食其力都不能够。对了……”他搭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身面对自己,“蓝蓝,你在财务上很有天赋,我想你当我的左膀右臂。来我公司,好不好?”

    许蓝怔了怔:“啊,左膀右臂?我有这能力?”

    “现在没有,不过练个几年,总能独当一面的。”他温柔的看着她,“财务的重要性不必多说,这一块,我想交给我信任的人打理。”

    她是他信任的人!许蓝的心砰砰乱跳,脸颊很快就红了。

    他一端详就知道她心里已经同意了,搂住她说:“那就这样说定了。你先休息一阵,我把公司的相关资料给你理一理,等你心里有个谱了再来上班。只是一开始职位不会太高,一是你资历不够,二是避免人说闲话,说我任人唯亲。”

    “我知道。我先历练着,很锻炼人的。等有了实力,别人想说闲话也没办法。”

    “真懂事。”他吻了吻她,沉吟片刻,又道,“我们暂时不要孩子,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昨天去爬山,晚上因为小长假人太多,在汽车站排队就排了两个小时,到家都接近凌晨。中午太阳大,中暑了,晚上下雨降温,一冷一热,到家就有些不舒服,一睡就到了下午,还是发烧,然后又睡……9点才起来码字。明天中午更吧,如果好了,后天应该能恢复上午九点半之前更新。真是不好意思,大家久等了。

    第51章各怀心思

    这个要求实在是太意外,许蓝心立刻就乱了。他不要孩子?不喜欢孩子?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沈沐风捏住她鼻子:“你这是什么表情?想哪儿去了?”

    他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她稍稍放下心,问:“为什么不要孩子?”

    “谁说我不要孩子的?没孩子,那么多空房间给谁住?我倒是想每间房都住一个小家伙。”

    “你给我正经点!生那么多,当我生孩子机器么……”

    沈沐风盯着她的腰腹:“你这身材前凸后翘的,一看就好生养……哎,好了,说正经的。只是暂时不要。董事会有个人起了异心,我得想法子料理,除此之外,公司准备在新领域发展,而你刚进来工作,我想你快点站稳脚跟,你压力肯定很大。生孩子,带孩子都需要大量精力,咱们等工作走上正轨了,再好好考虑这个,你说呢?”

    许蓝轻轻舒了口气,道:“我明白了,你说得很有道理。这两年压力太大了,身体未必吃得消,就算生了孩子,没空照顾他,对他也不好。”

    沈沐风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说了会儿话,便乘车去了沈宅见父母。

    车一开进花园,沈行知夫妇便透过窗户看见了。沈沐风先下了车,绕到另一边给许蓝拉开车门,把手挡在车门上沿,免得她出来急了撞疼了脑袋。待她站定,便揽住了她肩膀,对着她挤了挤眼,她又对着他笑了笑,神态亲昵。

    沈行知看得满意,管家递上茶水,凑趣的说:“小夫妻挺和睦,看他们这相视一笑的默契,我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十来岁。”

    “我这身体,干什么都不痛快,早就没以前的心气儿了,唯一的念想就是孩子过得好。”沈行知叹了口气。

    蒋丹怡难得的对丈夫温柔的笑:“说什么呢,过段时间咱们就有孙子孙女了,看你那时候痛快不痛快。”

    沈行知微感诧异,不过含饴弄孙也是他期盼的事,便笑着点了点头。正好夫妻二人进了门,蒋丹怡含笑:“正在说你们呢,过来坐。”

    沈沐风带着许蓝向长辈问了好,问:“说我们什么?”

    管家看着沈沐风长大,情分不一样,说话也很随意,一边指挥佣人上茶点一边说:“沈董想抱孙子了,孙女儿也不错,当然,来个龙凤呈祥,一次到位,就是最好不过的事。你们小两口看上去就是一对金童玉女,生的孩子不知道有多好看。”

    沈沐风轻咳一声,握住父亲的手,道:“爸,我和蓝蓝商量过了,等两年再要孩子。”

    沈行知一怔:“为什么?”

    沈沐风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老爷子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也觉得合理:“这也好,忙前忙后的,就算怀上了也不利于养胎。横竖你们两个年轻,晚点生也没什么。自己拿主意吧。”

    蒋丹怡已经不如刚才那样和颜悦色。公司财务上她安插了亲信,怎能容忍许蓝过来分了权。许蓝最好立刻怀孕养胎,生子之后好好带孩子,然后赶紧怀第二胎。

    她喝了口茶压压火气,淡淡道:“男人无妨,到六十了都能得个老来子,可女人不一样,蓝蓝还是早点生孩子的好。公司的财务部也算是人才济济,运作良好,蓝蓝没必要立刻进公司。”

    沈沐风怎不知她的打算,面上却不能露出不满,微笑道:“但这两年公司开展新业务,我会忙得脚不沾地,您看,连蜜月都只能先欠着,她怀孕了,我哪儿有时间陪她。”

    蒋丹怡竖起眉毛:“男人在外打拼就是,家里有佣人,难道还照顾不好她?需要你陪?”

    “丈夫的陪伴,哪儿是别人能比的?怀孕那么辛苦,身边只有佣人来来去去,想找我说说话都不行,不是委屈了她?”

    蒋丹怡似笑非笑看向许蓝:“蓝蓝在事业上是个能手,想必不是离不得男人的娇弱小姑娘。”

    她要老公干嘛?不就是想有个人同自己相亲相爱么。可她即使被婆婆敲打得不悦,也只能甜甜的一笑:“妈,沐风想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胎教那么重要,他想亲自给肚子里的宝宝放音乐,天天说话,他昨天还对我说,如果他不早点和孩子培养感情,万一孩子生出来和他不亲怎么办。”

    传统看法里,不体恤媳妇顶多是刻薄,连孙子都不关心,事情就严重了,蒋丹怡噎得难受,冷冷一笑:“原来是这样。不过胎教这种事吹得挺玄乎,孩子在娘肚子里就要开始培养感情?胡扯。我怀着沐风的时候,行知成天在外忙碌,孩子出生的第三天他才从国外回来,可现在沐风还不是和他爹更亲。”

    她一来就被扯进了沈家这一团糟的家务事里,又尴尬,又恼怒。沈沐风抿了抿嘴,对管家递了个眼神,管家会意,对许蓝道:“你们新房的花园这些年疏于打理,前段时间只是剪了剪树枝草坪,没什么好花草,看着未免单调。太太要不要跟我去院子里挑几样花草?看着漂亮,闲来无事侍弄一下,也是雅趣。”

    许蓝站了起来:“好的,麻烦李叔带我去看看。”

    她走远后,沈行知道:“当着孩子说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他声音里带了丝冷厉。蒋丹怡方才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可当时是她无理取闹,稍有不称意就同他吵架,他倒是想看着宝宝成长,可妻子总赶他走,后来干脆就回娘家住,他每次过去探望都要受一肚子气,几个月下来,谁不灰心?

    蒋丹怡嗤笑:“我又说什么了?”

    “我知道你的意图,不过是担心蓝蓝站稳脚跟,你的心腹就没了位置。”沈行知眼中透出讽刺之意,“你不要瞎操心。第一,蓝蓝是你儿媳妇,是自家人,性格纯良,比外人可信一些;第二,你也要开始放宽心态,不要死抓着权力不放,和孩子争什么争;第三,你安排的人只要行为端正,有资历摆在那里,谁会为难?”

    蒋丹怡自然不承认:“沐风也不小了,让他们早点要孩子,还不是为了他们好?你看咱们同龄的那几个朋友,谁没抱上孙辈?乘风还小,指望不上的。”

    沈沐风忍不住微微翘起唇角,鄙夷的轻哼一声。沈乘风前段时间才搞大了一姑娘肚子,还是他想法子善后的。真急着要孙子?开了禁,沈乘风能给他们一屋子嗷嗷哭的奶娃娃。

    蒋丹怡也马上想起了那桩事,虽然事情没闹大,可相熟的人毕竟知道底细。沈乘风给人的印象本就不大好,如今行为不端处事不慎的帽子戴得更牢实了,她想利用自己的关系扶持一把也不容易过其他股东的关卡,心里憋着一股气,习惯性的怪罪到大儿子头上:“乘风天性聪明,思维活络,可你总压制着他,他一股热血没地方施展,又年轻,不只能把精力用在别处去?你这是什么表情?他犯错,你也得负一定责任!”

    沈行知听不下去:“沐风一直想法子管教这不成器的孩子,可惜你太心疼幼子,他前脚训诫,你后脚就跟着抚慰了,最后乘风有恃无恐,被惯出了一身纨绔习气!这样不成熟,还进公司呢,先把学上好,少挂两门课再说别的!”

    “你什么意思?沐风二十岁就跟在你秘书后面当助手,后来……”

    沈行知打断她:“兄弟俩没得比!沐风上初中后,假期就来公司打杂,复印文件,跑腿买盒饭,什么事不做?再大一些就主动和老员工学习各项流程,每天都交给我一份心得,后来又旁听各种会议,做笔记,和我讨论,二十岁的时候他已经能独当一面,为什么我不重用他?我也让乘风早早进公司历练,可他就死赖着不肯动,让他打一份文件都觉得委屈,不肯从基层开始干,好高骛远不说,还在公司发作少爷脾气,勾-搭年轻女员工。你倒是给我个重用他的理由!”

    蒋丹怡臊红了脸,咬咬牙道:“他现在不是在改?脾气不是收了不少?长大了总会懂事,不如给他点责任背背,有压力才有动力。他快毕业了,今后一边读研究生一边参与公司运作也不错,得分他一些股份,让他名正言顺的进来,免得某些老家伙多嘴。”说罢看向沈沐风。

    沈沐风自然推了回去:“妈手上有那么多股份,分乘风一些倒也不错。”

    蒋丹怡气得胸口发闷,她想的就是削弱沈沐风,他转让给沈乘风的股份还不是她打理,到时候她的位置也能更加稳固。

    她不由得冷笑起来:“以前你能转让给叶琛御景百分之二的股份,现在怎么不想着照顾一下乘风?怎么,叶琛在你心中,比亲弟弟还亲?”

    沈行知坐在蒋丹怡对面,目光往后一扫,顿时怔了怔:“蓝蓝?”

    沈沐风猛然扭头。

    第52章冲击

    许蓝脸色微微发白,所幸站得很稳当,不算失态。她的手指交错拧在一起,由于太过用力,手背浮起青筋来。

    沈沐风心咯噔一沉:“回来了?怎么悄无声息的?”

    许蓝的脸色又倏地涨红,抿抿嘴,道:“我从后门进来的……”

    沈沐风放缓语气,道:“张师傅的百合||乳|鸽炖得很好,你去学两招好不好?今后也做给我吃。”

    许蓝既没有烹饪天赋也没有多少时间下厨,做菜只达到“能吃”这个水平,沈沐风一向讲究生活品质,因此不愿她下厨——没必要,且浪费时间。再说家里的厨师和张师傅是同门师兄弟,什么好菜不会做?这明显是支开她的借口。

    显而易见的排斥让她怒火腾的烧了起来,只是夫妻一体,想要解决问题,最好是两个人关起门自己谈。她现在发作,还会被一个怀着自己小心思的婆婆拿捏住把柄。

    怒气上头的时候开口不明智,她忍了忍,转身走了,却并没有去厨房,而是坐在花园里呼吸新鲜空气,想理清思绪以便谈判,可是蒋丹怡的话冲击力过大,她久久无法平静。

    她走后,蒋丹怡嗤笑一声,不满之意溢于言表:“许蓝刚才那样子,呵呵……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沉不住气!她不会是听说你分给外人股份,却没对她这个正牌妻子进行表示,所以不甘心了吧!刚进门就这样,谁知道今后进了御景沾了权力会是怎样一副嘴脸!听说她以前工作很拼命,这样卯足劲往上爬,恐怕野心不小啊……”

    沈沐风把杯子用力搁在桌上:“妈,不要这样说她!”

    蒋丹怡竖起眉毛:“我只是提醒你,你还对我发起火来了!”

    沈行知暗自庆幸最近保养得好,血压不算太高,还能给儿子撑腰。他凝视着妻子说:“你搞得剑拔弩张,新媳妇期盼的是?br/>